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姐,不是我不帮你,这五万块钱你得打借条。"弟弟韩银禾把钢笔推到我面前时,我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三十年前我为他辍学打工的那天,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三十年后,他西装革履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用镀金钢笔指着借条签名处。我签下"韩金穗"三个字时,眼泪把墨水晕开了
文/浩子讲趣闻 素材/韩金穗
(声明:作者@浩子讲趣闻 在头条用第一人称写故事,非纪实,情节虚构处理,请理性阅读。)
"姐,不是我不帮你,这五万块钱你得打借条。"弟弟韩银禾把钢笔推到我面前时,我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三十年前我为他辍学打工的那天,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三十年后,他西装革履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用镀金钢笔指着借条签名处。我签下"韩金穗"三个字时,眼泪把墨水晕开了一小片,就像我们姐弟情谊上突然出现的污渍。
我叫韩金穗,今年55岁,是县纺织厂退休工人。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把比我小五岁的弟弟韩银禾供成了大学生。父母走得早,我19岁就扛起了养家的担子,在纺织厂三班倒,手指被纱线勒出一道道血口子,就为了每月多挣三十块钱给弟弟交补习费。
弟弟银禾现在风光了,在省城开了三家连锁超市,去年还在湖边买了别墅。他媳妇刘雅丽是城里姑娘,说话带着股子傲气,每次家庭聚会都要显摆她新买的首饰。我从不嫉妒,反而替弟弟高兴——直到今天,他逼我打借条的那一刻。
老伴赵建国突发脑溢血住院那天,我翻遍了家里的存折。三张定期存款加起来四万二,还差八千才能交上手术押金。儿子在深圳打工,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咬着牙拨通了银禾的电话。
"姐,你别急,我马上转五万过去。"银禾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我悬着的心刚放下,又被他下一句话吊了起来:"不过...你得来家里一趟,写个借条。"
去弟弟家的公交车上,我望着窗外闪过的梧桐树,想起银禾考上大学那年。录取通知书到的同一天,纺织厂给了转正名额,但要去广州分厂工作。我撕了通知书复印件,告诉银禾我没考上。"姐供你读,你要连我的份一起读出来。"那时候他哭得鼻涕都蹭在我新洗的工装裤上。
"姐,喝茶。"银禾推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他书房的红木书柜里摆着我们的全家福,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如今他坐在我对面,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飘向门口——雅丽正在客厅看电视。
我从没这么认真地看过一张纸。A 4 大小的借条打印得工工整整,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期限一样不落。最刺眼的是"逾期未还将按日收取滞纳金"那行小字,像一排钢针扎在我眼球上。
"银禾..."我嗓子发紧,"建国的情况你也知道,这钱可能..."
"姐,"他打断我,声音突然压低,"你就签了吧,就当帮弟弟个忙。"他的眼神往客厅方向瞟了瞟,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像被泡进了冰水里。
钢笔很沉,是我在超市促销区绝不会看的那种。签完字,银禾迅速把借条锁进抽屉,声音恢复了正常:"账号我记下了,半小时内到账。"他送我出门时,塞给我一个鼓鼓的红包,"给姐夫买点营养品。"
走在初春的冷风里,我摸着红包的厚度,眼泪终于掉下来。这叠百元钞票,就像我和银禾之间最后的温情。
回到家时,建国的老同学马医生正在客厅等着。"嫂子,手术费我垫上了,建国已经推进去了。"他递给我一张缴费单,"你们厂里的医保能报七成,别太担心。"
我愣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银禾的转账刚刚到账。展开那张被我揉皱的借条,背面几行小字突然闯入眼帘:
"姐,这钱不用还。借条是给雅丽看的,密码是你生日。抽屉里还有张卡,里面有二十万,应急用。你永远是我亲姐。"
借条右下角,有一滴已经干涸的泪痕,不是我的。
我的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张薄薄的纸。借条背面那几行小字像烙铁一样烫进我的眼睛,把先前所有委屈都烧成了灰烬。
"穗子,建国怎么样了?"马医生在一旁轻声问道。我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抹了把脸,却摸到满手冰凉的泪水。
"已经推进手术室了?"我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老马,这钱..."
马医生摆摆手:"银禾两小时前就给我打电话了,联系好了省院的专家远程会诊。"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他没告诉你吗?"
我摇摇头,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原来在我坐着公交车去签那张寒心的借条时,弟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展开借条又读了一遍,这次注意到角落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姐,别生我气,我永远记得你为我流的血汗。"
记忆突然闪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银禾高三那年发高烧,我背着他去县医院,路上摔进水沟,右腿被钢筋划出巴掌长的口子。我硬是拖着流血不止的腿把他背到医院,护士先给我缝针时,银禾哭得把病床栏杆都拍弯了。
"穗子?"马医生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你去换身衣服吧,我在这守着。"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沾了建国呕吐物的外套。走进卧室,我从衣柜最底层摸出个铁皮盒子,里面整齐码着一沓汇款单——最近五年每个月都有,金额从五百慢慢涨到两千,汇款人永远是"韩小弟"。
银禾从没告诉过我这事。是邮局的老周悄悄跟我说的:"你弟弟每次来汇款都叮嘱,千万别让他姐知道。"这些钱我一分没动,都存着准备给银禾儿子上大学用。
洗手间的水龙头哗哗响着,我望着镜子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下面新添了两道深沟,是今天哭出来的。我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脸,突然想起借条上说的密码和银行卡。
手术很成功。凌晨三点,当医生宣布建国脱离危险时,我两腿一软坐在了走廊长椅上。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银禾的七个未接来电。最后是一条短信:"姐,卡在书房《现代汉语词典》里,密码你生日。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我的拇指在回复键上悬了半天,最终只发出去三个字:"知道了。"不是还在生气,而是有太多话想说,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天亮后,我拜托隔壁王婶照看建国,坐上了去弟弟家的早班车。这次我没提前打电话——我想亲眼看看那本词典里到底藏着什么。
银禾家住在城东的"望湖佳苑",保安认得我,直接放了行。电梯里,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昨天光顾着伤心,都没注意弟弟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深了许多,鬓角也冒出不少白发。他才五十岁啊。
开门的居然是刘雅丽。她穿着真丝睡衣,头发精心盘着,好像随时准备参加宴会。"哟,大姐。"她嘴角弯着,眼睛却冷冰冰的,"银禾去进货了,有事?"
我嗓子发紧:"我...我来拿建国的一些换洗衣物。"这谎撒得拙劣,但雅丽似乎没起疑。
"那你快点。"她转身往卧室走,"我约了做美容。"
我轻车熟路地走进书房。那本厚重的《现代汉语词典》就放在书架上,旁边是银禾从小收集的各种硬币。词典里夹着的不是银行卡,而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除了一张存有二十万的银行卡,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我们姐弟站在老屋门前,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他胸前别着大学校徽。
照片背面是银禾工整的字迹:"给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我正要把照片放回去,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雅丽站在门口,眼睛盯着我手里的信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就知道!"她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韩银禾又偷偷给你钱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雅丽几步冲过来,一把抢过信封。当她看到里面的照片和银行卡时,整张脸都扭曲了。
"好啊,二十万!"她冷笑起来,"上次给老家修路捐十万说得跟割肉似的,给你姐倒是大方!"
"雅丽,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她声音突然拔高,"这些年你们姐弟俩把我当傻子糊弄!他每月偷偷给你汇款,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脑袋嗡的一声。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雅丽把银行卡摔在地上:"拿着你的钱滚!以后别想从我们家拿走一分!"
我弯腰去捡卡时,看见书桌底下有个熟悉的铁盒——和我衣柜里那个一模一样。雅丽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突然像被掐住脖子似的没了声音。
那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的,是三十年来我寄给银禾的每一封信和每一张照片。最上面是去年他生日我寄的贺卡,上面写着:"弟,姐永远为你骄傲。"
雅丽的嘴唇开始发抖。她慢慢蹲下身,从盒子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那是1994年银禾大学时写的家书:"姐,我今天又得了奖学金。你腿上的伤还疼吗?我每天省下两张饭票,等放假给你买那条你看中的红围巾..."
她的手突然垂了下来,信封和照片撒了一地。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银禾拎着两袋菜站在门口,看看满地狼藉,又看看我们俩,脸色刷地白了。
"姐..."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建国哥他..."
我没让他说完,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袋:"银禾,姐给你包饺子吃。"转身时,一滴热泪砸在我手背上,和借条上那滴干涸的泪痕一模一样。
厨房里,我机械地剁着白菜,菜刀撞击砧板的声音盖过了客厅里的低语。银禾和雅丽已经谈了二十分钟,期间只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面粉在我手上结成硬壳,像戴了一副粗糙的手套。
"姐,我来和面。"银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眼睛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疤——那是他十岁时为我偷摘邻居家的枣,从墙上摔下来划的。
雅丽默默走进来,把一摞相册放在餐桌上。她眼睛也是红的,但脸上的戾气已经消了。"大姐,"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些...你看看吧。"
我翻开最上面那本棕皮相册,第一页就让我喉咙发紧——那是我们老家已经拆掉的老屋,门前站着穿补丁裤的银禾和扎麻花辫的我。照片旁边贴着一张已经发脆的纸,上面是银禾稚嫩的笔迹:"今天姐姐把最后一块肉给我吃了,她说她不饿。我长大了一定要让姐姐天天吃肉。"
"我从来不知道..."雅丽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照片,"银禾他...大学时每天只吃两顿饭。"
银禾背对着我们揉面,肩膀微微发抖。我走到他身边,发现面盆里滴进了几滴透明液体。他忽然转身抱住我,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滚烫的泪水透过衣料灼烧着我的皮肤。
"姐...对不起..."他声音闷在我衣服里,"那张借条...我..."
我拍着他的后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在我怀里哭的男孩。"傻小子,"我嗓子发紧,"姐怎么会怪你。"
雅丽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我面前,眼神不再带刺。"大姐,我刚看了银禾的账本..."她咬着嘴唇,"他毕业后前五年的工资,除了基本生活费,全都..."
银禾猛地抬起头:"雅丽!"
"全都寄回老家了。"雅丽没理会丈夫的阻拦,从相册里抽出一叠汇款回执,"他说是给父母修坟,实际上..."
我接过那些已经褪色的纸片,上面的收款人清一色写着"韩金穗"。金额从最初的八十元慢慢变成五百、一千...那正是建国下岗我最困难的那几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颤抖着问。
银禾用沾满面粉的手抹了把脸:"告诉你,你肯定不收。"他顿了顿,"就像我考上大学那年,你明明考上了师范,却把录取通知书藏起来..."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打翻。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连建国都不知道。
"我收拾你行李时发现的,"银禾声音哽咽,"就夹在那本《青春之歌》里...姐,你本该是老师..."
雅丽突然哭出了声。她冲进卧室,片刻后拿着一个铁盒出来——和书房里那个一模一样。"大姐,"她把铁盒推到我面前,"这些...你应该看看。"
盒子里整齐码着几十个信封,每个上面都标着日期。最早的一个是1990年8月,银禾刚上大学那月。里面是一沓饭票和一张纸条:"姐,我今天开始勤工俭学,这些饭票用不上了,你记得吃早饭。"
最近的信封是上个月的,装着一份购房合同复印件——正是我和建国现在住的那套单位房改房。合同背面银禾写着:"终于能把这房子买下来送给姐姐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像开了闸的水库。原来这些年,我眼中的小男孩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我。
"银禾..."我捧着他的脸,发现他眼角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纹,"你这个傻孩子..."
雅丽突然跪在了我面前。"大姐,我错了,"她泪流满面,"我不该拦着银禾帮你...我更不该..."
我赶紧扶她起来,三个人哭作一团。面盆里的面团已经发起来了,鼓鼓的像要溢出来。
那天我们包了三种馅的饺子。雅丽坚持要学我拿手的酸菜馅,笨手笨脚地把饺子皮捏得歪歪扭扭。银禾一边擀皮一边讲我小时候为他做的傻事:冬天把他冰凉的脚捂在怀里,卖掉唯一一件棉袄给他买参考书...
"最让我难受的是那次,"银禾声音突然低沉,"姐为了多挣加班费,连续工作36小时,晕倒在车间里..."
雅丽停下包饺子的手,震惊地看着我:"大姐,你腿上那道疤..."
"被织布机划的,"银禾替我说了,"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银禾下个月的生活费有着落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时,雅丽突然说:"大姐,下周我们去把老屋宅基地买回来吧。"她握住我的手,"银禾说你想在那里盖间平房养老。"
我惊讶地看向弟弟,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去年回老家时就打听好了,就等着...合适的机会。"
饭后,雅丽坚持要跟我去医院照顾建国。走在路上,她突然挽住我的胳膊,这个动作让我鼻子一酸——十五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我。
建国的病房门口,马医生正在看检查报告。见到我们三人一起来,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和好了?"
银禾搂住雅丽的肩膀:"本来就没吵。"
建国恢复得很快。出院那天,银禾开车来接我们,后备箱里塞满了营养品。雅丽递给我一个文件袋:"大姐,这是房子的过户手续。"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和银禾商量好了,以后每个月一号,我们全家一起吃饭。"
回家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那张曾经让我心碎的借条上。现在它被塑封起来,成了我的钱包夹层。银禾在驾驶座上哼着走调的歌,后视镜上挂着我去年给他求的平安符。
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一切,最后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我们为亲人做过什么不言说的牺牲?"
合上本子时,一张照片从书页间滑落——那是银禾大学毕业典礼上,他穿着学士服,我穿着最体面的那件蓝外套。照片背面是他刚劲的字迹:"给我永远的姐姐:你是我人生中最好的老师。"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老槐树上,树影婆娑,像极了三十年前我们老屋门前的那棵。
[全文完]
不知道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故事,如果你是弟弟,你会怎么做呢?
来源:心清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