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年少时,我们常觉得这句话有些虚浮。可一到中年,才真切感受到,血脉所系,并非可以轻易摆脱,裂痕却往往从细微处生长。
文/清溪散人
《诗经》里有句:“手足之情,割之不断,离之亦连。”
年少时,我们常觉得这句话有些虚浮。可一到中年,才真切感受到,血脉所系,并非可以轻易摆脱,裂痕却往往从细微处生长。
有时是父母厚此薄彼,有时是琐碎争执积压成怨,亦或是利益交错成仇。
兄弟姐妹,原本该是并肩,却常常走到背向而行。
《左传》记载,郑国公子阏与兄弟有隙,临阵之时竟互相推诿,导致全军溃败。史家慨叹:“手足失和,邦国以危。”
家庭亦然,亲情的裂痕若不留余地,便足以让根基动摇。
中年人渐渐明白,亲情虽不必日日维系,却也不该走到“绝情”的绝境。
哪怕心中有怨,哪怕言语已冷,仍需守住三件事。
古人讲“孝为百行之先”。
《孝经》里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孝之终也。”
孝,不在于声张,而在于心安。
兄弟间哪怕形同陌路,对父母仍要保留起码的敬意。
即便不是同堂共食,也要在他们年老时留一份看护之责。
《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曾参事母至孝,虽贫困至极,仍不减丝毫侍奉之心。他说:“孝子之心,不计得失,但求无愧。”
所以,兄弟阋墙也好,姐妹不睦也罢,面对父母这一环,不能退缩。
哪怕无法同心协力,也别推诿塞责。
因为这件事,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问心无愧。
中年以后,生命的告别渐渐成为常态。
许多手足关系,在活着时冷漠疏远,一旦白事来临,却又不得不聚。
《礼记·檀弓》有载:士丧,兄弟必相哭。即便平日疏离,到了生死一别,也要行哭礼,以尽手足之情。
这种礼数,不是虚伪,而是对逝者最后的交代,也是对生者的一种和解。
《庄子》在妻死时鼓盆而歌,看似超然,实则蕴含大悲。因为死亡面前,恩怨都轻。
所以哪怕彼此再不来往,也别缺席这最后一程。
不是为别人看,而是为自己心底那一丝未曾割断的血脉。
《春秋》里有“兄弟虽阋于墙,外御其侮则共。”意思是:兄弟虽有争吵,但在外敌来犯时,必然同心。
中年之后,人情冷暖看得通透,但仍需记住一点——亲情虽可疏远,不可见死不救。
《后汉书》记载,陈蕃与堂兄不睦,然当堂兄遇难,陈蕃倾力相救。旁人疑问,他答曰:“骨肉之亲,不以怨绝。”
人生风雨无常,谁都可能陷入困境。
哪怕平日绝少往来,若手足一旦走投无路,伸出一线援手,哪怕只是一句话、一点点资源,也算未曾断情。
因为人到晚年,最怕的不是没有朋友,而是亲人彻底冷眼相待。
世事翻覆,谁能保证今日的仇隙不会在明日烟消云散?
《史记·吴太伯世家》里有记载,季历与兄太伯、仲雍,原有王位之争。
太伯仲雍不争反让,兄弟三人反成佳话,被后世称“至德”。
可见,放下与执拗,不过一念之间。
庄子说:“与人解纷者,不在胜负,而在心境。”
人生后半场,许多恩怨其实并没有赢家。真正的胜利,不是击败谁,而是超脱。
所以,即便兄弟姐妹已断绝往来,这三件事仍要守住:
————对父母的敬意
————对逝者的礼数
————对困境的援手
余下的,就交给时间。
孔子曾叹:“兄弟之道,不可以不慎也。”
亲情的价值,并不在于常常相聚,而在于关键时刻能否彼此撑住。
走到中年,才知道很多仇怨根本没有必要。可是放下未必是为了成全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不在暮年时,孤身一人、悔不当初。
亲情这东西,淡了不可怕,绝了才可悲。
所以,别把话说死,别把事做绝。
留三分情面,也留三分退路。
至于要不要和好,交给岁月。
——你以为断得干净,其实老去那天,唯一会为你流泪的,还是那些你恨过的手足。
来源:陈大炮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