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31年9月18日夜,北平中和戏院内,梅兰芳的《宇宙锋》唱至高潮。台下,张学良闭目击节,身旁的赵四小姐轻声赞叹。突然,副官疾步闯入,耳语数句。张学良脸色骤变,匆匆离席。两小时后,沈阳北大营陷落,东北三省门户洞开。
1931年9月18日夜,北平中和戏院内,梅兰芳的《宇宙锋》唱至高潮。台下,张学良闭目击节,身旁的赵四小姐轻声赞叹。突然,副官疾步闯入,耳语数句。张学良脸色骤变,匆匆离席。两小时后,沈阳北大营陷落,东北三省门户洞开。
这一夜,中国近代史的轨迹被彻底改写。而那个被后世称为“不抵抗将军”的张学良,为何在日军仅以500人进攻万人驻守的北大营时,下达了那道致命的命令?是蒋介石的密令,还是他个人的误判?亦或是更深层的利益博弈?
1931年9月18日22时20分,沈阳柳条湖铁路的爆炸声划破夜空,日军突袭北大营的枪炮声震动了整个东北。时任东北军代司令的荣臻在电话中向北平的张学良紧急报告:“日军正进攻北大营,是否抵抗?”电话那头的张学良沉默片刻,最终下达了那句改变历史的指令:“避免冲突,全军撤退。”至次日清晨,沈阳沦陷,200架飞机、10万支枪械、亚洲最大兵工厂尽数落入敌人之手。
晚年的张学良多次强调:“不抵抗是我自己的决定,与蒋介石无关。”他解释,当时误判日军意图,以为只是“小规模挑衅”,担心冲突扩大导致东北军覆灭。这一说法看似坦荡,却引发更多疑问:手握30万大军的“少帅”,为何连基本战略眼光都缺失?
让我们回到1928年6月,东北王张作霖在皇姑屯被日本炸死,张学良开始逐步接管东三省的的军政大权,1929年为立威贸然对苏开战,结果损兵九千,惨败收场。这场溃败让他对东北军的战斗力,产生怯战的恐惧。晚年他坦言:“打不过俄军,更打不过日军,抵抗也是徒劳”。
事实上,张学良对日本的野心,并非一无所知。1931年7月,他收到日本密谋“武力解决满蒙问题”的报告,甚至与蒋介石、张作相多次商讨对策。而当日军真正进攻时,他却选择退让。这种矛盾行为,被学者质疑是“刻意掩盖更高层的授意”。
作为地方军阀,张学良的决策始终夹杂私利。他担心单独抵抗会导致东北军被日军歼灭,失去割据根基,因而寄希望于蒋介石的全国支援。但老蒋又不给他军饷,
当时东北军留守兵力达19万,装备甚至优于日军:仿制德国毛瑟步枪、捷克轻机枪、150mm迫击炮一应俱全,更有260架战机与装甲列车。而关东军仅2万人,且行动未经日本内阁批准。若全力抵抗,战局或可改写。但张学良的“不抵抗”令,让这场战役沦为单方面屠杀。
蒋介石的“沉默密码”:不抵抗主义的源头。
“铣电”与手令:铁证还是伪造?
2019年,台湾地区公开的蒋介石手令显示,九一八事变后,他明确要求地方“避免冲突”“依赖国联调解”。更早的“铣电”(1931年8月16日)更是直接指示:“无论日军如何挑衅,我方应不予抵抗。”这些文件直指蒋介石对东北问题的战略基调。
蒋介石的“铣电”至今成谜,而张学良晚年坚称:“不抵抗是我自己的决定,与蒋无关。”但彼时东北军主力入关镇压石友三叛乱,实为蒋“攘外必先安内”政策的执行。张学良的嫡系将领王以哲曾急谏调兵回防,却被蒋以“准备不足”驳回。
攘外必先安内:老蒋的政治哲学的致命选择
蒋介石日记中写道:“倭寇之患不足惧,共党方为心腹大敌。”他将共党视为政权最大威胁,甚至认为“失去东北可忍,失去政权不可忍”。这种逻辑下,他默许张学良的不抵抗政策,以换取集中资源“剿共”。
蒋介石对国联调停的天真期待,九一八次日,国民政府即向国联申诉,英美苏三国虽道义支持,却无实质行动。美国驻华大使纳尔逊·詹森直言:“日本是远东最大贸易伙伴,制裁将损害我国利益。”这种“以夷制夷”的幻想,让东北沦为谈判筹码。
而当日军攻占锦州时,南京政府仅发出口头抗议,连军饷都未向东北军拨付。这种“口惠而实不至”的态度,让张学良彻底寒心:“中央要东北军死守,却不给一枪一弹。”
1933年热河失守后,张学良引咎辞职,却发现蒋介石早已将责任推给他。1936年,当他请求调东北军赴华北抗日时,蒋却强令其“剿共”。这种“兔死狗烹”的权术,最终激化两人的矛盾。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发动兵谏,用武力逼蒋抗日。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西安事变,这一举动被学者视为“对九一八不抵抗的自我救赎”——他曾为保存东北军放弃抵抗,如今宁肯牺牲政治生命,也要弥补历史过错。
九一八之夜的不抵抗命令,是多重历史合力的结果:张学良的误判、蒋介石的权谋、国际社会的冷漠、军阀割据的痼疾……但更深层的拷问在于:当个人利益与民族大义冲突时,如何抉择?
张学良晚年说:“我一生最痛苦的是九一八。”而蒋介石至死未公开承认对东北沦陷的责任。历史的真相或许永远无法完全还原,但那些午夜电话里的沉默、电报中的权衡、权力场中的算计,仍在提醒后人:面对侵略,妥协与幻想只会换来更大的灾难。
来源:知史见闻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