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光绪十五年(1889年),安徽合肥磨店乡的一户破落耕读之家,一个哭声嘹亮的男婴呱呱坠地。
光绪十五年(1889年),安徽合肥磨店乡的一户破落耕读之家,一个哭声嘹亮的男婴呱呱坠地。
父亲王荫堂望着襁褓中的儿子,翻遍族谱最终定下"王玉清"这个文绉绉的名字——谁能想到,这个本该在乡间与四书五经打交道的少年,日后会以"王亚樵"之名搅动民国风云,成为让蒋介石戴笠都头疼的"暗杀大王"?
王家祖上也曾阔过。
王荫堂年轻时中过秀才,在乡间开私塾教书,偶尔给人看病抓药,日子倒也过得去。可到了王亚樵出生时,家道早已中落。
五岁那年,母亲突发急症去世,父亲续弦的新妇对前房孩子横竖看不顺眼。
寒冬腊月里,小玉清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蹲在灶台边烤火,继母却抄起烧火棍就抽:"读什么书?不如去村口捡牛粪!"(据《王亚樵生平考》引地方县志记载)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1905年。
十六岁的王玉清在茶馆当跑堂时,遇见了一位改变他命运轨迹的人物——刚从日本回来的同盟会会员吴旸谷。
这位留着八字胡的革命党人,在茶桌上拍着《民报》痛斥清廷:"如今这世道,就像村头张屠户案板上的猪,不宰不行!"
少年听得两眼放光,连夜翻墙把家里祖传的《孙子兵法》偷出来当拜师礼。
吴旸谷大笑着拍他肩膀:"你小子有胆识,以后就叫'亚樵'吧!'樵'者,持斧开山也!"
1908年的秋天格外燥热。
十九岁的王亚樵跟着吴旸谷在合肥西乡秘密组建“正气学社”,白天教农民识字算数,晚上在油灯下传阅《革命军》。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带着三十多个泥腿子兄弟,扛着土铳要去端掉清军的运粮队。
结果刚出村口就撞见巡逻的马队,众人作鸟兽散。
王亚樵躲进臭气熏天的猪圈,听着头顶马蹄声如雷,突然领悟到个真理:"造反不能靠热血,得先有家伙!"(此事载于《安徽革命纪事》)
1911年武昌起义的枪声传来时,王亚樵正在南京陆军学堂当旁听生。
这个总爱在沙盘上摆弄火柴棍模拟战局的青年,某天突然发现教官们神色慌张地收拾细软。
他一把拽住平日最器重他的李教官:"先生这是要逃难?"
李教官压低声音:"朝廷要完!孙文的人在武昌..."
话没说完,王亚樵已经翻出围墙,直奔下关码头——他要去上海找陈其美,那个传说中敢在租界里扔炸弹的狠人。
黄浦江的汽笛声里,二十二岁的安徽青年攥紧包袱皮里的《爆破手册》,望着外滩的欧式建筑眯起眼睛。
江风掀起他长衫的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德制驳壳枪——这是他拿祖传田契跟德国洋行二道贩子换的。
此刻他尚不知道,这把枪将在未来二十年里,让上海滩的达官显贵们闻风丧胆。
来源:半壶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