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散记|夜大生,一个特殊的群体,边学习边工作,边升职边出书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3-27 14:14 3

摘要:南京师范大学过去是师范学院,在一个讲究传统来头的社会,它的传统是悠久的,来头也不算小。晚清时期是洋务运动中孕育的三江师范学堂、民国时期是教会创立的金陵女子大学。因此,校园带有民国端庄、高雅、美丽的女性风韵。在与号称“六朝古都,十代繁华”的南京其他大学相比,带有

——南京师范大学夜大学忆旧

▓ 陆幸生

南京师范大学过去是师范学院,在一个讲究传统来头的社会,它的传统是悠久的,来头也不算小。晚清时期是洋务运动中孕育的三江师范学堂、民国时期是教会创立的金陵女子大学。因此,校园带有民国端庄、高雅、美丽的女性风韵。在与号称“六朝古都,十代繁华”的南京其他大学相比,带有更多那个时代的特色,一个在古典和现代的交叉路口矗立起来现代学府。重檐大屋顶的古典华丽下是青灰色的厚重砖墙垒砌的欧式巴洛克式的建筑,中西合璧彰显民国时代的特色。宽阔的绿色大草坪和古木森森的松柏、依依垂柳以及高大的银杏树分布的大道、山岗和紫藤花卉分隔的书院、池塘、假山蕴藏着无限的魅力和人文气息。

对于南师大这座具有深厚人文历史和美丽自然环境的描述,莫过于我们的夜大老师何永康教授在为我的随笔文集《秋风沉醉的夜晚》序文中的高度概括:

自称“随园弟子”的南师大文学院学生,历来仰慕袁枚的“随心”“随意”“随便”和“随和”。“随园当年本姓曹,雪芹在此唱童谣。自从三江桃李发,百年耕作领风骚。”这首不讲平仄的顺口溜,是我为南师大仙林图书馆落成而溜出来的,意思是说:咱南师大校址在旧随园,随园本是曹家花园,曹雪芹在此捉过蟋蟀,唱过儿歌(我的想当然);后来曹家被抄,花园赏给了抄家大员隋赫德,老隋称之曰“隋园”;随之老隋旋即被抄,花园就拍卖给了大诗人袁枚,袁枚把“隋”字加了个“辶”,“随园”从此诞生,“随心”、“随便”也代代相传,成了“随园弟子”的一种文化素质。

200多年前,这里曾经是清代大才子、《随园诗话》作者袁枚的别苑,又叫小仓山。袁枚虽然是进士出身,入过翰林,当过的官也只不过县团级的小官、微官、冷官、闲官,也就是不入流的官,但他却是中国历史上声名贯耳的大学者,是一个确定无疑的文学大拿,终其一生陷于名士和名宦的悖论里流转,“天生一只云中鹤,飞来飞去宰相家”,高官不得,只能在诗歌文论、歌舞伎乐中寻欢作乐,吃喝嫖赌,戏嘻人生,也算是儒学的显达高官难得,只能在道家的园林山水里悠游人生了。

看来这小子虽然当了一任县令,银子一定没有少捞。否则如何买得起如此一个庞大的园林呢?因此,官场流行“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箴言不虚,而更有读书做官论中“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车马簇”的古训在倡导莘莘学子们走进官场寻觅晋升之阶,以示身价。身价乃事业成功的标志,社会认可的标准,自古而然,于今不衰。要想做官,尤其是当大官,随心所欲是断然行不通的,要不逾越规矩地随时展露一些小才华还是要得的。

社会翻覆之后,国府最高学府中央大学星散为南京大学、南京工学院、医学院、农学院等等,当然后来均为大学。其中中文系、美术系、音乐系并入由金陵女大变身的南京师范学院,一批名师加入师院,包括傅抱石、秦宣夫、吕斯伯等一代留日、留法大家;音乐系陈洪教授也系音乐界翘楚,中文系更是名流汇聚人才济济,如宋词巨擘唐圭璋、唐诗大家孫望、训诂学大家徐复、楚辞大家诸祖耿等等,现在这四大家铜像已经立铸于文学院楼前的庭院中,供后人观瞻。

我的夜大同学中也有官位显达后走向绝路和身陷牢狱之灾的。我不想将这些曾经的夜大同学捆上道德标签去加以审视,因为有的同学原本也是秉性纯良想为公众做些好事的人,只是进入官场身不由己在显达之后坠落,比如贵为政协主席的沈健,被有司谈话后自杀,但是他的早年确实是秉性纯良的好官,因为我为他写过报告文学。有的我不熟悉,但同学们都知道,比如伍庆五,随程维高大人去河北升任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因贪贿后来被判重刑,现在听说刑满释放,依然吃香的喝辣的等等不一而足了。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秘书跟错了人自然下场不一定好。有的在不择手段事业有成后,欲壑敞开吸金不少被抓,终于名落孙山,公平而论有些人还是干了一些好事善事的,只是被官场潜规则的浊流裹挟进漩涡而身不由己地沦落而已,我不能因为同窗而去隐恶扬善,为尊者讳疾。

想来在一个崇尚“学而优则仕”的传统社会中无疑是有着诸多遗憾的。随园陷于其中,在九层高塔中兜兜转转拟也可理解。因为我最近应邀去文学院座谈了一下,看到了“俯首甘为孺子牛,横眉冷对千夫指”的鲁迅先生,感到了南师大校训“严谨朴实,奋发奉献”精神的再现。座谈结束后,又参观了当年夜大授课的阶梯教室,夜大的情景恍如昨夜星辰,依然在眼前闪烁,老师们诲人不倦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依然出入,清晰可见,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回想当年月色下,中文系高高台阶下停满了自行车,后来有些同学的车,随着学历的增加已经换成了轿车,如同古代进京赶考的骡车,游鱼如鲫化身鲤鱼去跳龙门,在进入帝王之彀后逐步换成蓝绿呢子大轿彰显身份的尊贵。证明他们在赢得学历的同时,官阶也在节节高升,所谓的事业也即升官发财而已。

告别文学院前,我们漫步在师大中文系杰出人物榜的展示专栏前,为文学院这座人才培育的温馨摇篮而感到自豪骄傲,骄傲的同时也稍微为其未能免俗的功利目光留有少许遗憾。不过也不必为编辑者的狭隘眼光过分指责,人们也只不过延续了中国几千年一贯制的“内圣外王”的逻辑去思维考量学子们的成就而已。教授耆贤自不待言,杰出校友却完全按照官本位由高自低排列,英雄杰出人物也异化为“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顺应世势跟风写作一些所谓的学术文章或者好人好事之类表扬稿亦或宏大叙事的歌功颂德、远离国事民瘼无病呻吟、缺少中国文人应该具备的忧患意识的诗词就成为一种现代八股的范式文稿,根据先皇、先贤、今上语录解经释典的所谓文章,仅仅成为牟取功利名声的手段,实在不足为训。

因为一些所谓杰出校友实在都是身边耳熟能详的一些庸常政客。谈不上坏,但也绝对不能对应杰出人物的标准,因为当代人文理念中的独立人格和自由理念至少是十分缺乏的。因为某些部厅级官员就曾经是身边人,在走进国家层面后人性也就逐渐疏离为官身所取代,变得无情无义了。只不过他们当的官比一般校友要大地位较高而已,有的人品甚至于很低下卑劣。

说到随园求学的记录,我确实是可以说道说道的。

我的岳母江映霞60年代初由省委宣传部分配至南师院,先后在外语系、美术系工作。后岳父被迫害致死,四个孩子尚小,全家被扫地出门,是她拉着一板车家当在南师院外语系的教室安顿了全家。南京师院保护了她全家,她也因此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外语系的一些受到冲击的老师,如著名翻译家杨苡先生,被迫害致死的吴天石、李静宜的女儿吴允和都受到她的保护,杨苡先生几乎每年均有手写贺年卡对她致以新年的问候。岳母曾担任师院美术系党总支书记,她能够骄傲地宣称没有整过一个老师。她四十岁守寡,以顽强的毅力抚养大了四个未成年的子女,直到六十岁从南师大外事办公室主任的岗位离休,依然担任着离退休干部党支部的书记,她练书法、打网球,坚持独立生活直到78岁的高龄,才提出和我们共同生活的要求,我们和他共同生活了十五年直到93岁她与世长辞。

1980年7月我和卉卉结婚,他也是南师大政教系毕业一直工作到退休,她是南师大的老员工曾经在马列部、政教系、组织部、纪委监察处任职,作为妻子她任劳任怨几乎承担了所有的家务,对于我的工作和业余的文学创作给与了全力的支持,作为母亲她对女儿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她为我们这个家庭的和睦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她的宽容大度不计名利的奉献,使得无论她在什么岗位都具备着良好的人际关系。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母女包括我们的女儿都是合格的贤妻良母。

从我们结婚起,我就常常往来于岳母所住的南师大教工宿舍——北阴阳营大院,那个大院住着很多南师大的教职员工。许多都是小有名气的教授。比如音乐系主任陈洪、中文系的徐复先生,美术系的黄纯尧、陈毅华老师均是岳母的左邻右舍。值得一提的是后来的校长谈凤梁老师就住在我岳母的楼下,岳母住三楼,他住一楼,岳母的住房只有80多平,他住西侧估计更小一些。而他的书房就在狭窄的楼梯洞内,我每去岳母家总要路过那个楼梯间。小小的空间堆满了书报刊各种资料,仅仅容身的逼仄之处,放着小书桌和板凳,谈老师春夏秋冬均在这里读书写作,夏天常常是赤膊摇着蒲扇挥汗如雨地笔耕。真正体现出“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做学问者,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的成为一代杰出导师的典范。

我在南师夜大中文专业学习时,他端坐在讲台上,气定神闲手拿一支粉笔,根本无需讲稿,旁征博引深入浅出地为我们讲授明清文学,尤其是《红楼梦》简直出神入化,令人入心入脑入神,这就是数十年如一日刻苦读书的修炼而成的学者风度文人气质。

北冬瓜市大院还有一位值得一提的女艺术家就是美术系的陈毅华老师,和她认识比较早。1971年初,我刚刚入伍两个月后的早春季节,就因为美术特长被调到南京的工程兵司令部政治部美术学习班,参见培训兼顾当年军区首届美展的作品创作。那时政治部宣传处的副处长范保仁的堂弟范保文是南师院美术系的老师,我们的第一堂课就是范老师给我们讲人物素描写生,我被范老师请上台充当模特,范老师边讲素描要领边演示,围着我的战士一边画,我在工程兵美术组的美术创作生涯就是在南师院老师的耳提面命之下开始的。

1973年,南京的汤山地区暴发特大山洪,驻军工兵三团的战士王金虎因为抢救人民生命和保护群众财产壮烈牺牲。王金虎被追认烈士,为了宣传这位抗洪英雄的先进事迹,军区工程兵政治部准备在工兵三团搞一个展览、出一本连环画、制作一套幻灯片。

以我们美术组的创作力量而言要完成这一系列创作任务,显然比较困难。于是再次去师院美术系聘请一些青年骨干教师协助,等同于边参与英雄事迹的创作,边指导战士画家们艺术水平的提高,那时未来丈母娘已经到了美术系主持工作,不过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美术系派来了马大钊、毛乾伟、徐力逊、闵叔骞、陈毅华五位老师,那时他们都是系里的骨干教师,白天和我们在工棚改建的工作室一起创作,边创作边指导美术创作的基本技法,晚上就住在部队条件简陋的招待所。当然我们在工兵三团的伙食条件是很好的,超过连队,团首长为我们的创作中所需要下连队搜集素材提供了极大的方便。那时候的美术教师能够参与到部队的美术创作中来也是一种荣誉,积极性很高,对我们这些部队业余美术工作者也是极尽全力进行辅导,两个月的同住同创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工程兵美术组的专业创作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在军区各兵种的创作组比较中属于领先地位。

即便任务完成后,在创作中遇有疑难问题,我们还会往师院老师那里去,陈毅华老师在北冬瓜市的家,我们是常去的,有时也会去师院美丽的校园相聚、写生,陈老师常常会在旁不厌其烦地进行指导。有次我们去她家造访,她搬出她年轻时的照片给我们看,少女时的陈毅华老师真是活脱脱具有民国风范的美人儿,长过膝盖布拉吉裙腰恰到好处地紧束洁白衬衫的下摆,使身材显得袅娜窈窕,两条麻花小辫甩在胸前,气质浪漫而迷人。她有时会带我们到其他老师家登门求艺,比如校园内老一辈版画家陆地先生家,因为版画是部队美术创作常用的技巧,受到陆老师热情欢迎,他拿出他过去作品模版,当场演示版画印制技巧。总之,那一段时间是我们青春期最美好的时光。是那个政治荒唐文化荒芜年头的一股清流,给我们的青春注入了活力。

其实我们的青春是充满着不幸的,该学习文化知识的时候,我们中断学业,裹挟进大革命的浪潮,随后响应号召上山下乡,从事各种繁重的体力劳动,如果单从学历而言我也就是小学生水平,不完整的教育给我们在文化知识上带来先天不足,唯有靠后天的努力来进行弥补,改变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大部分的夜大学员几乎都有这段令人难忘的历程。

这就是多少年以后从农村、部队回归社会后,我们所走过的心路历程,更像是嗷嗷待哺的巨婴期待母乳的补充滋养。在夜中学,我首先听取的也是师院中文系胡显银、郁炳隆两位先生的语文课,一直到1980年考中南师夜大学中文专修科才系统接受了中外文学各方面熏陶,促使自己在努力工作的同时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那些曾经教导过我们的师长给我留下深刻的影响,而这三年时间也是我们在事业上打下基础,工作中积累成绩,家庭上收获成果的人生关键时刻。

感谢母校对我们这批编外学子给予的无私关怀,配备了最强的师资力量,最好的老师。记得先秦文学的郁贤皓老师出神入化地讲解了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的散文,使我们深入了解了中华先贤们的聪明才智及对后世的影响;陆协新老师的欧洲文学从古希腊罗马的史诗到文艺复兴时期的诗歌散文小说到法国、俄罗斯批判现实主义文学。有幸聆听钟陵先生的唐诗宋词课,在他表情生动的叙述中,使我明白了李白流放归来,酒醉捉月而亡的悲哀;杜甫贫困潦倒,食肉过量落水而死的悲哀;更有陆游、辛弃疾空怀壮志,报国无门,心在关山外,心老病塌旁的落寂……

钟陵老师那玉树临风般的身姿,辅之于强劲的手势,以行云流水般的讲述,使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学子顿生某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很受夜大学生欢迎的王新民先生给我们讲授的苏俄文学影响极为深刻,尤其是讲到苏联“解冻”文学时大胆直白十分震撼人心,当邦达列夫笔下的二战老兵作家跨过柏林墙到达彼岸见到当年的情人爱玛时那种战争对于人性的撕裂确实是令人震惊的。

记得老师(名字忘了)給我们讲解形式逻辑学课程时,等同于为我们在逻辑推理基础上的独立思考能力注入理性的动力,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次的考试是1981年6月24日晚上,前一夜妻子待产,我在等待女儿降生的夜晚几乎整夜待在省人民医院妇产科病房复习逻辑课的课程,背诵那些十分枯燥的条目。凌晨零点一个响亮声音传来:“62床生了。”我下意识地问道:“男的女的?”护士笑答:“女的。你女儿就降生在这紧张备考的岁月里。”紧接着是一声接一声响亮的哭声传来。妻子抱起女儿放在胸前开始给新添的宝贝哺乳,从此家中增添了新的成员,我们肩头增加了抚育下一代的责任。也可以说我们在夜大学充电补习的过程也是我们逼近而立之年,娶妻育子事业拼搏有成的年头,也是人生多梦的季节。

带着南京师范学院各科老师赋予的文史知识,我们在事业上也是不断进步着,职务的变化并不完全意味官场仕途的攀升,但也至少部分体现出人们在社会认同中的价值体现。

1983年7月,在我三十岁时从南师夜大学毕业。1986年7月从正科出版局(出版总社)团委书记出任局(总社)办公室副主任,1990年6月组建省扫黄打非办公室担任主持工作的常务副主任,从事出版物市场行政管理和执法工作,在查处每一起大案要案的过程中,也是通过那些离奇复杂的案件中获取文学创作的素材,可以看到每一起大案中内外勾结的体制内腐败,因而也诞生出一批非虚构文学作品,同时书写出一些结合实际逻辑严密的论文,其中有长篇小说《银色诱惑》《银豹花园》《银狐之劫》《扫黄打非风云录》和自传体小说《兵团梦引》《军旅画魂》,纪实文学集《画册谜案》《书海波澜》等等,附带还诞生出几本随笔集和三本诗集。

这些文学作品均为在南师大学习的文学理论在工作实践中运用,同时报刊杂志不断发表我的一些工作随笔和政论文章。我本人即使以后调到版权管理岗位上也曾经先后受到中央五部委的联合表彰和省政府的嘉奖。公开出版的三本诗集中《剑胆琴心》《松风梅影》两本诗集的序言均由文学院教授钟陵老师以他那种特有骈文形式作序,小序古雅而情深,清新而俊逸,笔意苍健遒劲,蕴藉深沉醇厚,不愧大家手笔,仅摘录片段已见风采:

夫诗之为体,韵律为其形貌,情志乃其根底。两者兼具方得诗之真髓。旧体如斯,新诗亦尔,幸生君为人耿介,情志高卓,故诗之气势自然而盛,神采遂也熠熠生辉。当欲染翰命楮,运思有如云起;及其涌毫赴纸,遣意恰似潮来。意气轩翥,矫健以霜雕之盘空;情调发越,浩荡以神龙之舞海。或作烟云卷舒,或作岩流冲决,或作涟漪荡漾,或作掀雷掣电。而声韵、神采亦随之顿挫生姿,浓纤间出,可谓相得益彰。卷中小诗,则思深而味永,情挚而韵远。不意天风海雨之外,还见丽莺花;高山大谷之中,时有回溪曲涧。洵哉墨海之洪波,展矣诗岭之奇峰。

1994年根据组织安排,我去“全国扫黄打非”领导小组办公室挂职案件协调处处长兼北方组组长,负责对于全国挂牌的大要案协调督办查处工作,与公安部、文化部、工商总局、邮电部等组织的联合检查组巡回相关省市,和各地公检法部门打交道比较多。一年以后挂职期满,新闻出版署副署长兼全国扫黄办主任桂晓风同志找我谈话希望留在全国扫黄办担负更重要的职责。我衷心感谢领导同志对我的关爱,但是我还是婉言谢绝了去北京工作的建议,返回江苏原岗位履职。

其中有个重要原因是我已经报名参加了母校专为我们这批中文夜大生开办的法学研究生课程班。这时南京师院已经改成南京师范大学了,主持这次研究生课程的经济法政学院。南师大领导依然派出最强法学教授们组成的教师班子,给我们这些已经迈入工作岗位,有的甚至担任领导职务的同学授课。记得夏锦文教授为我们开的课程是法学概论,之后民法、商法、刑法等课程均有南师大法学院的中青年骨干教师所担任,比如刘旺宏、黄河清、李力等教授均为我们上过课,学制三年,由于是在职研究生,学习形式依然是每周三晚和双休日。

临结业前的最后一门课程是由院长龚廷泰老师主讲“马克思主义法学”。我国著名法学家公丕祥校长为我们讲授了最后一堂课《中国法学的现代化》,其风采类似前任校长谈风梁老师,气定神闲,手拿一支粉笔,不用讲稿,站在讲台上来回走动侃侃而谈三个小时,为相对枯燥的法学理论注入了许多引人入胜的内容,为我们三年的学习画上圆满的句号。临结业前,必须结合学习上缴一篇结业论文,我选择的是龚廷泰教授的出的课题《中国市民社会和政治国家整合研究》。论文上交,得到龚廷泰院长的高度好评,他在全班同学面前说:“陆幸生的论文超过我们在校硕士研究生的论文水平”。

2025年2月20日于金陵东郊银河湾

【作者简介】陆幸生,1953年出生,江苏海门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学创作一级, 出版有长篇小说《银色诱惑》《银豹花园》(获第五届金陵文学奖)《银狐之劫》《扫黄打非风云录》《村官》《兵团战士》《兵团梦引》《军旅画魂》;纪实文学《画册谜案》 、文集《书海波澜》 、随笔集《拒绝诱惑》《秋风沉醉的夜晚》《笔底明珠终璀璨》 ,长篇历史大散文《晚明轶事》《雾隐神龙》 ,四卷本《古罗马墓志铭》,诗集《剑胆琴心》《松风梅影》《岁月远去》 等。受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家版权局委托执笔撰写的中英文版《南通家纺版权保护对版权产业发展的贡献》为专家组组长。

来源:彩色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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