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坚持为邻居老孙捐骨髓,75岁生日上一个陌生人,塞给我存款本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3-26 03:40 2

摘要:我爹七十五岁生日那天,鞭炮放得震天响。村里人都说他是个有福气的,活到这把年纪还能背脊板直挺,眼不花耳不聋,就连那满头的黑发里,白的也不过三五根,像是故意点缀似的。

我爹七十五岁生日那天,鞭炮放得震天响。村里人都说他是个有福气的,活到这把年纪还能背脊板直挺,眼不花耳不聋,就连那满头的黑发里,白的也不过三五根,像是故意点缀似的。

院子里摆了五桌,我爹坐主桌。他穿着我去县城给他买的新中山装,袖口还带着没拆的商标线。其实他有件更好的西装,是他六十大寿时候买的,只穿过两回,一次是我结婚,一次是他领了村里的模范老党员奖状。那西装被他锁在衣柜最里层,说是留着”到时候穿”。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时候”,却只当没听懂。

“老任,这日子过得,啧啧。”邻居刘婶端着半碗没动的鱼,赞叹道,“你儿子孝顺,闺女有出息,老伴也健在,就连那老院子都赶上了拆迁。咱们村谁比得上你这福分?”

爹笑着点头,不像是听到表扬,倒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他搛了块鱼肉放进嘴里,我注意到他的手有点抖。

“就是可惜老孙头没能熬到今天。”有人突然说。

桌上一静,几双筷子悬在半空。

我爹咳了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眼角的皱纹缩了又展。

“日子嘛,过的就是个遗憾,有啥可惜不可惜的。”他嗓子有点哑,顺手抓起了装甲鱼汤的碗,结果袖口沾了油。

“诶呀,新衣裳。”我娘嚷嚷着要去拿湿布。

爹摆摆手:“穿着玩的,脏了再买呗。”

这话不像他的风格。爹平日过日子精打细算,别说衣服,就连院子里洗脸盆里的水,用完了也要泼在菜地里,说一水多用。八十年代日子苦的时候,他靠着这股子劲,硬是把我和姐姐都供出了大学门。

这时候,院门外来了个陌生人。

中等个子,寸头,穿着件深灰色风衣,风衣下露出一截笔挺的西裤,脚上是双一尘不染的皮鞋。他站在门口,像是有些犹豫,又像是在等什么。

“谁家的?”刘婶小声嘀咕。

我娘也愣了:“没见过啊,镇上的干部?”

我正要起身去问,爹先站了起来。他看着门口那人,肩膀微微前倾,又很快挺直了背,嘴角牵动了几下。

“来,来,有客就是有福,随便坐。”爹的声音有点发飘。

那人慢慢走进院子,在阳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净,眉宇间透着股书卷气。

“请问,您是任老先生吧?”他站在院子中央,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爹点点头,忽然变得有些局促,手不自觉地在裤缝上擦了擦。

“我姓孙。”那年轻人说,“孙家奎是我父亲。”

院子里一片寂静,连风都停了下来。

我娘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一旁的邻居开始交头接耳。我看到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我心里一紧。

老孙头,全名孙家奎,是我们村曾经的邻居。十年前因为白血病去世了,临走前才五十出头。他和我爹是同一年上学的发小,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孩子,来,坐。”爹声音发颤,招呼那人坐到自己身边,又叫我娘拿干净碗筷。

那年轻人没立刻坐下。他从风衣内袋掏出个蓝色存折,双手递给我爹:“任叔,这是我爸生前的心愿,一直没机会完成。今天是您75岁生日,我特地来还这笔债。”

爹看着那存折,手却没伸出去。他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是积蓄了许久的雨水。

“什么债不债的,老孙和我之间,哪来什么债。”爹的声音沙哑。

年轻人执意把存折往爹手里塞:“叔,这里是二十万。当年要不是您,我爸撑不过那一关。他走前一直念叨,这笔钱一定要还给您。”

院子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二十万!在我们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爹却摇着头,把存折推了回去:“孩子,你爸和我是什么交情,钱算什么。再说那骨髓也不值这个数,你拿回去。”

我愣住了。骨髓?我从没听爹提起过这事。

年轻人眼圈红了:“任叔,当年您瞒着所有人,连夜去省城捐骨髓给我爸。医生说您年纪大了,抽了那么多骨髓,差点没缓过来。要不是您,我爸那年就走了,我也不可能上大学,更不会有今天。”

他说着,执拗地把存折塞进了我爹胸前的口袋:“这是爸的遗愿,您要是不收,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我娘听到这里,眼泪掉了下来。我姐也红了眼眶。

而我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我爹捐过骨髓?那是我上大学的年代,爹突然住院一个月,说是胃病犯了,当时我忙着期末考试,也没回来看他。等我放假回家,他已经恢复了,只是比往年瘦了一大圈。

爹的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看看存折,又看看孙家奎的儿子,最后叹了口气,把存折收了起来。

“行吧,我收下。你吃了饭没?留下来吃点。”

不等孙家奎儿子回答,我爹忽然站起来,往厨房走去:“我去再炒个菜。”

院子里的人还沉浸在震惊中。二十万和骨髓捐献,任何一件都足够在村里传上半年。

我跟进厨房,看见爹正摆弄灶台,手有点抖。他看见我,苦笑一下:“你也知道了。”

“爹,你从来没说过。”我喉咙发干。

“说啥呢,小事一桩。”爹摆弄着菜刀,眼神却飘向远处,“老孙那人啊,命苦。他爹早死,他妈拉扯他长大,好不容易日子见好,儿子又得了病。他爱面子,不肯借钱治病,后来查出是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我听着,心里一阵阵发紧。

“那时候他儿子刚考上大学,老孙不想拖累儿子。我去医院看他,医生说他需要匹配骨髓。我就偷偷去检查了一下,没想到匹配上了。”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事。

“可我们那时候也不富裕啊。”我想起那几年,爹为了供我和姐姐上学,接了好几份零工。

爹切菜的手顿了顿:“再穷也比老孙家强啊。他儿子大学学费还是我偷偷塞给他的。我知道他死要面子,就骗他说是他姐给的。”

一阵风吹过,厨房的窗帘飘了起来,露出窗台上的一排花盆。盆里种的是我娘爱的月季,已经开了好几茬花,花瓣上还带着早晨的露水。

爹的声音低下去:“我没告诉任何人,不是因为怕你娘说我,是怕老孙知道了别扭。那人啊,倔得很,病床上还叨叨要还钱给我。我就骗他说是从别的医院调来的,他信了。”

我看着爹布满老茧的手,心头发酸。那双手握过锄头,拿过粉笔(爹年轻时在村小教过书),也拿过针线(娘做针线活时,他总在旁边帮着穿针引线)。这双手曾经颤抖着捐出骨髓,只因为朋友需要。

“后来老孙的病还是没好彻底,但多活了将近十年。他走的时候,儿子已经大学毕业,找了工作。”爹说着,声音越来越轻,“他临走那天,只有我在病房。他拉着我的手,说他欠我太多,这辈子还不完了。我跟他说,咱们发小一场,谁欠谁啊。”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切菜的声音。爹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佝偻。

“爹,你怎么从来不说?”我问。

爹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油滋啦作响:“说那些干啥,都是小事。”

我知道爹不是个轻易落泪的人。即便是爷爷去世那天,他也只是红了眼眶,没掉一滴泪。可这会儿,我分明看见他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快速地背过身去,声音有些沙哑:“你先出去招呼客人,这菜我来炒。”

我没动。菜香很快溢满了狭小的厨房,混合着柴火的气息。

爹忽然说:“其实老孙是个傻子。那会儿医生说我年纪大了,捐骨髓有风险,但我想着,人这辈子,总得对得起几个朋友。何况老孙比我可怜多了。”

菜出锅了,是爹拿手的小炒肉。肉切得薄而均匀,和青椒一起翻炒,色泽红亮。爹把菜盛进碗里,碗边沾了点汤汁,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这下新衣服更脏了。

“走,出去吧。”爹端着菜往外走,“别让客人等着。”

我跟在爹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曾经高大的身躯已经有些佝偻,但那股倔强的劲头,仍然透过每一个动作显露出来。

回到院子里,孙家奎的儿子正在给大家敬酒。他一桌一桌地走,每个人都端起杯子,满脸敬意。

“这是我爹做的,尝尝。”爹把菜放在桌上,笑着对孙家奎的儿子说。

年轻人点点头,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突然亮了:“好吃!跟我爸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爹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那是,你爸的手艺是我教的。我俩上初中那会儿,学校食堂缺人手,我俩就去帮厨,偷师了不少本事。”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孙家奎的儿子给大家讲他爸爸的故事,讲他如何在病床上还坚持写信鼓励他好好学习,讲他毕业后如何在城里站稳脚跟。每个故事爹都听得特别认真,不时点头或摇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酒过三巡,年轻人突然站起来,举起酒杯:“我敬任叔一杯。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还钱。我爸临走前告诉我,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任叔。他说任叔不单单救了他一命,还在最困难的时候默默资助了我上学。他说,等我有出息了,一定要替他好好谢谢任叔。”

爹脸上一红,连忙摆手:“哪有那么夸张,都是小事。”

年轻人摇摇头,眼中含泪:“不是小事。任叔,我知道当年您捐骨髓后,自己差点没挺过来。我爸说您在医院里发了三天高烧,瘦了十几斤。那时您儿子和女儿都在上大学,家里也不宽裕。您却把骨髓给了我爸,还偷偷资助我上学。这恩情,我们孙家永远记得。”

院子里鸦雀无声。我看着爹,只见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爸走的时候,就一个愿望,希望我能有出息,然后报答任叔。现在我在省城有了自己的公司,也算是实现了他的一半愿望。今天,我想完成他的另一半愿望。”

年轻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郑重地放在桌上:“任叔,这是我公司最好的一套房子的钥匙和产权证。房子就在省城最好的小区,我希望您和婶子晚年能住得舒服些。”

此话一出,院子里炸开了锅。这可是省城的房子啊!

我爹却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使不得,使不得!那可是大几十万的东西,我怎么能要!老孙要是知道了,不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我!”

年轻人坚持道:“任叔,这不仅是我爸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您不必推辞,就当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心意。”

我爹还要推辞,孙家奎的儿子却已经把信封塞进了爹的口袋:“任叔,我爸生前最怕欠人情。您要是不收下,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饭桌上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我爹和孙家奎的儿子坐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佝偻,一个挺拔,却意外地和谐。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存折,塞回给年轻人:“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但有个事,我想请你帮忙。”

年轻人认真地点头。

爹的声音很轻,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见年轻人先是惊讶,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孙家奎的儿子告别了我们。临走前,他悄悄塞给了我一张纸条:“你爹昨晚托我办一件事。我们村里的贫困学生基金已经建立了,第一笔捐款就是那二十万。基金以您父亲的名义设立,会资助村里家境困难的孩子上学。您爹说,这才是他和我父亲共同的心愿。”

我拿着纸条,站在院子里,望着爹在阳光下劳作的身影。他还穿着那件沾了油渍的新中山装,弯腰给菜地浇水,动作缓慢却有力。

院子墙角有个快要干枯的老槐树,是爹年轻时种下的。树干上刻着许多痕迹,有我和姐姐小时候的身高记录,也有一些模糊的字迹。我走近看,隐约辨认出”任平、孙家奎,1959”几个字。

这时爹走了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棵树:“那时候我和老孙立誓,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伸手抚摸树干上的刻痕,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人这辈子啊,赚多赚少都是过,但总得对得起几个朋友,对得起自己那颗心。”

晨光中,爹的侧脸布满沧桑却平和。我突然明白,那个存折和信封里的产权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延续了几十年的情谊,和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坚守。

“爹,你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事。”我忍不住说。

爹笑了笑:“有啥好说的。再说了,做人不能太精明,人情世故,欠着还着,这日子过得才有滋味。”

他说完,把浇水的桶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这个你拿着。”

那是孙家奎儿子昨天给他的房子钥匙。

“我年纪大了,去省城住不惯。这房子你拿着,你不是一直想去省城发展吗?”

我接过钥匙,心里五味杂陈:“爹…”

“别婆婆妈妈的。”爹摆摆手,“老孙的孩子有出息,我的孩子也得有出息。去省城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他说完,转身继续去浇他的菜。阳光下,他的背影虽然佝偻,却依然挺拔。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爹这辈子积攒的,不是金钱和房产,而是那些看不见却最珍贵的东西——信任、善良和坚守。而这些,才是他真正留给我们的遗产。

来源:一颗柠檬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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