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白雪峰现在对你恨的很厉害,你有什么,先跟我说,我再跟她说好不好?”
高央有点摸不着头脑,“啊……你……你确定要见白雪峰吗?”
何彩华点点头,她脸上是一副病痛的困顿,然而眼神却十分坚毅。
“白雪峰现在对你恨的很厉害,你有什么,先跟我说,我再跟她说好不好?”
何彩华看着高央一副恳切的样子,似乎也受了感染。
高央从来没想到何彩华会冷漠成这个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高央,我的生命失去了目标,我……不知道以后怎么活了。”
“为什么?”
“你……你之前一直说治好你的弟弟,是你活着的理由不是吗?你弟弟好了吗?”
何彩华摇摇头,“没有好,也好不了了。”
“什么意思?”
“我弟弟自杀了。”
“……”
“他知道自己好不了,他说他看不下去了。”
“心疼你?”
何彩华点点头。
“到底怎么了呢?”
“他给我留下一封信,然后不见了,人……不见了。”
“去哪里了?”
何彩华摇摇头。
“信里面写了什么?”
何彩华一听他的问话又是泪水连连,“我的弟弟……不是我的亲弟弟,我妈妈也不是我的亲妈妈,我所谓的妈妈养着我,只为了帮我弟弟赚医药费……
我弟弟说,他知道自己好不了了,问医生投入了多少医药费,医生说,十万。
……可是我明明给了我妈妈三十万。
他对我说,姐姐,我最亲爱的姐姐,我已经看不下去你这瘦弱的背影了,我已经看不下去我妈的贪婪了,姐姐,我和我妈对不起你。
二十年来,费劲了你的心血,却只是我妈妈的赚钱工具……呜呜呜……”
高央忽然想起那天去何彩华母亲家里,也就是李玉梅,她那么穷手里还戴着金银首饰,那时候高央就觉得奇怪了。
穷困之家还有那样的奢侈品么?
高央看着哭的那么惨的何彩华,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她努力忍住哭声,毕竟是在一个多人病房,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复她内心这巨大的悲痛……
生来被一个母亲利用。
被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用来给她儿子挣钱,她的人生全部的希望是治疗好她的弟弟。
而现在这个目标完全丧失掉了。
“我的整个人生都是被我妈妈装蒙拐骗度过来的,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
她涕泪满面地抓住高央的衣服,情绪很激动。
高央从一旁拿来纸巾给她擦脸,“乖,别哭了,那种人不值得你哭。”
何彩华靠在高央的怀里,久久不能平静。
可是对于高央来说,这个消息却让他释怀。
因为不管怎么样何彩华没有她弟弟那个负担了,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全新的,自己的生活。
只不过由于他家人的问题,把白雪峰这一家子也卷了进去。
不过何彩华前面二十九年的人生好像被浪费了一样,贡献给了骗子母子。
“你弟弟还算是有良心,告诉你了。”
何彩华呜咽:“我宁愿不知道,我宁愿做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瓜,我不想知道真相。”
高央:“唉……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要想想好的方面啊,从此以后你没有包袱一身轻啦,你想怎么过都可以啦!”
何彩华摇摇头,“我以后也不可能轻松了,高央,我的心就好像被一万只箭穿过去了似的,现在是千穿百孔……我一想起我的妈妈,我就忍不住要流泪……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
同样是被大人收养,我为什么这么可怜?”
高央:“你也是被收养的,那你们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何彩华从他身边起来,“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高央心里也变得黏糊糊的,“没事没事,呵呵,反正要洗的。”
“就连男人,也是姐姐的好。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高央继续帮何彩华擦眼泪,他的心也变得无比柔软,不急着回家找白雪峰了。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就觉得何彩华很可怜,很需要疼爱,而且她现在是一无所有了。
她唯一的亲人背叛了她,她现在手里唯一可以关怀她的人,就是他。
他忽然就好像有了某种呵护她的义务。
是一种自然而然升腾起来的心情,想多多关心她,爱护她。
“好了……谢谢你,高央,我该说的,也说完了。陪着我,一定觉得很烦吧,你可以回去了。”何彩华擦擦眼泪,低着头,说话有气无力。
“我不走,我不会走的,你先躺下来休息吧。”
何彩华抬起头,惊讶地盯着高央,好像盯着一个发光的救世主。
“我没关系的,哦,我知道了,你还有事情吧,离婚么?不对啊,我不是已经把结婚证给你了么,你跟白雪峰先离一次婚,再结婚不就行了?”何彩华有些忙乱整理自己思绪的时候,高央抱住了她。
他抚摸着她的背,“唉,你怎么这么可怜,又这么善良呢?”
……“……我已经对不起姐姐了,我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愿意陪你了,你倒要赶我走了?”
何彩华又是一阵低声啜泣。
……“我不敢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权利要求你了,我弟弟也不是我弟弟,我妈妈也不是我妈妈……”
高央:“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你是你,你是个好女人就可以了。”
何彩华失去浑身力气推开高央,“就是因为我还仅存一点点善良,所以让你快点把属于白雪峰的东西交还给她,我不想欠她的。对于你,我也很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别说了……”高央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和她脸挨着脸,温热又冰凉的触感让高央有些不能自持。
“那时候想到假扮白雪峰的办法,无形中出卖了我自己,也……勾引了你,如果不是想钱想疯了,我大概也做不出来。”
高央不想听了,直接吻住何彩华的樱桃嘴。
……“你放开……”
这是医院,当然不是可以随便亲嘴的地方。
可是何彩华越是拒绝,就越是激起高央的保护欲,他放不开何彩华了。
高央也知道这里是医院,他放开何彩华,坐在她身边觉得很舒服,丝毫没有想回去见白雪峰的意愿。
“以后怎么办?你妈妈,不,那个李玉梅现在什么情况?”
“不知道,也许是出去找她儿子去了吧。”
“警察也在调查李玉梅。”
“是吗,应该也在调查我吧?李玉梅手里,应该有二十万,都是白雪峰的钱,你一定要告诉警察。”
何彩华说话一直有气无力,刚才被水咽了,她的脸红红的,身上也很热。
虽然换上了病号服,衣服干蹦蹦的,可是她的手依然很凉。
“对了,上一次你在我家找我妈妈那天,我妈妈给你灌了迷魂药,所以……你才会对我……那次也算是我和我的养母一起对不起你。你那天一直自责,你还记得吗?”
“难怪的!我说怎么起床之后头疼的厉害呢!”
安排她躺下来之后,直到看见她睡着,他才准备先回家告诉白雪峰这些情况。
可是一想到要回去,心里就开始担心何彩华起来。
如果他走了,谁照顾她呢?
待会儿她要出院的话,能去哪儿呢?
他心中有一股很强烈的冲动,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推到,和她酣畅淋漓地做一次。
不过他要的不是一次,而是很多很多次,他现在喜欢何彩华了。
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矛盾就出现了。
……他也放不下白雪峰,也喜欢白雪峰,然而自己身体似乎倾向于何彩华。
一个冷,一个热。
一个古灵精怪,一个羞怯贤惠。
站在病房的门口,他来回踱步。
直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
一看是白雪峰的新号码。
“喂?”
“喂?”
“能接电话吧?”
高央慢慢往医院走廊方向出去,“能说,怎么了?”
“何彩华那个害人精在哪?”
“……恩,白雪峰,先别管她,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
“何彩华把你的身份证、房产证,还有跟我的结婚证都给我了。”
“真的吗?”
“恩,这些证件都在我手里,她刚才还准备跳湖自杀来着。你知道吗,她的妈妈,其实也不是亲生的,她也是寄养,但……她妈妈很坏,二十年来就利用她为那个病号弟弟赚钱养病。”
“啊……?天呐,晕死了……那,那我的钱呢?我的三十万拿回来没有?”
“没有,好像都投入治病了。”
“…………”白雪峰在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白雪峰?”
“恩?”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唉,可是我的钱,我的钱啊啊啊!”
“唉,钱就当捐献给她弟弟看病得了,你和她都欠那个小子的,一个贡献时间,一个贡献金钱。”
“不行,我的钱,我的钱就是我的命。”
“唉……别这么任性了,你又不缺钱,何彩华现在把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我了,她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哼……你在外面干嘛,还不回来?”
“恩,一会儿就回去,刚才她跳湖自杀,是我把她救起来的。唉,我也好累啊。”
“什么?你救的,高央……你给我赶紧回来,狐狸精,她还真是想尽办法勾引你啊~!”
“她没有……她一个劲让我早点回去见你。”
“哼!你看不出来,她这是故意讨你喜欢?”
“算了吧,她都快死了,她妈妈欺骗了她二十年,她自杀啊,还骗我,白雪峰,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不能为她考虑一下呢?”
“你说什么?我自私?我无缘无故被骗走了钱,我还自私?高央……你……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她迷昏了头?你回来!”
“……她现在很虚弱,没有任何人照料,刚刚从水里被人捞起来,快死了……”
“……惺惺作态!”
“算了,我不想说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给你把东西带回去,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之后,高央对白雪峰有些失望。
白雪峰毕竟是有点自私,她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不太会为别人着想,何彩华却不一样,从小就为弟弟着想,为妈妈着想,现在人都要死了,为白雪峰着想。
唉……可怜的何彩华睡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高央想回去找白雪峰,可是心里就是割舍不下何彩华,万一她又想不开,要自杀怎么办?
如果一个女人的家人都祸害她,那她真有可能会精神失常的。
高央想了一个办法。
他找到纸和笔,给何彩华写了一个纸条,留在她的枕头边。
然后才从医院出去。
外面已经是晚上了,虽然是夏天,到了七点钟也是黑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一下子就喜欢何彩华了,是觉得她的大度,她是洒脱还是她的善解人意让他折服,还是她对他的欲拒还迎,让他放不开手呢?
或许是因为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讨厌过何彩华。
何彩华没有拒绝过他。
现在又如此地看破红尘,放下了她手里的所有武器,包括她对他的感情,这份放下也令高央着迷。
总算回到白雪峰父母家里,进入白雪峰的房间,发现她在家里做瑜伽。
走到她跟前,准备给她惊喜,白雪峰一个好颜色都没有。
她第一句就是质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何彩华特别可怜,特别委屈?她可真会演戏!”
高央不说话,看着这样的白雪峰,心里觉得难过。
手里把属于白雪峰的东西一一交还给她,包括自己和何彩华的结婚证。
白雪峰一见到高央与何彩华的结婚证就特别愤怒。
她把手里的结婚证用力摔在地上,然后提起脚怒踩那张结婚证。
“白雪峰,至于这样吗?”高央都无语了。
白雪峰:“怎么?你还想为她说话,高央,你到底是谁的丈夫?”
高央摇摇头,“我是你丈夫,但我是个有良心的人,她都快死了,你有必要这样憎恨她吗?她不可怜吗?”
白雪峰瞪了高央一眼,“哼,装可怜是她的大本事,我白雪峰这辈子也不会装可怜,我要死就死,要活就活,自杀就自杀,还非得在你面前自杀,什么意思,你就是个猪脑子,一点也不懂女人。”
高央:“是,她对我有意思,她就是想在我面前自杀,让我不能忘了她,那又怎么样,有什么错?她这辈子有谁真心爱护过她呢?
做父母的把她当成赚钱工具,做她男人的,穷的自己都养不活……
你和她是双胞胎,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呢?
为什么你不可怜一下她啊?
她要死了,也没有毁了你这些东西,让我还给你,让我跟你讲她对不起你……你是姐姐啊,白雪峰……!”
白雪峰呆呆站着,眼皮也不抬一下,转身很有些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
白雪峰沉默了一下之后,看高央躺在他的床上,一副冷漠的样子。
她心里也烦躁起来,他竟然为了何彩华跟她这样讲话,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
她自然也会担心高央的变心,她越担心,却月无法冷静。
明知道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挽回男人的心,可是她就是放不下自己高贵的自尊心。
这个晚上两个人赌气都没说话,晚上洗澡之后,白雪峰特意换上了紫色吊带丝质睡衣,胸口雪白一片。
可是高央是先洗澡的那个人。
等白雪峰洗澡出来之后,他已经在床上打鼾了。
走进床边一看高央那模样,整个人也如同打了霜的茄子,兴致勃勃也瘫痪了下去,既失望又伤自尊心,这让白雪峰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她又悄悄去卫生间换下睡衣,穿上寻常家居服睡觉。
……高央是真的累了,一整天两边跑。
睡着了自然也不知道老婆有了和好的诚意,就这样丈夫安睡过去,妻子闷闷地玩着手机,一夜过去。
白雪峰爸妈的这个房子,平时只有她养父在家,养母在外面日理万机。
他们确实可以就住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妨碍父母的,然而高央却很不喜欢住在白雪峰家里,因为自己是个大男人,不管怎么样住在丈母娘家里,还是觉得不像话。
高央打算暂时在外面先租一个房子,卖掉白雪峰已经生厌的旧房子。
第二天两人起来,白雪峰让高央陪她去警察局,就在开车去警察局的路上两夫妻又吵了起来。
这一天,高央刚起来白雪峰就发了火,理由很扯,白雪峰抱怨高央小便的时候,把尿洒在了盖子上,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绝逃不过白雪峰这个洁癖狂的法眼。
“只有一点点,简直一滴都算不上,根本不影响使用,而且就算是这样你叫我过去擦一下不就好了吗?干嘛要当着你爸的面大声吼我?”
白雪峰昨晚上的气尚未消除,然而自己又讲不出来,只能继续和他争。
“你自己尿完就不能看一看?不能对准一点吗?喂,这是我家好不好,在别人家里,你就不能注意点吗?”
“我觉得我没有不注意,就算你爸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是你的洁癖问题,你一大早起来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多大的事儿啊?”
“你就是脏。”
“行,我脏,就你干净。”
……两夫妻早已习惯这种嘴角官司,白雪峰的脾气高央早已领教,他虽然觉得不爽,还好已经习惯了。
白雪峰越是任性,他便越是惦记善解人意的何彩华,不知道何彩华看见他留下来的那张纸条没有。
……两夫妻开车到了警察局之后,刚刚进去,高央惊讶地发现何彩华就坐在里面等着。
白雪峰一看见何彩华,眼睛就要绿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雪峰的盛气凌人,是人都怕。
何彩华穿着很朴素的白体恤和牛仔裤,站在奢侈长裙高跟鞋装扮的白雪峰跟前,自卑的很。
她害羞地看了高央一眼,在白雪峰面前低着头,“我知道你今天会过来这里,我也知道警察在找我,我来自首的。”
“自首?你终于知道自首了,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我的钱呢?”
这时候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警察过来打断了这两姐妹,让她们分别陈述事实。
高央则在一边看着。
……等了接近四十分钟的陈述,警察方面劝姐妹和解,因为妹妹虽然有违法行为,但最终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而且事出有因、主动自首。
现在需要警察追击的人是李玉梅,“现在李玉梅已经不再惠州了,我们去找她的那天,她就已经消失了。”
何彩华:“那是因为小弟不见了,可能是去找了。”
白雪峰:“哼,你凭什么证明你没有贪我的钱?”
何彩华:“我可以让你搜我的住处,我的银行卡,哦,对,我是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我妈妈……我有凭证,银行的凭证。”
白雪峰:“在哪?”
何彩华:“在家里。”
白雪峰:“最好现在就给我拿来。”
何彩华为难地说,“太远了,而且这种东西也不能伪造,不用这么着急吧?”
白雪峰:“这个世界上,连人都可以伪造,还有什么不能伪造的?”
何彩华:“我家有点远,我现在回去,你在这里等我?”
高央在一边是听不下去了,“直接给银行打电话,查问一下,肯定能查到记录,还跑那么远干嘛?”
白雪峰瞪了高央一眼,总觉得他处处都在维护何彩华,非常不爽。
何彩华开始打电话,通过电话银行,一直打一直按,弄了半天,确实证明她给李玉梅账户分两次,转了三十万。
打完电话,何彩华关了手机。
眼见的白雪峰看见了,说:“这是我的手机。”
何彩华一愣,“哦,哦,还给你吧。”说着她把安装了苹果绿手机套的手机给了白雪峰。
白雪峰有些嫌弃地接过去,直接把那个苹果绿的手机壳拆了下来,嫌恶地扔进了垃圾桶,因为手机壳有些黑乎乎的,她看着很不舒服。
看到了这一幕,何彩华在一边更加沉默了,她脸色苍白,安静了许久。
…………
在警察的调停之下,姐妹表面上达成和解。
双目无神的何彩华站了起来,走进白雪峰,“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吧,那个女人,不是我妈妈,她骗了我,利用我还骗了你……我,我带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白雪峰斜了她一眼,“你别假惺惺地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何彩华装作没听见她说话的样子,“高央已经……跟你说过了吧,现在……我们两清了,我走了。请你,你们,……好好保重。”
说完何彩华悲怆地瞟了高央一眼,眼含热泪,转身慢慢离开了警察局。
望着那个孤单贫弱的背影,高央的心似乎也要跟着她走了。
眼前的一幕幕都对何彩华太不公平,他不懂为什么白雪峰那么冷血,表面上总是那么嫌恶何彩华,为什么看不出来何彩华的无可奈何、孤独无助呢?
何彩华消失之后,警察试图和白雪峰说话,白雪峰却低着头默不作声。
高央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之后,才发现,白雪峰已经无声地哭成了泪人。
来源:大大崛起写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