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淘汰50岁老钳工,总裁让我去会议室出丑,我摸了下零件她哭了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8-30 11:27 1

摘要:轰鸣的机床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铁屑混合的刺鼻气味。江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双手稳稳地握着锉刀,眼睛如同鹰隼般盯着手中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零件,锉刀每一次的划过,都带起一蓬细微的银屑,动作充满了韵律感。

轰鸣的机床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铁屑混合的刺鼻气味。江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双手稳稳地握着锉刀,眼睛如同鹰隼般盯着手中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零件,锉刀每一次的划过,都带起一蓬细微的银屑,动作充满了韵律感。

“我说老师傅,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你这套老古董?”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说话的是江砺带了三年的徒弟,李伟,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染着一头黄毛,嘴里总嚼着口香糖。“现在都是全自动数控机床,电脑编程,精度到微米。你这手工活儿,又慢又不标准,早该淘汰了。”

江砺头也没抬,仿佛没听见,手里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李伟见他不搭理,撇了撇嘴,声音更大了几分:“别怪我没提醒你,江师傅。厂里下一批优化名单都出来了,听说第一个就是你。五十岁了,没文凭,不会电脑,除了这身油污,你还有啥?公司可不是养老院。”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江砺的心里。他为这个厂奉献了三十年,从一个学徒工干到了全厂独一份的八级钳工,厂里最精密、最难啃的活,哪一次不是他带头攻关?可现在,时代变了,他这些引以为傲的手艺,在年轻人眼里,竟成了“老古董”和“被淘汰”的代名词。

他默默地将打磨好的零件放进卡尺里,指针稳稳地指向了图纸要求的公差范围,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捏着一张纸,满脸古怪地走了过来。“江砺,人事部的通知。”

李伟幸灾乐祸地凑过去:“主任,是辞退通知吧?我就说嘛!”

车间主任没理他,把那张打印纸递给江砺,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不解:“你自己看吧。调令,让你明天去集团总部报到。”

“什么?!”李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总部?就他?去总部干嘛?扫厕所吗?”

周围的工友也都围了过来,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调令,议论纷纷。

“开什么玩笑,总部那是什么地方?全是名牌大学的海归、硕士,江师傅去能干啥?”

“这不明摆着羞辱人吗?把人调到一个根本待不下去的地方,逼他自己辞职,连赔偿金都省了。”

“啧啧,太损了。干了一辈子,临老了还被人这么耍。”

江砺看着那张调令,手指微微收紧,纸张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沉默了半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第二天,江砺换上了他最好的一身体己衣服——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的蓝色工装。他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环科集团”总部大厦。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套裙,步履匆匆,神情倨傲。江砺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脚上沾着些许尘土的旧皮鞋与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格格不入,就像一滴机油滴进了纯净水里。

“喂,送外卖的从员工通道走!”前台小姐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冲他挥手。

江砺愣了一下,走上前,将调令递过去:“你好,我叫江砺,是来报到的。”

前台小姐接过调令,看了一眼,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捅了捅旁边的同事:“快看快看,分厂调来的八级钳工,五十岁了。我们这儿什么时候开始招这种人了?”

另一个前台也笑得花枝乱颤:“估计是人力总监的电脑坏了吧?把‘辞退’打成了‘调任’?”

周围路过的精英员工们听到“钳工”两个字,都纷纷投来鄙夷和好奇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闯进瓷器店的大猩猩。

江砺的脸颊有些发烫,但他一辈子都在跟冰冷的钢铁打交道,早已习惯了沉默。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行了行了,陈总监让你上去,34楼,自己坐电梯吧。”前台不耐烦地把调令扔还给他。

江砺走进电梯,看着数字飞速上升,心里一片茫然。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34楼是集团高管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人力资源总监陈凯的办公室里,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审视着江砺,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你就是江砺?”陈凯慢悠悠地开口,“知道为什么调你来吗?”

江砺摇摇头。

陈凯笑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因为你的档案,是加密的,我删不掉。所以只能把你调过来,让你自己知难而退。懂了吗,老师傅?”

他顿了顿,指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这里是环科集团的总部,不是你们那满是油污的破厂房。这里的人,要么是985、211毕业,要么是海外名校背景。你?一个连office都不会用的老钳工,你觉得你在这里能做什么?”

这番话,比车间里李伟的嘲讽还要伤人百倍。江砺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和一股焦灼的气息冲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容貌绝美,气质清冷,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就是环科集团新上任的总裁,顾清颜。此刻,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陈凯,德国专家团队怎么说?核心部件的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她声音急促,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江砺。

陈凯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回答:“顾总,情况不乐观。施耐德先生说,我们提供的‘T-7’型超精密陀螺仪核心稳定器,存在设计上的致命缺陷,以目前全球的加工工艺,根本无法实现图纸上的公差要求。他说……这是‘上帝才能完成的零件’。”

“废物!”顾清颜一拳砸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这个项目我们投了三个亿!现在卡在最后一个零件上,下个月就要交付,违约金是每天一千万!要是搞不定,我们环科的股价会立刻崩盘!”

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这才发现了杵在一旁的江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是谁?送快递的吗?这种人怎么能进高管区?让他出去!”

陈凯连忙解释:“顾总,这位是……分厂调来的技术人员,叫江砺。”

“技术人员?”顾清颜上下打量着江砺洗得发白的工装和粗糙的双手,眼神里的轻蔑和不耐烦毫不掩饰,“陈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把一个修机器的老工人调到总部来?HR部门是没人了吗?让他立刻走,我不想看到任何无关的人!”

江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从徒弟到前台,从总监到总裁,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他这一辈子的坚守和骄傲,在这些人眼里,一文不值。

“顾总,您先别急。”陈凯眼珠一转,忽然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他想当着总裁的面,把这个老家伙的脸皮彻底撕下来,让他滚得心服口服。

他笑着对顾清颜说:“顾总,既然江师傅是厂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说不定对这种精密零件有独到的见解呢?不如……让他也去会议室听听?”

顾清颜本想发火,但看着陈凯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又瞥了一眼沉默不语、仿佛被宣判了死刑的江砺,心中烦躁到了极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便!”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凯对着江砺露出一个“你死定了”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江大师,带你去见见世面。”

集团顶层最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以德国专家汉斯·施耐德为首的外国技术团队坐在长桌一侧,顾清颜和集团所有研发部的核心工程师则坐在另一侧,每个人面前的屏幕上都显示着那个“T-7”型核心稳定器的三维设计图。

江砺被陈凯安排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与周围衣冠楚楚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所以,我的结论是,”白发苍苍的德国专家汉斯用生硬的英语,通过翻译说道,“这个零件的设计在理论上是完美的,但它要求的‘±0.001毫米’的形位公差,已经超出了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的加工极限。我们尝试了三十多次,全部失败。我建议,立即放弃这个方案,否则只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

汉斯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心头。

顾清颜的脸色苍白如纸。放弃?说得轻巧!整个项目都基于这个核心部件,现在放弃,等于前功尽弃,三个亿打了水漂!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她声音沙哑地问。

研发部总工程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海归博士站起来,满头大汗地说道:“顾总,我们已经试过所有办法了,激光蚀刻、电火花微加工……都不行。汉斯先生是这个领域的权威,他说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绝望的情绪在会议室里蔓延。

就在这时,陈凯突然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微笑着,指了指角落里的江砺,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各位,先不要这么悲观。我们今天还请来了一位‘深藏不露’的技术大神。这位江砺江师傅,可是我们红星厂干了三十年的八级钳工,是‘国宝级’的大师。我想,对于这个小小的零件,江师傅一定有非常宝贵的、我们这些‘学院派’想不到的见解。大家掌声欢迎江师傅给我们讲两句!”

“哄”的一声,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钳工?开什么玩笑?”

“陈总监是急疯了吗?让一个老工人来解决世界级难题?”

“这是在羞辱我们整个研发部吗?”

一阵压抑的、充满嘲讽的笑声响了起来。

江砺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轻蔑、讥讽、看好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怒意。

他不是气这些人看不起他,而是气这些人,对技术的轻慢和对“不可能”的轻易屈服。

顾清颜也皱起了眉,冷冷地瞪了陈凯一眼,觉得他简直是在胡闹。她正要开口呵斥,却看到那个一直沉默的老工人,竟然真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会议桌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想看看这个老头要怎么出丑。

江砺没有看图纸,也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伸出那双粗糙的手,对桌子上的翻译说:“能把那个失败的样品,给我看看吗?”

汉斯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地耸耸肩,示意助手把一个被保护在天鹅绒盒子里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零件递过去。

江砺拿起那个在众人眼中代表着“失败”和“不可能”的零件,没有用任何仪器,只是把它放在掌心,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的拇指和食指,在那光滑如镜的金属表面上,极为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感受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在干什么?算命吗?”

“用手摸?他以为他是谁?人肉三坐标测量仪?”

陈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已经准备好看江砺被轰出去的场景了。

顾清颜也觉得荒唐至极,她刚要叫保安,江砺却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浑浊和茫然,而是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钢铁!

他看着德国专家汉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件样品,问题不在加工精度。”

汉斯嗤笑一声:“年轻人……哦不,老先生,你连图纸都没看,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江砺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它的问题,出在两个地方。第一,你们的公差标准,错了。图纸要求的是正负一个微米,但你们实际加工出来的,在A面的边缘过渡区,至少超了三个丝。”

“一派胡言!”研发部总工立刻跳了起来,“我们的设备是全德国进口的,精度绝对没问题!三个丝?0.03毫米!那肉眼都能看出来了!”

江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看得出吗?”

总工被噎得满脸通红。

“第二,”江砺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洪钟大吕,“也是最致命的。这块材料,在进行精加工之前,热处理的内应力根本没有完全消除!所以,无论你们的机床精度多高,在切削的瞬间,材料内部的应力会产生微米级的形变。成品看着是合格的,但一旦装机,在高速旋转下,这种内部不均衡就会导致致命的抖动。所以,你们失败,是必然的!”

“公差错了三个丝,热处理应力没消除!”

这两句话,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会议室里每一个技术人员的心上!

德国专家汉斯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和难以置信。他猛地冲到旁边的精密检测台,戴上白手套,亲自将那个零件放上检测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几秒钟后,一组红色的、代表着超差的警报数据,赫然显示在大屏幕上!其中一个峰值,清晰地标注着:+0.032mm!

不多不少,正好三个丝!

“我的上帝!”汉斯发出一声惊呼,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看着江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敬畏,就像在看一个怪物,“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还能用经验来解释,那第二个“热处理内应力”的问题,根本不是肉眼或者手感能够判断的!那是材料学最深奥的领域!

而这个老工人,仅仅是用手摸了摸,就一语道破了天机!

陈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研发部的工程师们个个面如土色,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抱着最先进的仪器,研究了几个星期都找不到的问题,竟然被一个他们瞧不起的老工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三十秒内解决了!

顾清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有些佝偻,但此刻却仿佛顶天立地的老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哪里是什么老古董?这分明是一位被埋没在尘埃里的绝世宗师!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江砺面前,第一次郑重地、恭敬地弯下了腰:“江师傅,请您……救救环科!”

顾清颜的决定,在整个集团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不仅当场罢免了人力总监陈凯的职务,让他滚去分厂看大门,更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任命江砺为“T-7项目”的特聘技术顾问,授予他进入集团最核心的S级实验室的最高权限!

这个消息,让整个研发部都炸了锅。

“顾总疯了吧?让一个老钳工领导我们这些博士、硕士?”

“他懂什么叫有限元分析吗?他看得懂CAD图纸吗?”

“完了完了,这个项目彻底没救了,等着破产吧!”

尤其是研发部的副总,魏恒,更是对此嗤之鼻鼻。

魏恒四十出头,是集团里风头正劲的技术派高管,海归背景,履历光鲜。他一直自诩为环科技术的未来,对顾清颜这种“病急乱投医”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满和鄙夷。

“顾总,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在总裁办公室里,魏恒苦口婆心地劝说,“一个老工人的经验主义,在现代精密工业体系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您这是在拿公司的命运开玩笑!”

顾清颜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神情坚定:“魏总,我只看结果。德国专家团队解决不了,你们研发部也解决不了。现在,我愿意把赌注押在江师傅身上。从现在起,实验室所有人员、所有设备,都必须无条件配合江师傅的工作,谁敢阳奉阴违,立刻卷铺盖走人!”

魏恒碰了一鼻子灰,走出办公室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回到研发部,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工程师开会。

“都听到了?总裁的命令。从今天起,我们都得听一个老钳工的指挥。”他冷笑着扫视众人,“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江砺第一次走进S级实验室时,连他自己都感到了震撼。

这里窗明几净,恒温恒湿,摆满了各种他见都沒见过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每一台设备,都价值连城。

而他带来的,只有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里面是他跟了三十多年的锉刀、卡尺、划针……每一件工具的木柄都被磨得油光锃亮。

这幅景象,在那些年轻的工程师看来,滑稽得就像一个古代的铁匠闯进了未来的星际战舰。

“看,这就是我们的新领导,带着他的‘神器’来了。”

“天啊,那套工具恐怕比我的年龄还大,是从博物馆里借来的吗?”

“别笑了,小心‘江大师’用他的绝世锉刀给我们上一课。”

面对这些毫不掩饰的嘲讽,江砺充耳不闻。他只关心一件事。

“我要一间独立的工作间,一张铸铁平台,一台虎钳,还有全套的什锦锉。”他向实验室主管提出了要求。

主管一脸为难:“江师傅,我们这里都是全自动化的设备,您要的那些……都是几十年前的老东西了,我们没有啊。”

江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号称国内顶级的实验室,竟然连最基础的钳工工具都找不齐。

最后,还是顾清颜亲自下令,派人跑遍了全城的五金市场,才勉强凑齐了他需要的东西。

当那张沉重的铸铁平台和老旧的虎钳被搬进实验室一个角落时,整个实验室的工程师都围过来看热闹,仿佛在参观什么西洋镜。

江砺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将那块经过重新热处理、消除了内应力的特种合金毛坯,稳稳地夹在虎钳上。

然后,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把他最趁手的平口锉。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上眼睛,一手扶着工件,一手握着锉刀,静静地站立了足足十分钟。他像一尊雕塑,正在与手中的钢铁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他在干嘛?睡着了?”

“行为艺术吧?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就在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要笑出声时,江砺的眼睛,猛然睁开!

“嗤——”

一声轻微却极具穿透力的摩擦声响起。

锉刀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推、每一拉,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稳定和韵律。他的身体随着锉刀的运动微微起伏,腰、臂、肘、腕,形成了一条完美的力传导链。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滞。

那声音,清脆、均匀,连绵不绝。在场的工程师们,虽然不懂钳工,但光听这声音,就知道这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准!

嘲笑声消失了,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充满了原始工业美感的一幕所吸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整三天三夜,江砺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张工作台。饿了就啃两口顾清颜派人送来的面包,渴了就喝一口凉水,困了就靠着墙壁打个盹。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他的手,却比手术刀还要稳。

那块原本方方正正的金属毛坯,在他的锉刀下,正一点一点地,幻化出图纸上那个复杂到极致的形状。那些精妙的曲面,那些微小的凹槽,那些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倒角……全都是靠他一双手,一锉一锉地打磨出来的。

整个研发部,都被这个沉默的老人所折服。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他,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双手,怎么可能达到甚至超越顶级机床的精度。

这已经不是技术,这是“道”!

副总魏恒看着这一切,心中却越来越不安。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老家伙,真的能成功。而一旦他成功了,自己这个研发副总的位置,恐怕就要坐不稳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看着江砺那专注的侧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一种尘封已久的、让他心惊肉跳的记忆,正在蠢蠢欲动。

不行,绝不能让他成功!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这天深夜,当所有人都离开后,魏恒悄悄潜入了实验室。他知道江砺明天就要进行最关键的一步——在零件中心钻出一个直径仅有0.5毫米的微孔,这是整个零件的动力核心。

他来到江砺的工作台前,看着那件已经基本成型、宛如艺术品的零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狠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特制的强酸,用滴管吸取了一滴,小心翼翼地滴在了零件的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这种强酸腐蚀性极强,但反应缓慢。它会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改变那里的金属晶相结构,让其变得脆弱无比。

只要江砺明天一钻孔,整个零件就会因为内部应力失衡而瞬间崩裂!

到那时,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而江砺,也将成为整个公司的罪人!

做完这一切,魏恒擦掉所有痕迹,像个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清晨,江砺来到了工作台前。他看着自己耗费了无数心血的作品,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难的活。

他调整好台钻,换上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微型钻头,准备进行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顾清颜和所有研发部的工程师都来了,他们围在四周,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恒也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眼底深处,却隐藏着一丝冰冷的、即将得逞的快意。

江砺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零件,缓缓地将钻头对准了中心点。

就在钻头即将接触到零件表面的那一刹那,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怎么了,江师傅?”顾清颜紧张地问。

江砺没有回答,他松开钻头,重新用手指,轻轻地在那件完美的艺术品上抚摸起来。当他的指尖划过被魏恒滴过强酸的那个位置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手感告诉他,这里的金属,不对劲!

虽然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那种冰冷的、坚韧的触感,出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及的“发虚”和“发脆”!

“有人动过我的东西。”江砺抬起头,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吧?这里可是S级实验室,24小时监控的。”

“谁会干这种事?”

魏恒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江师傅,您是不是太累了,出现错觉了?这可是关系到公司命运的时刻,可不能开玩笑啊。”

江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拿起零件,走到一台X射线探伤仪前,对旁边的助手说:“打开它,功率调到最大,给我照这个点。”

助手连忙照做。

很快,屏幕上显示出了零件内部的结构影像。在江砺指定的位置,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里的金属晶格结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蜂窝状的疏松!

“天哪!真的被腐蚀了!”一个工程师失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魏恒身上!因为刚才,只有他一个人在旁边煽风点火,显得最为可疑!

魏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看……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顾清颜的脸色已经冷若冰霜。她没有理会魏恒,只是看着江砺,声音颤抖地问:“江师傅,现在……还有办法补救吗?”

如果这个零件废了,一切就都完了。

江砺凝视着屏幕上的影像,沉默了许久。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时,他缓缓开口:“有。”

他回到工作台,拿起一把最细的尖头刻刀,在那个被腐蚀的点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精巧手法,开始进行微雕。

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金属碎屑纷飞,半个小时后,江砺停下了手。

众人凑上前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江砺竟然在那个被腐蚀的、不到一平方毫米的区域,硬生生靠手工,雕刻出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比发丝还细的泄压槽!

“这是……这是‘鲁班锁’的原理!”一个懂行的老工程师激动地大喊,“他用一道微雕的结构,把被破坏的应力,巧妙地引导和分散掉了!这……这是神乎其技啊!”

魏恒看着那道巧夺天工的泄压槽,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江砺没有再看他一眼,他将零件重新固定好,启动了台钻。

这一次,再无阻碍。

钻头稳稳地落下,精准地穿透了中心。

当那个完美的微孔成型时,整个实验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工程师,包括之前最看不起他的那些年轻人,此刻都发自内心地,向这位沉默的老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庆功会上,顾清颜亲自为江砺倒了一杯酒,她的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由衷的感激。

“江师傅,我代表环科集团,谢谢您!您挽救了我们所有人!”

江砺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对他而言,这只是做好了分内的工作而已。

为了活跃气氛,有人提议播放一段公司的发展史纪录片。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开始闪过一张张充满年代感的老照片。

从最初的几个人、一间小作坊,到如今的跨国集团……

顾清颜看着照片里,那个意气风发、带领着大家创业的年轻人,眼中泛起泪光。那是她的爷爷,集团的创始人,顾长风。可惜,爷爷一年前就因为突发脑溢血,一直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张集团创始团队的合影。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七八个穿着朴素工装的年轻人,围着一台老旧的车床,笑得无比灿烂。

顾清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照片的角落。

在那里,一个同样年轻、同样意气风发的身影,靠在车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一丝不羁的微笑。

他的眉眼,他的神态……

顾清颜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豁然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正默默喝着茶的江砺。

虽然岁月在江砺的脸上刻下了无数风霜,但那眉宇间的轮廓,那眼神里的专注,竟然……竟然和照片上那个年轻人,有七分相似!

一个荒唐而又大胆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顾清颜!

她立刻叫来秘书,低声吩咐道:“去,动用我的最高权限,查!查出这个江砺二十年前,不,三十年前所有的档案!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还有,去查查爷爷当年的创业伙伴里,有没有一个叫江砺的!”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老人的身上,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不仅关系到他自己,更关系到整个环科集团的起源!

魏恒被移交司法处理,证据确凿,他将面临牢狱之灾。而江砺亲手打造的“T-7”核心稳定器,经过测试,性能完美得令人发指,不仅达到了设计要求,甚至还超越了30%!

这个消息,让整个环科集团为之沸腾!

新产品的全球线上发布会,被定在了三天后。届时,环科集团将向全世界展示这项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颠覆性技术。江砺,作为项目的最大功臣,被顾清颜力邀出席。

发布会前夜,顾清颜的秘书拿着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档案袋,神色凝重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顾总,查到了。”

顾清颜打开档案袋,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滞了。

那是一份早已被封存的、几乎被遗忘的集团原始档案。在创始人名单上,除了爷爷顾长风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字并列在旁——江砺!

而在他的名字后面,有一个代号——“工匠之手”!

档案里记载,江砺,是当年与顾长风一同白手起家的兄弟,是整个集团最初的技术奠基人!集团赖以起家的几项核心专利,全部出自他手。但二十年前,因为一场技术路线的争执和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他心灰意冷,主动放弃了所有股份和职位,要求封存自己的档案,隐姓埋名,回到了最初的红星分厂,做了一名普通的钳工。

而当年,跟在他身后,负责记录实验数据的那个实习生,正是魏恒!

真相大白!

顾清颜拿着档案的手在颤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江砺的技术如此出神入化,为什么他能一眼看穿魏恒的把戏。因为他不是在解决问题,他是在检阅属于他自己的作品!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昏迷前,嘴里总是断断续续地念叨着“阿砺”、“我对不起他”……

全球发布会如期举行。

聚光灯下,顾清颜站在舞台中央,面对着全球数百万在线观看的观众和媒体,神采飞扬。

江砺则穿着一身顾清颜特意为他定制的中山装,坐在第一排最尊贵的位置。他有些不习惯这种场合,但看着台上那个为公司未来而战的年轻女孩,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发布会进行得非常顺利。当T--7核心稳定器的超强性能数据展示在大屏幕上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在顾清颜准备宣布产品正式发售,将气氛推向最高潮时,意外发生了!

会场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簇拥着一个戴着手铐、神情癫狂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魏恒!

“等一下!大家都被骗了!”魏恒挣脱警察,冲着全场的摄像机疯狂地大吼,“这项技术根本不是环科集团的!是这个叫江砺的人,从我们公司窃取的!”

全场哗然!全球直播的画面,立刻对准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魏恒从怀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证据”,高高举起:“我有证据!这是他和我之间的邮件往来,他向我索要核心数据!还有他账户上突然多出来的五百万!他是商业间谍!是竞争对手派来窃取我们机密的!”

保安冲上来想把他带走,但魏恒已经把话说完了。

一瞬间,所有媒体的镜头,所有质疑、惊愕、鄙夷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江砺身上。

“商业间谍?”

“天啊,竟然是惊天丑闻!”

“我就说一个老工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原来是偷的!”

闪光灯像利剑一样刺向江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百口莫辩。那些伪造的邮件和转账记录,做得天衣无缝,让他无法解释。

顾清颜脸色煞白,她知道这是魏恒狗急跳墙的疯狂反扑,他想在最后一刻,把江砺和整个环科集团一起拖下地狱!

“把他带下去!他在胡说八道!”顾清颜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查一查不就知道了?”魏恒狂笑着,“顾清颜,你敢让警察查他的账户吗?你敢吗?!”

顾清颜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魏恒既然敢这么做,那笔钱肯定已经打到了江砺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账户上,这是死局!

就在江砺被保安控制住,即将被当成商业间谍带走,整个环科集团的声誉即将毁于一旦的绝望时刻——

“谁敢动他!”

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怒喝,如同一道惊雷,在会场响起!

会场的侧门缓缓打开。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坐在轮椅上,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人,被顾清颜亲自推了出来。

当看清老人面容的那一刻,全场所有环科集团的老员工,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是董事长!”

“顾老董事长!他醒了!”

来人正是昏迷了一年之久的环科集团创始人,顾长风!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目光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台上状若疯魔的魏恒。

“魏恒,”顾长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遍了全世界,“二十年了,你这个窃取别人成果、欺师灭祖的无耻小人,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在这里污蔑他!”

魏恒看到顾长风,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叫道:“不……不是的……董事长,您……您听我解释……”

顾长风没有理他,他转动轮椅,来到舞台中央,来到江砺的面前。

他看着自己这个几十年未见的老兄弟,看着他满脸的风霜和不解,老眼中浑浊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江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声音哽咽:“阿砺,是我……我对不起你!”

然后,他转向全场,转向全世界的镜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所有人宣布: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江砺先生,他不是什么商业间涤,更不是什么窃贼!”

“他,是和我顾长风,一同创立了环科集团的元老!是我们整个集团技术的奠基人!是环科集团第一代核心工程师,代号‘工匠之手’!”

“至于魏恒所说的这项技术,”顾长风的眼中射出鄙夷的光芒,“那根本不是他魏恒研发的,而是二十年前,江砺先生留在草稿本上一个未完成的构想!魏恒,你这个卑劣的窃贼,你只是把他当年的构想,用现代的软件模拟出来而已!你连他真正的精髓,都没学到万分之一!”

终极打脸!

这番话,如同引爆了一颗原子弹,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创始人?奠基人?

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土老帽、老古董的钳工,竟然是这家千亿集团的隐形太上皇?!

魏恒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而江砺,也愣住了。他看着老泪纵横的顾长风,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一同奋斗、一同梦想的日日夜夜,仿佛就在昨天。

他眼眶一红,反手握住了老友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长风,都过去了。”

发布会上,江砺亲手打造的核心部件,在万众瞩目下,被装进了最新的设备。当设备启动的瞬间,一道炫目的蓝光亮起,各项性能数据在大屏幕上疯狂飙升,最终定格在一个远超理论极限的数值上!

它用最无可辩驳的事实,向全世界证明了“工匠之手”的实力!

全球的科技界,都为之震动!

故事的结局,再无悬念。

魏恒身败名裂,被以盗窃商业机密和诬告陷害等多项罪名提起公诉,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所有曾经嘲笑、鄙视过江砺的人,从被开除的人力总监陈凯,到研发部的那些年轻工程师,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排着队,走到江砺面前,深深地鞠躬道歉。

“江师傅,对不起!”

“江老,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顾清颜代表集团,正式邀请江砺出任集团首席技术官,并归还他当年应得的所有股份。这笔股份,如今已是价值百亿的天文数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江砺拒绝了。

他看着顾清颜,平静地说道:“顾总,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环科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这把老骨头,不适合坐在办公室里。”

“那您……”

江砺笑了,那笑容,是他这几十年来最轻松、最释然的。

他选择回到了那个油污遍布的红星分厂。

只不过,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是嘲讽和白眼,而是所有工友最崇敬的目光。

在集团的全力支持下,江砺在工厂里,成立了一间“匠心传承”大师工作室。他没有去追逐名利,而是穿上那身熟悉的蓝色工装,拿起他心爱的锉刀,开始致力于培养新一代的顶尖工匠。

他要让这个浮躁的时代知道,那些被遗忘的老手艺,那些凝聚了心血和汗水的工匠精神,永远不会过时。

它们,是一个国家工业真正的脊梁。

阳光透过工作室明亮的窗户,照在江砺专注的侧脸上,也照在他身边,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年轻眼眸上。

一个全新的传奇,正悄然拉开序幕。而在遥远的精密工程领域,关于“工匠之手”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来源:林边搭建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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