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老者在槐树下打盹,听到两位神仙说话,他活到108岁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3-31 14:41 1

摘要:"您猜怎么着?村西头李老汉昨儿晌午在槐树底下眯瞪那会儿,愣是听见俩白胡子老头儿唠嗑!"小卖部王婶儿拎着半筐鸡蛋,嗓门儿尖得能戳破云彩,"说咱村要遭天劫哩!"

"您猜怎么着?村西头李老汉昨儿晌午在槐树底下眯瞪那会儿,愣是听见俩白胡子老头儿唠嗑!"小卖部王婶儿拎着半筐鸡蛋,嗓门儿尖得能戳破云彩,"说咱村要遭天劫哩!"

这话头儿一起,槐树底下纳鞋底的、嗑瓜子的、摇蒲扇的全都支棱起耳朵。七月毒日头正往青石板上泼火,蝉鸣突然断了弦儿似的静默。李老汉蹲在树根阴影里,老烟袋锅子磕在鞋底上当当响,浑浊的老眼望着村口土路上卷起的黄烟柱子。

李老汉活了七十八岁,耳背眼花的年纪,偏生今天听得真真儿的。晌午头儿他照旧拎着竹椅来村口老槐树底下乘凉,树影筛下来的光斑跟跳蚤似的在他蓝布衫上蹦。刚眯瞪没多会儿,就听见头顶树冠里簌簌响动,像是有老鸹在扑棱翅膀,可抬眼瞅去连个鸟影儿都没有。

"戊己土位要挪窝,子时三刻走蛟龙。"这声儿脆生得像新劈的竹片,惊得李老汉后脖颈子直窜凉气。他脖子梗着不敢动,眼皮子底下可没活物,但那话音儿分明就在耳根底下转悠。

"嗬!老伙计消息倒灵通。"另一个声音闷得像陈年酒坛子,带着股子发霉的檀香味,"只是这次天劫应在凡人身上,咱哥俩怕是讨不着便宜了。"

李老汉浑身汗毛眼儿都炸开了,喉头腥甜像含了口血。他打小就听老辈人讲槐树成精的故事,说这棵三人抱的老槐树是唐朝留下来的,树根底下埋着七口棺材镇邪。这会儿他裤裆里湿漉漉的,尿骚味儿混着槐花香直往鼻孔里钻。

"东南角那户姓李的人家,老头儿寿数原该到六十九。"脆嗓子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偏生他年轻时候救过白蛇,攒下三斗阴德。昨儿土地公递了信儿,说能把这劫数挪到……"

话头戛然而止。李老汉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响,像是有人往他腮帮子里塞了冰碴子。树冠里的响动突然往西挪了丈把远,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两个穿绸袍的人凑在一块儿嘀咕。

"不成不成!那老小子八字带火,克得咱浑身难受。"闷嗓子突然拔高,"倒不如寻个水命旺的……"

李老汉猛地站起来,竹椅翻倒溅起一片尘土。树冠里霎时鸦雀无声,只有几片早黄的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他撒丫子往村东头跑,布鞋甩丢了一只,露着黑黢黢的脚趾头在土路上踩出歪扭的印子。

村里人再见着李老汉时,他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喘粗气,怀里紧搂着个褪色的黄布包。村长赵大勇闻讯赶来时,正撞见老头儿把包袱皮抖开,里头躺着三枚乾隆通宝,铜钱上绿锈斑斑,中间拿红绳串着张黄符,符纸上的朱砂亮得邪乎。

"您这是唱哪出戏呢?"赵大勇叉着腰皱眉,"王婶儿说您听见神仙说话了?老李头儿,您可别是热迷糊了……"

李老汉突然蹦起来,枯枝似的手指头直戳村长鼻尖:"你甭跟我这儿耍嘴皮子!明儿晚上子时三刻,村西头河滩要走蛟!那俩老神仙说……说……"他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突然扭头冲屋里喊:"柱子!把你媳妇儿叫来!"

赵大勇媳妇儿秀芬挺着六个月身孕的肚子挪出来时,李老汉已经瘫在门槛上。他哆嗦着把黄布包塞给秀芬:"丫头,这符纸是你太奶奶留下的,能镇邪祟。明儿晚上不管听见啥动静,千万甭出门!"

秀芬接过符纸的手直抖,黄纸簌簌作响。李老汉突然盯着她肚子,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圆:"水命!这孩子是水命!快让你男人去河滩守着……"

这话头儿一起,围观的乡亲们全炸了锅。赵大勇黑着脸要拽李老汉去卫生院,老头儿却突然跟抽了筋似的瘫软在地,嘴角挂着白沫子直哼哼。等赤脚医生赶来掐人中灌凉水,李老汉才缓过劲儿来,可嘴里再蹦不出半句整话。

当天夜里,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有说李老汉撞客的,有讲槐树成精的,更多人在嘀咕"走蛟"这俩字儿。村西头那条河打光绪年间就淤了,如今只剩丈把宽的臭水沟,别说蛟龙,连条像样的鲤鱼都见不着。

可李老汉却跟魔怔了似的。天擦黑就挨家挨户拍门,非要把人拽到槐树底下听他白话。他说那俩神仙一个穿白袍一个套青衫,说蛟龙要从河滩石拱桥底下钻出来,说村里要有血光之灾。最后总归结到秀芬肚子里的孩子身上,非说这孩子是天上来的文曲星。

"您瞅瞅这老糊涂劲儿!"王婶儿嗑着瓜子撇嘴,"昨儿还见他在小卖部买二锅头,今儿就装起半仙了。"

话虽这么说,可当夜村里狗叫得格外凶。后半夜起了风,刮得槐树叶子哗哗响,像有千军万马在树冠里奔突。李老汉在自家院里摆了个香案,供着那三张铜钱和黄符,跪在青石板上磕头如捣蒜。

"列祖列宗保佑,老李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折在我手里……"他嘴里念叨着,突然听见河滩方向传来闷雷似的响动。地面开始震颤,墙头土簌簌往下掉,惊得鸡窝里的母鸡扑棱着乱飞。

李老汉踉跄着爬上房顶,借着月光看见村西头腾起股子黄烟。那烟柱足有二里地高,裹着砂石草木往天上窜,里头隐隐传来牛哞似的吼声。他裤裆里又湿了一片,可眼睛却瞪得铜铃大——河滩石拱桥下,分明有片水洼在发光!

"要来了!"他嗓子眼里迸出公鸡打鸣似的尖叫,"都走蛟了!都快躲起来!"

可村里静悄悄的,连狗叫都歇了。李老汉在房顶上急得直跺脚,忽然看见村口土路上亮起两盏红灯笼。那灯笼飘飘忽忽的,像是被人提着往河滩方向去。他刚要喊,喉咙里突然灌了口冷风,接着就看见灯笼停在了石拱桥边。

桥洞下传来哗啦水响,李老汉看见个白花花的东西在月光下扭动。那玩意儿足有碾盘粗,鳞片泛着青光,头顶还顶着对鹿角似的犄角。他腿肚子转筋,差点从房檐上栽下来。

就在这时,红灯笼突然炸开,火光里窜出个穿红肚兜的小娃娃。那娃娃不过三尺高,手里举个火尖枪,冲着蛟龙哇呀呀直叫。蛟龙长尾一甩,震得石桥轰然作响,可小娃娃却踩着水面飞奔,火尖枪直戳蛟龙眼窝子。

李老汉在房顶上看得真切,那蛟龙疼得直打滚,搅得河水跟开了锅似的。小娃娃却跟耍猴似的,左蹦右跳专往要害招呼。眼瞅着蛟龙要翻身,忽然听见村东头传来公鸡打鸣。

"卯时到了!"李老汉心头一紧,村里的大公鸡此起彼伏地叫唤起来。蛟龙突然长啸一声,震得他耳膜生疼,接着一头扎进河水里再没影儿。小娃娃站在水面上叉腰大笑,火光映得半边天发红。

等李老汉爬下房顶时,天已经大亮。他深一脚浅一脚往河滩跑,石拱桥下只剩几片碎鳞,在朝阳里闪着金光。村里人陆续聚过来,围着水洼指指点点。赵大勇蹲在桥墩子上抽烟,烟灰缸里积了七八个烟头。

"您昨儿真见着蛟龙了?"王婶儿凑近李老汉,鼻子里喷着酒气,"没忽悠人吧?"

李老汉不吭声,从兜里摸出那三张铜钱。众人这才瞧见,原本绿锈斑驳的铜钱竟变得锃亮,符纸上的朱砂也淡了许多。他哆嗦着把铜钱塞回黄布包,转身往家走时,听见身后秀芬突然尖叫。

"血!柱子裤子上全是血!"

人群呼啦啦围过去。赵大勇媳妇儿瘫坐在地,裤裆里洇出老大一片血红。她男人举着沾血的锄头发愣:"我刚想去地里看看……这锄头尖儿咋这么红?"

李老汉猛地回头,盯着赵大勇手里的锄头。那铁器上沾的不是泥,分明是暗紫色的血痂,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喉咙里咯咯作响,突然撒丫子往村东头跑,布鞋后跟都踩裂了。

村长家院子里,大公鸡正在啄食地上的米粒。李老汉冲过去抱起鸡笼子,公鸡突然扑棱着翅膀尖叫,叫声里带着哭腔。他翻开鸡笼子,里头躺着三枚鸡蛋,蛋壳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天劫……应了。"李老汉瘫坐在鸡屎堆里,黄布包从怀里滑出来。秀芬的尖叫、蛟龙的嘶吼、小娃娃的火尖枪在眼前乱窜,最后全化成河滩上那片发光的鳞片。他忽然想起昨夜那闷嗓子神仙说的话:"倒不如寻个水命旺的……"

晌午时分,秀芬早产的消息传遍全村。接生婆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说孩子生出来浑身青紫,哭声响得震天。李老汉在槐树底下抽着旱烟,烟袋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摸着怀里的黄布包,突然听见头顶树冠里传来熟悉的簌簌声。

"成了。"脆生生的声音响在耳根底下,"这娃娃的魂魄里沾着龙气,够抵八十一年劫数。"

李老汉浑身一激灵,烟袋锅子掉在脚面上。他抬头望去,树冠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片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接生婆的喊声突然穿透喧闹:"生了生了!是个带胎记的男孩儿!"

人群轰然欢呼。李老汉弯腰捡烟袋时,看见青石板上躺着片龙鳞,足有巴掌大,在日头底下闪着七彩光晕。他哆嗦着用烟袋锅子去戳,鳞片突然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他鼻孔里。

当天夜里,李老汉梦见个穿红肚兜的娃娃冲他作揖。娃娃脑门儿上顶着块鳞片似的胎记,手里火尖枪舞得呼呼生风。第二天他爬起来时,发现白头发全变黑了,牙床子也长出了新牙。更邪乎的是,打那天起他耳不聋眼不花,连年轻时候摔断的腿都利索了。

村西头河滩的石拱桥下,渐渐积起一汪清泉。老人们说那水甜得能治病,可孩子们总嚷嚷水里藏着条小青蛇。李老汉每日晌午都去槐树底下打盹,怀里黄布包换成个拨浪鼓。有回王婶儿瞥见鼓面上画着个红肚兜娃娃,举着火尖枪扎蛟龙。

"您这拨浪鼓哪儿买的?"王婶儿逗弄着孙子,"瞅着怪喜庆。"

李老汉眯着眼笑,皱纹里都淌着蜜:"天上掉的。"

这话头儿一起,树底下纳鞋底的、嗑瓜子的全乐了。蝉鸣突然又断了弦儿,树冠里簌簌响动,像是老鸹在扑棱翅膀。李老汉把拨浪鼓摇得震天响,鼓点声里混着娃娃的哭声,飘出老远老远。

秀芬生下的男娃取名赵水生,满月酒那天村里闹了邪性。酒席摆到一半,灶王爷像突然无缘无故裂了,供桌上的三牲五果哗啦啦摔在地上。赵大勇举着酒杯的手直抖,酒液顺着桌沿滴成一条线。

"要坏事!"李老汉突然摔了酒碗,瓷片迸得四处都是,"快把娃娃抱出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院外头突然传来牛哞似的吼声。地面开始打摆子,房梁上积了二十年的蛛网簌簌往下掉。接生婆抱着水生刚要往屋里钻,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石磨盘愣生生裂成两半。

"蛟爷显灵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宾客们炸窝似的往外涌。李老汉抄起供桌上的桃木剑,那是道光年间传下来的老物件,剑穗子都糟朽得只剩几根麻线。他颤巍巍戳着空气:"孽畜!昨儿饶你性命还不知足?"

话音未落,院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里露出个青面獠牙的东西,鳞片上还沾着河泥水草。蛟龙尾巴一甩,整排牲口棚就跟纸糊的似的塌了。赵大勇抄起铁锹要拼,被蛟龙尾巴扫出去三丈远,摔在槐树根上当场咽了气。

"水生!"秀芬尖叫着要往屋里冲,被李老汉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找死呢!那孽畜冲着娃娃来的!"

蛟龙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搭在房檐上,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它血红的眼珠子盯着西厢房,喉咙里发出打雷似的咕噜声。众人这才瞧见,西厢房窗棂上不知啥时候挂了串铜钱,正是李老汉天天揣着的乾隆通宝。

"列祖列宗显灵!"李老汉突然把桃木剑往地下一插,从怀里掏出个黄澄澄的铃铛。那铃铛足有茶碗口大,镌刻着歪扭的符咒,晃悠起来半点声响都没有。蛟龙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突然缩起脖子往后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李老汉扯着公鸭嗓子喊,铃铛突然发出闷雷似的响动。蛟龙浑身鳞片乍起,跟炸了毛的野猫似的,尾巴噼里啪啦抽着院里的石锁。李老汉趁机拽着秀芬往门外退,冷不防蛟龙张嘴喷出股子黑水,腥臭味熏得人直翻白眼。

"快摇铃铛!"秀芬把铃铛塞给李老汉,自己转身挡在黑水跟前。那黑水沾到衣裳就滋滋冒泡,秀芬胳膊上顿时露出森森白骨。李老汉眼珠子瞪得快要迸出来,铃铛摇得跟风车似的,蛟龙突然调转脑袋,盯着他怀里的黄布包直哼哼。

"想要这个?"李老汉哆嗦着解开包袱皮,里头躺着张泛黄的帛书。那帛书上的字儿跟蝌蚪似的乱扭,蛟龙见了却突然安静下来,前爪伏地发出呜咽声。李老汉趁机把帛书往天上一抛:"接着!"

帛书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向蛟龙,却在它头顶三尺处突然燃烧起来。火光里隐约看见个穿红肚兜的娃娃虚影,举着火尖枪直戳蛟龙脑门。蛟龙长啸着窜上房顶,尾巴扫过之处瓦片乱飞,最后"轰隆"一声扎进村口河里。

等乡亲们从犄角旮旯钻出来时,院里只剩半截烧焦的帛书,还有李老汉瘫在槐树底下直喘粗气。秀芬胳膊上的伤口奇迹般结痂了,水生躺在襁褓里咯咯直笑,脑门上的胎记泛着青光。

"这娃娃怕不是个活神仙?"王婶儿掐着水生胖脸蛋,突然"哎呦"一声缩回手——孩子尿了她满手,还带着股子檀香味。

打那之后,水生就邪了门儿。三岁能辨百草,五岁识得《周易》,七岁那年在河边捡到块石碑,上头刻的甲骨文比县里博物馆的还清亮。李老汉天天跟在他后头转悠,烟袋锅子里装的不再是烟叶,而是水生给的符灰。

"您这孙子将来是要成大事的。"村东头瞎眼张婆子摸着水生脑门,"这胎记是龙魂印,百邪不侵呐。"

这话应验在水生十岁那年。那年大旱,河床裂得能塞进拳头。村里人跪在龙王庙前求雨,水生却抱着个陶罐往河滩跑。李老汉追在后头喊:"兔崽子!那罐子里装的可是朱砂!"

水生跑到干裂的河床上,突然把陶罐往地下一摔。朱砂溅在龟裂的泥地上,跟泼了热油似的滋滋作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地底下传来闷雷似的响动。接着,石拱桥下突然涌出一股清泉,水珠儿溅在石头上叮咚响。

"龙王爷显灵了!"村民们欢呼雀跃,水生却盯着泉眼发呆。李老汉凑近了一瞅,泉眼底下隐约有个白影在游动,鳞片泛着青光。

"是那条蛟龙!"他嗓子眼里迸出公鸡打鸣似的尖叫,"孽畜还没死!"

水生突然伸手往泉水里一搅,捞出个巴掌大的玉牌。那玉牌上刻着"洞庭君"三个篆字,边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痂。李老汉接过玉牌的手直抖,突然听见水生说:"爷爷,咱该去洞庭湖了。"

这话头儿一起,满场皆惊。水生从来不爱说话,今儿突然蹦出这么句,还带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儿。李老汉盯着玉牌上的血渍,突然想起十年前蛟龙被烧时,那火光里也有暗红色的血丝。

"您是说……那孽畜是洞庭湖的龙君?"他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

水生点点头,脑门上的胎记突然泛起金光。他指着村口土路说:"它当年偷走镇湖宝珠,被玉帝罚到咱这儿受苦。如今宝珠该物归原主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土路上卷起股子黄烟。烟柱里隐约有个穿青衫的老头儿,冲李老汉作了个揖。李老汉突然想起十年前槐树底下的对话,浑身汗毛眼儿都炸开了。

"老伙计,该上路了。"青衫老头儿的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龙君等得够久了。"

水生拉着李老汉往黄烟里走,秀芬抱着孩子直哭。王婶儿突然喊:"您孙子才十岁!"

"十岁咋的?"水生头也不回,"龙君等了我十辈子,该还他个人情了。"

黄烟散尽时,河滩上只剩半截红头绳。李老汉和水生再没回来,村西头泉眼却日夜不停往外冒水。有人说在洞庭湖见过穿红肚兜的娃娃,也有人说李老汉成了龙王庙的守夜人。最邪乎的是赵家水生,听说他二十岁那年突然返老还童,脑门上的胎记变成了条小青蛇。

"您猜怎么着?"王婶儿如今抱着孙子坐在槐树底下,"前些天我梦见水生,说他在洞庭湖当差呢。龙君赏了他颗夜明珠,亮得能照见阎王殿。"

小卖部新来的小伙子嗤之以鼻:"迷信!"

王婶儿往他手里塞了把瓜子:"您知道啥?昨儿村口黄狗突然开口说话,说要变天了。要我说,指不定是水生又要回来了……"

她话音未落,村西头突然传来闷雷似的响动。地面开始震颤,槐树叶子哗哗作响。小伙子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王婶儿却眯着眼笑:"来了。"

河滩方向腾起股子黄烟,里头隐约有个穿红肚兜的影子。这次没有蛟龙,没有火尖枪,只有个胖乎乎的小娃娃,脑门儿上顶着块龙鳞似的胎记。他怀里抱着个青花瓷坛,坛口封着朱砂符咒,里头装着李老汉的骨灰。

"爷爷,咱到家了。"小娃娃冲着槐树作了个揖,树根底下突然钻出条小青蛇,盘在他手腕上吐信子。王婶儿吓得要喊,却见小娃娃把瓷坛埋进土里,转身往河里走。

"水生!"她刚要追,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李老汉拄着桃木剑从黄烟里出来,烟袋锅子磕在鞋底上当当响:"喊啥?我孙儿如今是洞庭湖的水君了。"

众人这才瞧见,他身后跟着个穿青衫的老头儿,冲大伙儿直作揖。王婶儿突然指着老头儿脑门:"您……您脸上咋有片龙鳞?"

青衫老头儿摸摸额头,笑得见牙不见眼:"上回渡劫留下的疤,让水生拿符灰给遮住了。"

李老汉掏出黄铜铃铛晃了晃,铃铛突然发出闷雷似的响动。河滩上的小娃娃应声回头,脑门上的胎记闪着金光。李老汉冲他摆摆手:"去吧,该你守着的劫数,爷爷替不了。"

小娃娃最后望了眼村庄,转身跃进河里。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惊得鱼儿乱窜。李老汉把铃铛塞给王婶儿:"留着镇邪吧,往后咱村太平了。"

他说完就往槐树底下走,青衫老头儿跟在后头嘀咕:"老伙计,这回真该投胎了。"

"急啥?"李老汉掏出烟袋锅子,"等我孙子送来龙涎香,咱哥俩好好喝一壶。"

树影筛下来的光斑在他蓝布衫上蹦,跟七十年前那个晌午一模一样。蝉鸣突然又断了弦儿,树冠里簌簌响动,像是老鸹在扑棱翅膀。李老汉往树根上一靠,烟袋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嘴角的笑纹。

"您猜怎么着?"他冲树干上的树洞努努嘴,"这槐树成精了,昨儿还跟我唠嗑呢。"

来源:攀枝花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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