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小李,帮忙搬一下这箱苹果,食堂要用。"我刚签完今天的肉类配送单,王师傅就喊我帮忙。转眼间,我在后勤处已经干了十年,比起刚来时手忙脚乱的样子,现在一切都顺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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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帮忙搬一下这箱苹果,食堂要用。"我刚签完今天的肉类配送单,王师傅就喊我帮忙。转眼间,我在后勤处已经干了十年,比起刚来时手忙脚乱的样子,现在一切都顺手多了。
1968年夏天,我背着家里准备的小包袱,坐上了去军营的破旧卡车。记得妈给我塞了两双线袜和一大包花生糖,说是怕我在部队吃不饱。其实那会儿家里条件也不好,那包糖怕是攒了好几个月的钱买的。
到了新兵连,啥都觉得新鲜。早上五点半的起床号响了,我还迷迷糊糊的,隔壁床的小赵已经麻利地穿好衣服叠好被子了。他个子不高,但动作特别利索,一下子就成了我学习的榜样。第一次叠被子,怎么都叠不成"豆腐块",就是部队要求的四角方正的被子。小赵手把手教我:"先把被子抖平,然后对折,再对折,最后四角用手塞进去,压实了,看,像不像块豆腐?"
训练可真苦啊。站军姿要一站就是半小时,腿酸了,腰疼了,汗水直往下流,可就是不能动。班长在旁边走来走去,看谁动一下就多罚十分钟。有次我实在站不住了,偷偷动了动脚趾,结果被班长逮个正着:"老杨,你动了!再站二十分钟!"
晚上睡觉前,大家都累得不行,但还是要洗衣服。洗完挂在宿舍外的绳子上,第二天早上起来,衣服干了,但全是灰,又得重洗。夏天蚊子多,蚊帐里闷热得要命,但不敢掀开,一掀开就会被咬得满身包。
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该分配连队了。听说部队有汽车连,我心里特别想去。那年头,会开车可是个稀罕事,村里开拖拉机的都是小孩眼中的英雄人物。我跟小赵说:"要是能去汽车连就好了,以后退伍回去能找个开车的工作,多神气啊。"
分配那天,指导员念名单:"老杨,去汽车连。"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可没开心两天,连队又来了份调令,说后勤处缺人手,要我过去。那个失望啊,简直像从天上摔下来一样。
第一天去后勤处报到,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想象中开车风驰电掣的样子全没了,变成了管大米白面的"小账房"。后勤处老王接待了我,四十多岁,头上已经有了白发,说话不紧不慢的。
"小伙子,别不高兴。在部队,后勤工作也很重要。战士们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都靠咱们后勤。"老王拍着我的肩膀说,"这里能学到不少实用本事,对今后生活也有好处。"
刚开始,我每天就是搬东西、点物资、整理仓库。部队的物资管理特别严格,每一袋米、每一箱罐头都要登记清楚,发放时还要两人核对签字。老王教我记账,说:"部队的东西,一分一厘都要算清楚,这可是国家的财产,也是对战士们负责。"
有次清点罐头,我少算了两箱。老王发现后,让我连夜重新盘点整个仓库。那天熬到凌晨一点多才完成,手都数麻了。第二天早上,老王给我泡了杯浓茶,说:"老杨啊,做后勤,细心比什么都重要。一个数字错了,可能影响一个连队的伙食。"
慢慢地,我开始理解后勤工作的意义。每到冬天换棉衣时,看到战士们穿上干净暖和的棉袄,脸上笑呵呵的,我心里也美滋滋的。
部队有个老班长刘大山,个子高高的,嗓门特别大。每次来领物资,总要跟我们唠几句。有次他笑着说:"老杨,你小子不错啊,现在伙食越来越好了,战士们都夸你们后勤处。"听到这话,我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就散了。
我们仓库后面有个小菜园,老王教我种了些青菜、萝卜。每次食堂缺菜了,我们就摘一些补充上。战士们吃到新鲜蔬菜,都说比罐头好吃多了。
1970年冬天特别冷,我们负责给各连队发放冬季物资。那天下大雪,运输车开不动了,可战士们的棉衣棉被不能耽误。老王带着我和另外两个同志,用担架一担一担地把棉被送到各个连队。雪地里走了一整天,鞋子湿透了,脚趾冻得发麻,但看到战士们穿上暖和的棉衣,心里特别踏实。
那年,我被评为"后勤标兵",在大会上还做了发言。连首长对我说:"老杨,你在后勤处干得不错,组织上准备培养你。"就这样,我开始负责仓库管理,接触到了更多后勤工作。
最难忘的是1972年夏天那场洪水。连下几天大雨,附近河水暴涨,威胁到了营区安全。那时我在后勤处已经干了四年,和老王一起负责物资转移。我们日夜不停地抢救粮食和重要物资,把它们搬到高处。记得有天晚上,刚把最后一批物资转移完,河堤就垮了,大水冲进了原来的仓库。看着汹涌的洪水,心里一阵后怕,要是晚一步,后果真不敢想。
洪水退后,我们投入到恢复工作中。那段时间,经常工作到深夜。看着重新整理好的仓库,大家都有种成就感。那年冬天,老王因病提前退休,临走时,郑重地把仓库钥匙交给了我。
"老杨,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后勤工作看似平凡,实则责任重大。希望你继续好好干。"他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接替老王的位置后,我肩上担子更重了。白天处理各种事务,晚上还得学习相关规定。慢慢地,我从一个啥都不懂的乡下小伙子,成长为能独立管理后勤工作的人。
晚上休息时,我常和战友们一起听广播,那时最爱听《长征组歌》和《英雄赞歌》。有时候连队放电影,大家搬着小板凳去看,最喜欢看《地道战》和《英雄儿女》。看完电影回来,还要聊好半天,大家争着模仿里面的台词。
每月发津贴的日子,是最开心的。那时候津贴不多,也就十几块钱,但够买些肥皂、牙膏和信纸。每次写信回家,我都会把信纸折得整整齐齐,写满密密麻麻的字,把部队的生活和变化告诉家里人。
1975年,部队进行人事调整,我被任命为后勤处副处长。记得首长宣布任命时,我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组织认可,忐忑的是怕自己能力不够。接任后第一个月,我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把所有仓库检查了个遍,把所有账目核对了一遍。
有趣的是,我这个副处长还经常被新来的战士误认为是普通仓库管理员。有次一个刚入伍的小战士来后勤处领物资,看我在搬东西,就直接跑来要签字。我给他签了字,还帮他把东西搬到车上。旁边的老同志看不下去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咱们后勤处的副处长!"那小战士脸一下子红了,连声道歉。我拍拍他肩膀:"没事,在部队,干活不分大小。"
营区食堂的饭菜,也是我负责把关的。每天早上,我都要检查食材新鲜度,确保战士们吃上放心菜。记得有次从供应站送来一批萝卜,我发现有些已经不新鲜了,立马让运输员退回去重新送。
冬天早上去食堂检查,天还没亮,厨房里已经热火朝天了。大师傅们忙着切菜、烧火,蒸笼里的馒头散发着面香,大锅里的稀饭咕嘟咕嘟冒着泡。那个香味,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温暖。
1978年,我正式担任后勤处长。回想十年前那个怀揣开车梦想的乡下小伙子,再看看现在的自己,真是恍如隔世。从最初的不情愿,到后来的渐渐适应,再到现在的热爱胜任,我的军旅生涯因为这个"意外"的调动而变得丰富多彩。
那时候,部队条件比现在差多了。夏天没有电扇,更别说空调了,大家就用湿毛巾擦脸降温;冬天取暖只有小煤炉,屋里暖和,但空气不好,常常一早起来,鼻子里都是黑的。澡堂子每周才开两次,大家排着队洗澡,水温时高时低,有时候刚打上肥皂,水就停了,只能擦干净回去。
记得有年春节,我们后勤处特意给战士们加了餐,每人一个鸡腿,两个肉包子,还有一碗饺子。看到战士们吃得香,笑得开心,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那天,我和厨房师傅们一直忙到深夜,等大家都休息了,我们才坐下来,倒了点二锅头,就着剩菜,美美地喝了一杯。
"老杨,想啥呢?这么入神。"王师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啥,就是看着这些苹果,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我笑着回答,然后弯腰抱起那箱红彤彤的苹果,向食堂走去。仓库里整齐的物资,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战士们满足的笑容,这些都是我军旅生涯最珍贵的回忆。
人生啊,有时候你以为的"不幸",可能恰恰是最适合你的道路。就像我,从一个想开汽车的毛头小伙,变成了管理一个部队后勤的处长,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如今回想起来,我真的感谢当年那个"不如意"的调令,它让我的人生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却收获了满满的成长和幸福。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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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李德龙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