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以朋友的身份,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文|司静尘
申明:头条免费首发,内容纯属虚构,不要对号入座~
男友失联三天后,我终于在夜店找到了他。
他搂着别的女人,打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彻底把我们之间的感情打没了。
我远走异国他乡。
七年后,他收到我的婚礼请柬。
婚礼上,
他红着眼祝福我:
“新婚快乐,季棠梨。”
“我以朋友的身份,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8
因分手而心灰意冷的我,离开了祈念安所在的城市。
冲动之下,我搭上了飞往M国的航班。
离开的那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坐上飞机时,我打开了和祈念安的聊天界面。
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给这段感情最后画上句号。
相恋三年,祈念安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恋爱。
他大方,体贴,愿意付出,对我几乎是有求必应。
世界上所有的褒义词我都想用来形容他。
他会因为我一句“想见你”的玩笑话,在除夕夜驱车几百里赶来见我一面。
会担心外面的吃食不卫生,为了我笨手笨脚地学着做饭。
每年初雪降临的那天,他都会陪我在小院里堆个雪人,然后将其放到冰箱里保存起来,笑着告诉我:
“这是见证我们爱情的第三个结晶。”
“将来,等我们攒够52个时,他一定要拿给我们孙辈看,让他们也见证我们的爱情。”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祈念安变了,过期的誓言也无法兑现。
我的爱情就这样一去不复返的结束了。
想到这里,莫名的,我的心口揪紧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些颤抖。
我掩饰地关掉手机,看向窗外,自以为聪明地选择逃避。
真奇怪,面对祈念安,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个逃兵。
我知道,无论祈念安说些什么,都会不可避免地动摇到我的心。
那还不如就这样,让我沉默地离开。
我怀着对未来的迷茫和彷徨,坐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将在哪里,邂逅到我未来的爱人。
在M国,我度过了一段轻松的日子。
我开始尝试着去融入这个国度,试着成为人群中的一部分。
最终,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成功扎根。
甚至顺利地应聘上一家知名大型企业,担任总裁助理的一职。
与我想象中高大威严的上司形象不同,我的上司商不言看起来温和又随意。
从外表上看,他甚至说得上一句“漂亮”。
令我惊讶的是,金发碧眼的商不言竟然是个华侨。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我对外形优越的商不言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好感。
但可惜,商不言本人却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每次,我无意间与对方目光交汇时,他总是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我交代工作时,商不言也只是冷淡地“嗯”一声作为回应。
一副不想和我交谈过多的样子。
但我根本无暇他顾,因为我遇到了要比上司看我不满更棘手的问题。
自从新同事得知我单身后,便开始积极张罗介绍着我和她的亲友相亲。
迫于无奈,我被介绍着与人吃了两次饭。
然而,世上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和人相亲的事情很快就被自己的领头上司知道了。
我照例给送商不言文件,交代过工作行程后,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男人叫住了。
商不言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我,脸上的神情严肃又认真。
他伸手松了松领结,半靠在椅背上,却几次欲言又止。
我忐忑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心想,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就连平日里冷酷无情的上司都感到这么为难。
商不言轻咳了一声,开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和缓,问的却是我从未想过的话题:
“听说你在和人相亲?”
我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犯了职场中领导最忌讳的行为。
我迟疑了片刻,没等想好怎么回答时,商不言先沉不住气地开口了。
男人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我,温声细语地诱哄道:
“见面后觉得他人怎么样?你要和他继续发展吗?”
“可以先别急着回应对方的感情吗?”
“我也很喜欢你,能先试着和我相处看看吗?”
“季棠梨,你愿意给我这个荣幸吗?”
商不言神情恳切地看着我问道。
我被商不言突然转变的话锋震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
整个办公室沉陷入了巨大的死寂之中。
商不言维持和善的笑容注视着我,静静等待着我的回复。
错觉一般,我看见商不言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开始恍然大悟地开始对我介绍起了自己的条件:
“我身高188,体重85kg,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父母健在……”
“名下有两套房子,一辆车,都是全款买的,无欠债。银行卡上七位数,密码是754758……”
“现金放在家里抽屉里,大概有小五万……”
“未来要不要孩子全听你的,能接受丁克,结扎。”
说完,商不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贴心的询问道:
“我没谈过恋爱,是第一次,你会介意吗?”
9
我看着眼前笑得腼腆含蓄的上司,脑子里的那根弦不堪负重地断了。
只感觉大脑的皮层都被拉直了。
不然,怎么会连中文都听不懂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硬着头皮朝男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佯装出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商不言想要与我共进晚餐的邀请。
商不言静了片刻,被拒绝后仍含笑看着我问:
“季棠梨,那我能追求你吗?”
我摇了摇头,冷漠地说不能。
但商不言仍然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商不言每天变着花样的向我示爱。
我维持着冷峻的模样,对商不言的行为视而不见。
我执拗地认为,对方在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我错了,商不言竟一连追求了我数年。
在他的影响下,我逐渐放下了过去。
本以为早就沉寂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在我和祈念安分手的第三年,我接受了商不言的追求。
在我的30岁生日,也是我和商不言的相恋三周年,商不言向我求婚了。
我不记得我当时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
只记得自己当时哭得很凶,紧紧地抱住商不言说:“我愿意。”
商不言看着哭成泪人的我,一时不知是先高兴,还是先帮我擦眼泪。
最后只能和我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他带我回家见了他的家人,带我去见了他的好友。
并在双方面前大秀我们的订婚戒指,引得双方无语的表示,从未见过商不言这般臭屁的人。
婚期很快被定下。
由于两国距离遥远,考虑到我亲友往来的不便,商不言大方地表示要办两场婚礼。
一场由他的亲友见证,另一场就由我们的亲友一同见证。
我欣然答应。
在M国商不言亲朋好友的注视下,我们圆满完成了婚礼。
经过法律的承认,我和商不言成为了合法夫妻。
度过了为期一个月的蜜月旅行后,我和商不言举办了第二场婚礼。
商不言负责置办婚礼场地,我则负责邀请亲朋好友。
我将结婚喜讯一个个告知亲友,目光在看到那个联系人时顿了一下。
思索了片刻,我还是给手机里那个多年都未曾联系的账号发送了消息。
“祈念安,我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底。”
消息发送出的下一秒,聊天框上就显示着对面正在输入中……
我莫名感到有些紧张,盯着屏幕等了很久。
久到手心都有些潮湿,对面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出乎意料地是,对方只回复了一行很短的字,他说:
“祝贺,新婚愉快。”
刚通知过亲友,我就收到了一个匿名账号发来的多条信息。
我一条条看过,只觉得对方发了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要结婚了?”
“你不能结婚,你要是结婚了念安哥怎么办?”
我有些好笑地回复他:
“我结婚,关他祈念安什么事?”
对面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疯狂发消息轰炸:
“怎么不关念安哥的事!”
“季棠梨我早就看透你了!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哥在背后付出了多少!”
“你怎么敢抛下我哥和别人结婚?!”
“你欠我哥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下我是真的被气笑了,我面无表情地纠正他:
“我不欠任何人的。”
“在这段感情里,我已经尽力了。”
“我季棠梨问心无愧。”
这次,对方只发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季棠梨,希望你看到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
我没有再回复对方,动手面无表情地拉黑了那个账号。
10
婚礼如期举行。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我,在父亲的陪同下,一步步走过红毯,走向我的丈夫。
本以为这次的婚礼只是走个过场。
于是在接下来的新郎新娘相互致辞环节,我完全是仿照着自己上次的致辞讲的。
可轮到商不言致辞时,我却看到对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纸。
他抬起眼眸,委屈巴巴地流着眼泪控诉起我的不认真。
我心虚地伸手给他擦干眼泪,小声哄着对方。
商不言这才不情不愿地原谅了我,哽咽着念自己精心准备了好久的那叠新致辞。
一个小小的插曲落下了帷幕。
我们互相交换过对戒,在亲友的祝福声中拥吻在一起。
场内,人声鼎沸。
台前,我和商不言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又在这个瞬间,一同开怀大笑起来。
轮到开始挨桌敬酒时,我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宾客。
我扭头和商不言打了声招呼,便从酒桌上抽身,朝那人走去。
缓缓站定在对方身前时,我朝他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地感叹道:
“祈念安,好久不见。”
“你能来,我很高兴。”
祈念安脸上透着虚浮的笑意,勉力扯起唇角,轻声回复道:
“季棠梨,好久不见。”
“恭喜你啊,新婚快乐。”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居然从祈念安的脸上看到了悔意。
心中不禁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好笑。
祈念安怎么会后悔?他又能后悔什么?
难不成对方仍旧深爱着我吗?
只是对方微微泛红的眼眶让我仍误以为,祈念安很悲伤。
我静了片刻,有些好笑地撇了瞥嘴,看着祈念安礼貌地道谢:
“谢谢,你能来,我很高兴。”
“最近过得怎么样?”
祈念安轻轻弯起唇角,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很好。你呢?”
我抬起手朝他秀了秀自己的大钻戒,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畅快:
“勉强算得上是半个人生赢家吧。”
祈念安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黯淡,有些苦涩注视着我的婚戒,嘴角也压得平直。
两个人时隔四年,再次面对面的交谈起来。
言谈自然而平淡,就像是真正的普通的朋友,却又隔了千万里远。
我看出他的不自然,主动从桌子上拿了一杯香槟递给对方。
语气中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这么好的日子,你不得陪我喝一杯?”
祈念安沉默了几秒,接过了我递来的酒杯。
我举起手里的酒杯和他相碰,酒液在杯中荡起涟漪,又被我尽数咽下。
透过模糊的杯身我望向祈念安,和他的视线相撞在一起。
意外看到了对方流下的眼泪。
我适时朝对方递去一张纸巾,没问对方为什么流泪。
祈念安略微不自然地伸手接过,转身擦干了自己失控的眼泪。
等到他脸上失态的神情一点点褪去时,祈念安转过身,神情认真的和我对视了很久。
第一次,祈念安露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笑容。
像是释然了什么。
他再一次对我说出了那句话:
“新婚快乐,季棠梨。”
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他默默补全的后半句话。
他说:“我以朋友的身份,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我们认识太久了,所以我很轻易就明白了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是释怀。
从此刻起我们只能,也只会是朋友。
就这样,我们相视一笑。
11
婚礼结束后,我和商不言凑在一起清点亲友送的礼物和红包。
他负责清存礼金,我则负责拆礼物。
在一件件包装精致的礼品中,一件堆放在角落里,包装朴素的礼物引起了我的注意。
拆开包装,一个保险箱映入眼帘。
在看清物品的一瞬间,我不禁有些错愕。
保险箱是最普通不过的款式。
特殊的是,它的外层却被人用油笔写上了“祈念安”二字。
毋庸置疑,这是一件属于祈念安的东西。
我试着输入了几次有关祈念安的数字,先后显示了密码不对。
只剩最后一次输密码的机会时,我犹豫了一下,抱着不可能的心态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出乎意料的是,保险柜被打开了。
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暂停。
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有些怔愣地顿在原地。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有些奇怪,又有些酸涩。
祈念安为什么会用我的生日做密码?
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我强装镇定打开保险箱。
里面有一本日记,一只旧旧的红色锦囊,一摞未寄出的信件,以及一个很普通的首饰盒。
我好奇地拿过锦囊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护身符,和一张祈福纸。
明明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是属于祈念安的东西,可当我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时,还是呼吸一窒。
纸张上面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我仔细辨认了许久,才勉强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写着——
“愿神明在上,佑季棠梨此生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我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停滞了一瞬间。
深深呼吸过一次,我伸手打开了旁边的首饰盒。
突然,一个物品从我没拿稳的盒子里掉了出来,落在我的脚边。
在看清眼前的物品的一瞬间,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下,仿佛被定在原地。
那是一枚镶嵌着无数碎钻的亮银色钻戒。
我无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感受,心跳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我怔怔地捡起那枚钻戒,紧紧地攥在了掌心。
这是祈念安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我动作有些急切地拿起那些未寄出的信件。
一封封看过去,我发现信封的信息全部都填写完善,却唯独缺了寄信人。
福至心灵一般,我想起了那本被我忽略的日记。
这本日记上的字迹寥寥无几,似乎只是主人一时兴起,随手记录下的想法。
轻轻翻过,一段苍劲有力的字显现在眼前——
第1页
关于爱情,有人说爱是欲望和占有,有人说爱是尊重和接受。
但我却觉得爱是成全和放手。
如果有天我不幸成为了对方的累赘,那我宁愿去死,也绝不拖累她。
第2页
从朋友那里得知了季棠梨所在的国度。
原来她飞去了自己心心念念的M国。
真好。
明明,我和她之间只相隔了半个地球的距离,但我的心中却升起了一种莫名肯定的念头--
我们也许不会再见面了。
第3页
她说M国的咖啡不好喝。
我突然好奇起了它的味道,特意托人从国外买了回来。
怀着奇特的心情尝过后,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咖啡还能做得这么难喝。
第4页
季棠梨恋爱了,我为她感到高兴。
她终于走向自己的幸福了。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5页
今天,我去参加季棠梨的婚礼了。
时隔多年,我再次站到了她的面前。
她还是那么漂亮,笑眼弯弯毫无芥蒂地和我聊起近况。
我知道自己理应说些喜气洋洋的话。
可我看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句祝福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脑海里无法控制地回想起我们的曾经。
只剩下一个念头异常清晰——
原来,我欠她的那场婚礼,也会由他人替我向她补齐。
书页翻过最后一页。
我看着这些承载过一个人爱恋的物件,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商不言听到我的哭声,手忙脚乱地放下礼金跑来。
他伸手捧住我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泪水。
商不言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礼品堆,低下头来,与我抵着额头,放缓声音问: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我吸了吸鼻子,流着眼泪闷声闷气地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拆到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
商不言闻言不动声色地挪了下位置,挡在那堆礼品前,不经意地问我:
“是你哪个朋友送来的啊?我认识吗?”
我注意到商不言的小动作,没忍住暗自笑了起来。
见我没回答,商不言装作若无其事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看着商不言这副势必要追问到底的样子,没忍住仰头笑着亲了他一口。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暗哑地说:
“你不认识,这是我曾经一个朋友的礼物。”
我顿了下,又慢慢地补充了一句:
“我一个很好的老朋友。”
(完)
祈念安视角番外
1
我带着一腔悲远,移山跨海去参加我喜欢的人的婚礼。
跨越半个地球去往对方所在国度的路线,我早已记得滚瓜烂熟。
从Z国到M国的直线距离大约是11200公里,坐飞机只需要飞14个小时。
我有千千万万次机会去见见对方,但我却从没有去见她一面。
但这次,我终于鼓起勇气,越过那条国界线。
飞机不断向她所在的国度接近,像是有根看不见的丝线将我们重新联系了起来。
我一直都没告诉过季棠梨,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认识她了。
高中文理不同班,但我们的照片曾出现在同一栏的光荣榜上,她可能从没注意过。
高中运动会时,我就注意到她了。
她曾几次担任过志愿者,明明是个很轻松的工作,她却每次都能把自己累得小脸通红。
总是红着脸,流着汗,眼神炯炯如炬地跟着忙上忙下。
这让我觉得她看起来好呆。
但我却在这样情况下,不可抑制地喜欢上了对方。
有几次,我都故意从她身旁路过,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她,但都没成功。
后来,我和她报考了一个大学,挖空心思,想尽办法才让她注意到我,喜欢上我。
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平淡又幸福的三年。
直到我意外截瘫,平静突然间被打破了。
昔日荣光,轰然倒塌,人事已非。
对此,我几乎心如死灰,但季棠梨依旧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
但我对此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因为我能感觉到季棠梨身上的某一部分因为我改变了。
变得心力交瘁了。
她发间长出了零星白发,身形也日渐清瘦,可那时她才24岁。
这时,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如果季棠梨是株花,那么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在因我枯萎。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做出取舍是这样容易。
我开始频繁出入夜店,我冷暴力她,我对她说了很无耻的话,做了极其伤人的事。
但我不后悔。
终于,季棠梨被我逼走了,事情如愿回到了正轨。
在我们分手的第七年,我收到了来自季棠梨的婚礼请柬。
我告诉自己,能去见她一面,我就该知足了。
2
到场地后,我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季棠梨。
我老了,眼角的细纹愈发深重,可季棠梨却依旧娇俏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我就那么安静地,麻木地躲在角落里,看着季棠梨在万众瞩目中一步步走向别人。
两个人相互致辞,交换对戒,在高朋满座的祝福声中拥吻在一起。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早生贵子!”
台下的亲友顿时大笑起来,气氛陡然变得欢庆起来。
我看到,季棠梨的脸上流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神情。
心脏似乎在这一刻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让我喘不上气。
我嫉妒到快要发疯,却无法阻止她嫁与他人。
无法怪任何人,这是我做出的抉择。
我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在新人开始挨桌敬酒时,我正打算静静离开。
可惜事与愿违,季棠梨若有所感地回过身来,和我的视线交错在一起。
我看着她从人群的环绕中,一步步朝我走来。
一时,周围的人声喧闹都不见了,我只听得到自己胸腔中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我按捺着狂跳的心,勉力扯起唇角,回以对方此生最得体的微笑。
紧接着,我看见面前的人露出了一个轻浅的微笑,语气沉稳又愉悦的对我说:
“祈念安,好久不见,你能来,我很高兴。”
她从桌上拿了一杯香槟朝我递来,语气中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浅笑着朝我看来:
“这么好的日子,你不得陪我喝一杯?”
只一句话我就能看出来,她是真的不在意我了。
费力挤出的微笑就那么僵在脸上。
我沉默了几秒,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酒杯,与她碰杯后,一饮而尽。
这么多年过去,直到此刻,我才迟钝地冒出不甘的念头。
我们曾经相爱得那样深刻,此刻却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交谈。
我为季棠梨的幸福感到高兴,却又因这份幸福与我无关感到痛苦。
但当我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幸福时,突然间又释怀的笑了。
这就够了。
不能在一起没关系,只做朋友也没关系。
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能见一面就已经很好了。
我所做得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她幸福。
如今,我终于得偿所愿了,我该笑才是。
想到这里,我终于真正的笑了起来。
我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季棠梨脸上,发自内心的说:
“新婚快乐,季棠梨。”
“我以朋友的身份,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故事 下)
保持更新中 。
故事虚构,不要带入现实,已开通全网维权。
小姐妹一起加油。
来源:读点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