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旅游买下金丝血玉,10年后儿子患病需要用钱 她鉴定后才知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30 05:53 1

摘要:桌上的检查报告,薄薄几张纸,却比我这些年扛过的所有米面油盐加起来都重。

第一章 压在箱底的青春

桌上的检查报告,薄薄几张纸,却比我这些年扛过的所有米面油盐加起来都重。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这几个字像铅块,一个一个砸进我耳朵里,脑子里嗡的一声,世界就静了。

我儿子乐乐,才八岁,昨天还在为了一块奥利奥跟我讨价还价,今天就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挂着吊瓶,小脸蜡黄。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飘。

“做好心理准备,也做好财务准备。这个病,治疗周期长,费用……是个无底洞。”

无底洞。

我老公周诚,一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当场就懵了,扶着墙半天没站直。

我比他强点,我没倒。

当妈的不能倒。

我抓着医生的白大褂,指甲掐得死紧,声音都在抖:“医生,多少钱?您告诉我,多少钱能治好我儿子?”

医生叹了口气,报了个数字。

一个我这辈子只在房价新闻里见过的数字。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水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回到家,婆婆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了。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没问孩子怎么样,开口第一句是:“花了多少钱?”

我没力气跟她说话,把缴费单往茶几上一扔。

周诚扶着我,低声说:“妈,乐乐病了,很严重。”

婆婆拿起单子,眯着眼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天!抢钱啊这是!就这么点检查,几千块就没了?”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乐乐得的是白血病!”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但那眼泪不是为孙子流的,是为钱。

“白血病?那……那不是要花很多钱?我们家哪有这个钱啊!”

她开始掰着指头算,“我跟你爸那点养老金,你们俩的工资,还有房贷……”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

这就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之一,在孙子生死关头,第一反应是算账。

周诚嗫嚅着:“妈,我们先想办法,把家里的存款都拿出来……”

“存款?”婆婆嗓门又高了八度,“那点存款够干嘛的?那是给你弟结婚买房用的!动了那个,你弟怎么办?”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妈,现在是乐乐的命重要,还是你小儿子的婚房重要?”

“都重要!”她理直气壮,“手心手背都是肉!再说了,这病……也不一定能治好,万一人财两空……”

“啪!”

我把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周诚吓了一跳,赶紧拉住我,“林晚,你冷静点!”

我甩开他的手,指着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听着!只要乐乐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救他!砸锅卖铁我也要救!你的钱,你的小儿子,我一分都不稀罕!从现在开始,你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

吼完,我转身冲进房间,反锁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滑下来,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这就是我的婚姻,我的家庭。

风平浪静时,一派和气。

大浪一来,立刻分崩离析,露出最自私、最难看的样子。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抹了把脸,开始翻箱倒柜。

存折、首饰、所有能换钱的东西。

我把我们俩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全扒拉出来了,一张一张地数,一遍一遍地加。

不够。

差得太远了。

连第一期化疗的费用都凑不齐。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要把我淹没。

我瘫坐在地上,目光扫过床底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

那是我的嫁妆箱,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都是我出嫁前的一些小东西,一些舍不得扔的“破烂儿”。

鬼使神差地,我把它拖了出来。

打开箱子,一股樟脑丸和旧时光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有我大学时的画稿,第一次得奖的证书,还有……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

我愣住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是十年前,我还没结婚,还没成为乐乐的妈,还没被柴米油盐磨掉所有棱角。

我叫林晚,是个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年轻设计师。

那年我一个人背包去了云南。

在丽江古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摆地摊的纳西族老阿婆,向我兜售一块石头。

那石头很奇怪,通体温润,带着一种血一样的红色,奇特的是,红色里面,竟然缠绕着一丝丝比头发还细的金线,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

老阿婆说,这叫“金丝血玉”,是山神爷的恩赐,能保平安。

当时的我,文艺青年气息爆棚,最吃这一套。

什么山神,什么缘分,听得我热血沸腾。

我问多少钱。

老阿婆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我试探着问。

她摇摇头,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五千。”

五千块。

在十年前,对我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黄毛丫头来说,是一笔巨款。

是我小半年的工资。

我犹豫了。

理智告诉我,这绝对是个坑,我一个外地游客,不就是案板上的肉吗?

但那块石头……真的太美了。

美得摄人心魄。

那种红,像是活的,在脉动。

那种金,像是光的凝固。

作为一个设计师,我对美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我脑子一热,把身上带的现金全掏了出来,又去ATM机取了钱,凑够了五千块,买下了这块所谓的“金丝血玉”。

同行的驴友都笑我傻,说我被骗了,花五千块买块破石头。

我也觉得自己挺傻的。

回来后,我把它装在盒子里,没好意思跟任何人说。

后来,我认识了周诚,结婚,生子,那份属于“林晚”自己的、冲动而热烈的青春,连同这块石头,一起被压在了箱底。

十年了。

如果不是今天被逼到绝路,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它。

我把木盒擦干净,轻轻打开。

那块金丝血玉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光华内敛,温润如初。

我把它拿在手里,触手生温。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万一……

万一它不是块普通的石头呢?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我死死地攥着它,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二章 市井的喧嚣与一束微光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那个紫檀木盒子,跟周诚说我出去一趟。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夜没睡,抓住我的手,“你去哪?乐乐那边……”

“我去找钱。”

我言简意赅。

他没再问,只是颓然地松开了手。

我们这个家,他负责温和,我负责冲锋。以前我觉得累,现在我只庆幸自己还有力气往前冲。

我没去银行,没去找朋友借钱。

我去了我们市最有名的一条古玩街。

这条街我熟,大学时跟着老师来写生过,知道这里卧虎藏龙,也知道这里水深得能淹死人。

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决定乐乐命运的答案。

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砍价声混成一片,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市井烟火气。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最大的一家店,“聚宝阁”。

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伙计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女士,您想看点什么?瓷器还是字画?”

我摇摇头,把盒子放在了柜台上。

“我想请你们掌柜的,帮忙看样东西。”

伙计的目光在我的穿着和那个朴素的木盒上扫了一眼,笑容淡了三分。

“我们这儿鉴定,可是要收费的。”

“我知道。”

他大约是看我执着,便扬声朝里屋喊了一句:“陈叔,有客。”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里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就是陈叔,聚宝阁的老师傅,据说眼光毒辣,从不走眼。

陈叔瞥了我一眼,目光落在了盒子上。

他没急着打开,而是先拿起盒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

“嗯,盒子不错,是清末的紫檀,有点年头了。”

我的心跳了一下。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盒盖。

当那块金丝血玉露出来的时候,整个店里的光线似乎都为之一亮。

年轻伙计“咦”了一声,也凑了过来。

陈叔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摘下老花镜,凑得极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那块玉石,一寸一寸地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要撞出来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叔才直起身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姑娘,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十年前,在云南旅游时买的。”

“多少钱买的?”

“五千。”

听到这个数字,旁边的年轻伙it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五千?姑娘你可真逗,这种工艺品,我们这儿一百块一个,你要多少有多少。”

他指了指旁边柜台里一堆颜色鲜艳、一看就假得离谱的所谓“玉石”。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是啊,林晚,你在做什么梦呢?

你怎么会天真地以为,自己随便买块石头,就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童话故事看多了吧。

我尴尬地想把盒子收回来,“不好意思,打扰了。”

“等等!”

陈叔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有力。

他瞪了那伙计一眼,“不懂就别乱说话!滚一边去!”

伙计被骂得一愣,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陈叔重新看向我,目光灼灼。

“姑娘,你这块,不是工艺品。”

我的呼吸停滞了。

“它也不是什么金丝血玉,这个名字,是外面那些人瞎叫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东西,叫‘血珀金精’,是和田玉里一种极其罕见的异种。你看这红色,是天然的沁色,而且是活沁,像血脉一样在流动。再看这金丝,不是什么杂质,是自然形成的原生金,细如毫发,嵌在玉石肌理之中。这种品相的‘血珀金精’,几百年都难得一见。”

我听得云里雾里,脑子一片空白。

我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陈叔,那它……值钱吗?”

我问得直白又粗俗。

但这一刻,我顾不上任何体面。

陈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所有的窘迫和 desperation。

他没有嘲笑我,而是郑重地竖起了三根手指。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三万?”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胆的数字了。

陈叔摇了摇头。

“三十万?”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陈叔还是摇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

“姑娘,这块玉,有价无市。如果非要给它估个价,保守估计,三百万起步。”

“如果遇到真正懂行又喜欢的藏家,价格……上不封顶。”

三……三百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看着陈叔,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里的木盒,突然变得无比滚烫,无比沉重。

年轻伙it计已经惊得合不拢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刚才的鄙夷变成了敬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聚宝阁的。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古玩街的喧嚣声重新涌入耳朵,却感觉那么不真实。

我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盒子,快步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三百万。

乐乐有救了。

我的儿子有救了!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泪流满面。

我蹲在地上,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

这十年,我放弃了事业,放弃了自我,围着家庭和孩子团团转,活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周太太”、“乐乐妈”。

我以为我的青春,连同那次冲动的旅行,早就被埋葬了。

却没想到,是十年前那个不计后果、傻得可爱的自己,在今天,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亲手递给了我一根救命的绳索。

谢谢你。

我在心里,对十年前的那个林晚,郑重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没有被世故磨平,还保留着那份对美的执着和冲动。

第三章 人性的算盘

我回到家时,周诚和婆婆都在客厅里。

气氛凝重。

婆婆一看到我,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管儿子,自己跑了呢!”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周诚面前,把包里的鉴定证书拍在他面前。

我没带回玉,陈叔建议我把玉先寄存在他店里的保险柜,他说这东西现在太扎眼,放我身上不安全。他免费给我出具了一份鉴定说明。

周诚拿起那张纸,一脸茫然。

“林晚,这是什么?”

“钱。”我说,“乐乐的救命钱。”

婆婆也凑了过来,抢过那张纸,她不识字,但看得懂阿拉伯数字。

当她看到估价那一栏后面那一长串的“0”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一、二、三……个、十、百、千、万……三百万?!”

她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东西值三百万?林晚,你该不是去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除了会做饭带孩子,就只会干坏事?”

周诚也看完了,他震惊地抓住我的胳膊,满脸的不敢置信。

“晚晚,这……这是真的?你哪来的这个?”

我把十年前在云南买玉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我省略了当时被驴友嘲笑的细节。

我说完,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的表情,像川剧变脸一样精彩。

从震惊,到怀疑,再到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贪婪的算计上。

她搓着手,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

“哎哟,我就说我们家晚晚有福气嘛!原来是老天爷开眼,早就给咱们家准备好救命钱了!”

她这话说得,好像这玉是她买的一样。

周诚也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晚晚,乐乐有救了!”

他抱着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拍着他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错了。

我严重低估了人性。

当天晚上,婆婆就召开了家庭会议。

她的小儿子,我的小叔子周浩,也被她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周浩和他妈一个德行,游手好闲,眼高手低,三十岁了还靠家里养着。

婆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商量一下这笔‘巨款’怎么用。”

她特意加重了“巨款”两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还用商量吗?”我皱起眉,“当然是全部给乐乐治病。”

“话不能这么说。”婆婆摇了摇手指,“乐乐治病是肯定要治的,但这钱,不能全砸进去。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治不好,那我们家不就人财两空,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又是这套“人财两空”的说辞!

我气得胸口发闷,“妈,乐乐是你亲孙子!”

“正因为是亲孙子,我才要为咱们全家考虑!”她振振有词,“这笔钱,是咱们周家的意外之财,就得用在刀刃上。”

她顿了顿,图穷匕见。

“我看这样,先拿出一百万给乐乐治病,剩下的两百万,先留着。其中一百万,给你弟,让他先把婚事办了,房子买了。剩下的,我们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怪物。

“你说什么?给周浩买房结婚?用我儿子的救命钱?”

周浩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啊,嫂子,我这都老大不小了,女朋友催着呢!再说了,这钱是你和我哥的婚后财产,也有我哥的一份,我哥的钱,不就是我们周家的钱吗?”

这套强盗逻辑,把我气得直想笑。

“周浩,你还要脸吗?你哥的钱?他给你买房,你嫂子和你侄子在医院等死?”

“嫂子,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死不死的,多难听!”

我把目光转向周诚,我的丈夫。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他却低着头,沉默不语,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的扶手。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和恶心。

我平静地站起身。

“行,你们说得都对。”

婆婆和周浩眼睛一亮。

周诚也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块玉,是我婚前买的,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法律上,跟你们周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笔钱怎么用,给谁用,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的决定是,一分不少,全部用来救我的儿子。”

“至于你们,”我扫了一眼婆婆和周浩,“想都别想。”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你了!林晚!你嫁到我们周家,你的人就是我们周家的,你的钱当然也是我们周家的!你想独吞?”

“独吞?”我冷笑,“这是我儿子的命!不是你们眼里的唐僧肉!”

“哥!你看看她!”周浩急了,转向周诚,“你就让她这么欺负我们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诚身上。

他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和他弟,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样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

“妈,小浩,你们别逼我了。”

“乐乐的病要紧。钱……就先给乐乐治病吧。”

他用了个“先”字。

这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他妥协了,但妥协得不彻底。他还在想着他所谓的“家人”。

婆婆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没法活了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哭天抢地,拍着大腿,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周浩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哥,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就看着妈被气死吗?”

周诚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手足无措地去拉他妈。

“妈,你快起来,邻居都听见了!”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荒芜。

我走到周诚面前。

“周诚,我最后问你一次。”

“这钱,是只给乐乐治病,还是也要分给你妈和你弟?”

他看着我,眼神躲闪。

“晚晚,我们……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妈她年纪大了……”

够了。

我已经有答案了。

我转身,拿起我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林晚,你去哪?”周诚慌了,追上来拉我。

我甩开他的手。

“去一个没有吸血鬼的地方。”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把身后的哭喊、咒骂和哀求,全都关在了门里。

第四章 觉醒与反击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乐乐已经睡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病床上,眉头还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我坐在他床边,握着他冰凉的小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对不起,宝贝。

妈妈没能给你一个温暖完整的家。

但是妈妈发誓,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地长大。

后半夜,我的闺蜜小楠赶了过来。

她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个雷厉风行的律师。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完,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我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奇葩家庭?他们是没进化完全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还有你,林晚!你就是个包子!被人捏了十年,现在还想忍?”

我苦笑,“我没忍,我出来了。”

“出来就完了?你得反击啊!”小楠恨铁不成钢,“这种事,你退一步,他们就能进十步!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林晚不是好惹的!”

“我能怎么办?离婚吗?”

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楠却一拍手,“对!离!必须离!这种男人,这种家庭,留着过年吗?”

她看着我,眼神严肃起来。

“晚晚,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但是你想想,就算你不离婚,乐乐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对他好吗?一个懦弱的父亲,一个贪婪的奶奶,一个无赖的叔叔。他会学到什么?”

“你现在有钱了,你有底气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带着乐乐,给他一个清净、健康的环境。”

小楠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我心上。

是啊。

我一直在为乐乐忍,为这个家忍。

可我忍来了什么?

忍来了婆婆的得寸进尺,丈夫的和稀泥。

如果我没有这块玉,是不是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乐乐没钱治病,而他们还在算计着那点存款和小儿子的婚房?

我不敢想下去。

天亮的时候,周诚来了。

他眼圈发黑,胡子拉碴,看起来憔悴不堪。

他提着保温桶,里面是我爱喝的粥。

“晚晚,我给你带了早饭。我……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还在为他妈开脱。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周诚,我们离婚吧。”

他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你……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乐乐归我,医药费我一个人承担。家里的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只要乐乐。”

“为什么?晚晚,就因为我妈说了几句胡话吗?我代她向你道歉!”

他急得快哭了。

“不是因为几句胡话。”我摇摇头,“是因为,在你心里,你的原生家庭,永远排在我跟乐乐前面。”

“在你需要做选择的时候,你永远会犹豫,会挣扎,会试图两边都讨好。周诚,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种内耗的日子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我的儿子,以后也活成你这样。”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他。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

我知道我残忍。

但我别无选择。

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可以变成最坚硬的铠甲。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着手办两件事。

第一,联系聚宝阁的陈叔,请他帮忙出售那块玉。

第二,咨询小楠,起草离婚协议。

陈叔的效率很高,他帮我联系了几个国内顶尖的收藏家。

最终,那块“血珀金精”被一位香港的富商看中,通过一场小型的私人拍卖会,以五百八十万的价格成交。

当那笔巨款打到我卡上时,我看着手机短信里那一长串的数字,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乐乐的命,保住了。

而我的离婚协议,也递到了周诚面前。

婆婆知道后,彻底疯了。

她冲到医院来,对我又打又骂,说我是白眼狼,是,骗了他们周家的钱就要跑。

我没跟她吵,直接叫了保安。

当她被两个保安架着拖出病房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咒骂我。

整个楼层的病人和家属都在看热闹。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不在乎。

人的脸皮,都是被逼厚的。

周诚没有立刻签字。

他每天都来医院,不说话,就默默地守在病房外,或者帮我跑腿,买饭,办手续。

他瘦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有一次,我出去打水,看到他一个人蹲在楼梯间,肩膀一耸一耸地,在偷偷地哭。

我的心,还是会痛。

毕竟,十年的夫妻。

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回头。

乐乐的第一期化疗很顺利。

虽然过程很痛苦,呕吐,掉头发,但他很坚强,一声都没哭。

他剃光头那天,我笑着对他说:“宝贝,你看,你现在像不像一休哥?聪明、勇敢。”

他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也笑了。

“妈妈,等我病好了,头发是不是就长出来了?”

“当然了,会长出又黑又亮的头发。”

“那……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解释父母之间复杂的世界。

那天晚上,周诚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把协议递给我的时候,眼睛通红。

“晚晚,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乐乐。我……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我同意离婚。房子车子我不要,那是我们一起挣的,有你一半。存款也都给你,给乐乐治病。”

“我只有一个请求。”他看着我,声音哽咽,“能不能……让我经常来看看乐乐?我不想让他觉得,爸爸不要他了。”

我点了点头。

“可以。”

他走了。

我拿着那份签了字的协议,站了很久。

这场持续了十年的婚姻,就这样,画上了一个句号。

没有撕心裂肺,只有一种淡淡的怅然。

第五章 重生与未来

生活,在剥离了那些纷扰之后,变得异常简单。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件事:照顾乐乐,和让他活下去。

我用那笔钱,给乐乐安排了最好的医疗资源,请了最好的专家。

治疗的过程漫长而煎熬,但每一次看到乐乐冲我笑,我就觉得充满了力量。

周诚遵守了他的承诺。

他几乎每天都来,陪乐乐说话,给他讲故事,玩积木。

他不再提复婚的事,也不再为他家人辩解,只是默默地尽着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和他之间,没有了夫妻间的争吵和怨怼,反而多了一种近乎于战友的情谊。

我们的共同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乐乐。

婆婆和周浩,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后来从小楠那里听说,周浩的女朋友因为他家买不起房,跟他吹了。

婆婆气得大病一场,周诚把他们送回了老家休养。

我听到这些,内心毫无波澜。

那些人,那些事,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乐乐的病情,在一天天好转。

医生说,他的癌细胞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如果后续的治疗顺利,治愈的希望非常大。

那天,我走出医生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正好。

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挺过来了。

我们挺过来了。

在乐乐病情稳定后,我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我不能一辈子只当个陪病的母亲。

我才三十五岁,我的人生,不应该就此停滞。

我重新拿起了画笔。

十年没碰,手生了很多。

但那种感觉,那种对色彩和线条的敏感,还深深刻在我的骨子里。

我开始在病房里画画。

画窗外的树,画天上的云,画乐乐熟睡的侧脸。

我的画,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华丽的技巧。

它们变得朴素,沉静,却充满了生命力。

我把我的画,发到了我的社交账号上。

那个账号,已经荒废了快十年。

没想到,很快就有了回应。

是我大学时的老师,他现在已经是业内有名的策展人。

他看到我的画,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信息。

“林晚,你的画,比十年前更有灵魂了。我看得到你经历过什么,感受过什么。生活让你沉寂,也让你通透。别浪费了你的才华,回来吧。”

“回来吧。”

这三个字,让我热泪盈眶。

我回了他:“老师,我还能回来吗?”

他回我:“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不晚。”

半年后,乐乐的身体状况允许出院回家休养,只需要定期复查。

我用剩下的钱,在市区买了一套小小的公寓,带一个洒满阳光的露台。

我和乐乐,有了自己的新家。

我也开了一家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就在家里。

我接的第一个项目,是为一个儿童公益基金会做海报设计。

报酬不高,但我做得很用心。

那张海报,后来获得了国际性的大奖。

我的名字,“林晚”,重新回到了设计圈。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我忙碌,但充实。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我只是林晚,是乐乐的妈妈,是一个靠自己的画笔吃饭的设计师。

周诚还是会经常来看乐乐。

他看着我把生活和事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落寞。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我。

“晚晚,你……还恨我吗?”

我正在给露台上的花浇水,闻言,笑了笑。

“不恨了。”

是真的不恨了。

我甚至有点感谢他。

感谢他的懦弱和退缩,才让我看清了现实,逼着我走出了那座围城。

如果不是这场变故,我可能会一辈子都活在那个自欺欺人的壳里,慢慢被消磨成一个面目可憎的怨妇。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

我先开了口:“周诚,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为了乐乐,我们永远是亲人。”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苦涩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保重。”

那天之后,他来的次数少了些,但每次来,都会给乐乐带他最喜欢的礼物。

我们都找到了最适合彼此的位置。

工作室步入正轨后,我带着乐乐,重游了一次云南。

我们去了丽江古城。

十年过去,古城变得更加商业化了。

我找到了当年那个卖我玉石的角落,但那个纳西族老阿婆,已经不在了。

我不知道她当年是真的不识货,还是有意成全了一段缘分。

但无论如何,我很感激她。

我拉着乐乐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

阳光透过头顶的油纸伞,洒下斑驳的光影。

乐乐仰起头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呀?”

我蹲下身,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笑着说:

“因为妈妈想来谢谢一个人。”

“谢谢谁?”

“谢谢十年前,一个有点傻,但很勇敢的姑娘。”

是她,用一块石头,为我的人生,砸开了一个全新的出口。

那块价值连城的“血珀金精”已经不在了,但它带给我的,远比金钱更重要。

它让我明白,女人的底气,从来不是男人,不是婚姻,而是她自己。

是她独立的人格,是她赚钱的能力,是她在跌入谷底时,依然有勇气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自己说:

“没关系,我还能行。”

来源:在沙漠体验独特的风情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