摘要:他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决定故技重施,明升暗降,把刘秀控制在长安。
15.铜马帝
刘秀消灭王郎后,在河北“威声日盛”,势力开始一飞冲天。
更始帝刘玄见刘秀在河北日益壮大,极为不安。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决定故技重施,明升暗降,把刘秀控制在长安。
他遣使至河北,封刘秀为萧王,令其交出兵马,回长安领受封赏。
同时令尚书令谢躬,就地监视刘秀的动向。
为防止刘秀势力渗透至幽州,刘玄出手很快,立马派遣苗曾为幽州牧,韦顺为上谷太守,蔡充为渔阳太守,抢占刘秀功劳,企图彻底瓦解刘秀在河北的势力。
上谷、渔阳是刘秀扎根河北的基础力量。
刘玄还派舞阴王李轶、廪丘王田立、大司马朱鲔、白虎公陈侨与河南太守武勃率三十万大军镇守洛阳,防止刘秀和赤眉军。
下一步怎么走,刘秀自己都没拿定主意。
毕竟此时硬刚更始政权,他势单力孤,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当时刘秀居住于邯郸宫温明殿,耿弇等前至床前劝说刘秀:
您首举义旗于南阳,破百万之军;
今平定河北,据有天府之地。
以大义讨伐,发出号令,群起响应,天下只要传檄就可平定。
天下是最为重要的,不可让外姓人得到。刘玄政令出不了长安,必败无疑。愿回幽州去,增发精兵,以成大计。
刘秀被耿弇说服,决定与更始帝划清界限,单飞创业。
他遂以“河北未平”为由,拒不就征。
当时,河北地界虽然灭了王郎,还有铜马、青犊、尤来、高湖、重连、五校、富平、获索等多股草莽势力,兵众达数百万人。
还有更始帝的大将谢躬,幽州苗曾。
谢躬与刘秀进入邯郸后,双方多次发生冲突对立。
谢躬时常想袭击刘秀,却因为畏惧刘秀兵力强大而不敢发动。
当时谢躬与刘秀两支部队,虽然都在邯郸,但却分城而居,然而刘秀不时对谢躬军慰问安抚。
谢躬自从进入邯郸,在周边地区为更始帝布恩施惠,与刘秀争夺民心,引起刘秀的极度不满。
这也导致更始帝和刘秀两人的矛盾极其尖锐。
刘秀很看重谢躬的才能,想收服谢躬,转而为自己效力。
刘秀多次试探谢躬的口气,委婉地表示希望谢躬协助自己,却屡遭拒绝。
刘秀多次碰钉子,知道谢躬不能为自己所用,留着也是祸害,所以只能除掉他。
有一次,刘秀邀请谢躬与马武等赴酒宴,准备暗中加害谢躬。
但是无机可乘,并未达到目的。
酒会既罢,刘秀独与马武登上丛台,从容对马武说:“我得到渔阳、上谷突击骑兵,想让你统帅,怎么样?”
马武说:我驽钝怯懦,没有方略哩。
刘秀说:将军久为将帅,深习兵事,难道与我掾史相同吗?
看到刘秀如此器重自己,马武由此心里归向刘秀。
应该来说,谢躬对于自己执掌的行政工作非常勤奋。
刘秀表面上经常夸赞他说:“谢尚书是真正的官吏!”
因此谢躬并没有怀疑刘秀深藏的险恶用心。
不久,谢躬率领他的数万部队返回邺城驻扎
随着谢躬离开邯郸,两人矛盾有所缓和。
谢躬的妻子知道刘秀对谢躬不满,因此常常告诫谢躬说:
“你与刘秀长期以来不能相容,而你却相信他的假话,毫无防人之心,终究要受制于人。”
谢躬不听。
熟悉历史的都知道,一个人作死,往往有个很大的标志是听不进意见!
刘秀和谢躬矛盾化解后,刘秀于是决定拿河北地界最大的铜马军下手。
铜马是典型的农民起义军:无政权,无纲领,无根据地。
虽然一度达到数百万众,却各自分散,没有形成统一的力量。
但是他们在河北盘根错节,严重威胁到了刘秀在河北的统治。
后来三国时代,河北本土势力黑山军也是如此,威胁着袁绍的势力!
刘秀兵力并不多,对阵几十万的铜马军,劣势很明显。
于是他决定北上征发幽州十郡兵马。
他担心苗曾会从中作梗,连夜召邓禹商议,询问诸将中,谁可完成征兵任务。
邓禹推荐吴汉,称其勇猛而有智谋。
刘秀遂任命吴汉、耿弇为大将军,让他持节北上,征调幽州十郡的突骑。
消息传到幽州,苗曾果然暗中阻挠,勒令各郡不得应调。
吴汉以非凡的胆识,仅率二十人驰赴苗曾的驻地无终(治今天津蓟州区)。
苗曾见吴汉人少,不以为意,遂按平常礼节亲自出城迎接。
吴汉突然发难,命人当场擒杀苗曾,收编其军队。
耿弇到上谷,斩杀韦顺、蔡充。
一时间幽州各郡为之震骇,“城邑莫不望风弭从”,征兵任务顺利完成。
吴汉随即引兵南下,与刘秀会师于清阳(治今河北清河东南)。
诸将见吴汉所率兵马甚为强盛,都认为他不会轻易分兵给别人。
但吴汉却第一时间将军士名簿交给了刘秀,任凭刘秀调配人马。
此举令“诸将皆惭”。
而这个举动也奠定了吴汉未来军方第一人的地位!
公元24年夏秋之间,吴汉、耿弇二人返回幽州征兵未归,河北境内的匪患却日益严重,令刘秀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东山荒秃、上淮况的铜马军在河北中、南部活动极为猖獗,甚至迫近郭县,大有饮马漳河,南攻钜鹿之势。
刘秀得报深感震惊若让几十万铜马军南下,阜城、杨氏二县必然不保,钜鹿、邯郸也就岌岌可危了。
刘秀当机立断,不等吴汉、耿弇回来,立即点齐诸军星夜北上,驰援鄣县。
当时,刘秀以为铜马军战力一般,派邓禹等主动进攻,居然被打败。
后来,刘秀亲自出战,双方一交手,铜马军大败,分成几股向南逃窜。
一部向正南方向流窜,渡过了黄河之后,屯扎于河内郡阳武县清阳亭一带。
另外一部则向东南方向运动,进人东郡博平县一带。
刘秀急令虎牙大将军铫期率一部由鄣县向东南方向追击,直奔博平一线继续追围,自己则亲率汉军主力渡过黄河疾驰南下杀人河东郡境内。
在黄河南岸阳武县清阳亭一带,汉军追上了铜马,双方大杀一阵后,形成了对峙。
由于汉军人数只有不到五万人,而铜马军的人数则达到三十余万以上。
众寡悬殊,汉军连战不利,损失惨重。
刘秀与铫期这两支部队,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之中,无法相互呼应。
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吴汉、耿弇率领数万突骑,即时赶到了清阳亭。
这股强大生力军的到来,使汉军的实力大增,彻底改变了战场局势。
如果刘秀现在立即发动总攻的话,消灭铜马军主力不成问题。
但他觉得如此消耗突骑,实在太可惜。
经过斟酌,刘秀最终决定采取高效作战策略: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为首善之策,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在此后的几十天里,汉军大营免战牌高挂,坚垒不出。
刘秀又严诫诸将不得擅自出击。
他对全军发出严令:对于小股落单之敌,可以伺机消灭。
对于万人以上之匪,绝不可轻易出击违令者,军法从事。
铜马军最大的问题,也是流寇惯有的没有多余的粮食。
起义军首领东山荒秃、上淮祝见势不妙,欲速战速决。
但刘秀坚壁不出,避而不战,同时派兵悄悄截断义军粮道。
铜马军屡次挑战,光武坚守军营不予还击,而铜马军一旦有人外出抢掠财物,光武就派人截击他们,断绝铜马军的粮草通道。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铜马军粮食吃尽,军心大乱,打算半夜逃离。
刘秀等的就是这一天。
得到敌军准备大规模撤退的情报,刘秀传令三军发动总攻。
吴汉、耿弇、盖延、景丹等汉军将领,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杀的铜马大败,余部仓惶北窜。
清阳亭大捷之后,刘秀得知铫期在博平被围,当机立断,令大将军耿弇率领精锐突骑直奔东北方向而去,星夜驰援铫期。
虎牙大将军铫期手下只有万余汉军,却与几十万铜马军展开了激烈搏杀。
铜马虽人多势众,凶焊善战,但一时半会也无法迅速吃掉铫期。
厮杀了整整半日,汉军寡不敌众,加之外援断绝,伤亡惨重,且战且退,一直败退到黄河边上。
他们的面前是疯狂汹涌而来、犹如蝗虫一般密集的铜马军,背后则是滔滔黄河汉军只剩下几千人,已经濒临绝境。
危机时刻,援军到来,铜马军被突骑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在清河国馆陶县,汉军突骑追上了铜马,双方再次大杀一阵。
铜马军再败,一部被杀,一部作了俘虏,另外一大部分夺路而走,转向西北方向逃窜。
未等铜马军全部投降,从东南方向又来了高湖、重连两路人马,与剩余的铜马军会合。
三军合流之后,在蒲阳重新布置阵形,掉头迎击汉军。
刘秀闻报,亲率主力北上追击。
汉军与高湖、重连、铜马联军又在蒲阳展开了决战。
刘秀身先士卒,率领将士冲锋陷阵。
士卒受到鼓舞,汉军再次大捷。
最终,三部联军被彻底击溃,土崩瓦解。
首领东山荒秃、上淮况等屡战屡败,逃跑无门,不得不向汉军乞降。
刘秀接受了他们的投降,封他们的将领为列侯。
投降的将领心里还是不踏实。
光武知道他们的疑虑,令他们回到各自的军队管理士兵,然后自己悠闲地骑马视察各营部队。
投降的人互相议论说:“萧王对我们推心置腹,我们怎么能不以死相报呢?”
从此他们都心悦诚服。
光武把投降的人马全部分配给诸位将领,他的部队也扩充至数十万人。
在围剿铜马、髙湖、重连诸部流民军时,他顺势渡过黄河,进入河南岸,在河内郡、东郡等地任意驰骋。
河内郡属司隶校尉辖区,东郡属兖州刺史辖区,都不是刘玄当年钦定的宣慰范围。
刘秀的这一举动,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打下铜马军,关西的人因此称光武为“铜马帝”。
解决了铜马军这个心腹大患,他又盯上了邻居谢躬。
刘秀向南攻打青犊军,派人对谢躬说:“我追击青犊军到射犬城,一定能打败他们。尤来军在山阳的人马得知后,势必因此惊逃。如果凭借你强大的兵力,攻打这些逃散之敌,必能使之束手受擒。”
谢躬很认同刘秀的建议,于是同意。
等到刘秀击败青犊军后,尤来军果然向北逃到隆虑。
谢躬于是留下大将军刘庆、魏郡太守陈康驻守邺城,自己率领各路将军攻打尤来军。
然而陷入困境的尤来军奋力死战,其势力锐不可挡,谢躬的军队大败,阵亡的将士有数千人。
刘秀利用谢躬领兵在外、邺城空虚之机,派偏将军吴汉和刺奸大将军岑彭袭击邺城。
吴汉派遣能言善辩的辨士,前去劝说陈康开城投降。
陈康于是将刘庆和谢躬的妻子儿女一同拿下,然后打开城门迎接吴汉等人进城。
当谢躬从隆虑县回到邺城,却不知陈康已经叛变投敌,就率领数百名轻装骑兵入城。
结果被吴汉所埋伏的士兵擒获,吴汉亲手杀死谢躬,并收降他的全数部众。
谢躬麾下猛将马武,归顺到光武麾下,成为云台二十八将中最后一个。
河北地界大的势力基本被剿灭,但中小势力还是多如牛毛。
于是刘秀决定,自己巩固燕赵,派邓禹西入关中,派冯异南下洛阳。
来源:江南以西可可和一一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