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5 年 3 月 21 日世界睡眠日,中国新闻网发布的《2025 年中国睡眠健康调查报告》揭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现实:我国 18 岁及以上人群平均入睡时间推迟至 23 时 15 分,超半数 “00 后”、近半数 “90 后” 的入睡时间晚于 24 时。光明网
2025 年 3 月 21 日世界睡眠日,中国新闻网发布的《2025 年中国睡眠健康调查报告》揭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现实:我国 18 岁及以上人群平均入睡时间推迟至 23 时 15 分,超半数 “00 后”、近半数 “90 后” 的入睡时间晚于 24 时。光明网调查显示,近三成国人夜间睡眠不足 6 小时,62% 的受访者存在 “易醒、睡眠浅” 等问题。
这些冰冷的数据背后,是无数年轻人用深夜清醒对抗白天麻木的生存困境。在深圳科技园,程序员李薇连续加班两周后,深夜 2 点仍在刷短视频:“白天被 KPI 驱赶,只有深夜的 1 小时真正属于自己。”
这种看似荒诞的 “报复性熬夜”,正在成为席卷全国的社会病
根据环球网调研,65% 的受访青年选择 23 点后入睡,72% 熬夜时沉溺短视频。当人类生物钟遭遇资本铁笼,当深夜屏幕蓝光侵蚀健康防线,我们该如何在时间废墟上重建生活?
深夜的手机屏幕,倒映着当代社会最残酷的真相。
德国社会学家韦伯预言的 “铁笼社会” 正全面降临:从 996 工作制到教育内卷,从消费主义陷阱到社交媒体绑架,每个人都被精密的社会机器切割成标准化零件。《白皮书》数据显示,我国 18 岁及以上人群睡眠困扰率达 48.5%,其中 00 后群体中重度困扰比例较三年前激增 11%。这种异化在低线城市尤为明显:三线城市睡眠问题比例高达 44%,年轻人既要承受一线城市的工作压力,又因医疗资源匮乏陷入 “熬夜 — 补觉” 的恶性循环。
历史的镜鉴令人深思。19 世纪托尔斯泰因贵族身份与平民苦难的撕裂彻夜难眠,最终选择离家出走;今天的年轻人虽不必承受农奴制枷锁,却在资本异化中失去了 “安身立命” 的根基。某互联网大厂员工日记写道:“白天是 AI 算法的人肉电池,夜晚才敢做回有血有肉的人。” 这种存在主义危机的集体爆发,印证了马尔库塞 “单向度的人” 的现代注脚 —— 当工作沦为纯粹的交换价值,人类最本真的精神需求正在被系统性剥夺。
福柯的 “规训社会” 理论在此语境下尤为贴切。当代职场通过打卡制度、在线会议、即时通讯工具,将时间切割成以分钟为单位的 “劳动切片”。深圳某科技公司要求员工 24 小时保持通讯畅通,深夜工作群消息不断,这种 “全天候待命” 模式直接导致员工 “心理性失眠”。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部研究发现,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状态的人群,其皮质醇水平在深夜仍居高不下,形成 “越焦虑越失眠,越失眠越低效” 的恶性循环。
2024 年杭州某电商公司 23 岁员工猝死事件,正是这种异化的极端表现。该员工连续三个月日均工作 14 小时,生前最后一条朋友圈写着:“凌晨三点的杭州,只有外卖员和我还在奔跑。” 其母亲在接受《钱江晚报》采访时痛斥:
“公司所谓的‘奋斗文化’,就是用年轻人的命换利润。”
当城市陷入集体失眠,我们需要重新理解夜晚的哲学意义。李白在峨眉山月下沉吟出 “今人不见古时月”,布拉塞用相机捕捉夜巴黎的人间万象,这些穿越时空的深夜叙事告诉我们:夜晚不是黑暗的同义词,而是人类精神觉醒的临界点。在云南怒江畔,梁永安教授曾目睹月光下的江水如碎银流淌,这种自然启示让他顿悟:“人必须做个自然人。” 这正是破解报复性熬夜的关键。
当夜晚成为自我重建的场域,生命才能重获张力。
当代青年正在用行动诠释这种可能性。B 站 UP 主 “深夜实验室” 用下班后的时间研发智能机械臂,最终斩获国际创新大奖;作家李娟在阿勒泰的裁缝铺里,用深夜的文字记录游牧民族的生存史诗。这些案例印证了本雅明的论断:
“机械复制时代的光晕,恰恰存在于那些未被标准化的灵魂碎片中。”
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研究揭示,建立 “睡前仪式”(如冥想、阅读纸质书)可使深度睡眠时长提升 27%,情绪稳定性增强 40%。
荣格的 “个体化进程” 理论为深夜救赎提供了心理学依据。当白天的社会角色(如员工、子女、消费者)退去,深夜的独处时光成为探索潜意识的绝佳契机。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坚持凌晨四点写作,他在《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中写道:
“深夜的寂静让我听见内心的声音。” 这种 “自我对话” 正是对抗异化的有效武器。
上海白领陈晨的转变颇具代表性。她曾是典型的 “报复性熬夜者”,但在参加 “21 天深夜创作计划” 后,开始用每晚 1 小时练习水彩画。三个月后,她的作品在城市美术馆展出,更意外收获了职业转型的机会 —— 某设计公司看中其画作的独特风格,邀请她担任视觉总监。陈晨在接受《新民晚报》采访时表示:
“深夜的画笔,让我重新找回了被工作吞噬的生命力。”
破解报复性熬夜的困局,需要制度与个体的双向突破。德国社会学家罗萨的 “共鸣理论” 指出,当个体与社会、自然建立深层联结,时间焦虑将自然消解。这需要企业真正落实 8 小时工作制,城市规划者设计更多 “月光步道”,更需要每个个体在深夜完成从 “生存” 到 “生活” 的蜕变。某互联网公司试行的 “月光计划” 颇具启示:员工可自主选择每月 3 天 “深夜工作日”,用白天时间发展兴趣爱好。数据显示,参与计划的员工工作效率提升 23%,创意产出增加 41%。
历史经验值得借鉴。20 世纪初的芝加哥工人运动推动了 8 小时工作制的确立,今天的我们同样需要以创造性方式重构昼夜边界。深圳推行的 “城市夜光计划”,在公园设置无 WiFi 阅读角与冥想空间;杭州试点 “弹性上下班制度”,允许员工在核心工作时间外自由选择通勤时段。这些变革正在重塑社会认知:白天的工作是生存的必要代价,夜晚的自我实现才是生命的终极意义。正如梁永安教授在云南插队时的感悟:“当我们在深夜与星空对话,那些被资本异化的焦虑,终将在灵魂的觉醒中烟消云散。”
制度变革的关键在于打破 “时间拜物教”。冰岛的 “四天工作制” 实验证明,压缩工作时长反而能提升生产效率 —— 员工在弹性时间内更专注,创造力也显著增强。我国《“健康中国 2030” 规划纲要》明确提出 “推广健康生活方式”,但真正落实需要企业、政府、个人三方协同。
成都某文创园区的 “深夜读书会” 模式值得推广。园区将废弃厂房改造为 24 小时阅读空间,提供免费茶水与投影设备,吸引了周边 3000 余名年轻人参与。参与者通过投票决定讨论主题,从《1984》到《人类简史》,从存在主义到女性主义,思想的碰撞让深夜充满智性光芒。
当凌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李薇关闭了刷了整夜的短视频。她取出搁置半年的油画颜料,在画布上涂抹出第一笔色彩。在这个被工作异化的时代,每个深夜都是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正如哲学家加缪所言:“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当我们学会在深夜的黑暗中寻找生命之光,那些被偷走的灵魂,终将在黎明前归来。
“真正的自由不是对抗时间,而是在被资本切割的昼夜缝隙中,重新定义生命的刻度。”
【文字来源于@梁永安的播客的音频内容】
来源:动物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