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家里最后的钱给了婆家,他出事我没管婆婆一家跪下求我原谅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9 19:32 1

摘要:“思琪,不是妈说你,你看看你买的这叫什么菜?不是蔫的就是烂的,存心想让我们全家吃了拉肚子是不是?”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我妈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

我丈夫郑文昊,却拿着我们家里最后的五万块,甩给了他妈。

只因为他妹妹看上了一个名牌包。

那一刻,我心死了。

所以后来,他出事了,跪着求我。

我笑了。

我说,风水轮流转,你猜今天,转到谁家了?

01

“思琪,不是妈说你,你看看你买的这叫什么菜?不是蔫的就是烂的,存心想让我们全家吃了拉肚子是不是?”

婆婆王金莲捏着一根芹菜,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满脸嫌恶地扔在水槽里,溅了我一身水。

我闭了闭眼,把涌到喉咙口的火气压下去,低声说:“妈,这是今天早上最新鲜的了,菜市场就那样。”

“就那样?我看就是你舍不得花钱!专挑人家打折处理的买!你安的什么心?我们文昊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回来连口新鲜菜都吃不上?你对得起他吗?”

她那尖锐的嗓门,像是能刺穿我的耳膜。

小姑子郑文娜从房间里晃出来,一边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一边阴阳怪气地附和:“妈,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些人啊,就是小家子气惯了,骨子里的穷酸相,改不掉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结婚三年,这样的话我几乎每天都要听上几百遍。

在这个家里,我梁思琪,好像连个保姆都不如。

保姆还有工资,而我,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一分不留全得上交,美其名曰“家里统一开销”。

可笑的是,我连买菜的自由都没有,每天的菜钱,都是婆婆从我上交的工资里,“赏”给我五十块。

这年头,五十块钱能买什么?要伺候这一家三口的嘴,我只能精打细算,挑了又挑。

结果,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日复一日的羞辱。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做饭!想饿死我们啊?”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我默默地转过身,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开始淘米、洗菜、切肉。

眼泪,无声地混进了洗菜水里。

我原本不是这样的。

我和郑文昊是大学同学,那时他对我百般体贴,温柔备至。

他说,思琪,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聪明的女孩,以后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信了。

我不顾父母的反对,远嫁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可婚后,我才发现,我嫁的是他妈的宝贝儿子,嫁的是他全家的提款机和出气筒。

饭菜上桌,婆婆照例先挑出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放进郑文昊碗里,然后又夹了一个鸡腿给郑文娜。

轮到我,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把盘子里剩下的鱼头鱼尾往我面前一推。

“吃吧,多吃点鱼头,补补脑子。省得一天到晚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郑文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嫂子,我妈说得对,你确实该补补。你看你最近做的那个项目方案,被领导骂了吧?唉,也是,你一个三本出来的,能进那么大的公司,就该偷着乐了,还想跟人家985、211的比?”

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这件事,是郑文昊告诉她们的。

我为了那个方案,熬了好几个通宵,最后因为一个新来的关系户顶替了我的功劳,我才被领导批评。

我满腹委屈,只告诉了我的丈夫,我以为他会安慰我。

没想到,他转头就当成笑话,说给了他妈和他妹听。

我抬起头,看向郑文恩,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正埋头扒饭,对我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对他妈说:“妈,你烧的红烧鱼就是好吃,比外面的馆子强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王金莲笑得满脸褶子,“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们兄妹俩了。你妹妹啊,最近谈了个男朋友,条件不错,就是人家姑娘家都讲究排场,娜娜没几件像样的首饰,像样的包,怕被人家看不起。”

郑文娜立刻接话:“就是啊,哥!我闺蜜上次背了个香奈儿的包,可好看了!她男朋友眼睛都直了!我也想要一个,就那个经典款的,也不贵,五万多块钱。”

五万!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五万块,是我将近半年的工资!

我下意识地看向郑文昊。

果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答应:“行,多大点事儿。娜娜的终身幸福最重要。回头哥给你转钱。”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的工资卡,每个月一到账,就被婆婆拿走,说是存起来给我们以后买学区房。

现在,小姑子一个包,就要花掉五万。

我忍不住开口:“文昊,我们不是说好要存钱的吗?妈说……”

“你闭嘴!”

王金莲把筷子重重一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们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了?花我儿子的钱,给我女儿买个包,天经地义!你心疼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女儿嫁不出去,一辈子赖在家里,你好少养活一个人?”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嫁到我们家,一分钱彩礼没要,还不是看上我们家是城里人,看上我儿子工作好?我告诉你梁思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能让你进门,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了!”

恶毒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浑身冰冷,气得发抖。

我看向郑文昊,我最后的希望。

我多希望他能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妈,你少说两句”。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对我说:“思琪,你吃你的饭,少说两句。妈和娜娜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

买一个五万块的包,是为了这个家好?

那我呢?我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又算什么?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郑文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心疼,只有对我“不懂事”的厌烦。

我的心,彻底凉了。

这顿饭,我再也吃不下去。

我放下碗筷,默默地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婆婆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真是个丧门星!吃个饭都耷拉着脸,给谁看呢!晦气!”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以为,这就是谷底了。

我以为,日子再难,也就这样了。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地狱,还在后面。

02

第二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虚弱又焦急:“思琪啊,你爸……你爸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爸是农民工,一辈子勤勤恳恳,在工地上卖力气,就是为了供我读书。

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昏迷不醒的父亲,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医生把我拉到一边,神情凝重地说:“病人情况很危险,颅内出血,多处骨折,必须马上手术。你们家属,赶紧去准备手术费,至少要十五万。”

十五万!

我整个人都蒙了。

我们家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父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所有的积蓄都给我交了学费,给我办了嫁妆,哪里还有钱?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郑文昊,想到了我们那张“共同”的存折。

那上面,有我们结婚三年来,我省吃俭用存下的每一分钱,加上他的工资,应该有二十多万。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我颤抖着手给郑文昊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嘈杂,好像是在KTV。

“喂?什么事啊?正忙着呢!”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哭着把父亲的情况说了一遍,泣不成声地求他:“文昊,你快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我爸等着救命啊!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含糊不清的声音:“钱?什么钱?存折里没钱了。”

“怎么可能!”我尖叫起来,“那里面有二十多万!我每个月都存进去的!”

“哦,你说那个啊。”郑文昊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妈说娜娜的男朋友家里要谈婚事,想让我们家先买套公寓,显得有诚意。所以,妈昨天就把钱都取出来,交了首付了。”

“什么?”

我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那是我爸的救命钱啊!郑文昊,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钱都拿走了!”我歇斯底里地吼着。

“吼什么吼!”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充满了不悦,“什么叫你的钱?那是我们家的钱!我妈用我们家的钱,给我妹买房,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你爸那边,不还有你弟吗?他是儿子,出钱天经地义,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瞎操什么心!”

“郑文昊!你混蛋!”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朋友都在呢,别给我丢人!”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冷的像冰。

我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那是我们共同的积蓄,更是我父亲的救命钱!

他竟然为了给小姑子买一套婚前公寓,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去死!

我疯了一样往家里赶,我要去找王金莲,我要把钱要回来!

我冲进家门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

郑文娜手里,还拎着一个崭新的,闪闪发亮的香奈儿包。

看到我,王金莲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奔丧呢?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死人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我爸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你们把我们所有的积存都拿去给你女儿买房了?”

郑文娜翻了个白眼,炫耀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包:“什么叫给你女儿买房?这也是给我哥买的!以后我和我老公住进去,我哥和我妈也能过去住,享享福。怎么,你有意见?”

“享福?”我气得笑了起来,“你们拿着我爸的救命钱去享福?你们的良心呢?”

“你说话注意点!”王金莲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骂道,“什么叫你爸的救命钱?那是我们文昊赚的钱!你嫁到我们家,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要钱了?”

“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里面有我十几万!”

“放屁!你有什么证据?”王金莲一脸的蛮不讲理,“钱进了我们郑家的口袋,那就是我们郑家的!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我彻底绝望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无耻至极的人,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这就是我孝敬了三年的婆婆。

在他们眼里,我父亲的命,甚至比不上一个小姑子的包,一套用来撑门面的公寓。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吵。

因为我知道,没用的。

跟一群没有良心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王金莲得意的冷笑:“没钱就别治了呗,那么大岁数了,早死早超生,省得拖累你们。”

我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的眼神,一定像淬了毒的刀子。

王金莲被我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从那天起,我发誓。

我梁思琪,一定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我要让他们跪下来,求我!

03

离开那个所谓的“家”,我茫然地走在街上。

天色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照不亮我心里的半点黑暗。

我该怎么办?

父亲还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十五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给朋友们一个个打电话。

“喂,小雅,我……”

“思琪啊,不好意思啊,我这手头也紧,孩子刚报了个早教班,花了好几万,实在是……”

“喂,李哥,我是思琪……”

“思琪啊,真不巧,我老婆最近做生意亏了,我们还欠着银行贷款呢,下次,下次一定!”

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的都是婉拒。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我蹲在马路边,抱着膝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胡乱地抹了把眼泪,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梁思琪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我是,您是?”

“梁女士您好,我是锦程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受您外公林致远先生的委托,通知您前来办理遗产继承手续。”

外公?林致远?

我愣住了。

我的外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妈说,外公是个穷教书的,一辈子清贫,没留下什么东西。

怎么会突然有律师打电话给我,说要继承遗产?

“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有些不确定地问。

张律师笑了笑,说:“不会错的,梁思琪女士。您的母亲是林月华女士,对吗?”

“对。”

“那就没错了。林老先生在一个月前去世了,他生前立下遗嘱,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由您一人继承。包括他持有的‘风华投资’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别墅,和若干存款。”

风华投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国内顶尖的投资公司,市值上千亿!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意味着……

我不敢再想下去,感觉像在做梦。

“梁女士?您还在听吗?”张律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在的。”我连忙回答,“可是,我外公他……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妈说他只是个普通的老师。”

“呵呵,林老先生生性低调。他确实当了一辈子老师,但投资只是他的副业。”张律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从不在人前显露。这份遗嘱,也是他特意交代,在他去世一个月后,才能通知您。他说,想让您看清楚一些人,一些事。”

看清楚一些人,一些事……

我瞬间明白了外公的良苦用心。

如果我早知道自己有这样一笔巨额遗产,我或许还会对郑文昊,对他们一家抱有幻想,还会被他们所谓的“亲情”所蒙蔽。

是这场绝境,让我彻底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感动和悔恨。

我恨自己,这么多年,竟然对我母亲的家人一无所知。

我挂了电话,按照张律师给的地址,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签完字,办完手续,张律师将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交给我。

“梁女士,这张卡里是林老先生留给您的部分现金,密码是您的生日。风华投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您随时可以过去接手。另外,这是别墅的钥匙和房产证。”

我握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却感觉有千斤重。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银行,把父亲的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一次性全部交齐了。

看着缴费单上那一个个零,我没有心疼,只有前所未有的安心。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亲人,只有一个。

安排好父亲这边的事情,我回了一趟我和郑文昊的那个“家”。

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开门进去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又在看电视。

看到我,王金莲的三角眼一瞪,又要开骂。

我没给她机会。

我径直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衣服和日用品。

“你干什么?梁思琪!你还想离家出走不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王金莲在我身后尖叫。

郑文昊也跟了进来,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你又闹什么?差不多就行了啊!你爸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你至于这样吗?”

想办法?

他所谓的想办法,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我爸在医院等死。

我懒得理他,继续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装满了箱子。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看着沙发上那三张丑恶的嘴脸,冷冷地开口。

“郑文昊,我们离婚吧。”

04

“离婚?”

这俩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郑文昊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梁思琪,你疯了?你说什么?”

王金莲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离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们郑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还想离婚?你想得美!我儿子这么优秀,多少女人排着队想嫁!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郑文娜抱着胳膊,一脸鄙夷,“嫂子,不是我说你,你离了我哥,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条件,家是农村的,父母也没本事,还带着个生病的爹,谁敢要你?”

我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丑态百出,只觉得无比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觉得,是我离不开他们。

“郑文昊,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站住!”

郑文昊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

“梁思琪!你把话说清楚!就因为我没给你爸拿钱,你就要跟我离婚?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狠?郑文昊,你现在知道说我狠了?你拿着我爸的救命钱,去给你妹买房买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狠?我妈跪在地上求你,你连看都不看一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狠?”

“你口口声声说那钱是我们家的,那你告诉我,这三年,我哪一分工资不是交给了你妈?我身上这件衣服,穿了三年了,你给我买过一件新的吗?我过生日,你记得吗?我们结婚纪念日,你记得吗?”

“在你和你家人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会挣钱、会做家务的免费保姆!现在,这个保姆不伺候了,你们不满意了?”

我的一连串质问,让他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金莲见儿子说不过我,又冲了上来。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白养你三年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想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这个家里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带走!”

“妈!”郑文昊似乎觉得有些过分,拉了她一下。

“你闭嘴!没用的东西!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王金莲一把推开他,叉着腰,像个斗胜的公鸡,“梁思琪,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你生是我们郑家的人,死是我们郑家的鬼!”

看着她撒泼的样子,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只是淡淡地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是我,梁思琪。麻烦您帮我处理一下离婚事宜。对,就是之前跟您提过的郑文昊先生。财产分割方面,我只有一点要求。”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三张错愕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婚后我们共同存下的二十三万七千八百元,被他母亲王金莲女士私自取走,用于给他妹妹郑文娜女士购买房产和奢侈品。这笔钱,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另外,这三年来,我的工资卡一直由王金莲保管,总计收入四十三万两千元,除了家庭日常开销,其余部分,我也要求全额返还。”

“对了,还有精神损失费。他们长期对我进行语言暴力和精神虐待,这一点,我的邻居和同事都可以作证。”

“梁思琪!你敢!”王金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挂了电话,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咆哮和咒骂,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我住进了外公留给我的别墅。

那是一栋坐落在城市黄金地段的三层小楼,带着一个漂亮的花园。

屋子里的装修是典雅的中式风格,看得出主人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书房里,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金融,应有尽有。

在书桌上,我看到了一张我和妈妈的合影,旁边,还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

我翻开日记,里面是外公隽秀的字迹。

他记录了自己的一生,记录了他对女儿的思念,也记录了他对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女的期许。

日记的最后一页,他写道:

“我的琪琪,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外公已经不在了。原谅我用这种方式让你成长。钱,能让人看清人性,也能给人选择的底气。外公不要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因为钱,而委屈自己,失去尊严。记住,你是我林致远的孙女,天塌下来,有风华集团给你顶着。”

我抱着日记本,泪流满面。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有人在默默地爱着我,守护着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两件事上。

第一,照顾我父亲。

我给他请了最好的护工,用了最好的药。在他的病床前,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钱带来的力量。那种可以为亲人续命,可以对抗死神的力量。

第二,学习。

我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就回到别墅,一头扎进外公的书房。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金融、投资、企业管理等各方面的知识。

外公留下的那些书,很多都有他亲手做的批注,那些精辟的见解和独到的分析,让我受益匪浅。

我发现,我好像天生就对数字和市场有着一种敏锐的直觉。

我开始尝试着做一些小额的投资,几乎无一失手。

这期间,郑文昊和王金莲给我打过无数个电话,发过无数条短信。

从一开始的咒骂、威胁,到后来的质问、哀求。

我一概不理。

一个月后,法院的传票和我的律师函一起送到了郑家。

王金莲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我来真的,更没想到我竟然请得起那么有名的律师。

她开始在亲戚朋友面前哭诉,说我忘恩负义,攀上高枝就抛弃了他们母子。

一时间,所有的脏水都向我泼来。

我没有回应。

因为我知道,最好的反击,不是口舌之争。

而是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将他们彻底击溃。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日子。

在法庭上,面对我律师出示的一条条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以及邻居们提供的录音证据,王金莲哑口无言。

最终,法院判决,我们离婚。

郑文昊必须返还我婚内共同财产十一万八千九百元。

王金莲必须返还我三年工资除去家庭开销外的剩余部分,共计二十八万元。

同时,他们还要支付我五万元的精神损失费。

拿着判决书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我看到王金莲和郑文昊像两条丧家之犬,面如死灰。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我没想到,郑文昊,竟然会用最愚蠢的方式,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出事了。

在我接手风华投资,成为这家千亿集团新任董事长的第二天。

05

成为风华投资的董事长,对我来说,像是一场梦。

董事会上,当我以林致远先生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出现时,整个会议室都炸了。

那些平时在财经杂志上才能见到的商界大佬,一个个用震惊、怀疑、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张律师,你没开玩笑吧?林老先生的继承人,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语气里满是轻蔑。

“就是,她懂什么叫投资吗?懂什么叫资本运作吗?把风华交到她手里,不是胡闹吗?”

“我反对!我坚决反对!”

质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没有急着辩解,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我才缓缓开口。

“各位董事,我知道你们的疑虑。我年轻,资历浅,或许在你们眼里,我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是,我姓林。我是我外公唯一的血脉,也是他亲手指定的继承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风华,是我外公一生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毁在我手里。”

“我不会说什么空话大话,我只会用实际行动和业绩,来证明给各位看。”

说完,我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或许是我的坦诚,或许是我眼神里的坚定,让那些原本持反对意见的董事们,都陷入了沉思。

最后,还是张律师打破了沉默。

“既然是林老先生的遗愿,我们理应尊重。我提议,给梁董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们再召开董事会,根据公司的业绩表现,决定梁董的去留。”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我知道,这是他们给我的考验,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我拼命地学习,熟悉公司的每一个项目,分析堆积如山的财务报表。

外公留下的知识和我的天赋,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我很快就发现了公司目前存在的一个巨大问题——一个由副总裁李伟峰主导的,对新兴科技公司“蓝天科技”的投资项目。

这个项目,表面上看,前景一片大好,所有的报告都显示“蓝天科技”的技术领先,市场潜力巨大。

风华已经为此投入了将近十个亿。

但我凭着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开始暗中调查。

我动用了外公留下的一些人脉,调取了“蓝天科技”最原始的财务数据和技术专利申请记录。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谓的“领先技术”,不过是抄袭国外已经淘汰的技术,换了个包装而已。

而那些光鲜亮丽的财务报表,更是做得天衣无缝的假账!

他们的目的,就是骗取风华的投资,然后卷款跑路!

而主导这个项目的副总裁李伟峰,显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他从这个项目中,拿了巨额的回扣!

这是一个足以让风华投资元气大伤,甚至动摇根基的巨大陷阱!

我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将我调查到的所有证据,摆在了所有董事面前。

当那些伪造的证据链被一一拆穿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后怕和震惊。

尤其是当初最瞧不起我的那个老董事,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敬畏。

李伟峰当场被控制,移交给了司法机关。

我快刀斩乱麻,立刻中止了对“蓝天科技”的所有投资,并启动了法律程序,尽最大可能追回损失。

虽然最终还是损失了几个亿,但相比于整个公司倾覆的风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经此一役,我在公司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能力。

我成了商界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传奇。

媒体开始铺天盖地地报道我,“千亿集团美女董事长”、“商界最强大脑”……各种各样的头衔,向我涌来。

而就在我声名鹊起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郑文昊的。

他竟然还有脸联系我。

我本来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哭喊声。

是王金莲。

“思琪啊!思琪!你快救救文昊吧!求求你了!文昊他……他出事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

“思琪!你听我说!文昊他……他被人骗去赌博,输了好多钱!现在还不上了,人家……人家要把他的手给剁了啊!”

06

“赌博?”

我皱了皱眉。

郑文昊会去赌博,我一点也不意外。

离婚后,他被法院强制执行,赔了我将近四十万。

这笔钱,几乎掏空了他们家所有的积蓄。

工作上,他原本引以为傲的“铁饭碗”,也因为我这边打过招呼,变得岌岌可危。

单位领导找他谈话,旁敲侧击,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自己识趣点,主动辞职。

郑文昊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个。

从一个人人羡慕的“凤凰男”,跌落到泥潭里,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投机取巧的人。

他想走捷径,想一夜暴富,把失去的一切都赢回来。

赌博,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思琪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好歹也跟他夫妻一场!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王金莲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欠了多少?”我冷冷地问。

“五……五百万……”

五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他们一家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

“思琪,我知道你有钱!电视上都说了,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五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你救救文昊,妈给你跪下!妈以前不对,妈给你道歉!你让你哥把钱还上,以后我们一家人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听着她卑微的乞求,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当初,我父亲躺在医院,等着十五万救命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没钱就别治了,早死早超生。

现在,轮到她儿子了,她就知道求我了?

“王金莲,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忘!我没忘!可是……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思琪,你看在娜娜的面子上,娜娜还是个孩子……”

她竟然还有脸提郑文娜。

“哦?郑文娜怎么了?”

“她……她那个男朋友,知道我们家出了事,就跟她分手了!还把我们给她买的房子也骗走了!娜娜受不了这个打击,现在整天在家里寻死觅活的……”

真是……报应啊。

当初,他们拿着我父亲的救命钱,去给郑文娜买房撑门面。

现在,房子没了,人也没了。

真是大快人心。

“思琪,算我求你了!你只要肯出这五百万,我……我把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

“你的命,我要来做什么?”我嗤笑一声,“王金莲,你听好了。郑文昊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别说五百万,就算五十块,我也不会给他。”

“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文昊他可是你的丈夫啊!”

“前夫。”我纠正道,“在我爸等着钱救命,你们却拿着钱去买包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了。”

说完,我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

几天后,我的公司楼下,突然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王金莲和郑文娜。

她们披头散发,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抹着锅底灰,手里举着一块白布,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千亿董事长梁思琪忘恩负义,逼死前夫,天理难容!”

她们一边哭,一边嚎,见人就说我如何嫌贫爱富,如何攀上高枝就抛弃糟糠之夫,如何见死不救。

很快,公司楼下就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闻风而来的记者。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对着她们,也对着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我。

公司的保安想去拦,被我制止了。

我平静地走到王金莲面前。

她一看到我,立刻扑了上来,想抱住我的腿,被我的保镖拦住了。

“思琪啊!我的好儿媳!你终于肯见我了!你救救文昊吧!他真的要被人打死了啊!”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跟真的一样。

郑文娜也跟着跪在地上,对我磕头。

“嫂子!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哥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我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演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她们的哭声戛然而止。

王金莲愣愣地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

“王金莲,你以为,用这种撒泼打滚的方式,就能逼我就范吗?你以为,用舆论来绑架我,我就会因为害怕名声受损,而乖乖给你钱吗?”

“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我转向那些记者,朗声说道:“各位媒体朋友,既然大家今天都在,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第一,我和郑文昊先生,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通过法律程序,正式离婚。我现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我们离婚的原因,是因为在他母亲,也就是这位王金莲女士的唆使下,他私自挪用了我们婚内的共同存款。而那笔钱,是我父亲的救命钱。”

“第三,关于他赌博欠下巨款这件事,是他个人行为,理应由他自己承担后果。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去为一个毫无关系的烂人,收拾烂摊子。”

我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记者们都惊呆了,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王金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声嘶力竭地狡辩。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会意,将一沓资料分发给在场的记者。

“这里,是我父亲当时的病危通知书,医院的缴费记录。这里,是郑文昊和他母亲私自取走我们存款的银行流水。这里,是我们离婚的法院判决书。上面的是非对错,写得清清楚楚。”

“各位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在血口喷人。”

记者们纷纷拿起资料,现场响起一片相机快门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金莲和郑文娜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彻底傻眼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准备得如此充分。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冷冷地看着她们。

王金莲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她知道,她完了。

07

舆论,瞬间反转。

第二天,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都从“千亿董事长逼死前夫”,变成了“豪门弃妇的绝地反击”、“农夫与蛇:揭秘凤凰男一家的丑恶嘴脸”。

王金莲和郑文昊一家,成了全城的笑柄。

他们之前泼在我身上的所有脏水,都加倍地反弹了回去。

王金莲想用舆论绑架我,结果却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之后,她再也不敢来我公司闹了。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消停。

可我还是小看了人性的贪婪和愚蠢。

没过几天,张律师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一件事。

郑文昊,竟然把我告上了法庭。

起诉的理由,更是荒唐可笑。

他声称,我在婚内就已经出轨,并且隐瞒了自己是豪门继承人的身份,骗取了他的感情,要求我赔偿他青春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一个亿。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陪父亲在花园里散步。

父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慢慢走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差点笑出声。

“他脑子是坏掉了吗?”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也忍俊不禁:“梁董,这个人,已经穷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大概是觉得,您现在是公众人物,肯定不希望有负面新闻缠身,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讹您一笔钱。”

“他倒是想得美。”我冷哼一声,“张律师,这件事,就麻烦您全权处理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输,并且输得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明白。”

郑文昊的这场官司,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他所谓的“出轨证据”,不过是几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我和其他商业伙伴正常会面的照片。

而他控诉我隐瞒身份,更是无稽之谈。

在我继承遗产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外公的事情。

法庭上,张律师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郑文昊请来的那个三流律师驳得体无完肤,哑口无言。

郑文昊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最终,法院判决,郑文昊诬告陷害罪名成立,不仅要公开向我道歉,还要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一百万。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个判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郑文昊不仅没能从我这里讹到一分钱,反而又背上了一百万的债务。

加上之前欠下的五百万赌债,他的人生,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

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我听说,他们打断了他一条腿,还把他扣了起来,扬言如果郑家再不还钱,就把他剩下那条腿也打断,然后卖到黑煤窑去挖一辈子煤。

这下,王金莲是真的怕了。

她卖掉了家里唯一的房子,又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才勉强凑了不到五十万。

对于六百万的巨额债务来说,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走投无路了。

于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傍晚,她带着郑文娜,再一次找到了我。

这一次,不是在公司楼下。

而是在我别墅的门口。

我开着车回来,远远地就看到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跪在冰冷的雨水里。

是王金莲和郑文娜。

她们没有再哭嚎,也没有再拉横幅,只是那么直挺挺地跪着,任由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

看到我的车灯,她们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地朝我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见了血。

我面无表情地把车停好,撑着伞,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又想耍什么花样?”

王金莲抬起头,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她苍老的脸颊流下来,让她看起来格外狰狞。

“思琪……不,梁董,梁小姐!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把头往地上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那么对你爸!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肯救救文昊,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郑文娜也哭着爬过来,抱着我的腿。

“嫂子……不,梁董!求求你了!我哥他真的快要死了!那些人是魔鬼!他们会杀了他的!求求你了,看在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你救救他吧!”

曾经是一家人?

我低头看着她,觉得无比讽刺。

“郑文娜,你哥快要死了,你很着急?”

“着急!我快急死了!”

“那我爸躺在病床上,等着钱做手术的时候,你怎么不急?你拿着那笔钱去买香奈儿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我爸的命?”

我的一句话,让郑文娜瞬间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我一脚踢开她,走到王金莲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王金莲,你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她点头如捣蒜。

“晚了。”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们心上。

“这个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你们当初种下的因,今天,就必须自己,吞下这个果。”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进别墅,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外,传来她们更加凄厉的哭喊和哀求。

我充耳不闻。

我走到落地窗前,倒了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两个在风雨中摇曳的身影。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

因为我知道,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不配得到原谅。

08

王金莲和郑文娜在我别墅门口,足足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们就被小区的保安给“请”走了。

据说,王金莲因为淋了一夜的雨,加上急火攻心,当场就晕了过去,被救护车拉走了。

而郑文娜,也因为精神恍惚,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个消息,是我从张律师那里听说的。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有些人,不把自己作到绝路,是永远不会清醒的。

而郑文昊的下场,比她们更惨。

王金莲病倒,郑文娜发疯,郑家彻底垮了,再也没有人能管他。

那些放高利贷的,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一个月后,我得到了他的消息。

他被发现了,在一个废弃的工地上。

被发现的时候,他全身都是伤,两条腿都被打断了,人也已经瘦得脱了相,奄奄一息。

最重要的是,他因为长期被注射了某种药物,精神已经彻底失常,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疯子。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风华集团的顶楼办公室,签署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放下笔,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心里一片平静。

大仇得报,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就好像,只是听了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郑文昊,王金莲,郑文娜……这些曾经在我生命中掀起惊涛骇浪的人,如今,已经激不起我心中的半点涟漪。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在我的带领下,风华投资的业绩一路高歌猛进,股价翻了几番,稳坐行业第一的宝座。

我成了商界真正的女王。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质疑我的人,如今见到我,都要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梁董”。

我把父亲接到了别墅,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他做康复治疗。

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他还迷上了在花园里种花养草,把那个曾经有些冷清的院子,打理得生机勃勃。

我妈也从老家过来了。

看着我们父女俩,她总是偷偷地抹眼泪。

她说,她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她父亲。

如果她当初勇敢一点,不那么懦弱,或许我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我抱着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外公在天之灵,看到我们现在过得这么好,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周末的时候,我经常会带着父母出去旅游,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

我们去了北京,爬了长城,逛了故宫。

去了西藏,看了布达拉宫,感受了雪域高原的圣洁。

还去了海南,在沙滩上晒太阳,看潮起潮落。

每到一个地方,父亲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拍照留念。

他说,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我感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天,我正在处理文件,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人,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曾经最好的闺蜜,周倩。

“思琪!真的是你吗?我看到新闻了!你现在也太厉害了吧!”电话那头,传来她夸张的惊呼。

我笑了笑:“是你啊,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你好久都没参加同学聚会了。对了,这个周六,我们班组织毕业十周年聚会,在‘金碧辉煌’大酒店,你一定要来啊!好多老同学都想见见你呢!”

同学聚会?

我本来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去看看也好。

去看看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也算是对我逝去的青春,做一个告别。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有些感慨。

十年了,真快啊。

不知道那些曾经的同学,现在都怎么样了。

更不知道,在聚会上,我会不会遇到一些,我不想见到的人。

09

周六晚上,我开车来到了“金碧辉煌”大酒店。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我特意选了一辆比较低调的奥迪,穿的也是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

可即便如此,当我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还是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哇!是梁思琪!”

“天呐,真的是她!比电视上还漂亮!”

“思琪,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周倩第一个冲上来,热情地拉着我的手,把我引到主位上。

同学们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得有些过头。

他们口中,说的无非是那些恭维的话。

夸我年轻有为,夸我漂亮能干,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讨好和巴结。

我微笑着,一一应付。

我知道,他们羡慕的,不是我梁思琪这个人,而是我身后“风华集团董事长”这个头衔。

如果我今天,还是那个被婆家欺负的受气包,他们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一下。

这就是现实。

酒过三巡,包厢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很多人都过来给我敬酒,想跟我拉关系,攀交情。

我来者不拒,但都只是浅尝辄止。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董事长吗?怎么,现在发达了,就不认识我们这些穷同学了?”

说话的,是一个叫孙娜的女人。

她读书的时候就处处跟我作对,因为她喜欢的男生,偏偏喜欢我。

此刻,她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明显的嫉妒和不屑。

“孙娜,你喝多了吧?胡说什么呢!”周倩赶紧过来打圆场。

“我胡说?”孙娜冷笑一声,指着我,对众人说道,“你们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你们知道她是怎么上位的吗?还不是靠男人!”

“我可是听说了,她之前嫁的那个老公,对她可好了!结果呢,她一攀上高枝,就把人家一脚踹了!还把人家一家人逼得家破人亡!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你们还把她当神一样供着?”

她的话,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猜疑和八卦。

我看着孙娜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我还没开口,周倩就忍不住了。

“孙娜!你太过分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思琪经历了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呵呵,难道郑文昊一家的事,是假的吗?”孙娜不依不饶。

“那是他们活该!是他们报应!”周倩气得脸都红了,“当初思琪的爸爸生病住院,等着钱救命,郑文昊那个畜生,竟然拿着他们家最后的钱,去给他妹买包!思琪跪着求他们,他们都不肯拿钱出来!要不是思琪后来……”

周倩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了嘴。

但已经足够了。

在场的同学,都不是傻子。

他们从周倩的话里,已经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从猜疑,变成了同情和敬佩。

而看向孙娜的眼神,则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这样啊……”

“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

“没想到梁思琪吃了这么多苦……”

孙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只是端起酒杯,对周倩笑了笑,轻轻地抿了一口。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我自己去解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聚会进行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间。

在走廊的拐角处,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郑文昊的堂哥,郑文杰。

他读书时,也和我们是同学。

只是他为人比较正直,跟郑文昊那种投机取巧的人,完全不一样。

当初我跟郑文昊结婚,他还劝过我,说郑文昊的家人很复杂,让我多考虑考虑。

只是当时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听进去。

“思琪。”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文杰哥。”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还好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挺好的。”

“那就好。”他叹了口气,“文昊他们家……唉,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我没有接话。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王金莲……她前几天,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我眉头一挑。

“她去哪了?”

“她好像……回老家了。”郑文杰的脸色有些凝重,“我听村里人说,她回去后,到处跟人说,你害得他们家破人亡。还说……还说要找个‘大师’,用最恶毒的法子,咒你永世不得安宁。”

10

“咒我?”

我听完郑文杰的话,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王金莲,真是穷途末路,黔驴技穷了。

“思琪,你别不当回事。”郑文杰看我一脸无所谓,有些着急,“我们老家那边,很信这些东西的。那个‘大师’,听说邪门得很。我怕……我怕她会对你和你的家人不利。”

“我知道了,谢谢你,文杰哥。”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没有太在意。

这个世界上,如果诅咒有用的话,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最恶毒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诅咒,而是人心。

同学聚会结束后,我便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思琪!你快回来!你爸……你爸他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疯了一样往家赶。

回到别墅,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我妈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我问遍了家里的保姆和护工,都说不知道。

他们只说,我爸下午的时候,还在花园里浇花,可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我立刻报警,并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全城寻找。

监控录像显示,我爸是被人迷晕后,用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带走的。

而那辆车,最终消失在了去往郊区的路上。

是绑架!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

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还是……

一个名字,瞬间从我脑海里蹦了出来。

王金莲!

我立刻让人去查王金莲的下落。

果然,她根本没回什么老家。

她一直就潜伏在这座城市里,像一条毒蛇,在暗中窥伺着我。

而那个所谓的“大师”,也根本不是什么神棍,而是一个专门干脏活的亡命之徒!

他们绑架我爸,目的只有一个——钱。

很快,绑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梁董事长,你爸在我们手上。想要他活命,就准备一千万现金,不连号的旧钞。不准报警,否则,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我妈在一旁,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思琪,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看着我妈,眼神无比坚定。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爸,安全地带回来。”

我没有报警。

因为我不敢赌。

我赌不起我爸的命。

我按照绑匪的要求,在一天之内,筹集了一千万现金。

然后,我独自一人,开着车,去了他们指定的交易地点——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

我提着两个沉重的箱子,走进工厂。

工厂里,空无一人,只有呼呼的风声。

“我来了!钱也带来了!我爸呢?”我大声喊道。

“把钱放下,然后滚出去!”一个声音从工厂的二楼传来。

我抬头望去,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大师”,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王金莲。

她看着我,脸上带着怨毒又得意的笑容。

“梁思琪,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爸呢?”我死死地盯着她。

“你爸?”她笑得更加猖狂,“他好得很。只要你乖乖把钱交出来,我保证,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去。”

我把两个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红色的钞票。

“钱在这里,放人。”

光头男人对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人下来检查了一下钱的真伪,对他点了点头。

“很好。”光头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可以走了。”

“我要先见到我爸!”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光头男人脸色一沉,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无数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光头男人和王金莲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报警了?”王金莲指着我,尖叫道。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怎么可能真的一个人来?

在我出发之前,我就已经将我手机的定位,同步给了警方。

“别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警察的喊话声,通过扩音器传了进来。

光头男人见势不妙,一把抓住身边的王金莲,用匕首抵住她的脖子。

“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王金莲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湿了。

“别……别杀我!不关我的事!都是她!都是梁思琪!是她报的警!”她语无伦次地大喊。

我看着她这副丑态,只觉得可悲。

这就是人性。

大难临头,想到的永远是自己。

最终,在警方的强大攻势下,绑匪缴械投降。

我父亲,在工厂的一个小黑屋里,被成功解救。

他只是被打了镇定剂,身体并无大碍。

而王金莲,作为绑架案的主谋,罪责难逃。

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在警察局,我最后一次见到了她。

她戴着手铐,头发花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错了……思琪,我真的错了……”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我,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被警察带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深夜。

我爸妈在车里等我。

看到我出来,我妈立刻迎了上来,紧紧地抱住我。

“都结束了,思琪,都结束了。”

我靠在她的怀里,点了点头。

是啊,都结束了。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而我,也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仇恨,去拥抱我崭新的人生。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璀璨夺目。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不会再害怕。

因为我的身后,有爱我的家人,有我亲手建立的事业。

我,梁思琪,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我是女王,是我自己人生的女王。

(全文完)

来源: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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