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岁月:到新疆当“兵”去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3-28 05:24 1

摘要:那时学校正处在“文化大革命”开始的萌芽状态,张贴大字报的高潮停止,大部分学生到四郊五县参加农业劳动,我是留在学校看护大字报的护校队成员,知道的消息比较早。

讲述人/苏金生

记录整理/温暖的时光

我叫苏金生,1966年7月从天津二十二中支边到新疆兵团农六师一〇一团,后参军入伍。

我刚懂事的时候,就喜欢看打仗的电影、听打仗的故事,随着年龄的增长,心里最崇拜的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1966年我16周岁刚过,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天津招收学生,不在学校报名,要去街道报名。

那时学校正处在“文化大革命”开始的萌芽状态,张贴大字报的高潮停止,大部分学生到四郊五县参加农业劳动,我是留在学校看护大字报的护校队成员,知道的消息比较早。

生产建设兵团虽然也穿军装,但没有领章帽徽,是“半个兵”的军垦战士。尽管如此,那也是非常光荣的呀!我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就报了名。

因为年龄小,街道不批准,随后有的同学打听到在市委招待所有兵团的招生组,我便前往找到他们,招生组的同志看到我的立场如此坚定,各方面条件也符合就批准了。

我高兴地回到家里,告诉姐姐我已经“当兵”了。大姐听说后非常地恼火,因为三姐在去年已经去了甘肃生产建设兵团了。

我和大姐争执:“我是到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是当兵的军垦战士。”姐姐说我还小体力达不到,我仍然争辩:“出力才能长力嘛。”最后大姐心里虽然很难过,但还是依顺了我,开始帮我打点行装。

7月15日,我踏上了西行的火车,奔赴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

整列火车上一群群男女青年,一路上欢声笑语,我不时地看看自己的军装,那年我的身高才1.6米出头,穿中号军装还肥大,但是自我感觉非常神气。

临行前,用攒下的零钱到照相馆拍了一张穿军装的照片,此刻我不时地拿出来左看右看,甭提多么高兴啦!

经过几天的旅程,下火车后乘坐写着猛进农场标牌的汽车,一路颠簸,一路尘土,一路欢迎的人群,就是没有看到穿军装的队伍。

不是兵团吗?怎么没有“兵”的人群呢?眼前都是平平常常的农场职工,偶尔看见有穿褪色军裤的人,这就是兵团吗?心里揣摩着感到有些委屈。

在场部学习期间,场领导带我们走进农六师师部八一礼堂,迎面看到醒目的一块标牌:毛主席在1949年12月发布的《关于一九五零年军队参加生产建设工作的指示》。

指示令中提出:“使我人民解放军不仅是一支国防军,而且是一支生产军,借助协同全国人民克服长期战争遗留下的困难,加速新民主主义建设。”

我认真地记录在日记本中,而后由姜胜师长给我们讲述兵团的光荣历史。原来兵团的前身是王震领导的三五九旅,是一支英勇的战斗部队,毛主席的号令一发,部队就地转业以后,发扬南泥湾精神,在天山南北各地掀起了大生产运动。

战士们在人迹罕至的戈壁滩、在野兽横行的雪山深谷,开荒造田、兴修水利、植树铺路、盖房建场,担负起了屯垦戍边的重任。

听完师长的一番报告,心里豁然亮堂,原来兵团的“兵”是这样来的,我们今天当的这个“兵”,肩负的担子很重也是很有意义的。

场首长在介绍六师和猛进农场的发展史中,也同样讲到军垦战士一手拿镐一手拿枪的生动事迹,我深深地感到当兵团的军垦战士是无尚光荣的。

晚上趴在草把子地铺上,给姐姐写了第一封信,告诉她们这几天的见闻,同时又给甘肃农建十一师的三姐写信,和她比一比哪个兵团的军垦战士最光荣。

我有幸被挑选到刚刚成立的场演出队,地点在场部附近的副业加工厂。每次搞演出我都非常认真,尤其演农场的好人好事,无论是说还是唱,都拿出当兵的样子,“兵演兵,兵唱兵,不能马虎一点”。

我记得有一次与于秀华演对口词《赞红卫兵》,天气太热我一时紧张忘词儿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我仍然认真地站存台上,反复地说那一句。

还是于秀华急中生智往下面说了一句,我就跟上了。演出结束后我检查出错的原因,深感还是自己的基本功不足,熟练程度不够。

接下来只要有台词的节目,我认真地、反复地背个滚瓜烂熟,再找对方互背,减少了许多出错率。

我是演唱《赞歌》出名的,大家都喜欢听我唱这首歌曲,无论到哪里演出都少不了唱这首歌。

来到新疆以后,从心里更喜欢演唱《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这首歌曲,不仅因为曲调符合民族风格,而且歌词充满了激情,说出了革命战士永远忠于党和毛主席的信念。每次演唱这首歌时我好像就是歌词中的战士,句句歌词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

在演出队的日子,我们经常巡回演出,走遍了团场的每一个连队,看到连队里老军垦战士们艰苦奋斗的创业干劲、吃苦耐劳的朴实精神,听到他们讲述当年垦区开发的动人故事,我深深感到自己还是一颗未成熟的种子,还经不起风吹雨打,要当好一名拿镐的战士必须从头磨炼自己。

那些年除了演出和排练以外,我们都分配到各个班组参加劳动,我被分配到马号班跟马车跑运输。

我喜欢跟那些马匹和毛驴打交道,在农场没有汽车和拖拉机运输,这些马匹和毛驴是最好的运输工具。

我的班长老魏是个河南人,性格开朗,好说笑话,一天到晚总是乐呵呵,他很喜欢我,总说:想当车把式吗?先从爱护牲口开始,它们很通人性,你爱护它,它就听你的话,赶起车来就不费劲儿。

于是每天赶车归来,我便轻轻地卸下笼头,牵着马匹到车棚的牲口槽,用叉子拌着草料,看着它们吃着草料后我再离去。

对待小毛驴我更是特殊照顾,刚到马号班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每天从食堂打饭时都用两只筷子各插4个苞谷馍,我吃4个,另一只筷子插的4个则喂小毛驴,时间久了这些小毛驴还真听话。

但是不到月末我的饭票就用光了,来到司务长那里借饭票,他吃惊地问我:“不会半个多月你就吃光了吧?”“真的吃光了。”就这样每月往下倒,后来还是女同胞们伸出友谊之手帮我解了这个围。

很快,我的赶车技能也有提高,魏班长不住地夸我像个车把式了。一天,我和老魏赶着马车到地里装湖草,回来时我要一个人赶车,老魏欣然同意了。

路上经过了许多条田埂,在过最后一条田埂时,上面有一段土坡,由于没有经验,马车的两个轱辘陷住了。越不过去,我使劲儿地吆喝着,马的前蹄使劲地蹬土坡,还是上不去,试了几次都不成功,我心里很是着急,4匹马也呼哧呼哧地喘大气。

后边传来魏班长的喊声:“小苏,动动脑子!”老魏在后边不帮我,还让我动脑子,怎么动呀?干脆让马车退回来,学着老魏平时的样子,吆喝马车退回来,又多退了数步,再吆喝马车奔前走,鞭子打在驾辕的那匹马身上,这样4匹马一同使劲儿,马车一下子就翻过土坡越过了田埂,上了公路。

老魏在后边哈哈大笑:“有点意思!”我当时是满头大汗,但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因为今天我能够自己赶车完成送湖草的任务了。

夏天到了,领导分派我到瓜地里看瓜。副业加工厂的瓜地不是小数目,百十亩的瓜地一眼看不到头,品种也不少,有西瓜、哈密瓜、黄河蜜瓜、脆皮瓜、小麻皮瓜等,供应五家渠市场。

瓜棚是一间用木棍和稻草搭的人字型篷子,一头堵死,一头用帆布挡风,地上铺满厚厚的稻草,白天四处走走倒也轻松,关键的是到了晚上,两个人都看管不过来。

到了果实收获的季节,我24小时在地里,像个守卫的战士,绝不会放走一个偷瓜的。白天职工摘瓜装车或外单位到瓜地买瓜的,我只让他们免费品尝一个瓜,瓜子还得留下。

在别人的眼里觉得我太认真了,劝我还是少管点事,但我始终坚持按规定办事。

有时到了吃饭的时间没人送饭送水,肚子饿得咕咕叫,我给自己下了一道命令“坚持就是胜利”,不能随便摘集体的瓜吃。

有一天中午已过,还没有人送饭来,我的眼前直冒金花,汗水突突流个没完,心脏跳动很快,有些站不住了,我强忍着,走到渠边的槐树下揪了一把槐树叶子放在嘴里嚼。

李希彬班长来后见状,知道我是饿的,马上摘了一个西瓜掏出瓜瓤塞到我的嘴边:“快吃,吃点甜的,不然会得病的。”

我执意不肯,李班长说:“我批准了,要出钱也算我的。”我的认真态度让班长感动了。若干年后见到这位班长,他还风趣地说:“当年你的认真劲儿,让我以此教育了很多青年人,这就是兵团军垦战士精神。”

一天,副业加工厂寇厂长到地里来,把我叫到跟前说:“小苏,人家叫我‘抠老心儿’,现在你比我还抠!”我认真地回答:“我抠得不对吗?反正我已经抠了,就抠下去吧!”寇厂长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来源:温暖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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