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知道你心里以及放不下他,但是我不在意,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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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产科遇到老公和他的白月光怎么办?
我看着怀里的孕检单。
简单,去父留子,老娘独美。
老公哭唧唧拉着我的衣角:「能不能不要离婚?」
「我知道你心里以及放不下他,但是我不在意,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我:……
「啊?」
————
1.
「哎!」
我看着验孕棒上鲜红的两道杠杠,愁的直叹气。
咚咚!
「陆姐,总裁叫你。」
我吓了一跳,忙把验孕棒丢到抽屉里,应了声:「好,我马上去。」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跟人打着招呼。
这叫什么事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抬手轻叩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门内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慵懒的沙哑,像钩子一样钻进耳朵。
心头微痒,我深吸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沈知奕正和人说着话,嘴角勾着浅笑,不难看出他的愉悦和放松。
我从那张冷峻的脸上移开视线看向对面。
视线一怔,愣住了。
徐笙。
我老公那惦记多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真是,人倒霉到头的时候喝口凉水都能塞牙。
我垂下眸,内心酸涩。
进门后两人的目光便落在我身上,徐笙挑眉一笑。
「看来我该走了。」
沈知奕一弯唇,不置可否,起身送她。
高跟鞋哒哒的声音逐渐模糊,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温热宽厚的胸膛从背后贴过来。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怎么不开心?」
我嘟起唇,心里委屈,但口是心非。
「没有。」
下一秒就被掐着腰转了个身,那人捏着下巴吻上来,深入又缠绵。
「别……唔。」
我扭着头抗议,拒绝的尾音被含在交叠的唇中。一吻毕,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嘴撅的都能挂个酱油瓶了,当我看不出来?」他垂下头又亲一下我的唇,「怎么不开心了,嗯?跟我说说,好吗。」
实在是多情到让人无法拒绝的口吻。
我撑起身,看着眼前人精致得恰到好处的脸,狭长的眼睛里冷冽和温柔并存,十分惑人。
沈知奕。
我那一米八八,六块腹肌,不拘言笑霸道多金还带有胃病的总裁老公。
2.
「所以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闺蜜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
我难过的揪着衣角,「那我还能说什么,难不成我还得问他:你白月光都回来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退场了?」
她啧啧称奇,表情不屑。
「吾辈之耻。」
「……」
我更难过了,蔫蔫的趴在桌上叹气。
其实也不怪我那么扭捏没骨气,如果说徐笙是沈知奕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那沈知奕就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朱砂痣。
哪怕得到了也难免患得患失。
3.
到了家,沈知奕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
头发湿润,有水珠落到半敞的胸膛上,顺着鼓胀的肌肉一直流到更深处。
我的眼睛紧紧跟着那滴水,看着它滑到不能描述的地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沈知奕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似乎是热了,他不经意间扯了扯衣领,本就半敞的衣服一下子开的更大,大片大片的胸膛露出来,泛着蜜色的光。
我的眼神发亮。
情不自禁的就朝他走过去,到了沙发边上,猛的一惊,突然想起肚子里还有个刚揣上的崽。
崽啊,你真的不懂事。
这下是什么都不能做了。
我悲伤的含泪咽下口水,艰难的把脚移开,这个一楼也是不能再待了。
「回来了。」
沈知奕像是才看见我,他放下手上的文件,捏着眉心,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我总觉得他在勾引我。
但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不过他都这样表示了,我要是再上楼似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要不要干脆跟他说清楚?
我犹豫不决,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沈知奕揽过我的肩,轻轻吻在鬓角。
「今天一天都看你状态不对,是不是公司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我摇摇头。
因为你啊,狗东西,因为我顶着绿油油的脑袋揣了你的崽啊。
沈知奕下巴抵在我脑袋上,一转眼就是他修长的脖颈,突出的喉结,再往下就是壮硕的胸膛和形状明显的腹肌块。
看着看着我眼神就开始不对了。
虽然我俩这婚结的阴差阳错,但和沈知奕结婚的这半年来,我们各方面确实很合拍,真的是各,个,方面都很合拍。
他又年轻身材又棒体力还好,我对他有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结了婚之后就像脱了缰的野马,除了出差见不到面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不带差的。
奇怪的是他也愿意配合我,后来在闺蜜的点拨下,我悟了。
不是我自恋,我长期健身又重保养,一张脸也是承了父母的好基因,没结婚前追我的男人也是大有人在。
沈知奕是个正常男人,他也会干正常男人会干的事。
我一面开心,一面又有些难过,连沈知奕这样优秀心里还装着白月光的男人都这样。
哎,男人啊。
4.
回过神的时候,我的唇已经印在了他的喉结上。
沈知奕喉结上下一滚,有一瞬间的惊异,但很快从善如流的搂过我的腰,手臂用力,我便成了双腿分开坐在他跨上的姿势。
他衣衫凌乱,面色冷然,镜片下却是浓郁到抹不开的欲色,抬手轻揉我的唇珠。
衣冠禽兽。
我再没了理智,狠狠咬住他的唇。
沈知奕喉咙溢出一声闷笑,摘了眼镜,顺从的张开嘴。
又是深而缠绵的一个吻。
当那双火热带着薄茧的大掌越过衣服贴在后腰细细摩挲时,我浑身一颤,整个人清醒了七分。
我的崽啊!
猛的往后一仰身,紧密贴合的两唇分离。
沈知奕蹙眉睁开眼,神色不满,沉默的控诉着我的突然抽身。
我避开他的视线,「我今天不舒服。」
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气氛骤冷。
沈知奕拉住我的胳膊,一使力,我又重新倒在他怀里。鼻子磕到坚硬的肩骨上,闷闷的痛,我忍不住流出生理性泪水。
沈知奕拇指抹掉我眼角的泪,神色晦暗不明。
「是因为她回来了?」
她?
谁?
徐笙吗。
我撇开他的手,揉着鼻子没有回话,默默流泪。
她的事为什么要跟我说。
沈知奕面色肉眼可见的更加阴沉,漆黑的眸蒙上一层冷意。
「因为她回来了,连和我亲近都做不到了?」
他怎么还好意思质问我。
把我当什么了?
我委屈的要死,泪淌的更欢,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沈知奕沉闷的深吸气,手慢慢收紧,像是烦躁极了,眉心紧蹙,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陆启薇,你要知道,现在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不是……」
「我知道!那你有本事就去找她啊!在这里跟我说什么!」
他怎么还敢在自己老婆面前提白月光,就那么不在意我的感受吗。
我气极了,再也听不下去,愤愤推开他上楼回了卧室,「咔哒」一声锁了门。
「薇薇……」
沈知奕跟在身后,被我关在门外。他轻扣门板,喑哑的喊我名字,语气恳求。
我摸着小腹,哭的一抽一抽。
真是烦死了,用得着他来提醒我自己没娶到想娶的人吗。
越想越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没声音,庭院传来汽车发动的嗡鸣声。
我心一揪,抹掉眼泪,拿出手机发消息。
他这样真的很伤人。
5.
约了第二天上午的孕检。
闺蜜萧晓陪我来了医院。
她现在是公众人物,每次出门都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结果一路上吸引的注意只多不少。
虽然跟她走在一起很丢人,但是对她这种舍身护友的行为,我深表感动。
男人算什么,还不如姐妹。
萧晓看着我手上的B超报告单,眼神稀奇,十分感慨。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这群人里第一个怀孕的。」
我看着那还没豆子大的小黑影,也是顿感稀奇。
小豆子三周大,算算时间,应该是沈知奕上次喝醉酒的时候怀上的。
那天他应酬完回家,满身的酒气,进了门也不说话,压着我就进了卧室。
折腾到半夜,后来我累极了,也不记得做没做措施,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现在想想那天确实奇怪,沈知奕从来都不是什么性急的人。
「你知不知道徐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晓想了想,略带迟疑:「我也不确定,我上次在沈家门口见过她一眼,大约……一个月前?」
我心里一凉。
对上了。
怪不得那天他那么反常,原来是见到旧情人意难平了。
那他会想要这个孩子吗。
我看着手里的报告单,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如果不要呢,我又该怎么办。
萧晓眼睛大睁,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她狠狠一拍嘴,满脸懊恼,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往外走。
走到电梯门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脸色一变,拉着我就要往回走。
「哈哈我突然想上个厕所,薇薇你陪我去。」
这个借口实在不算高明。
我回过头,目光一凝。
沈知奕和徐笙正并肩走来。
徐笙笑的明艳,双手护着小腹,眼波潋滟,一举一动都透着幸福。沈知奕微微偏头听她讲话,是少见的温和模样。
我只觉得整个人被人从中间劈开,五雷轰顶。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6.
沈知奕不知听徐笙说了什么,嘴角笑意更甚,抬起头,眼看目光就要落到这里。
脚比脑子先行一步,我下意识拉着萧晓迅速藏在了拐角处。
「这孙子还敢笑!看我撕了他的嘴!」
萧晓回过神,张牙舞爪的要扑上去,被我捂着嘴扯了回来。
她不赞同的瞪着我。
我脑子一团浆糊,木着脸,死死盯着沈知奕的背影:「没有关系,为男人伤心是女人开始倒霉的第一步,我一点也不伤心。」
她「嚯」一声张大嘴,像看怪物一样惊讶的看着我。
徐笙路过门口时脚下一绊,身形不稳。
沈知奕忙伸手扶住她的肩,仔细护着。
「我刚刚决定了。」我撇开眼,冷静的握住萧晓的手,「我要去父留子。」
「……」
「不行不能去父。」眼珠一转,「沈知奕的家产还得留给我家豆子,就算徐笙真的怀孕了又能怎么样,我偏偏就要占着沈太太这个名字,他们名不正言不顺,我耗死他们,谁都别想好!」
萧晓鼓掌,「好,好。」
「沈知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把手下的电梯按钮按的「啪啪」作响。
「出轨男就该被浸猪笼。」
「嗯嗯。」
萧晓点点头。
「我早就不在乎他了,你看出来了吧,是不是,我现在一点都不伤心。」
她挠挠鼻子,不说话了。
电梯缓缓下行,小屏上的数字不断下落,像极了我此刻不断下沉的心。
刚才的画面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在脑内反复播放,我想着昨晚沈知奕那副柔情蜜意的关怀模样,嘴角下坠。
虚情假意。
医院里暖气开的足,吹的我眼睛又干又涩,差点要落了泪。
沈知奕这个人,吃着碗里的还得看着锅里的,不守男德,烂死了。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去难过。
不值得!
7.
「他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啊呜呜呜!」
当晚,我窝在萧晓怀里嚎啕大哭,伤心欲绝。
萧晓正忙着剥虾,嫌弃的一抬肩抖掉我的脑袋。
「就知道你丫在那装腔作势。」
「早跟你说了跟他说清楚说清楚,你俩结婚之前我是不是就劝你好好跟他谈谈,别脑袋一热就把自己搭进去。」
「你不听,非跟我犟什么爱能感化一切,现在呢?我看你都快把自己感化成傻逼了。」
我抹掉眼泪,有心反驳,但怎么也找不到理由。
我心里明白,她说的对。
「可我喜欢了他二十年。」
真真正正的二十年。
「我在国外的那几年也想过要忘掉他,找个人重新开始,但是我做不到。」
我看着萧晓,泪眼婆娑。
「我做不到,我就是忘不了他,我还是喜欢他。」
萧晓看着我,半晌叹了口气,抽了纸帮我擦着泪。
我从不认为和沈知奕之间是毫无感情的家族联姻。在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的年纪,我就一直跟在沈知奕身边,我们也曾有过情谊颇深的少年时期。
我熟悉他的一切。
沈知奕不是一个会为了利益牺牲感情的人,他既然同意和我结婚,那便说明不管怎样,他心里也是有我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我早就知道徐笙的存在。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热情,全心全意的爱着他,总能等到他眼里只有我一人的那天,婚后种种更让我坚定了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傻傻的沉溺其中,像极了一场自导自演的可笑独角戏。
8.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沈知奕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沈陆两家老宅相邻,交情颇深。沈家的孩子个个出落的漂亮又精致,沈知奕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尤其的出彩。
我完美遗传了妈妈骨子里带着的流氓基因,从还是个光着屁股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就喜欢留着口水跟在沈知奕屁股后头转。
沈知奕从小就是冰冷冷的一根木头,对着可爱得像个小天使一样的我居然也能不厌其烦的冷着脸推开。
到了高中,我依然爱黏着沈知奕。
他成绩拔尖,但我也不差,有事没事就喜欢溜到沈家借着讨论题目的借口跟他多亲近亲近。
「你再给我讲讲这道题呗,我刚才没听清。」
我随手指了一道题,语调软糯,不自觉的跟他撒着娇。
沈知奕翻过一页书,目光专注,「上上周你就问过我这道题,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显然不上当。
我撇撇嘴,暗道可惜。
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学习,但自从亲耳听到沈知奕说自己喜欢成绩好的女孩子后,我就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用功读书,把我爸激动的差点要跟沈知奕结为拜把子兄弟。
哎。
我悲伤的叹气。
连我爸都知道我有多喜欢沈知奕,怎么这个木头就是不开窍呢。
可能是我的丧气终于影响到了沈知奕,他微微蹙起眉。
「累了?」
是啊,心累。
我戳戳他的手,「沈知奕,下次如果我考过你,你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
哎,我就知道。
「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嗯?
我猛地抬头。
沈知奕依然是那副淡然模样,眉间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勾人的要命。
没听错吧。
我整个人扑过去,扒着他胳膊,激动的语无伦次。
「那,好好好,你说的,你得说话算数。」
他脸色略微一变,推开我的手抽出胳膊,神色莫名有几分不自在。
我没再管他,激动的跑回家。
9.
为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人生,我只好忍痛把考上国内顶尖大学的哥哥像奴才一样使唤着。
我哥他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滥情脸,但和外表严重不符的是,他是一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上了大学才谈了人生第一场恋爱。
现在和小女友正处于如胶似漆的热恋阶段,但最近被我这个妹妹缠的整天抽不开身,见不到人,急的他嘴角都起了燎泡。
我视而不见。
「哥,你干嘛去?回来,给我讲这个。」
这几天我下了死劲去学习,往沈家跑的次数渐渐少了。
好几天没见到沈知奕,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这天缠着我哥讲完题,我立刻放下笔跑去沈家。
我哥猛松口气,抄起手机跑的比我还快,一转眼就没了人影。
他满面春光,飞奔向不远处的女孩,把人用力抱在怀里掂了掂,那女孩惊呼一声,不停的拍着我哥的肩膀,脸上却是柔情烂漫的笑意。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满心羡慕。
一转头直直撞在了别人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忙低头道歉。
「没事。」
那人扶住我的肩,轻笑着摇摇头。
我抬起头,看到柔美精俏的一张脸,长发如瀑披在肩上,温婉又大方。
她看着我,眼中划过惊讶,余光撇了眼身后,垂眸勾勾唇角,摸摸我的脸走远了。
我捂着脸,只觉得莫名其妙。
「在这站着干什么?」
沈知奕靠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阳光洒在他身上,有些晕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个女孩是谁啊,我看她刚从你家出来,是来找你的?你朋友?」
我有些疑惑,沈家没有女儿,几个表亲家里也都是儿子,整一个汉子窝。
他默了默,留下一句「以后介绍给你」,转身进了门。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奇怪,却也没多在意。
后来再见到那个女孩是在学校。
刚考完一科,我信心满满,趁着休息时间迫不及待的要去找沈知奕炫耀。
转过拐角,沈知奕正插着兜倚在桌上。
我面色一喜,刚要开口喊他,他一侧身,露出来身旁女孩的脸。
脚步一顿。
我认出这是那天在沈家门口撞到的女孩。
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沈知奕听完后眉梢一扬,胸腔都在颤动。
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的愉悦姿态。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赞赏,反手从兜里掏出条手镯递给她。
我的目光定在那条手镯上,不动了。
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有沈家的女儿和媳妇才能带上沈家家传的手镯。
手镯不值钱,但意义重大。
沈知奕手里自然也有一副。
我刚知道这个手镯来历的时候,哭着闹着也要让他给我戴戴。
那时候人小想的也简单,觉得只要我能戴上这条手镯,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沈家未来二夫人了。
沈知奕那不也得非我不娶了。
可惜沈知奕把那条手镯宝贝的狠,说什么也不肯让我戴一下。
但现在他把手镯亲手给了别人。
我看着那女孩接过手镯,细细摩挲着,圆润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像是长了狐狸牙的兔子。
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聊天:
「哎,沈知奕旁边的那个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是高三的一个学姐,上个学期刚转来的,好像是叫徐笙?可厉害了,回回都是年一,听说已经被保送到京大了。」
「我去,那么厉害,长得还那么漂亮,怪不得能拿下沈知奕。」
「啊?她拿下沈知奕了?」
「啊?我不知道啊,但你什么时候看到沈知奕笑的那么开心过,估计就算没拿下也快了。」
两人斗着头笑,其中一个抬眼看到我,忙收了嘴角的笑,捣了捣身边的同伴。
她们略显局促,讪讪从我身后快步走过。
我没在意,毕竟学校里没人不知道我喜欢沈知奕。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在被教室里的两人发现之前,我匆匆回了考场。
原来她叫徐笙。
10.
后面几科考试分了神,几个文科的卷子没能写完。
自然没能考过久居年纪前三的沈知奕。
不过这次不知道因为什么,沈知奕成绩略有退步,我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也有所进步,但和他仍隔着一段距离。
我看着成绩单,有些许怅然,同时又诡异的感到一丝庆幸。
幸好没考过他,幸好那个赌约没能成真。
这样理所应当的退出总好过被他毫不留情的当面拒绝。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我划开和沈知奕的聊天记录。
上面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我给他发的:
【下一次如果我真的考过你,你要说话算话,和我在一起。】
后面还加了个墨镜的嚣张表情。
视线下移,是他发的最新消息。
【……笨死你算了。】
骗子。
我盯着那条信息,隔着屏幕想象沈知奕现在的表情。
应该是轻松又愉悦的吧。
他终于找到了相伴一生的那个人,还顺理成章的把我这个小尾巴远远的甩掉了,现在指不定得多高兴。
难以言喻的疲倦像潮水一样侵袭身体的每个角落,不愿意再想任何事,我把头闷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11.
昏昏沉沉过了几天,我没再去找过沈知奕,偶尔站在阳台会看到徐笙从沈家出来的身影。
她看到我会微笑着跟我招招手打招呼,我礼貌的笑着,心里却酸的冒泡。
「你听说了吗!」
午睡的时候,萧晓一个电话杀过来,语气震惊。
「听说什么?」
「我刚从萧二狗那听到的,沈家好像要和徐家联姻了!」
「徐家你知不知道,我记得好像跟你说过,就是南边那个又牛又低调的家族,这几年跟隐世了一样没漏点消息,没想到人家偷偷摸摸突然跟沈家联系上了。」
「更没想到人家大小姐早就到京市待了断时间了,还就在咱学校,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徐笙?」
「徐笙你知不知道?我刚打听到,是高三的一个学姐,听说……」
脑子一片空,我僵硬的举着手机,一时间听不到任何声音。
原来是这样,徐笙是徐家大小姐,家世身材样貌学识样样不差,和沈知奕确实门当户对,般配得当。
如果我是沈知奕,我应该也会毫不犹豫的选徐笙而不是陆启薇。
「喂,喂?hi!你在听吗薇薇?」
我回过神,「嗯,你说。」
对面一声叹息,萧晓语重心长的安慰我:「不过徐笙也不一定是和沈知奕订婚,沈知奕他哥还没订婚呢,说不定……吧。」
她没再说下去,自己都没底气。
沈家大哥是出了名的纨绔不羁,虽是长子但浪荡惯了,根本没心思参与家族内的管理事务,以后的继承权还是会落到沈知奕头上。
徐家会选谁,看样子是毋庸置疑的。
没人再说话,气氛一时沉默。
萧晓干笑几声,「其实也没什么,这也是个机会啊宝贝,好男人那么多,又不差他沈知奕这一个,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和他彻彻底底断掉,我们开启新生活!」
我语气恹恹:「或许吧,我有点累了晓晓,下次聊。」
「哦哦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
沈知奕要订婚了。
我静静躺在床上,眨也不眨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尖锐的涩意向针一样刺刺的扑向瞳孔,我闭上眼,终于下定决心,摸过手机。
「爸,我想出国了。」
12.
我唯一算得上热爱的东西是电影。
电影专业最好的学院在A国,父母曾经联系过学院的理事会,替我安排好了一切,但为了沈知奕,我拒绝了。
那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沈知奕,压根就没想过要去往另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前几天偶然听妈妈提了一嘴,她那个干儿子考上了这个学院,这几天就要出国报道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我却记在了心里。
萧晓说这是个重新开始的契机,我也觉得。
不只是因为沈知奕,更是为了我自己。
出国的手续办的很快,学院那边陆家几年前就打点过,入校申请很快就被批准。
一切仿佛都在瞬息间盖章定论。
我站在飞机场的那一刻仍是恍惚的,萧晓在我怀里哭的稀碎,一口一个别忘了她。
我觉得好笑,再三保证后她才肯放开胳膊,擦泪的同时不忘偷偷瞄着一旁的高挺身影。
席承,我妈口中的干儿子,长着一张不输明星的脸,身姿挺拔,面沉如水。
他在国内已经读了四年艺校,这次去国外是为了进修,听说他家里已经在娱乐圈铺好了路,就等他毕业后回国发展。
他也确实有在娱乐圈闯一片天地的资本,看萧晓这个挑剔颜控黏在他身上不放的视线就能体会出来。
好没出息。
跟父母和哥哥拥抱告别后,席承上前接过我的行李,领着我上了席家的私机。
手机关机前,我接到一个电话,上面显示着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我愣了很久才划开接听。
「……」
对面只闻轻浅的呼吸声。
我垂下眸,没有开口。
该说什么?
要祝他订婚快乐还是祝他终于觅得良人?
可惜我都不想说。
就这样沉默了半分钟,每一秒都抓心挠肝一样的煎熬。
终于我忍不住了,刚要开口。
「陆启薇,快起飞了,过来坐好。」
席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哦好,这就来。」
我回头应了一声,再回头,电话那头「嘟嘟」两声,已经断了。
我呆在原地,听着机械的电子音一声声响,转身进了机舱。
这就是我和沈知奕最后的联系。
13.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这一生都会因为念念不忘而孤独。
在国外的生活,说实话是开心的。
除开初来乍到的不适应期,不同的国度,不同的生活和思考方式带来的新鲜感让我一度忘记了在国内受过的心伤。
我尝试过忘掉沈知奕和其他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就像之前说的,我做不到。
说不上他究竟好在哪里,但就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萧晓跟我说沈知奕最终没能和徐笙订婚,因为在我之后没多久,徐笙也出国了。
沈知奕身上有沈家的担子要挑,继承公司前是没有出国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徐笙离开。
听她说,沈知奕那段时间整个人都阴沉许多,不见笑脸,本来就冷的一个人更是变得离他稍微近一点都会打寒颤。
后来沈叔专门把他叫去谈话,他这才正常了一些。
我有些感慨,看来徐笙对他的影响是真的很大啊,连他这样素来冷静的人都变得那么反常。
但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在国外总共待了六年时间。
这六年间我和沈知奕唯一的联系也就止步于逢年过节的一句祝福。
【新年快乐。】
【同乐。】
仅此而已。
可就在一年前,妈妈突然给我打个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和沈知奕结婚。
我还当她是在和我开玩笑,傻乐了半天。
「愿意啊,妈,你让沈知奕现在就来娶我。」
我妈在电话那边犹豫了半天。
「行,你等着。」
语气坚定的挂了电话。
我哭笑不得,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忙起来后更是忘的一干二净。
不曾想半个月后,我下班回到公寓,出了电梯,一抹高挑的身影突然拦在面前。
他逆着光,投在地上的影子把我牢牢的罩在其中。
我疑惑的抬头,随后整个人怔在原地。
沈知奕。
六年时间,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耀眼的惊人,只是这几年接手公司后气质磨砺的愈发沉稳,成熟又内敛,不再是那副万事不入眼的冷淡模样。
他一身黑色大衣,内里是修剪得当的深灰正装,衬得他身姿卓越挺拔,是我曾无数次幻想的模样。
眉宇间淡淡的疲惫冲淡了面上的凌厉。
噙着一抹笑,他垂眸站在我身前,语气轻又柔,生冷的风也吹不开眼中的温柔。
他说:「好久不见,薇薇。」
14.
也不知道沈知奕是如何做到的,短短半年时间就布置好了一切。
萧晓看到婚礼安排后,啧啧咂舌。
「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场婚礼准备了好几年呢。」
我也很惊讶。
但我不会去问沈知奕。
我不会问他这场婚礼布置的初衷究竟是为了谁,更不会问他娶我究竟是为了家族利益还是无所谓的将就。
年少时总觉得一段感情最重要的就是足够的坦诚和热情,但是长大了才发现,成年人维持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将就。
不清楚,不追究,不细思。
很可悲,但也很现实。
更何况婚前半年的时间沈知奕对我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柔情蜜意,就像从没有过六年的生疏和分离,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通过我在弥补什么。
有时也能从他不经意的目光中看到一抹独属于我的温柔。
我想,就这样吧。
这样也挺好。
他心里不是完全没有我的位置,而我正好还爱着他。
如果徐笙没有回来的话……
15.
「就算徐笙没回来,我也不跟他过下去了!」
我狠拍桌子,萧晓吓的一颤。
「凭什么我要等他回头啊,他算老几啊,我又不是什么恋爱脑!」
「当初是鬼迷心窍了才会为了一点点可怜的感情跟一个不爱我的人结婚。」
「我有钱又有颜,我才二十五岁,我还有大好的人生,怎么就不能再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他爱跟谁就跟谁过去吧,我不在乎了,老娘不想跟他们耗下去了,我要离婚!」
萧晓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我的目光「唰」一下钉在她身上。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呃……」
「我也这么觉得。」
「不……」
「不要紧的,豆子我以后自己养,以后他就只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沈知奕爱和谁生和谁生吧。」
话是这样说,眼泪也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萧晓一翻白眼,语气无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劝你好好跟沈知奕聊聊,而不是劝你别和他结婚或者快点和他离婚?」
我摇摇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老跟我说沈知奕忘不了徐笙,爱她爱的要命,但说实话,这些年我还真没看出来过。」
她一顿,「你摸着良心想想,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沈知奕对你是不是没有一点毛病。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你说你俩很——合拍。」
我脸一红。
「但是他之前对我也是真的冷淡,就算他不爱徐笙,那又能怎么样。如果他之前对我有那么一点在意,那出国之前他为什么从来都不挽留我。」
萧晓张口想说什么。
我接着说:「而且我们在医院碰见他俩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晓晓,有什么事是需要一男一女结伴去妇产科的?」
她不再说话了。
半晌才叹口气,「所以你才要去跟他说清楚,万一是误会呢。」
万一是误会呢?
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归根到底我还是一个胆怯的人,我怕一切都说开了之后,如果仍是我所想的那个结果,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摆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来电显示「老公」。
我看眼时间,原来已经十一点多了,结婚之后我还没有那么晚不回家过。
沈知奕这通电话来的及时,而且恰到好处。
萧晓撞撞我的肩膀,催促我赶紧接电话。
「好机会好机会,快问他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还想着医院的那一幕,不情不愿的拿过手机。
沈知奕的声音隔着手机沉沉传来。
「薇薇,你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生硬拒绝,「不用。」
那边声音一顿,呼吸变得沉重。
「现在太晚了,我不放心,我……」
听到他关怀的话语,我心下更加委屈。
「我不想回去。」水雾濡湿睫毛,我语气哽咽,「以后也不想回去。」
「……」
再没了声音。
萧晓满脸震惊,不明白好好一个机会怎么被我搞成了这个样子,她一把抢过手机,推开我的脸。
「喂,我是萧晓。薇薇今天在我家住,嗯,你别担心,明天我亲自把她送回去。」
她偏头上下睨着我,突然一笑。我预感不好,伸手去要手机,但是晚了。
「听薇薇说她想离婚。」她起身避开我的手,「怎么回事啊。」
心猛的一跳,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点点头,又把手机重新塞给我。
「喏,你自己跟他说吧。」
我呲牙咧嘴,只觉得手上的手机有千斤重,格外的烫手。
看着仍在通话中的界面,我心底一沉,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薇薇。」他的声音沙哑又疲倦,「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心突然就硬生生的痛起来。
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吗,这几天真的好爱哭。
我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默默听他说。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会突然回来,薇薇,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像个懦夫一样把自己在感情上的不顺强加在你身上。」
「明天我会把她叫出来说清楚,我想和你好好的,薇薇,你也忘了她好不好,不要和我离婚。」
他的声音发颤,几不可闻,但我还是听到了,他说:「求求你,薇薇,我们好好的。」
我突然觉得难过,他这话是承认了自己对徐笙这些年的感情吗。
但话里话外为什么又全是挽留我的意思。
「好。」
我听见自己的回答。
但我并不打算原谅他。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把徐笙叫来要说什么,更想知道徐笙腹里那个孩子又是怎么来的。
离婚也要离个明白。
16.
第二天一早,萧晓开车带我回了一趟家。
医院的报告单毕竟不方便随身带着,我暂时也不想告诉沈知奕怀孕的消息。
萧晓在楼下等我,这个点沈知奕应该早就去了公司,我专门挑了他不在的时间回家,顺便把户口本找出来带走。
按下密码,还没推开门,把手一转,有人从门里走出来。
「啊,你回来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狠狠愣在原地,一时忘了呼吸。
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徐笙。
在我和沈知奕的婚房里。
她靠着门,眼中有疑惑闪过。
「怎么了?」
我嘴唇发颤,胃里一阵痉挛,浓郁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捂着嘴猛的推开她冲进房里,趴在马桶上止不住的干呕。
吐了半天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眼泪鼻涕混着一块往下掉,狼狈不堪。
一粒糖递在眼前。
「吃个这个,会好很多。」
徐笙跟在身后,轻轻拍着我的背。
浓烈的酸梅味在口中绽开,恶心的感觉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我站起身,拍开她的手。
眼神冰冷。
真恶心啊,沈知奕。
昨天装的那么懊悔深情,但这也不耽误他偷偷把白月光带回家,如果不是我今天突发奇想回了趟家,那是不是这件事就被彻彻底底瞒过去了。
人愤怒到极点的时候居然会比平时更为冷静。
三分钟后,我和徐笙面对面坐在餐桌上。
我给萧晓发了消息,让她先上楼。她进门后看到屋里的情景,猛地一怔,表情呆滞,再三确认后怒气冲冲的坐到我身边。
把包一砸,「不是吧不是吧,这年头还真有不要脸成这样的人啊。」
徐笙不为所动,甚至有些玩味的盯着我。
「昨天在医院,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看到你了。」
「所以今天我特地跟沈知奕说了要来跟你聊聊。你放心,昨天他没回家,我也是刚到不久,也是巧了,正好和你撞上了。」
萧晓像个炸开的炮仗,一拍桌子站起身。
「你m……」
我把她按在座位上,面上一片冷静从容,桌下的手却死死攥着,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所以呢,你想跟我聊什么。」
徐笙轻轻一笑。
「沈知奕是个死脑筋,他眼里能看得见的女的估计除了你就是他妈,所以自然而然忽视了很多东西。」
「昨天在医院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误会什么,所以今天我特地找过来了。」
「这也算是作为你未来嫂子的责任吧。」
啊?
我和萧晓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都看到了浓厚的不可置信。
「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是我拜托沈知奕让他不要把这件事透出去。」
她垂下眸,轻柔的摸着小腹。
「我追沈如潭已经追了八年了,他还是不想跟我结婚,宁愿跟不喜欢的女人虚情假意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不想再等下去,所以两个月前我把他绑起来强上了,现在孕八周。」
我倒吸一口凉气。
沈如潭,沈知奕的隐形大哥。
「沈如潭自尊心受挫溜回国藏起来了,我知道怀孕之后也跟着回了国,毕竟是沈家第一个孩子,就拜托沈知奕陪我去了趟医院。」
「结果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你。」
徐笙的视线落到我的小腹上,眉梢一挑。
「看来也得恭喜恭喜沈知奕了啊。」
我和萧晓大张着嘴,呆若木鸡。
17.
「这误会可太大了。」
听完我这些年的心路历程,徐笙满脸的惊讶。
「我对沈知奕可一点不感兴趣啊,再说了,沈知奕那么爱你,谁能把他撬走啊。」
她摆摆手,赶紧撇清关系。
「沈知奕爱我?」
我惊讶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一愣,「你不知道?他从来没跟你说过?」
我满脸疑惑的摇摇头。
徐笙晃着头看我,「啧啧」个不停。
「真行,两个哑巴凑一堆了。」
「……」
萧晓在一旁不厚道的嗝嗝直笑。
徐笙耸耸肩。
「我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那剩下的就你们小夫妻自己去解决吧。」
说完便站起身往外走。
我一愣,「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她回过头,眼神疑惑。
「去哪?」
我更加疑惑,「沈知奕不是说要把你叫过来说清楚吗。」
「我?」她笑出气声,「怎么可能是叫我,我们俩抛开沈如潭还能有什么关系。」
说完摸摸我的脸,潇洒的一甩头发出了门。
我呆呆的目送她离去。
那就奇了怪了。
沈知奕明明就说要叫人出来说清楚,既然没叫徐笙,那他还能叫谁?
18.
沈知奕定的地方是我很喜欢的一家泰餐店。
我和萧晓提前半小时赶到那里,就为了看看这个我们都不知道的「ta」究竟是谁。
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了那么久。
服务生引着我们去预约的会员包。
萧晓戴着墨镜,踩着高跟,气势汹汹的推开门,然后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猛的又把门拉回来。
「怎么了?谁啊?」
我看着她那副见鬼的样子,赶紧凑过去。
萧晓紧紧握着门把手,慢慢摘掉墨镜,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瞳孔震颤,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说话啊。」
我在一旁急死了。
脑海里一时间闪过N个人选。
求人不如求己,我扒开她的手,整理一下表情,面色冷酷的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的人听到开门声,抬眼看过来。
视线相对的一瞬间,我几乎没法再维持面上的平静,嘴角抽搐着睁大眼睛。
「席承?你怎么在这?」
他一颔首,「沈知奕说有事找我。」
话音落,目光像钩子一样紧紧抓在萧晓身上。
我颤抖的抬手指着他。
「所以,是你一直和沈知奕有一腿?」
他收回目光,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蚂蚁。
「你改做慈善把脑子捐了?」
19.
「那你怎么会在这?」
「……耳朵不用也捐了,是你老公把我叫过来的。」
他一歪头视线又回到萧晓身上。
「舍得露面了?」
萧晓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我身后,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落到他身上,一副怂样。
什么情况。
我一挺腰,仗义的把萧晓罩在身后,瞪着他。
席承食指轻扣桌面,眼神微眯。
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又被人推开,沈知奕面色沉静的走进来。
身上穿着前天我给他准备好的西装,风尘仆仆,看样子是开完会后立刻赶过来的。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落在我身上,眸中情绪翻涌,终是闭了闭眼,再睁眼,里面已经一片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天没见面,他眼下却有淡淡青黑,狭长的眼里仍是凌厉非常,但也藏不住那一缕疲惫。
他关上门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粗糙的指腹轻轻摸索着手腕内侧的细肉,颤栗感顺着指尖一路攀升到脊椎。
我呆呆的看着他。
沈知奕眼珠一转,撇向席承的眼神凌厉如刀锋,薄唇紧抿,冷淡到极点。
「我不知道你和薇薇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现在我才是她的丈夫。」
这话说的真是没头没尾。
沈知奕眸间划过一丝痛楚,指节泛白,更加用力的攥着我的手。我忍不住痛呼一声,他面色一变,猛的泄了力。
趁机抽出手,我脚步一转走到沈知奕面前,和他脸对着脸,面上一片困惑。
「你在说什么啊?」
他垂下眸,语气凄凄:
「我知道你还忘不掉他。」
「啊?」
「我不比他差在哪里,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我不要离婚。」
再抬眸,他眼尾泛着薄薄的红,墨色眼眸氤氲着层层荧光。
我见惯了沈知奕冷峻无言的模样,这样的一个人突然红着眼眶看着我,看的我心都快化了,只想好好的亲亲安慰他。
但现在显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去解决。
「不是,我忘不掉谁啊。」
我语气惊疑。
「你当年为了席承出国,在国外一待就是六年。」像是说到了伤心处,他眸光一闪,一滴泪就这么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了下来。
「你出国后不到一个星期,其实我去找过你,到了地方才发现你已经和席承同居了。」
我正手忙脚乱的帮他擦着泪,闻言一愣,终于搞明白了。
「什么!?」
我大惊失色。
「你以为我跟席承有一腿!」
「怎么可能啊!」我搓搓胳膊,浑身的汗毛都因为这个猜想竖起来,「我要吐了!他毒舌又鸡毛,说句话像喷粪一样,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喜欢他!」
萧晓狠狠咳了一下。
在国外的那些年我确实和席承住在一起,但房子是席陆两家的长辈一起准备的,我俩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若非必要绝不过界,席承一个大男人实在是龟毛的要死,洁癖又认地盘,每次去他那坐一下他都要重新收拾半天。
沈知奕眼神怔愣,「你不喜欢他?」
我疯狂摇头,「不喜欢!」
为了证明,又补一句:「这些年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从来没变过。」
这一番真情告白说的我脸都发烫。
沈知奕如遭雷击,倏地睁大眼,漆黑的眸中有光芒绽放,一瞬间亮的惊人。
「而且席承是萧晓的前男友,我怎么……」
我边说边侧头去找萧晓的身影,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席承拽到了腿上,正满眼求助的望着我。
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正要走过去,沈知奕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湿润的吻从眉心一直落到嘴角。
他强有力的心跳隔着衣物一下下传递过来。
我给萧晓递了一个愧疚的眼神,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推着沈知奕出了包间。
看来她和席承之间也有点问题要去解决啊,老娘现在要去奔赴自己的爱情了。
20.
果然人生就是要大起起起不要落。
我被沈知奕抱在怀里,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夜景,感受着手下真实的触感,整个人仍有点飘飘忽忽。
不敢相信。
原来我喜欢的人也一直在喜欢我。
沈知奕上车之后就一直把头埋在我颈间,呼吸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痒的闹心。
他把手搭在车窗的按钮上,驾驶室慢慢升起了黑色挡板,隔绝了和后座间的联系。
滚烫的唇印上来,轻柔的辗转反侧。
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
「说你喜欢我。」唇齿交缠间,他缓缓开口。
「我喜欢你。」
乖巧搂住他的脖子,顺着他的意思将吻轻轻印在他赤红的眼角。
清冽的冷香充斥在鼻间,夹杂着淡淡的桃香,是我最喜欢的那款沐浴液的味道。
和他本人真是一点都不搭调。
我哼哼笑着,食指抵在他柔软的唇上,一下下点着他的唇珠。
「那你喜欢我吗?」
他久久望着我,眸中万分柔情,我几乎要溺在其中。
「我爱你。」
明明灭灭的灯光勾勒出他立体深邃的轮廓,不再是记忆中那副冷淡模样。
我枕在他胸前,幸福的浑身冒泡。
21.
回到家,一只脚刚踏进家里,门「砰」一声被人用力关上。
没等我回头,腰间猛的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和沈知奕双双倒在沙发上。
他呼吸沉重,埋首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啧啧的水声不断,听的我面红耳赤。
湿热的吻不断下移,顺着脖颈的弧度一路向下,路过胸前,到了小腹依然没有停下的兆头。
「等等等等!」
我的豆子啊!
我红着脸揪住他的头发,强硬的把他的头从身上抬起来。
沈知奕微抬眸,漆黑的眼眸里是浓厚的欲色,黏稠的像的昏黑的池沼,无论如何也逃不掉,只能被他一点点吞没殆尽。
但是不行啊!
眼看他不管不顾又要低下头,我心里一急,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沈知奕没有防备,被我踹到地上,懵着脸看我。
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神情受伤:「你果然是在骗我,你不爱我。」
「哎呀,不是,什么呀,我当然爱你。」
我手忙脚乱的去拉他,他人高马大又哪是我能拽动的。
他存心不想起,干脆膝盖一弯跪在地上,把头抵在我膝上不动了,满身萧瑟。
我只觉得他像被人夺舍了一样,怎么突然就从一个冷面总裁变成了粘人小狗了。
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捧起他的脸。
「你知不知道我在医院看到你和徐笙了。」
沈知奕脸色一变,「哪里不舒服?为什么没跟我说,去看了医生吗?医生说的什么,严重吗?」
「不行。」他抬起一条腿,作势要起身,「我不放心,现在时间还早,我再陪你去查一下好不好。」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眼看他真的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赶紧抬手按住他的肩。
沈知奕一愣,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神色一紧,「对不起薇薇,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和徐笙没……」
「停停停!」
我捂住他的嘴,无奈叹气。
平时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就不开窍呢。
「早上徐笙来家里跟我解释过了,我知道你俩没有关系。」
他绷紧的肩膀一沉,显然松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我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是去孕检的时候碰到了你和徐笙。沈知奕,我怀孕了,算上今天他刚好四周大。」
说完我就松了手,还挺期待他会有什么反应。
沈知奕视线一怔,像是傻了一样半天没有反应。
我有点失望。
还以为他得痛哭流涕抱着我说「老婆我爱你」「你受苦了」之类的话呢。
我「哼哼」笑了两下,语气轻快:
「如果你是想陪我去孕检的话呢,那我还挺乐意的,你……」
话音未落,沈知奕猛的起身把我拥进怀里,高大的身子有几分颤抖,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我,佝偻着背,像是卸下盔甲如释重负的骑士。
我鼻腔突然就酸的要命,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脑袋,闭上眼感受着爱人身上温暖的体温。
「我怀孕了,沈知奕……我有点害怕。」
回应我的是一个个落在鬓角的轻吻。
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怎么可能不害怕。
当时还以为孩子的父亲对他没有任何期待,我只能强撑着硬装坚强,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一切。
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畸形的家庭关系中,我甚至动了和沈知奕离婚的念头。
但好在。
好在沈知奕是爱着我的,这是会在幸福和期待中成长的孩子。
22.
像是魔怔了一样,沈知奕连我洗澡的时候都生怕出了意外,不顾我的拒绝强硬的挤了进来。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躺在了床上。
沈知奕撑着身体,小心翼翼的把脸贴在我的小腹上,眼角一片绯红,甚至微微有些红肿。
我觉得好笑,刚才在浴室里洗着洗着他突然就掉了眼泪,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我佯装生气他才终于把泪憋了回去。
「你现在能听见什么啊?」
我哭笑不得的推了推他。
他不语,也不挪开脑袋,在我小腹上轻轻吻了吻,然后起身寻到我的唇含在嘴里,细细吮着。
和之前那个成天冷着脸的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那他之前那副鬼样子都是装的?还是现在这样其实才是装的?
我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出来。
沈知奕薄唇紧抿,一翻身把我抱在身上,语气别扭。
「你之前说你喜欢那种冷面总裁类型的男人。」
「啊?」我一愣,「我什么时候……」
突然意识到什么,我瞬间闭上了嘴。
在我年少无知的少女时代,曾经深深的迷恋过一种男人——冷面多金禁欲型霸道总裁。
当时我还和我妈夸下海口,非这种男人我宁死也不嫁,顺带还贬低了一下我爸这种温柔多情的男人,觉得他们毫无魅力可言,是男性之耻。
最后在我妈的巴掌下虽然不情不愿的收回了这句话,但这种执念还是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你,你,不是。」
我结结巴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前喜欢是喜欢,但那是以前啊。
当年我确实被沈知奕身上的那股冷劲迷的不行,但我现在已经二十五了,吃过的饭终于能比得上曾经看过的霸总文,经历过的事也是一摞垒一摞。
换成现在的我,如果真让我和之前痴迷的那种冷面总裁结婚的话,那我还真的不想嫁了,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也就当初热血上头的时候愿意去贴贴当时我以为的「冷屁股」沈知奕,后来该煎熬的地方照样也觉得煎熬。
「你是怎么想的啊?」
床头的暖灯盈盈亮着,映着沈知奕狭长的眼眸,温柔又多情。
「你说的喜欢,你还说过非他不嫁。」
我简直无地自容,「那你就,为了我装了那么久,不难受吗。」
「难受。」
他偏着头,伸手帮我把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不敢跟你说句喜欢,不敢跟你说我有多爱你,怎么会不难受。但如果这样能换你更喜欢我的话,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你喜欢。」
我嘴唇微张,一瞬间失了言语,只是傻傻的望着他。
沈知奕不再说话,提起被子仔仔细细的盖在我身上,落下一吻,按灭了台灯按钮。
「不早了,睡吧宝贝,明天我陪你再去检查一次。」
眼前顿时只余一片黑。
一室寂静中,沈知奕的心跳声显得愈加震耳,放在我背上的手轻轻拍着,是让人无比心安的频率。
我闭上眼,伸手摸到他的手腕,脑子一闪,猛的想到什么。
23.
「老公。」
「嗯?」
「你当时为什么给了徐笙手镯。」
「手镯?」
悉悉索索的一阵响,沈知奕靠在床头坐直了身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他脸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光一样好看的惊人。
他垂眸略一思索,终于想了起来。
「那个手镯不是我的,是沈如潭的。」
「当时她和沈如潭有个赌约,专门拜托我把手镯拿了出来,再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的呢。」
沈知奕轻笑一声。
被子里的手被他轻柔的托起举在月光下,五指穿过指缝交握在一起。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碎光。
「手镯只是一个固化的象征而已,我只想给你更好的,独属于你的东西。」
「所以我把手镯熔掉做了戒托,钻石是你之前发微博说喜欢的那一颗。」
「戒指是我自己设计的。」
「可以说是因为我太自私吧,我不想让有别人痕迹的东西出现在你身上。」
他环住我的腰,低下头抵着我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抬眸问我:「你生气了吗?」
怎么可能生气啊。
我摇摇头,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脑袋埋进他怀里。
「不过你这话说的有毛病啊,要真这样的话岂不是连别人设计的衣服你都不让我穿了。」
他叹口气,无奈的笑。
「对,是我说的不严谨了。」
「而且你还有个相当不严谨的地方!」
我嘟嘴戳着他的胸膛,说话时特意拉了长腔,让人一听就觉得夸张。
沈知奕却是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陆老师请讲,我看看还能不能及时改正。」
我憋着笑,硬做出一脸严肃样。
「我之前喜欢的是禁欲总裁,你看看你,婚后都做了些什么,太失职了。」
「你说是不是。」
坏心思一下子从心里钻出来,我揉着他的脸,偏要他给一个答复。
「是。」
沈知奕笑了。
「都怪我情难自禁。」
24.
公开怀孕后我便不再去公司上班,手头上的工作都是在家完成。
弹指一挥间,四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期间沈知奕雷打不动的每隔三个小时就要来一通电话,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他回家照顾。
听公司的人说,沈总最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从踏进公司的那一刻嘴角就是带着笑的。
不管是开会还是安排任,他总是不经意间突然冒出一句「我爱人怀孕了」。
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句题外话。
等着一脸懵的众人默默一句「恭喜」说出口,他才点点头,神情愉悦的收下祝福,回以一句「谢谢」,这才肯走出会议室。
相当的诡异。
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只觉得卸下面具的沈知奕实在是可爱的要命。
转头把这件事分享给萧晓,听着她有气无力的虚声,我更乐了。
前段时间她和席承的前任关系突然被狗仔扒了出来,还没等工作室辟谣澄清,席承本人亲自下场给那条微博点了个赞。
影帝和顶流小花的恋情大瓜一下子炸了锅,两个人的词条已经在微博热搜上挂了好几天,萧晓气的头顶都冒火。
「这不正好吗。」我劝她,「你以前总嫌他不肯官宣不肯把你放在明面上,现在人家承认了你又生气。」
「都分手了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马后炮!」
「虽然席承这个龟毛嘴是臭了点,但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和别的女演员不清不楚的人。」
「以前你总劝我好好跟沈知奕聊聊,现在也该我劝劝你了。好好去跟他聊聊,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别让本不该发生的误会消磨自己的感情。」
「我和沈知奕这个典型案例还不够深刻啊,六年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那头没了声音,半晌才传出虚虚的一声「嗯」。
还真像她之前说的一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感情的事放到自己身上就像眼前蒙了雾一样模糊不清,晕头晕脑摸不准方向。
我接触过的人中,在感情中绝对清醒又理智的只有一个人——徐笙。
三个月前她大着肚子决定独自一人出国。
我吓了一跳,担心她会出什么事,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轻松又欢快。
「沈如潭那个怂货到现在还不敢承认他爱我,八年了,老娘也得休息休息了,顺便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心里那屁大点地方究竟装的是谁。」
「你放心,我没事,早晚有他跪着求我的那一天。」
「男人嘛,有时候也得用点手段调教调教。」
我佩服她的决心和勇气。
「如果他还是一直躲下去呢?」
没有要打击她的意思,但这确实是需要提前去筹谋的最坏的结果,她和腹中的孩子都要做好应对各种不可预知的未来的准备。
徐笙默了一瞬,继而洒脱的笑出声:
「那他就继续当他的懦夫,我和孩子从此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哈哈,真得感谢老天爷让我投了个好胎,给了我这样疯狂的底气。」
「我是很爱他,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非要得到他。爱不就是精神层面的玩意儿吗,难不成离了爱我就得去死吗,没这样的道理。」
我没再说话。
「祝我好运吧,后会有期。」
好,后会有期。
徐笙这个人,温婉大方的壳子下面装的是最不羁的灵魂,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那种不问归处的潇洒和勇气。
她是真的活得自由又清醒。
我拜托国外的几个朋友留心帮衬着她点,就像她所希望的那样,祝她好运,希望她能走向自己期盼的那个结局。
25.
进了夏天之后,日头愈发毒辣。
我整天犯困,浑身的懒骨头,成天就窝在阳台的小沙发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阳台的窗户半开,微风裹挟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钻进屋里,温暖却不灼人。
我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突然浑身一颤,坐直身子目光惊疑的看向隆起的肚子。
那里有一小块地方微微凸起,是一个脚丫的小形状,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呆愣愣的伸手抚摸着那一块地方。
这是我第一次胎动。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原来我真的在孕育着一个生命。
那个小小的脚丫又一下顶在了我手掌覆着的地方,实在是过于奇妙的感觉,我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阳台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我抬眼看去。
我的爱人正微笑着靠在门上,窗外的树影透过玻璃印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如当年我心动不已的模样。
手下的小脚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俏皮的又蹬几下。
沈知奕慢慢向我走来,漆黑的眸中尽是似水的温柔。
「我回来了。」
他说。
并且永远都不会离开。
完
来源:木瓜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