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买的珠宝,温母买的娃娃,还有温羡川亲手做的手链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3-31 19:29 2

摘要:十五年前,她被系统传输到这个世界,以养女的身份拯救失去女儿的温家人。

温父买的珠宝,温母买的娃娃,还有温羡川亲手做的手链……

温知许细数着这么多年来家人送的礼物,又将其全部锁进柜子。

楼下温家人的欢笑声化作背景音,在温知许的耳边响起,经久不绝。

“系统,我决定离开这个世界了。”

温知许收拾完一切,平静开口。

不知是不是觉得突然。

一向冷漠稳重的系统竟反问了句:“宿主你确定吗?之前你不是不愿意走吗?”

短暂的沉默后,温知许应答。

“确定。”

目光却落向那张唯一没有被收起的全家福。

照片上,哥哥温羡川揽着她的肩,温父温母也满眼是爱的站在身边。

那样幸福的画面让温知许都有些恍惚。

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只是个救赎者。

十五年前,她被系统传输到这个世界,以养女的身份拯救失去女儿的温家人。

从七岁到现在,在她的努力下,温家人逐渐走出悲怮。

而她也在救赎过程中,无可自拔的依赖上她的救赎对象们。

于是,当系统要求脱离世界时,她犹豫了。

温羡川喜欢看星星,要是她离开,就没有人陪他了。

爸爸妈妈也不能再经历一次失去女儿的痛苦了。

所以,她不惜接受系统的惩罚,经历了三次电击。

哪怕险些灵魂破碎,温知许也要争取留在这个世界的机会。

只因为,他们的一句,“知许,我们早已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了。”

只因为,他们说:“知许,我们离不开你了。”

直到——

他们的亲生女儿温知瑶回来。

得到了温知许肯定的回复,系统的声音都带着些轻快:“恭喜宿主,您已确定脱离世界。七天后,您将彻底消失。”

“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和家人好好道别。”

系统再次消失,温知许却被“家人”这个词深深刺痛。

温知瑶回来的那天起,她就已经没有家了。

从客卧搬到保姆间,她首先失去了她的房间。

从养女变成人们口中鸠占鹊巢的恶人,她又失去了她的父母。

从被霸凌时坚定说出“我是她哥,当然要被保护她”的哥哥,再到“温知许,你也配当我妹妹”,她失去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阳光透不过保姆间的窗户,温知许找不到自己的世界了。

“瑶瑶,你才是我们的真正的女儿,我们怎么会爱她不爱你呢?”

“瑶瑶,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谁都改变不了。”

“至于她,她不过是你的替代品。”

作为温家人口中的那个她,温知许下楼梯的脚步顿了顿,险些落空。

誓言和谎言,只差一个爱字。

他们在天平的两端。

爱落在哪端,便往哪端倾斜。

曾经离不开的誓言,成了最锋利的尖刀,划破天平,也刺伤温知许。

她不愿再留在这个世界。

也不想再当谁的替代品。

温知许一点点擦掉眼角的泪痕,假装没有听到,走到了餐桌旁。

桌上,是温父爱喝的肉骨茶,是温母喜欢的银耳血燕羹,是温羡川要的清茶,是温知瑶喜欢的蟹黄面。

琳琅满目的菜肴没有一个是专属于她的,尽管以前全家人都会迁就她的口味。

温知许苦涩笑笑,但还是和往常一样给他们布菜。

谁料,右手却被温羡川一把抓住。

他皱着眉问:“你的手链呢?”

温知许一惊,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挣脱开来。

她知道温羡川为什么突然发问,毕竟那条手链是温羡川亲手制作的,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刚收到时,她爱不释手拿着手链看了又看。

见她喜欢,温羡川得意极了,“我可是熬了两个月做的,带上可不能再摘下来了。它就像哥哥会一直陪着你哦。”

那时温知许点点头将他的玩笑话记下,从此再也没离过身,可现在她平静说:

“摘掉了。”

“什么手链呀?哥哥是不是偏心啊。”

温知许和温知瑶同时出声。

许是担心温知瑶多想,温羡川顾不上询问温知许为什么摘掉的手链,面带紧张的向温知瑶解释:

“就是一个普通的手链,瑶瑶想要的话,我再给你买一个更贵的,或者做个更漂亮的。”

“好呀好呀。”温知瑶扑到他的怀里撒娇,“哥哥对我最好了。”

只是一条普通手链啊。

温知许动了动手腕,沉默着回到了座位,低头喝汤。

汤越来越咸,她始终没有抬头。

许是眼红的过于明显,饭后,温知许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温羡川斜倚在门口,揶揄:“生气啦?”

他从口袋里拿出礼盒,在温知许面前晃了晃,“哥哥怎么会忘记你。”

“过来,哥给你戴上。”

一条玫瑰状粉钻项链,与她白皙的肌肤相映衬,耀眼夺目。

看材质就知道价值不菲,但她不喜欢粉色,粉色是温知瑶的最爱。

温知许盯着镜中的自己出神了很久,才淡淡说:“谢谢,让你破费了,下次不用再给我买了。”

温羡川笑容蓦然僵住,对于这般客套的温知许有些不适应却还是强硬的将礼物塞到温知许的手中:“那怎么行,你们都是我妹妹,我可不会厚此薄彼。”

可是,喜欢玫瑰的另有其人。

他早已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了。

温知许觉得有些讽刺,却只平静问:“哥哥,我已经收了你的礼物,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十五年,她对温羡川了解非常。

和小时候一样,只有在温羡川有求与她时,才会给她送礼物。

果然。

温羡川轻笑一声,“还是你了解我,我确实有事求你。”

“再过两天就是瑶瑶的生日了,她的朋友们都要过来,家里可能住不下,所以……”

没想到偌大的温家,连一间狭小的保姆房都不再属于她。

温知许怔了怔才回答。

“我知道了,马上我就搬出去。”

温羡川没想到这么顺利,表情也有些微怔,但是想到温知瑶的要求,还是没说话。

看到她平静的表情,他既心疼又心慌,补充说:“知许委屈你了,就出去两天,等生日宴会办完你就回来。”

哪里还用回来。

反正七天后她就要离开了,从温家亦或是酒店都一样。

温知许垂眸挡住眼底的自嘲,收拾起了东西。

索性,从她打算脱离世界时便开始准备,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除了桌角摆放的她亲手制作的八音盒。

她将八音盒递给温羡川,“这是我给你做的生日礼物,提前送给你,也祝你生日快乐。”

“为什么要提前送给我?”

温羡川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拒绝收下,“反正我生日那天你也在,到那时给我也一样。”

“不会在了。”

温知许摇了摇头轻声道,他的生日比温知瑶晚了一个星期,那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同时,温羡川的手机震动了下。

他立马打开手机,温知瑶撒娇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瑶瑶找我我先走了,礼物等我生日那天你再给我!”

他没听见温知许的话,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圆月高悬在天际,隐约照亮前路。

由于天色已晚,附近的酒店已经基本已经被预定的差不多了。

温知许艰难的拖着行李箱,跑了三个酒店才勉强订到一间房间。

等她整理好,躺在床上,早已是凌晨。

手机安安静静,温家人没有传来一声问候。

或者现在还没人发现她的离开吧。

不过疲惫早已让她不暇顾及。

系统突然上线,冰冷的机械音宣布:“宿主,由于你之前多次拒绝脱离世界,本次离开只能以重病的形式。”

十五年的相处,它也有些不忍:“我会尽力屏蔽你的痛苦。”

话音刚落,疼痛便以汹涌之势传来。

温知许疼出一头冷汗,唇色煞白,抬眼间看到误触的温知瑶的朋友圈。

是一段视频。

温羡川抱起温知瑶温柔转圈,身后的温父温母则一脸宠溺,眼神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们的笑声透过屏幕,毫不掩饰欢愉。

视频的最后,温父微笑着说:“儿女都陪在身边,我人生终于圆满了。”

手机掉落在枕边,视频循环播放。

可温知许已经没有力气去点击暂停,睁着眼睛望向虚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的枕边。

她想,原来即使有她陪伴的十五年,温父也从没有一刻圆满。

身体和心脏都很痛,不知不觉间,温知许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温知许直接打车去了医院,购买止痛药。

哪怕经过系统的屏蔽,身体上的痛苦还是让温知许无法忍受。

医生面容凝重,“你的家属呢?你的情况我要和你的家属说。”

没有犹豫,温知许淡淡说:“我就一个人,没有家属。”

医生写病历的手一顿,眼神出现几分怜悯:“你的情况很差,已经属于胃癌晚期,乐观估计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温知许摇头不语将病历单装进包里,撑着身子走出了诊室。

转头却意外看到了被围拥着的温知瑶。

温羡川臂弯挎着她的包,一手搀扶着她,眼神中尽是关切。

温母更是慌乱:“怎么会发烧了呢?我的乖宝怎么这么可怜。”

温知许攥着包的手用力到泛白,却还是闪身躲到一边。

他们一家人亲密的时刻,她不能出去打扰。

不顾医生的疑惑,她又在诊室呆两分钟,才推门出去。

谁料,温家人竟还坐在长椅上等待。

一旁帮忙挂号的护士,捏着温知瑶的身份证,好奇问:“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妹,今天我见了个和你很像的名字。”

温知许离开的脚步顿住,下意识想听听他们的回答。

今早护士也给她挂了号,所谓名字很像,应该就是她了。

温母愣了下,下意识开口:“我家就瑶瑶一个女儿。”

“那还真是巧了。”护士笑笑。

“温知许、温知瑶,你们两家还真是有缘。”她自言自语。

“什么?!”

温母和温羡川同时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什么,立刻反问:

“你说那人叫什么?”

护士被他们的反应吓到,小声重复了句:“温知许啊。”

“喏,就在那呢。”

温知许没想到护士会直接把自己指出来,再想躲闪却也来不及了。

温母和温羡川转过身来,对上她的视线,有些震惊:

“知许,你怎么在这里?”

“生病了吗?”

看到有些紧张的两人,温知许下意识垂眸。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而已。”

随口找出借口敷衍后,温知许怔了怔,才发现自己也开始撒谎了。

不过,看着他们不以为然的表情,她也没多纠结。

十五年里,她始终努力做一个好女儿、好妹妹,现在她不想再做温母喜欢的乖乖女了。

“姐姐,你非要这样吗?”

一道委屈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温知许的思考。

温知瑶泫然欲泪,带着鼻音说:“我就占用妈妈和哥哥一上午的时间都不行吗?为什么你还要追到医院里呢?”

温知许被问懵了,眼睛微微瞪圆,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生气我的朋友占了你的房间,可是我的朋友们只是想离我近一点。”

“姐姐,你已经和爸爸妈妈们生活了十几年了,求求你给我一点机会,我也想妈妈陪陪我,可以吗?”

温知许对上她的视线,与她可怜兮兮的语气不同的,她的眼底满是挑衅和得意。

“我..我没有..”

温知许刚想开口解释,温母就保护式的将温知瑶拦在身后,打断了温知许要说的话。

“知许,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还会拿生病来欺骗我们了。”

温母严肃说:“你面色红润,根本就不像生病的样子。瑶瑶是我的女儿,我们陪她看病天经地义,你就别纠缠我们了。”

“至于你的房间,放心,等瑶瑶的朋友走后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别太小气。”

温知许想要解释,她面色红润完全是早起时脸色太过苍白,怕吓到别人才画了个妆而已。

可是看到温母护犊子的样子和不信任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讽刺。

相处十五年,原来她在她们心里就是这么龌龊。

再解释什么都已经是没有意义了。

温知许苦笑一声,默默退到一边,准备离开。

“知许!”

伴随着她的转身,温羡川忽然叫住了她。

他语气严肃:“要争宠也得有个度,别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轻而易举听出了他语气下隐藏的不悦,温知许脚步僵了瞬,可她没有转身,毅然决然往前走去。

胃部的疼痛持续不断,她再也经受不住打击,红了眼眶。

要赶紧离开,身体快要坚持不住了。

哪怕只有最后几天,温知许也不希望家人为自己担心。

如果会的话——

“瑶瑶,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和哥哥说,哥哥在。”

“病痛快飞走吧,我的小瑶瑶还要过生日呢。”

身后温母和温羡川温柔安抚的声音隐隐约约,却让温知许鼻尖酸涩,痛苦不堪。

曾几何时,这样的话他们也对她说过。

那时患了重感冒的她身体疲软、咳嗽个不停,遇到粉尘则更甚,但又碰巧是她值日。

温羡川从高三年级专门跑过来,倚在门边温柔说:“哥哥在这,别怕。”

那个承诺会永远信任温知许的温羡川,究竟又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呢?

温知许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他了。

她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在镜子的水雾上画了个笑脸,笑容却格外苦涩。

正在她愣神至极,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

是温羡川打来的视频电话。

“知许,早上哥哥的语气可能重了点,你别生气。”

“哥哥就是一时心急,不喜欢你拿身体开玩笑……”

说着,温羡川抬眸看清温知许面容的瞬间,解释的话瞬间被噎住。

心脏猛地一跳,他眉头紧皱,失了态,声音尖锐:

“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灯光照的吧。”

明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温知许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说完,她将镜头反转,对准角落,反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猛地岔开话题,温羡川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他说:“没什么,就是明天是瑶瑶的生日你别忘了,瑶瑶对于今天的事情也很不好意思,特意让我和你道歉。”

想起温知瑶挑衅的笑容,她有些厌烦。

反正马上就要离开,她也不想再忍,直接反问:“她是没我联系方式吗?道歉的话不知道自己找我说吗?”

“……”

温羡川没见过这样的她,怔了怔,“你说什么?”

“没什么。”

见他这个反应,温知许忽然觉得没有意思,“没什么,生日宴我会去的。”

说完,她便直接点击挂断。

酒店房间空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的万家灯火,温知许觉得孤独极了。

她想回家了。

索性,还有六天。

生日会已经到了,温知许缩在宴会的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不远处笑容幸福的温家人。

切华丽的蛋糕、办盛大的宴会、昭告天下收全世界的祝福,这些都是温知许没有体现过,又切实发生在温知瑶身上的。

她不想和他们有更多的接触,准备宴会结束就离开。

可她没想到即使退避三舍,还是逃不掉刁难。

温知瑶带着两三个女孩,将她堵在角落。

夏昭不屑的扫了温知许一样,想起温知瑶讲述的细节,冷冷说:“你就是温知许吧?”

“你还有脸出现在瑶瑶的生日会了,鸠占鹊巢的东西!”

温知许沉了脸,严肃说:“嘴巴放干净点!”

“哟,有些人敢做还不敢认!”

她没想到对面的女人居然狂笑起来,脚步却一步步逼近。

“要不是我们瑶瑶失踪,你会被收养吗?你能有如今的生活吗?你一个没爹没妈的贱人,居然还敢和我在这里叫嚣!”

说着,那人竟直接推了下她。

温知许猝不及防,狠狠撞向墙壁,顿时,后背传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你们干什么!”

温知许不是个软包子,微蹙秀眉,反手推了过去。

可明明她还没碰到夏昭,温知瑶却惊呼一声,重重倒地,撞倒了身后的桌子。

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瑶瑶!”

温羡川最先反应过来,一个健步飞奔过来。

“啪——”

下一秒,一个巴掌带着破风的凌厉打在温知许的脸上。

她被打歪了头,散乱着头发侧脸看向高举右手的温羡川,眼神带着震惊。

温羡川也愣住,失神的看向自己通红的手,张张嘴想要解释。

“哥哥。”

温知瑶带着哭腔的哽咽打断了他的动作,“我好痛啊。”

温父温母早已跑了过来,心疼的扶起倒地的温知瑶,上下打量着她是否受伤。

“万幸、万幸。”温母后怕的抱紧了她,抚摸着她的后背,表达安抚。

温知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麻木而失去痛感。

她抬眸,清楚地看到趴在温母肩头,却露出一抹得意笑容的温知瑶。

“温知许,你真是越来越没教养了,道歉然后滚出去!”

温父压抑不住怒意,愤恨开口。

温知许脸颊上的红色印记依然夺目,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碰到她,不是我推的。”

“你没推,难道瑶瑶是故意陷害你!”

夏昭顺势出声:“温伯伯,我们都看到了,就是温知许推的。她说,她恨瑶瑶,她恨瑶瑶一回来就夺走了你们所有的视线。”

“她巴不得瑶瑶没有回来呢!”

温知许没想到夏昭居然如此颠倒黑白,被气到颤抖,大喘着粗气,浑身冒着冷汗。

“我没有。”

“够了!”温父却突然暴怒,“证据确凿还在狡辩!温知许,你真是愧对于我们的教育,瑶瑶是我们的女儿,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那她呢?这十五年里,她究竟有没有被当做女儿呢?

温知许忽然想起曾经高中时她被人欺负时的画面。

那时她被人围堵在小巷子里,温羡川又因为高三补课没能及时出现,正在她惶恐绝望之际,是温父站了出来。

他一把将温知许揽在怀里,怒不可遏:“我看谁敢伤害我的女儿!”

可现在,温知许连呼吸都觉得苦涩,声音颤抖:“爸爸,我是你教育的,你真觉得我会推温知瑶吗?”

她紧紧盯着温父的眼睛,等待他的答案。

可惜,温父只是冷漠的偏过头,“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向瑶瑶道歉!”

哀莫大于心死,温知许不想解释了,毕竟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声音嘶哑,麻木说:“对不起。”

身后,温知瑶眼中笑意更盛,却佯装体贴:“没关系的姐姐,我不会生你气的。”

说着, 她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香槟塔上,走上前去拿出一杯递到温知瑶面前,“姐姐,只要你喝下这杯酒,我就原谅你哦。”

温知许猛地瞪大了双眼,瞬间明白温知瑶一定是在医院查看了她的病历。

身为胃癌患者,一杯酒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不敢想象胃部被灼烧的疼痛,下意识后退,摇着头。

“不要,我不要……”

声音几乎带着哀求,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唯一没有说话的温羡川,“哥哥,你已经打了我了,就别让我喝酒了好吗?求求你了。”

“我生病了不能喝酒的,换个别的道歉方式可以吗?”

温羡川的脸却更加黑了,薄唇轻启:“温知许,我说过了,不要拿生病来欺骗我!”

“瑶瑶已经足够大度了,一杯酒而已,别让瑶瑶不高兴。”

温知许错愕了一瞬,双目赤红,委屈终于爆发:“我真的没有骗你。”

“为什么你们全都不信我!”

绝望涌上心头,她后退的脚步被温羡川拦住,手臂被死死攥紧。

温羡川捏着她的下巴,硬生生将酒灌了下去。

“咳咳。”

没了支撑,温知许瘫坐在地,拼命想要咳出酒水,却只是枉然。

“真是没教养,身为养女居然还妄想和亲生女儿争宠,真是不要脸。”

“就该这样狠狠惩罚她,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众人的指责与讽刺在她的耳边环绕,烧灼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部,她只觉得空气被抽空,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温知瑶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姐姐,说什么生病,你这不是没事吗?”

谁料,下一秒。

温知许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片漆黑,晕倒在地。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随即刺鼻的消毒水闯入温知许的鼻尖。

她的手微微一动,然后被人紧张的抓住。

温知瑶贴着粉钻的美甲扎进她的肉里,面上还惺惺作态。

“姐姐,你终于醒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说着,她挤出几滴眼泪,看着内疚极了。

温知许皱了皱眉,只觉得太阳穴阵阵刺痛,她没有搭理温知瑶,声音嘶哑问:“什么时候了?”

对于这个世界,她已经没有半分留恋了。

“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温羡川回答。

才两天啊。

温知许只觉得遗憾,如果能在睡梦中离开就好了。

好痛啊,比电击还要痛,她快坚持不住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站在一旁的温父忍不下去了。

他皱着眉,不耐说:“醒了就好,因为你瑶瑶的生日宴会都毁了。也就瑶瑶心善,这两天趴在你床前不吃不喝的照顾你。”

温母也上前一步,扶起坐在她床边的温知瑶,柔声说:“瑶瑶你也不用内疚了,快回去休息吧,知许没事了。”

看着温知瑶白皙而光洁的皮肤,温知许只觉得讽刺。

自己生病晕倒在他们眼里甚至还不如温知瑶休息重要。

更何况,她那精神百倍的样子哪里像没休息的样子,不过是做做样子骗骗温家人罢了。

温知许眼底的嘲弄刺痛了温羡川,心底莫名有种失控的感觉。

他忽略慌乱,替温知瑶解释:“知许,医生说你就是心力交瘁太累了,最近好好休息就行。瑶瑶这两天为了你跑上跑下真的很累了,让她回去休息,哥哥在这里陪你。”

“瑶瑶特意找医生帮你检查过身体,你就是没有休息好。”

什么?

听见温羡川说的话,尖锐的耳鸣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温知许震惊的瞪圆了眼,手指轻颤。

明明自己已经患了胃癌,医生为什么这么说?

她猛地将头转向温知瑶,一定是她搞的鬼。

果然。

温知瑶唇角噙着得意的笑,无声说:“去死吧!”

失望、难过、愤恨,所有的心情飞快地在她的心头闪过。

最后只留下麻木与平静。

无所谓了。

就算有医生的证明,他们就会信吗?

只要有温知瑶一天,他们就不会相信自己。

她漠然闭上了眼,淡淡说:“我知道了。”

“既然觉得我没事,那你们就忙去吧,别因为耽误了你们的事。”

温父温母轻哼一声,心底还带着些怒气,挽着温知瑶离开了。

温羡川却因为她眼中的麻木愣在原地。

或许是又想起宴会上的那一幕,温羡川没有离开,仓皇解释:“知许,哥哥不是故意的,毕竟瑶瑶那么多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也是太着急了。”

“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把你接回家。”

“你和瑶瑶都是我妹妹,无论你们受伤,都是我不想看到的。”温羡川一脸真诚,“知许,那天是哥不对,你别生气,想要什么跟哥哥说,哥哥都给你。”

听完他的长篇大论,温知许也只轻抬下眼皮,“我想要你离开,你能做到吗?”

温羡川猛地怔住,有些错愕地盯着她,似乎是重新认识她一样。

温知许真的有点烦了。

着急不是随便打她的理由,不关心就是不关心,不信任就是不信任。

温家每一处地方都有监控,只要有心,自然会知道真相。

“温羡川,我想要你离开。”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盯着温羡川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温羡川的眼睛里,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而毫无血色,因为持续地疼痛,额头早已冒起冷汗。

她不信温羡川看不见。

只是,他更相信温知瑶所说的自己没事罢了。

温羡川噎住,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默默退了出去。

可他并没有走。

透过病房的窗户,温知许清楚地看到在门口徘徊犹豫的温羡川。

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手边震动的手机打断。

许是温羡川的长时间未归,让温知瑶慌了神,所以她把主意放到了温知许身上。

手机叮叮咚咚,她发来了三张聊天记录。

温母说,“瑶瑶你快回来吧,没必要守着温知许。她的身体好着呢,你不一样,你发烧刚好,别再生病了,妈妈会心疼的。”

温父说,“瑶瑶别难过了,过几天爸爸给你补办一个更大的生日宴,温知许不会再出现了。”

就连站在她病房门口的温羡川也抱着手机一脸宠溺。

“瑶瑶你休息的怎么样?想吃医院门口的桂花糕吗,哥哥给你带回去。”

“知许好着呢,你不用挂念她,照顾好自己就行。”

原来,他在门口徘徊只是在等待温知瑶的回答啊。

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在屏幕上,温知许抬手抚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明明很快就要离开了,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伤心了。

可此刻看到这些亲昵的画面,她的心还是犹如针扎一般,疼到难以窒息。

她不是不让温家人亲近温知瑶,她也并不是嫉妒。

相反,在温知瑶毫无下落时,是她跪了1999级台阶求上神山,只求让温知瑶能够回家,让温家人不再伤心。

她像阴沟里的老鼠,不求成为阳光,只希望温家人还把她当做女儿就好。

她不求能够和温知瑶平分秋色,只是想要温家人的心里给她留下一些位置,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惜,早已成为奢望。

温知许不愿再看下去,关了手机,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可偏偏温知瑶不依不饶!

她打来电话,猖狂而得意:“温知许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吧?可惜喽,只要有我在一天,爸爸妈妈就永远不会知道你有病。这就是你抢走我的生活的代价!你就老老实实等着死吧,别再想和我争抢爸妈的爱!”

温知许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

她默默录了音,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闭上眼,温知瑶得意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了手机。

点开与温羡川的对话框,温知许打字道:

“哥哥,等你生日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只是希望到时候,你别害怕。

温知许将最后的半句话吞下,没有出声。

温羡川看到温知许的消息,有些欣喜。

看来她已经想通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既然都要送他大礼,一定是原谅他了。

温羡川勾起唇角,飞快打字:“好啊好啊。”

“哥哥等着你的大礼哦。”

温知许冷笑一声,却也没有解释。

月亮已经升起,悬挂在树梢,又被葱葱绿叶遮挡。

安静了很久的系统终于上线:“宿主,距离你脱离世界还有两天时间,请你做好准备。”

温知许点点头,表示知晓。

这一天终于快到了。

很快,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也永远的离开温家人了。

想着马上就能解脱,温知许的眼中尽是轻松而愉悦的笑意。

脱离世界前两天。

温知许出了院,换了个医院又重新做了个全身检查。

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诊断书上清楚地写着患者仅剩半个月时间。

医生投来同情怜悯的眼神。

温知许却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将这些诊断报告全部拍照,打包拷进了u盘里。

随后,趁着医院的背景,她卸了妆,露出惨白的脸,录了个视频。

温知许的眼圈泛红,语气却平静而麻木:“爸爸妈妈和哥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们了。”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患了胃癌晚期,时日不多了。可你们只听信温知瑶说的话,既然你们的亲生女儿已经回来,那从今往后,我们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祝你们和温知瑶幸福快乐。再见,再也不见。”

温知许抬手擦掉眼泪,完成了录制。

不就是装绿茶吗,不只是温知瑶会的。

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她驱车来到了承办温羡川生日会的公司。

“麻烦你们,把这个U盘里的东西在我哥生日会那天播放出来。”

温知许笑笑,“这是我送给我哥的神秘礼物,拜托你们不要告诉任何人。”

工作人员点点头,善解人意说:“好的温小姐,你真的很爱你哥哥啊,居然还有惊喜。”

闻言,温知许有一瞬间的怔神。

很爱温羡川吗?

曾经是吧。

三年前,她跟着温羡川去国外出差,不料却遇到恐怖事件。

恐怖分子的枪口对准人群中看起来最有威胁的温羡川。

旋即,上膛、开枪。

众人尖叫而恐慌,只有温知许没有半分犹豫的推开温羡川,任由子弹射进前胸。

鲜血喷涌而出,她冲着无措紧张的温羡川安抚一笑。

胸前仍然留着子弹射入的瘢痕,是她保护温羡川的勋章。

连生命都可以放弃,怎么能说不爱呢?

只是,爱意是会被消磨的。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深爱了,只想独自舔砥伤口。

强行将自己从回忆里抽出来,温知许轻笑一声,淡淡说:“也许吧。”

安排完送给温羡川的“大礼”,她回到了酒店。

天色渐晚,月亮已经消失了。

温知瑶不知是不是得到了她出院的笑意,再次发来消息。

“温知许我告诉你,就算你出了院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见到温家人的!”

“你说,当他们找不到死去的你时,我说你是因为叛逆,嫉妒我才离家出走的,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

听着温知瑶猖狂的声音,温知许剧烈抽气,甚至因为激动气愤而无法发声。

没想到温知瑶竟极端到这种程度。

她默默截屏录音,颤抖着手将证据一并发送给宴会主办公司。

终于,到了脱离世界的最后一天。

温知许拖着行李,退了房。

她不想因此影响酒店的生意。

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她左顾右盼,一时不知去向。

忽然,她想到了海滩。

在温知瑶还没回家时,温母曾承诺过她,等她生日那天去海滩边办个生日宴。

温知许期待了很久,可是她已经等不到那天了。

她打了辆车,独自来到海边,坐在石头上望着湛蓝而辽阔的大海。

今天的天气很好,碧海蓝天,朵朵白云,像画一般。

温知许觉得这样的天气像是美好的预兆,一时间连身上的疼痛都被遗忘。

系统突然上线,开始倒计时:“宿主,距离你离开还有十分钟。”

“我知道了。”

温知许离开沙滩,一步步走向无人的深海。

海水没过头顶,窒息感出现。

温知许眼前仿佛看到自己刚到温家的画面。

温父温母紧紧抱着她,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知许,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温羡川从冷漠逐渐温柔,拉着她躺在露台上,教她识别天上的繁星。

见她学会,笑着夸她:“知许真棒,不愧是我的妹妹。”

可惜,同样的话他们又说给了温知瑶,并将自己遗忘。

耳边仿佛响起海滩上温家人的欢声笑语。

此时,温家豪宅内正在给温知遥补办生日的温父温母只感觉心脏一紧,莫名的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爸妈,快来啊。到家庭合影环节了。”

二人对视一眼,没再去管莫名的情绪,笑着回应着温知遥。

“3”

“2”

“1”

“茄子!”

“确认死亡,脱离世界!”

眼前出现耀眼的白光,温知许闭上了眼,任由光芒将自己包裹,感受着灵魂一点点被剥离。

穿着白裙的女孩没了呼吸,嘴角却挂着笑容。

爸爸妈妈和哥哥,我回家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了。

从此之后,只求生生世世、岁岁年年,不复相见……

来源:海棠花溪梦、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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