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世事的纷扰之外,我也常沉浸于对词汇的辨析与想象之中。词汇是基本的语言事实,也是文化艺术的历史积淀物。所有的词本质上都具有历史中的客观性,这种客观性又像江河的存在一样是在想象的河床中流变的。“色”与“空”是佛学这条支流中突然呈现的一大景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读匡文留诗集《爱狱》随想
石 厉
世事的纷扰之外,我也常沉浸于对词汇的辨析与想象之中。词汇是基本的语言事实,也是文化艺术的历史积淀物。所有的词本质上都具有历史中的客观性,这种客观性又像江河的存在一样是在想象的河床中流变的。“色”与“空”是佛学这条支流中突然呈现的一大景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非常透彻而优美地重合。这是对于人性的宽恕,也是对于肉体凡胎的真正安慰。
读读匡文留女士的抒情诗,那是对于善男信女们焦灼内心的又一次安抚。
她的《雨在云中》开篇一首,“雨”和“云”作为自然之事来象征男人与女人的纠缠,这还能让人说什么呢,将饱含人间琐事的这两个特指之词能在堂而皇之的诗歌中尽情展开,这对很多人都是一种鼓舞。
随便翻翻文留诗集《爱狱》中的诗篇,即使是对于《英雄群雕》的抒写,不管是写女英雄还是男英雄,诗人依然是以一个抒情老手的言辞来补偿英雄群雕缺少的东西:“女人的长发迎风如瀑/流溢的目光/仿佛刚刚笼进恋人如梦的步履”,“我与一位美发男人/久久对视”。这使我想起了清代一位常常在树下写生的著名画家,偶然试图用一片树叶来填补那漏缺的白云。
太多太多的诗篇都在抒写着一种几乎不变的主题,也难怪她这位女诗人是这样,即使是几千年的人类文学艺术史,也几乎都在抒写着这一种主题。语言艺术的最高境界应该是抒情。诗歌除了抒情还是抒情,除了抒情,不知道它还能有别的什么功能。问题出在我们这个时代,很多文学艺术家都慢慢地演化得愈来愈空洞且世俗了,不再想抒情了。而文留却还在一如既往老老实实地抒情。
一转眼,九十年代将尽,本世纪即将逝去。艺术的烟雾又一次即将远离我们这一代人,我们越来越贴近土地,以至于最后没入土地,真乃“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美感永远成为一种理想高高在上,所以许多人都自觉远离了艺术。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文留还在抒情,那样投入,那样敏感,而充满激情。她也不管所有的眼光都很可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似乎对结局不去设想,只管抒情,成为一个抒情的动物,艺术的动物。
这不是开玩笑,这种比喻是神圣的,因为在远古神话中,神大部分都是半人半动物的结合体。而一个艺术家,很可能与“神”有关系,因为他们的创造那是属于“神物”的,请读读文留近乎创世与预言体的诗吧:
“火种入江为流/落地成禾”
是多么地超脱与空灵。我担心,文留再向这种风格蔓延下去,她将成为神的女人——即很有可能成为“女神”。
1996年12月8日《甘肃广播电视报》
诗人简介
匡文留,当代著名诗人。满族,生于北京,长于大西北。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第三、四届理事,甘肃人民广播电台主任编辑、记者。现在北京兼职、写作。获“中国新诗百年百位最具实力诗人奖”,首届唐刚诗歌奖终身荣誉奖。
1980年步入诗坛,在全国二百多家报刊发表诗作三千多首,作品被收入百余种选集并介绍到国外。出版诗集《爱的河》《女性的沙漠》《第二性迷宫》《西部女性》《情人泊》《女孩日记》《匡文留抒情诗》《爱狱》《灵魂在舞蹈》《另一种围城》《古都·诗魂》《我乘风归来》《回眸青春》《匡文留诗选》《大地之脐》,长诗《满族辞典》,散文诗集《走过寂寞》《少女四季》,散文集《姐妹散文》《诗人笔记》《围城内外》,诗论集《匡文留与诗》《匡文留诗世界》,长篇小说《花季不是梦》《体验》《我的爱在飞》,长篇纪实《少女隐情》《我爱北京》《我爱我的祖国》《我爱中国共产党》等三十部专集。多次获全国及省级文学奖,简介与创作收入国内外近百部权威性辞书。
来源:河南文苑2i3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