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刘贺,被霍光请来做皇帝,二十七天之后,又被霍光赶回了封地,跟随他闯荡京城的二百多位随从,尽皆丧命,只有王吉等人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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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贺,被霍光请来做皇帝,二十七天之后,又被霍光赶回了封地,跟随他闯荡京城的二百多位随从,尽皆丧命,只有王吉等人幸免于难。
王吉,趋吉避凶的秘诀不在于关系背景,而在于学识品行,别人劝老大喝完一杯还有三杯,只有他劝皇帝以身作则,不然,就会再次印证易有不易。
刘贺和随从们,好运来临却又转瞬失去,被变易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王吉在不易中坚守心念,哪怕龙椅上换了个皇帝,他仍然做到了一路高升。
退休那天,王吉的行李装了三车,没有金银,没有器皿,除了一包袱旧衣物之外,尽皆是从《易》、《春秋》、《论语》、《韩诗》中提炼的经学著作。
回到老家,他就没吃过四菜一汤了,生活标准向平民百姓看齐,还鼓励大家伙晚婚晚育,自己还是个宝宝呢,生个宝宝如何去教化?
后来,王吉成了琅琊王氏的先祖。
秦岭一白说历史人物:247期王祥
西汉,东汉。
皇帝岗位竞争激烈,老王家的职位起起伏伏,王融干脆不出来做官了,将朝廷寄来的聘书塞进灶台,接生婆急着用热水,他也急着要当爹了。
一个新生命的来临,让王融有种惚兮恍兮的感觉,甚至比成亲那晚还要玄妙,从物种繁衍角度看,他的自然使命快结束了,从优生优育角度看,他的教化使命刚刚开始。
儿子,你就叫王祥吧。
王祥没有带来吉祥,出生没多久,母亲就死了,王融置办完妻子的丧事,望着嗷嗷待哺的儿子,不知怎么的,内心生出了别样的情愫,爱怜之中夹杂着一丝厌恶。
书本中的理,是一种不易,人心底的情,是一种变易,两者交织缠绕出千奇百怪的相,破不了,就会沉沦于五光十色的联想,不知不觉间,或固执,或偏见。
一命换一命,户口本上还是两页纸,王融又娶了个媳妇,又生了个儿子,勉强凑成了四口之家,从哪个角度看,王祥都处于边缘位置。
继母厌恶他,好像担心王祥克死自己,动不动让他去牛圈掏粪,还经常在王融面前说坏话,时间长了,王融也看儿子不顺眼了,觉得王祥就应该去掏粪。
继母朱氏不慈,数谮之,由是失爱于父。
王祥,没有体验过父母情爱,却从家学书本中明于人伦大纲,用不易之理,观变易之情,不由自主地开启俯视角度,我原谅你们的固执偏见。
一个人真正的高度,不在于年龄职位,而在于视角胸怀,王祥缺少情爱的羁绊,反倒提前触及纲理的简易,他是家庭里的孩子,却是教化上的父母。
父母病了,他拿着药方到处找药材,别人说爹妈对你那么差劲,你对他们还蛮孝顺哟,王祥嘿嘿一笑,回到家里烧火煎药,尝尝汤药不烫了,连忙给父母端过去。
继母想吃鱼了,王祥望着远处冬泳的人群,正准备砸碎冰面跳进河里抓鱼,没成想蹦出来两条大鲤鱼,他穿好衣服拎着鱼,回家做了顿鱼火锅。
祥解衣将剖冰求之,冰忽自解,双鲤跃出,持之而归。
牛圈掏粪,亲侍汤药,卧冰求鲤...,变易的是形式,不易的是心念,上苍砸向他的一个个白眼,被王祥当成了一次次磨砺,仁孝德行愈发厚重而简易。
所谓孝感动天,是将规律从理降到了情的层面,有助于快速传播以及大众接受,还是得破掉五光十色的相,才有可能触及真正的运行逻辑。
黄巾起义,王祥带着家人前往江西避难,父亲死了,他对继母仍然很孝顺,在弟弟王览眼里,这位只有一半血缘的大哥,比别人家的亲大哥还要亲切。
兄弟两人伺候母亲,王祥的孝名荡起一圈圈涟漪,各地大佬寄来一封封聘书,全都被他默默地塞进灶台(隐居三十余年,不应州郡之命)。
继母死了,王祥跪在灵堂前哀恸不已,一代代人将孩子带到世上,他们长大成人了,又将一代代父母送走,变易之中的不易,或许就是人和动物的区别。
不只是爱,爱属于易变的情。
更是教化,教化是不易的理。
王祥,没有体验父母情爱,却在印证教化之理,徐州刺史请他担任二把手,王览借钱买了辆牛车,对大哥说道:父母不在世了,您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王祥正要说点什么,被邻家的吵闹声打断了,不用问,隔壁的分家会议又谈崩了,同胞兄弟为了锅碗瓢盆开战,骂来骂去也绕不过同一对爹娘。
王祥走了,走进徐州刺史的办公室,吕虔被山贼盗匪搞得头大,一股脑全都交给王祥,还说让他看着办,王祥一手带兵打仗,一手推行政令教化。
徐州安定了,老吕很开心,将自己的一把战刀送给王祥,王祥推辞不过,准备寄给弟弟王览,走到大街上,听见了一群小孩清脆的歌声。
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
举秀才,除温令,一步步做到了大司农,王祥有仁孝德行的名望,有出谋划策的睿智,有领兵打仗的才干,变易的还是形式,不变的还是心念,合乎大器晚成。
曹髦继位了,在太学广场册封王祥为三老,主管曹魏的政令教化工作,王祥拄着拐杖面南而立,皇帝朝北躬身请教,文武百官顾不上听他说什么,光是这站位就闻所未闻啊。
进了朝堂是君臣,进了太学是师生,这位少年皇帝的经学造诣,让王祥仿佛看见了天下昌平,谁曾想,因为一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最终惨死在了洛阳街头。
当街捅死皇帝,更是闻所未闻,在国丧典礼上,司马昭将曹髦打回高贵乡公,文武百官们默不作声,王祥拄着拐杖来了,痛哭流涕道:老臣无状...
哭的是曹髦,为何无辜丧命。
哭的是教化,奈何几人当真。
司马昭请来曹奂做皇帝,加封自己为晋王,王祥和同事们前去商量国事,有人说道:晋王位高权重,有人行过跪拜大礼了,咱们最好也跪一下吧。
王祥叹了口气,说道:晋王的地位尊贵,但他只是魏国的宰相,我们还是当朝三公呢,大家平起平坐,用不着行跪拜大礼,你们要是真跪了,不光有损朝廷威严,传出去了,也有伤晋王的名声。
君子爱人以礼,吾不为也。
走进晋王办公室,别人扑通一声就跪了,只有王祥直挺挺地站着,按照礼仪规范作了个揖,司马昭死死地盯着王祥,笑道:今天,我才知道你为什么被看重了。
形势变易,心念不易,王祥遵循着简易,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教化,自己仍然以身作则,从吕虔到曹髦、司马昭,他们的权位一个比一个高,却始终高不过王祥的俯视角度。
是啊,天下局势混乱,朝堂人来人往,或许从古至今都是这样,不想被变易开一场玩笑,就得破除五光十色的相,朝着不易的运行逻辑靠近,法则就是力求简易吧。
司马炎创立晋朝,王祥被授予太保职位,进封睢陵公,皇帝三天两头找他谈话,询问治国层面的教化问题,王祥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不是他想睡,而是他老了。
王祥请求摘除太保头衔,晋武帝不批准,有人以长期不打卡为由,建议皇帝将他免职,司马炎说道:王祥的资历老,德行高,是我所依赖的重臣,你们就不要瞎叨叨了。
秦岭一白,带着土蜂蜜来访。
八十多岁的王祥退休了,身居高位,理致清远,竟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产,皇帝让他先住在太保府里,安排施工队给他盖所宅院,在此期间,不是请教国事,就是送来赏赐,待遇比退休之前还要好。
曾经,站立在冰天雪地的少年,一腔热血仿佛能够融化河冰,率兵攻破山贼巢穴的青年,施行教化萦绕出清脆童谣,太学广场上柱杖而行的老者,面对皇帝展露出气定神闲...
如今,他依偎在火炉跟前,满头银发轻微的颤抖着,王祥在给子孙们立遗嘱,不要陪葬品,不要修坟头,换身干净的旧衣服抬进棺材,挖个坑埋掉就好了,家人不必送丧,力求简易。
秦岭一白递上土蜂蜜水,王祥感慨着有生就有死,合乎自然之理,说罢,他从遗嘱里抽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言行可覆,信之至也,推美引过,德之至也,扬名显亲,孝之至也,兄弟怡怡,宗族欣欣,悌之至也,临财莫过乎让,此五者,立身之本...
王祥死后,谥号为元。
来源:秦岭一白一点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