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永远记得那天,我那个有七个儿女的婆婆,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们老孙家,就要你来伺候我!”
我永远记得那天,我那个有七个儿女的婆婆,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们老孙家,就要你来伺候我!”
她瘫在床上,嘴却比谁都利索。
而她那七个好儿女,像七尊门神,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的丈夫,她最疼爱的儿子孙立群,则躲在人群最后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以为,我离了他们孙家就活不下去。
他们不知道。
当一个女人被逼到绝境时,她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神。
而我,选择成神。
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01
“妈突发脑溢血,现在瘫了,医生说以后离不了人。”
老公孙立群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被公司领导骂得狗血淋头。
为了一个几万块的项目,我陪着客户喝了半斤白酒,胃里翻江倒海。
可电话那头,孙立群的声音没有一丝心疼,只有不耐烦的催促。
“你赶紧请个假回来!大哥他们都在,就等你了!”
“就等我了?”
我捏着电话,胃里的酒好像烧成了一团火,直冲脑门。
“孙立群,妈有七个儿女,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凭什么就等我一个儿媳妇?”
“你胡说什么呢!你是她儿媳妇,你不回来谁回来?”
电话被他啪地一声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还残留着客户溅上来的酒渍,突然就笑了。
是啊,我是她儿媳妇。
在他们孙家,儿媳妇就是那个可以被随意牺牲的、没有名字的、免费的保姆。
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家,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烟味和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客厅里坐满了人。
婆婆张秀莲的七个儿女,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了。
大伯子孙振华,二伯子孙振邦,我老公孙立群是老四,底下还有个五弟孙振海。
大姑子孙丽娟,二姑子孙丽梅,小姑子孙丽芬。
好家伙,一大家子,跟开人民代表大会似的,个个表情凝重,眉头拧成了疙瘩。
看见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我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我浑身不自在。
“弟妹可算回来了,我们这都等你半天了。”
开口的是大姑子孙丽娟,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瞥了我一眼。
“公司临时有事,耽搁了。”我淡淡地解释。
“哟,什么公司啊,比妈的命还重要?”
小姑子孙丽芬立马接茬,嘴巴一撇,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月挣那三瓜俩枣的,还真把自己当白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公司老总呢。”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结婚五年,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因为我出身农村,父母都是普通农民,所以在这家人眼里,我天生就低人一等。
当年孙立群不顾家里反对娶我,我还天真地以为遇到了真爱。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爱我,他是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可以让他妈和他姐姐妹妹们随意搓磨的出气筒。
“行了,都少说两句!”
大伯子孙振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他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沉声说道: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下妈以后养老的问题。”
“现在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妈瘫了,身边一刻也离不开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们哥几个都要上班挣钱,姐姐妹妹们也都有自己的家要顾,思语啊,你看,你工作也清闲,挣得也不多,要不……你干脆把工作辞了,全心全意在家照顾妈?”
轰!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工作清闲?挣得不多?
我为了这个家,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金融分析师,自降身价去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每天看人脸色,处理鸡毛蒜皮,就是为了能准时下班,回家给他们这一大家子做饭!
我的工资卡,结婚第二天就上交给了婆婆,每个月只留给我五百块零花钱!
现在,他们竟然想让我连这最后一点的价值和尊严都舍弃掉?
我气得浑身发抖,还没来得及开口,孙立群就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我一脚,然后抢着说:
“大哥说得对!思语,你就委屈一下,辞职吧。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她病了,我们做儿女的理应尽孝。”
我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他。
“我们”做儿女的?
孙立群,你要点脸吗?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那些兄弟姐妹们理所当然的表情,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冻住了我全身的血液。
“凭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妈有七个亲生儿女,凭什么要我一个外人、一个儿媳妇,辞掉工作,赔上自己的人生去伺候她?”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他们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今天竟然敢当众顶嘴。
“林思语!你说什么混账话!”
婆婆张秀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躺在里屋的床上,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恶毒。
“我儿子娶你回来是干嘛的?不就是让你伺候我们老孙家的人吗?”
“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现在让你尽点孝心你还敢摆脸色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活儿,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不然,就给我滚出我们孙家!”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字字句句都捅在我的心窝子上。
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滚出去?
好啊。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慢慢站起身,迎着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这个家,我不待了。”
说完,我没再看孙立群那张瞬间煞白的脸,转身就走。
他们以为这只是我一时冲动的气话。
他们以为我跟以前一样,出去冷静一下,哭一场,晚上就会自己乖乖回来。
他们都错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头了。
那个晚上,我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里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给自己约了一个律师。
02
我以为提出离婚,至少能让孙立群和他们家有所收敛。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孙立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是求和,不是道歉,而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林思语你长本事了是吧?还敢离家出走了?你知不知道妈昨天一晚上没睡好?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罪人。
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样子。
“孙立群,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
“离婚?你疯了?就因为让你照顾一下我妈,你就要离婚?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冷笑一声,“我的良心,早就被你们孙家当成驴肝肺,给吃了。”
不等他再骂,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一整天,孙家的人轮番上阵,电话、微信轮番轰炸。
大伯子发短信骂我没教养,不懂孝道。
大姑子在家族群里指桑骂槐,说“有些女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小姑子更是直接,发语音条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信息,心里一片冰冷。
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一个人,问我一句“你还好吗”。
他们只关心,谁来伺候那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太。
到了晚上,孙立群找到了我住的快捷酒店。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他妈的“圣旨”。
“思语,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他放低了姿态,脸上挤出几分疲惫。
“我知道,昨天是我大哥他们说话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了他的“谈判”。
“妈那边,我们兄弟姐妹七个商量好了。我们每个月凑钱,给你开三千块钱的‘工资’,让你专门在家照顾妈,你看怎么样?”
三千块钱?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充满施舍的脸,差点气笑了。
2024年的大城市,找个24小时住家保姆,月薪没有一万块根本没人干。
他们竟然想用三千块,买断我的人生?
“孙立群,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变得恼羞成怒。
“林思语你别给脸不要脸!三千块怎么了?你在家照顾妈,吃住都在家里,又不用花钱,三千块零花还不够你用?你那个破班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家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你要是还不知好歹,那我们就法庭上见!你别忘了,儿子是我的!你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没钱没势,你拿什么跟我争抚养权?”
儿子……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的儿子晨晨,今年才四岁,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孙立群的话,精准地戳在了我最痛的地方。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明白,跟这家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家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啊。”我说。
孙立群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重复了一遍,“我答应你们。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警惕地看着我。
“第一,那三千块钱,必须每个月一号准时打到我的卡上,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你们兄弟姐妹七个,每周必须至少有两天,轮流回来替换我,让我有时间喘口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以后,谁都不许再对我吆五喝六,指手画脚。这个家,关于照顾妈的事情,我说了算。”
孙立群犹豫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多“过分”的要求。
“这个……我得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可以。”我点点头,“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不然,我们就直接走法律程序。”
说完,我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孙立群悻悻地走了。
我知道,他们会答应的。
因为比起花一万多请保姆,或者他们自己亲力亲为,压榨我这个“免费”的劳动力,显然是成本最低、最划算的选择。
而我,需要的,也仅仅是这个“缓冲”的时间。
我要利用这段时间,为自己,也为我的儿子,铺好一条退路。
一条让他们所有人都悔不当初的,通天大道。
03
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一切都好像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孙家的人大概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尤其是我婆婆张秀莲,虽然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但那双眼睛却淬了毒似的,时时刻刻都盯着我,仿佛在监视一个犯人。
“水!渴了!”
“翻身!骨头疼!”
“痒!后背给我挠挠!”
她把我使唤得团团转,喂饭、擦身、接屎接尿,一天二十四小时,我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机器人。
而那所谓的“三千块工资”,和“轮流替换”的承诺,也很快变成了一纸空文。
第一个月,钱倒是准时到账了。
可到了该轮班的时候,大伯子说公司要加班,大姑子说孩子发烧了,二伯子说要出差……
总之,七个人,七种理由,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最后,还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孙立群更是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每天回家越来越晚,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问他,他就说:“应酬,谈生意,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在家享福,还想怎么样?”
享福?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像枯草一样的女人,感觉陌生又可悲。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福”吗?
我累得像条狗,连生病都不敢。
有一次我发高烧到39度,浑身滚烫,头晕得站不住。
我让孙立群帮我倒杯水,他却不耐烦地把游戏手柄一摔。
“你烦不烦啊!没看我打游戏呢!不就是发个烧吗,至于这么矫情?自己没长手啊!”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对他的期望,也彻底熄灭了。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药。
喝下去的,是苦涩的药,更是冰冷的绝望。
夜深人静,我躺在沙发上,浑身忽冷忽热。
儿子晨晨感觉到我的不舒服,从他的小房间里跑出来,用他那双肉乎乎的小手,摸着我的额头。
“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晨晨给你吹吹。”
他学着我平时哄他的样子,对着我的额头,轻轻地吹着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为了晨晨,我也要撑下去。
我不能倒下。
也就在这时,绝望的深渊里,照进了一丝微光。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灰色的,名字很陌生。
我本想直接忽略,但鬼使神差地,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是林思语吗?我是你的大学老师,钱德明。”
钱老师?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钱德明教授,是我大学时最敬重的金融学导师,也是带我进入行业的领路人。
毕业后我进了他推荐的顶级投行,一度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后来我为了结婚生子,辞去了那份高薪工作,渐渐就和他断了联系。
他怎么会突然找到我?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复:“钱老师您好,我是林思语。”
“思语啊,总算找到你了!”
钱老师的语气听起来很激动。
“我听你之前的同事说,你这几年没在行业里做了,太可惜了!”
“我最近在做一个私募项目,正好缺一个得力的副手,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还有没有兴趣,重回这个战场?”
重回战场?
我看着自己这双因为常年做家务而变得粗糙的手,苦涩地笑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回得去吗?
我婉拒了老师的好意,说自己要照顾家庭,走不开。
钱老师似乎猜到了我的处境,他没有勉强,只是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思语,人生的路很长,婚姻和家庭不应该是女人的终点,更不应该成为束缚你的牢笼。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柴米油盐里。”
“这个机会我先给你留着。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记住,你的价值,由你自己定义,而不是任何人。”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在黑暗中枯坐了一夜。
老师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尘封已久的门。
是啊,我的价值,凭什么由孙家这群吸血鬼来定义?
我林思语,曾经也是名校毕业、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女。
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钱老师回了信息。
“老师,谢谢您。我想好了,这个项目,我接。”
04
我的人生,从那一刻起,按下了重启键。
我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双面人生”。
白天,我依旧是那个在孙家任劳任怨的“受气包”儿媳。
洗衣做饭,伺候婆婆,周旋在那些时常来“视察工作”的姑子、伯子之间。
我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更加顺从。
他们都以为,我已经被彻底磨平了棱角,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他们在我面前,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二姑子孙丽梅甚至当着我的面,和我婆婆说:
“妈,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对付这种女人,就得来硬的。你看现在,多听话。”
婆婆张秀莲躺在床上,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
“哼,她敢不听话?她儿子还在我手上呢。”
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手里的抹布却越攥越紧。
等着吧。
你们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将来就会哭得有多狼狈。
到了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我的世界才真正开始。
我把笔记本电脑搬到阳台,插上耳机,瞬间从保姆林思语,变回了金融分析师Ariel。
钱老师的项目,比我想象中要复杂,但也更能点燃我的激情。
分析数据,建立模型,撰写报告……
那些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东西,像沉睡的巨龙,被一一唤醒。
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咖啡当水喝。
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亢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曾经自信、强大、眼里有光的自己,正在一点点回来。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钱老师对我的表现赞不...绝口,给我预付了一笔十万块的定金。
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数字,我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挺直了腰杆。
我开始有计划地为自己和儿子做打算。
我用这笔钱,偷偷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公寓,并且聘请了之前帮我看过离婚协议的张律师,作为我的长期法律顾问。
张律师很专业,她告诉我,孙立群和他家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精神虐待和财产侵占。
她让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
于是,我买了一支小小的录音笔,藏在围裙的口袋里。
孙家人的每一次辱骂,每一次刁难,每一次对我理直气壮的压榨,都变成了我日后反击的弹药。
我还在家里不起眼的角落,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我要让法官亲眼看看,这一家人,是如何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牲口一样使唤的。
而孙立群,他对我深夜不睡的行为,也产生了怀疑。
有一次他半夜起夜,看到我在阳台敲电脑,便阴阳怪气地问:
“大半夜不睡觉,跟哪个野男人聊天呢?”
我头也没抬,冷冷地回他:“看育儿文章,学习怎么教育儿子,免得他将来跟你一样,没出息。”
一句话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他大概觉得我是在说气话,没再深究。
但他不知道,我电脑里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和数据报表,任何一个,都足以买下十个他。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项目进入了收尾阶段,我的复仇计划,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潜伏了许久的猎人,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给猎物致命一击。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那天是周末,孙立群喝得酩酊大醉,被朋友送回了家。
他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我像往常一样,去给他盖被子,准备收拾残局。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小宝贝”。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颤抖着手,拿起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没有密码。
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要防着我。
我点开微信,那条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亲爱的,你妈那边让你老婆先顶着,等咱们的新房下来就跟她摊牌。”
新房?
摊牌?
我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一行行,一字字,像一把把尖刀,将我凌迟。
原来,他所谓的“加班应酬”,都是在陪这个“小宝贝”。
原来,他每个月都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偷偷转走大笔的钱,给那个女人买包,买首饰。
最让我崩溃的是,我发现,他们竟然用我们俩的名字,在我们一直梦想的那个小区,全款买下了一套婚房!
而房产证上,写的却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名字!
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一张转账记录截图。
是孙立群发给那个女人的。
金额,五十万。
转账时间,是婆婆生病住院的第二天。
而转账的备注,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
“妈妈手术费”。
我的婆婆,因为送医及时,根本就没有做手术!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出轨故事。
这是一个惊天骗局!
一场由我丈夫,联合他全家,甚至是一个外面的女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一个人的,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们不仅要榨干我的劳动力,还要榨干我的血汗钱,然后像扔一块垃圾一样,把我扔掉!
无尽的恨意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
我没有哭。
我只是慢慢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手机,对着那些聊天记录,一张一张地,截了图。
孙立群。
孙家的各位。
你们的死期,到了。
05
地狱归来,我重生了。
那个夜晚,我没有合眼。
我把孙立群和那个女人的所有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购房合同照片,分门别类,全部整理好,加密,然后发送给了张律师。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
但奇怪的是,我的心里,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对一个家庭,彻底失望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冰冷的理智了。
张律师很快给了我回复,她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震惊和愤怒。
“林女士,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婚内出轨和财产转移了,这构成了诈骗!孙立群以虚构的‘手术费’名义,骗取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可以告到他倾家荡产,甚至……让他坐牢!”
坐牢?
不。
太便宜他了。
我要的,不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要的,是让他活着,清醒地活着,看着我是如何把他和他珍视的一切,一点一点,全部踩在脚下。
我要让他和他那一家子高高在上的“人上人”,亲口求我,跪下来求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贤惠”。
我依然每天五点起床,给一大家子准备早餐。
我依然细致入微地照顾瘫痪在床的婆婆,甚至比以前更有耐心。
我甚至还主动给孙立群买了他最喜欢的游戏机,对他嘘寒问暖。
我的反常,让孙立群和他们家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更多的是得意。
他们以为,是我终于“想通了”,“认命了”。
小姑子孙丽芬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地说:“嫂子,这就对了嘛。女人嘛,终究是要靠男人的。你把我哥哄高兴了,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我低眉顺眼地应着:“是,小妹说得对。”
心里却在冷笑:我的好日子在后头,而你们的,快到头了。
我利用他们放松警惕的这段时间,做完了三件大事。
第一,我完成了钱老师的项目,并且因为表现出色,直接被吸纳为公司的合伙人,年薪加分红,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我用第一笔分红,全款买下了我之前租住的那个小公寓,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第二,在张律师的帮助下,我通过法律途径,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孙立群和那个女人名下的那套“婚房”,以及他偷偷转移到个人账户的所有资产,全部被冻结了。当然,这一切,他暂时还不知道。
第三,我把我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包括录音、视频、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做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我还特意去医院,调取了婆婆当时所有的病历和费用清单,白纸黑字,证明她根本没有做过任何手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股东风,是他们自己亲手给我送来的。
那天,是婆婆的生日。
孙家七个子女,破天荒地全都到齐了,还买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说是要给老太太冲冲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伯子孙振华又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派头。
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借着妈的生日,有件事,我要正式宣布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我也停下了夹菜的筷子,我知道,正戏要来了。
孙振华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几个月,思语的表现,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她把妈照顾得很好,尽心尽力,我们都很满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喙。
“所以,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以后照顾妈的这个重任,就正式交给思语了。”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了我面前的餐桌上。
“这是我们草拟的一份‘家庭养老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以后由思语全权负责妈的饮食起居,我们每个月还是给她三千块的辛苦费。”
二姑子孙丽梅立刻笑着补充道:“弟妹,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们。这协议签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板上钉钉的‘功臣’!我们认你的好!”
小姑子孙丽芬更是直接把笔递到了我手里,催促道:“嫂子,快签吧!签了字,大家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真正的一家人?
我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不平等条款的“卖身契”,又看了看他们一张张虚伪又贪婪的嘴脸。
孙立群就坐在我旁边,从头到尾,他都在埋头吃饭,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在我看过去的时候,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快签吧,别让大哥他们等急了。”
好。
好得很。
这场鸿门宴,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也没有去接那支笔。
我只是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催促,或不耐烦的目光中,我从我的包里,也拿出了一份文件。
然后,不轻不重地,甩在了孙立群的面前。
“签这个之前,要不,你先把这份文件签了?”
文件的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印着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06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
孙立群的脸,“刷”地一下,白得像一张纸。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仿佛要把它看穿一个洞。
“林思语……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意思就是,我不伺候了。”
“你妈,瘫了,有你们七个亲生儿女在,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管。”
“从今天起,你妈,你来管。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在孙家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伯子孙振华,他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林思语,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孙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就因为让你照顾一下妈,你就要闹离婚?你把我们孙家的脸都丢尽了!”
“就是!”大姑子孙丽娟也跟着尖叫起来,“当初要不是我们家立群瞎了眼,你一个乡下丫头能嫁到城里来?现在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了?门儿都没有!”
一时间,辱骂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他们就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露出了最丑陋的獠牙。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一言不发。
等他们骂累了,吵够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吗?”
我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面无人色的孙立群身上。
“孙立群,你确定,还要让他们继续说下去吗?”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孙立群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道理,那好,今天,我就跟你们好好讲一讲。”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还有一根数据线。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把手机连接到了客厅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上。
“大家别急,我们先来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孙立群和那个“小宝贝”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晰地,一字不落地,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那些露骨的调情,那些甜蜜的昵称,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规划……
“亲爱的,今天又给你转了五万,拿去买你喜欢的包包。”
“宝贝,等我搞定家里那个黄脸婆,我们就结婚,让你做名正言顺的孙太太。”
“放心,我妈那边有她顶着,累不死她。她就是我们家的免费保姆,不用白不用。”
……
一句句,一声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孙家每一个人的脸上。
客厅里的辱骂声戛然而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又看看身边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孙立D立群。
大伯子和姑子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眼中老实本分的弟弟,竟然在外面玩得这么花。
而我那个瘫在床上的婆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电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立群!”
大伯子孙振华气得一脚踹在了孙立群的腿上。
“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我们孙家吗?”
孙立群“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他大哥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大哥,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五十万的转账截图。
收款人,是那个“小宝贝”。
转账备注,是“妈妈手术费”。
“孙振华,孙丽娟,你们不是最孝顺吗?”
我走到电视前,指着那几个刺眼的字,声音陡然拔高。
“我来问问你们,你们的妈妈,什么时候,因为什么病,做了这台价值五十万的大手术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转账截图上。
他们不是傻子。
这笔钱的来龙去脉,以及背后的龌龊,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看孙立群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惊恐。
因为他们意识到,孙立群骗的,不仅仅是我。
更是他们所有人!
“好啊!孙立群!你这个天杀的!”
二姑子孙丽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对着孙立群又抓又挠。
“你骗我们说妈手术要花一大笔钱,让我们大家凑钱,结果你把钱拿去养小三了?”
“我那个月工资都给你了!你还我钱!”
有了她带头,其他人也瞬间炸了锅。
“我给了三万!”
“我给了五万!”
“孙立群你不是人!你连自己亲妈的救命钱都敢贪!”
一时间,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兄弟反目,姐妹成仇。
咒骂声,哭喊声,殴打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荒诞又可笑的交响乐。
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由我亲手点燃的大火。
我看着孙立群被他的亲哥哥亲姐姐们打得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我看着他们为了那几十万块钱,撕破了最后一丝亲情的伪装,露出了最贪婪、最自私的本性。
这一刻,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付出了五年青春的家庭。
这就是我曾经想要托付一生的男人。
多么可笑。
我关掉了电视,客厅里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我走到孙立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孙立群,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离婚的事情了。”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重新扔到了他的脸上。
“协议我看过了,你要求我净身出户,儿子的抚养权也归你。”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我来告诉你我的条件。”
“第一,我们名下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包括房子,车子,存款,我要求按照法律规定,你作为过错方,必须少分或不分。也就是说,你,净身出户。”
“第二,你和你的情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欺骗的手段转移婚内财产,并且诈骗你家人的钱财,数额巨大,已经构成诈骗罪。只要我报警,你们俩,就等着进去吃牢饭吧。”
“第三,儿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你,每个月要支付五千块的抚养费,直到他年满十八周岁。”
“你,有意见吗?”
07
我的话,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孙家每一个人的心上。
孙立群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兄弟姐妹们,此刻也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诈骗罪。
坐牢。
这两个词,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他们可以为了钱吵得头破血流,但绝不敢真的去触碰法律的底线。
“不……不能报警!”
大伯子孙振华第一个急了,他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思语啊,不,弟妹……你看,这都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啊。”
“立群他虽然做错了事,但他毕竟是你的丈夫,是晨晨的爸爸啊。真要是把他送进去了,对孩子影响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大姑子孙丽娟也赶紧附和道,“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进去了,那可就一辈子都毁了呀!”
呵呵。
现在知道跟我好好说话了?
现在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早干嘛去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变色龙似的脸,只觉得恶心。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从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把我当成免费保姆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孙立群的身上。
“孙立群,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
“我……”孙立群嘴唇哆嗦着,求助似的看向他的哥哥姐姐们。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再为他出头。
在绝对的利弊面前,所谓的亲情,薄得像一张纸。
如果只是孙立群净身出户,那损失的只是他一个人。
可如果我报警,那他们这些参与“凑钱”的人,搞不好也要被牵连进去,当个“从犯”什么的。
没人敢冒这个险。
“答应!我们答应!”
大伯子孙振华几乎是抢着替孙立群做了决定。
他一把抓过那份离婚协议,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塞到孙立群手里。
“快!签字!马上签!”
那急切的样子,仿佛孙立群签的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什么救命的灵丹妙药。
孙立群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颤抖着,在离婚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我身上五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拿过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放进我的包里。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我转身,准备去房间里收拾我和儿子的东西。
“等一下!”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是婆婆张秀莲。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人扶着,坐到了轮椅上,推了出来。
她那张因为中风而有些歪斜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林思语,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儿子,毁了我们孙家!你会遭报应的!”
她一边骂,一边用她那只还能动的手,拼命地捶打着轮椅的扶手。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同意立群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我……我就死给你看!”
她开始撒泼,耍赖,用上了她这辈子最擅长的武器——一哭二闹三上吊。
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心软,还会顾及一点情面。
但现在,我的心,早已被他们伤得千疮百孔,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妈,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张女士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外人’。”
“所以,你死不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有七个亲生儿女,他们都在这里。你的死活,应该由他们来负责,而不是我这个‘丧门星’。”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张秀莲的心脏。
她张大嘴巴,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妈!”
“妈你怎么了!”
客厅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掐人中的,叫救护车的,乱作一团。
而我,只是冷漠地站起身,拉着早已被我叫出来的儿子晨晨的手,在这一片混乱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困住我五年的牢笼。
外面的阳光,正好。
照在我和儿子的身上,暖洋洋的。
08
我和孙立群的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在张律师的帮助下,我几乎拿到了我们所有的婚内共同财产。
那套我们曾经一起奋斗买下的房子,归我。
家里的车,归我。
存款,在扣除孙立群非法转移的五十万后,剩下的,也归我。
孙立群,真正地,净身出户。
他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站在台阶下,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思语,我们……真的不能复婚了吗?”
“为了晨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试图打出最后的“亲情牌”。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可笑。
“孙立群,你知道吗?你最让我恶心的,不是你的出轨,也不是你的算计。”
“而是你,从始至终,都毫无担当。”
“你永远躲在你妈,躲在你哥哥姐姐的身后,把所有的责任和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你这样的男人,不配当一个丈夫,更不配当一个父亲。”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拉着晨晨的手,坐上了属于我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他落寞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我和他的过去,也像这道风景一样,被我彻底甩在了身后。
新生活,比我想象中要美好。
钱老师的公司发展得很快,我作为合伙人,每天都在为了事业而奋斗。
虽然忙碌,但内心却无比充实和满足。
我用自己的能力,给晨晨换了最好的学区房,给他报了他最喜欢的乐高和画画班。
看着儿子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孙家的那场闹剧,还在继续上演。
我偶尔会从一些共同的朋友口中,听到他们的消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精彩。
首先是孙立群。
他净身出户后,那个“小宝贝”立刻就跟他翻了脸。
不仅卷走了他手里仅剩的一点私房钱,还把他赶出了那套他们曾经梦想的“婚房”。
据说孙立群去找她理论,结果被那个女人的新欢,打断了一条腿。
工作也丢了,名声也臭了。
他只能灰溜溜地搬回了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家,不,现在是属于他哥哥姐姐们的家。
而婆婆张秀莲,自从那天被我气晕过去之后,病情就急转直下。
医生说她受了太大刺激,现在不仅全身瘫痪,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咿咿呀呀”。
一个全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谁来照顾她?
这个曾经被他们轻而易举就甩给我的问题,现在,成了他们孙家最大的矛盾根源。
最开始,他们还假惺惺地搞了个“轮班制”。
七个子女,一人照顾一天。
可这个制度,实行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彻底宣告破产。
大伯子孙振华,是个大男子主义,让他给亲妈擦屎擦尿,比杀了他还难受。
大姑子孙丽娟,自己家里也有一摊子事,来了也是坐在旁边玩手机,饭都不做。
二伯子孙振邦,最是鸡贼,轮到他那天,他就借口出差,电话都打不通。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家里开始天天吵架,为了谁今天该做饭,谁明天该倒尿盆,吵得不可开交。
有一次,二姑子和五弟媳妇,甚至因为一碗没洗的碗,在家里打了起来,闹得邻里皆知,还报了警。
那个曾经在亲戚朋友面前,以“团结和睦”、“孝子贤孙”著称的孙家,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终于想起了我。
想起了那个曾经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老人照顾得干干净净的“免费保姆”。
他们开始轮番给我打电话。
09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小姑子孙丽芬。
她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变得谄媚又讨好。
“嫂子……哦不,思语姐,你在忙吗?”
“有事?”我言简意赅。
“那个……思语姐,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之前……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道歉。”
“你能不能……回来帮帮忙?我妈她……她现在只认你,我们谁喂饭她都不吃……”
只认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那是只认我吗?
她那是想念那个可以被她随意使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孙丽芬,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我和孙立群已经离婚了,跟你们孙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二,张秀莲是你们的妈,不是我的妈。她吃不吃饭,活得好不好,都与我无关。”
“你们当初那么理直气壮地让我伺候她,现在,也请你们拿出当初一半的‘孝心’,去亲自伺候她。”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没过多久,大伯子孙振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倒是比孙丽芬要“高明”一些,打起了感情牌。
“思语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是我们对不起你。”
“可你看看晨晨,他毕竟是孙家的血脉啊,你忍心让他以后没有奶奶吗?”
“奶奶?”我冷笑出声,“一个会指着自己孙子的面,骂他妈妈是‘乡下贱货’的奶奶,你觉得晨晨稀罕吗?”
“一个只想着压榨孙子妈妈的价值,却从未给他买过一件玩具、一本图画书的奶奶,晨晨需要吗?”
“孙振华,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
“你们现在之所以来求我,不是因为你们良心发现了,而是因为你们自己,不愿意吃那个苦,不愿意受那个累!”
“你们想要的,不是一个‘亲人’,而是一个可以替你们尽孝的‘工具人’!”
“只可惜,那个工具人,已经觉醒了,不陪你们玩了。”
我再次挂断电话,将他们所有人的号码,都设置了拦截。
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他们,显然没有善罢甘休。
既然软的不行,他们就开始来硬的。
他们开始在外面散播我的谣言。
说我嫌贫爱富,攀上了高枝,就抛弃了瘫痪的婆婆和糟糠之夫。
说我不守妇道,心肠歹毒,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让见奶奶。
一时间,流言蜚语满天飞。
甚至连我公司里,都有同事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我,可能会被这些流言蜚语逼疯。
但现在,我只会觉得可笑。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的人生,我做主。
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陪伴儿子上。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很快就在行业里闯出了名气。
我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又美又飒的“林总”。
而孙家,则在我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彻底陷入了内耗的深渊。
因为谁都不愿意长期照顾张秀莲,他们最后商量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送养老院。
但是,送哪个养老院,又成了一个新问题。
好的养老院,一个月万八千,他们谁都舍不得出这笔钱。
差的养老院,环境恶劣,他们又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们不孝。
于是,他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扯皮和争吵。
最后,还是孙立群,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丧家之犬”,做出了“牺牲”。
他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一笔钱,加上他那些兄弟姐妹们东拼西凑的一点,把张秀莲送进了一家郊区最便宜的养老院。
然后,他自己,也在那家养老院里,找了一份护工的工作。
美其名曰:“亲自照顾母亲,以赎罪孽。”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落地窗前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丝毫同情。
我只是觉得,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会给你最沉重的打击,也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最公正的判决。
孙立群,他亲手将我打造成一个免费的保姆。
而现在,他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拿工资的护工。
这,或许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10
一年后的一个周末,我带着晨晨去参加一个亲子绘画比赛。
在赛场的入口处,我意外地,遇见了孙立群。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护工服,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比一年前更瘦了,也更憔悴了,头发白了一半,背也有些佝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
他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张秀莲。
张秀莲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歪着头,流着口水,眼神呆滞,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一截枯木。
如果不是那张依稀还能辨认的脸,我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曾经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婆婆。
他们似乎是带张秀莲出来“放风”的。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晨晨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是啊。
在晨晨的记忆里,这个所谓的“爸爸”,已经快要没有印象了。
孙立群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祈求。
我能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他在求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在孩子的面上,去看看他的母亲。
哪怕,只是叫一声“妈”。
我牵着晨晨的手,从他们身边,一步一步,平静地走了过去。
自始至终,我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也没有给他们一个多余的眼神。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孙立群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还有张秀莲喉咙里发出的,不成调的,“咿咿呀呀”的嘶吼。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我和他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的世界,充满了争吵、算计和悔恨。
而我的世界,阳光万里,鸟语花香。
比赛结束后,我带着拿到一等奖的晨晨去吃他最爱的冰淇淋。
路上,我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林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孙立群和他那个情妇,因为涉嫌商业诈骗(和他们之前的工作有关),被人举报了。现在已经被警方立案调查了,证据确凿,估计……要判好几年呢。”
“是吗?”
我看着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给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那真是……大快人心。”
我挂了电话,晨晨用沾满奶油的小嘴问我:“妈妈,谁的电话呀?你好像很开心。”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一个好人的电话,告诉了妈妈一个好消息。”
“晨晨,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作恶的人,终将受到惩罚。所有的善良和努力,也终将被温柔以待。”
“我们,要做那个善良又努力的人,好吗?”
“好!”
晨晨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口地吃着冰淇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看着他,也笑了。
是的。
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而我,也终于在历经风雨之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晴空。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来源: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