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小子,就知道贫嘴,这可是国家重点工程的特制闸门,一个闸门就有几十吨重,比你们村的房子还大,你还担心鱼?赶紧搬运,明天还有一批要运!"张班长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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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你说,这个闸门进水了,鱼会不会也跟着游进去?哈哈哈!"
"你小子,就知道贫嘴,这可是国家重点工程的特制闸门,一个闸门就有几十吨重,比你们村的房子还大,你还担心鱼?赶紧搬运,明天还有一批要运!"张班长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那是1974年的夏天,我正在葛洲坝工地上运送那些庞然大物——水电站的特制闸门。虽然已经从部队转业两年了,但军人的作风和担当还刻在骨子里。每当看到那些庞大的闸门被我们一点点安装到位,心里就有说不出的自豪感。
我叫李建国,1970年入伍,那年我才十八岁,乡里的壮丁都走了,我也不例外。在部队里,我是个普通的战士,被分到了边防部队。记得刚入伍那会儿,天天想家,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抹眼泪。班长发现后,不但没批评我,还塞给我半块从家里带来的红糖。
"小李啊,当兵嘛,刚开始都这样。我当年比你还惨呢,连续三天没睡好觉。"班长拍着我的肩膀说,"习惯了就好了,咱们这批人可是赶上好时候了,伙食比我刚来那会儿强多了!"
部队里的生活很规律。早上五点半起床,"起床号"一响,大家就得"噌"地一下从被窝里蹦出来,叠"豆腐块"(被子),然后排队洗脸刷牙。早操完了吃早饭,一般是稀饭配咸菜,偶尔能吃上馒头和鸡蛋。
"老李,你小子动作够快啊,看看这豆腐块叠得,比我那会儿入伍强多了!"班长每次检查内务时都这么说。我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还是谦虚:"班长,这还不是您教得好嘛!"
两年的军旅生涯,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有担当、能吃苦的兵。1972年,我转业了,被分配到了葛洲坝水电站工程队,负责运送和安装那些特制的闸门。
刚到工地的那天,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数千名工人如蚂蚁般在工地上忙碌,挖掘机、推土机轰鸣作响,长江水被截流改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干河床"。就像我们在部队看的《红旗渠》电影一样,只是这规模更大。
"老李,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帮忙!"远处传来老王的喊声。老王是我的工友,也是转业军人,在部队里当过汽车兵。我们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来了!"我小跑过去,帮着检查运输闸门的大型卡车。
工地上的生活比部队还要艰苦。我们住在用木板和油毡搭的简易工棚里,夏天像蒸笼,冬天冷得直打哆嗦。厕所是几块木板围起来的茅坑,一到夏天,苍蝇乱飞,臭气熏天。洗澡更是个大问题,夏天就在江边冲个凉,冬天嘛,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洗不上一次澡。
"老李,昨晚听收音机了吗?播了首新歌,叫《我的祖国》,好听得很!"老王边擦汗边问我。
"没顾上,昨晚写信回家了。我妈老念叨我,说村里的小芳都结婚了,问我啥时候带对象回去。"我笑着回答,"我跟她说,我现在可是在建国家重点工程,等工程完工了再说个人事儿!"
"嘿,你小子,倒是挺有志气!"老王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每天的工作都很辛苦,但也很充实。运送闸门是个技术活,需要精确计算重量分布,确保安全运输。有一次,一个重达五十吨的闸门在运输途中出了点小问题,车轮陷在泥地里,差点翻车。
"都别慌!"我立刻组织大家,"老刘,去找块木板来垫!小张,去叫工程车过来帮忙!其他人,我们一起把泥土挖松点!"
那场面,就跟我们在部队演练抢险救灾一样,大家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凭着在部队锻炼出来的应变能力和团队协作精神,我们很快解决了问题,成功将闸门运到了安装点。那天晚上,工程队长专门表扬了我们,还发了些肉票作为奖励。
"嘿,老李,这肉票咱们怎么分?"老王问我。
"平均分呗,大家都出力了。"我说。
"那不行,你是主心骨,多分点!"老刘插嘴道。
"别争了,一人两张,剩下的咱们周日做顿好的,一起吃!"我拍板决定。
周日那天,我们真的用肉票换了两斤肉,炖了一大锅肉炖土豆。那香味飘得老远,把隔壁工棚的工友都馋来了。
"来来来,大家一起吃!"我们热情招呼着,虽然每人只能分到一小碗,但那味道,比在部队食堂吃的红烧肉还香!
"老李,明天能不能休息一天?我媳妇来看我了。"老张是我们组里的电焊工,前几天还在高空作业时不小心擦伤了手臂。
"你小子,伤还没好利索就想休息?行吧,我帮你顶一天,你早去早回。"虽然嘴上埋怨,但我知道,工地上的兄弟情义比什么都重要,就像在部队里一样,战友之间互相照应。
工地上的饭菜很简单,大多是咸菜配馒头,稀饭里飘着几粒米,偶尔能吃上点肉。每到发工资那天,大伙儿就会轮流去食堂给炊事班塞点钱,让他们多煮点肉。那时候,一个月工资才六十多块钱,但大家还是舍得花钱改善伙食。
"来,老李,尝尝我媳妇带来的腊肉。"老张回来后,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块散发着香气的腊肉。
"你小子,有好东西还记得兄弟,不错!"我笑着接过腊肉,切了几片放在嘴里,那熟悉的家乡味道瞬间充满口腔,让我想起了离家前母亲做的那顿饯行饭。
最让我自豪的是看到那些闸门一个个被安装到位,慢慢地,葛洲坝的雏形开始显现。记得有一次,我和老王负责运送的闸门刚好是安装在江心的位置,安装完成后,工程师让我们在闸门上签了名。
"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啊,老李!"老王激动地说,"几十年后,我们的孙子辈都能知道,这葛洲坝上有咱们的一份功劳!"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年班长总说"当兵不怕苦,为国添光彩"。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这大坝工地,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国家做贡献。
每当工程有了新进展,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喝点小酒庆祝一番。那时候,最常喝的是二两五的散装白酒,一块钱一斤,辣得嗓子眼冒烟,但大家还是喝得痛快。
"同志们,今天又成功安装了两个闸门,我提议,干一杯!"工程队长举起杯子,脸上满是自豪。
"为祖国干杯!"我们齐声喊道,仰头喝下那便宜的散白酒,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然后,我们就会唱起那些在部队里学会的歌,《团结就是力量》《咱当兵的人》,唱得热火朝天,比收音机里播的还好听。
有一天深夜,突然下起了大雨,工地上的排水系统一时负荷不了,水位迅速上涨,威胁到已经安装好的设备和建筑材料。
"紧急集合!"警报声响起,我们从睡梦中惊醒,迅速穿好衣服跑出工棚。那场景,跟在部队紧急集合一模一样,只不过我们穿的不是军装,而是带着补丁的工作服。
"老李,你带几个人去西边的材料堆放区,垒沙袋挡水!"工程队长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响亮。
我二话不说,招呼了几个工友就冲向指定位置。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但没人喊苦喊累。那一夜,我们全身湿透,在泥水中奋战了整整六个小时,终于保住了重要设备和材料。
次日清晨,雨停了,太阳从江面上升起,照在我们疲惫的脸上。工程队长拍着我的肩膀说:"老李,你们这些转业军人就是不一样,关键时刻顶得上!"
听到这样的评价,我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在部队培养的那种责任感和使命感,在这样的国家重点工程中得到了更好的发挥。
1975年春节,工地放假三天。我和老王几个商量着要不要回家过年,但算了算路费和时间,还是决定留在工地。除夕那晚,我们七八个人挤在一间工棚里,支起一个小炉子,煮了一锅饺子,还买了几瓶啤酒,凑合着过年。
"来,老李,你说几句!"大家推举我当这个临时"主持人"。
"那我就说几句吧!"我站起来,端着酒杯,"今天是除夕,咱们虽然不能回家团圆,但咱们这些战友在一起,也是一家人。来,祝愿咱们的工程顺利完工,祝愿咱们的家人健康平安,也祝愿咱们每个人前程似锦!"
"好!干杯!"大家一起举杯。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部队过年的场景,战友们围坐在一起,聊家常,话未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在葛洲坝工地上已经工作了五年。闸门一个个被安装完毕,大坝的轮廓日渐清晰。每当站在高处,眺望着这巨大的工程,想到它将为国家提供源源不断的电力,我心中就涌起无比的自豪感。
"老李,记得刚来时你还担心闸门里会游进鱼呢!"张班长笑着调侃我。他比我早来半年,现在已经是小组长了。
"那时候哪懂啊,现在我可是闸门专家了!"我也笑着回应,回想起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有苦有甜,但更多的是成就感。
记得有一次,远在老家的父亲写信来,说村里通电了,晚上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泡,再也不用点煤油灯了。读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情更有意义了。我在工地上流的每一滴汗水,都是为了让更多的村庄通电,让更多的家庭亮起灯光。
1979年,葛洲坝的第一批发电机组正式投入使用,发出了第一度电。当看到测试灯泡亮起的那一刻,工地上的所有人都欢呼雀跃,有些老工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我站在人群中,想起了我的班长,想起了部队里的战友们,想起了这些年来运送的一个个沉重的闸门,想起了无数个挥汗如雨的日日夜夜。
"老李,别发呆了,走,工地食堂今天加菜,听说有红烧肉呢!"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嘞,走着!"我应道,跟着大伙儿一起往食堂走去。那天的红烧肉,是我吃过的最香的一顿。
随着工程的不断推进,很多老工友陆续调往其他工地或者返乡。我和老王却选择了留下来,继续参与后续的建设工作。1981年,当最后一个闸门安装完毕,整个葛洲坝工程基本完工时,我和老王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自豪和感慨。
"老李,回村探亲怎么样?听说你家盖了新房?"下班路上,老王问我。
"挺好的,村里人都说,我这是给国家干了大事,脸上有光。"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是啊,咱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过说实话,每次看到那些大坝闸门,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毕竟那里面有咱们的汗水啊!"老王感慨道。
退休后的日子,我常常带着孙子去看那巍峨的大坝。每当看到闸门开启,湍急的江水奔涌而出,化作源源不断的电力,我就会对孙子说:"看到没,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运送这些大闸门的!"
孙子总是睁大眼睛,崇拜地看着我:"爷爷真厉害!那个闸门有多重啊?"
"几十吨呢!比咱们家房子还大!"我笑着回答,心中涌起一阵自豪感。
有时候,我会遇到一些来参观大坝的游客,他们好奇地询问大坝的历史和建设过程。我就会站在那里,像个小导游一样,给他们讲解我所知道的一切。虽然我的话不多,但每次讲到自己参与运送闸门的经历时,眼中总会不自觉地闪烁着光芒。
"班长,你说,这个闸门进水了,鱼会不会也跟着游进去?"多年后,每当想起我刚到工地时问的那个傻问题,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啊,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到能够胜任国家重点工程建设的技术工人,从一个懵懂的新兵,到一个对国家建设有贡献的普通人,这段经历,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如今,葛洲坝早已成为中国的骄傲,而我,只是千千万万个普通建设者中的一员。但每当想起那段运送闸门的岁月,想起从部队转业后继续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的经历,我都会感到无比满足。那是我青春最闪亮的日子,也是我此生最值得骄傲的时光。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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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李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