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我带四岁儿子回归, 总裁前任把我堵在墙角- 儿子归我, 你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4 17:37 3

摘要:五年后重逢,秦斯越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而是指着我身边的男孩,问,“简然,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五年后重逢,秦斯越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而是指着我身边的男孩,问,“简然,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我拉着儿子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五年,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以为自己早已能心如止水,可在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下,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秦总,”我扯出一个疏离而客气的微笑,“好久不见。这是我儿子,简安。”

秦斯越的视线,像两把淬了冰的手术刀,从我的脸上,一寸寸剐到简安的脸上。安安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往我身后缩了缩。

“简安?”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跟我一个姓不好吗?非要跟你。”

我心头一凛。他知道了?不可能。

“秦总说笑了,我儿子当然跟我姓。我们还有事,先失陪了。”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拉着安安就要走。

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依然如此。

“简然,你跑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这孩子几岁了?”

“四岁。”我冷冷地回答,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却徒劳无功。

“四岁……”秦斯越的黑眸骤然缩紧,他死死盯着简安那张与他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五年前我离开他,十个月后,安安出生。时间线,完美得无可挑剔。

“秦斯越,放手!”我压低了声音,不想在孩子面前失态,“大庭广众之下,秦总不要失了身份。”

周围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秦斯越是商界神话,是财经杂志的常客,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缓缓松开了手。但他的眼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和安安牢牢罩住。

“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他丢下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我的心上,“谈谈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说完,他便转身,决绝地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冷硬,和我记忆中那个无数次转身离开的男人,没有丝毫分别。

我蹲下身,抱住微微发抖的安安,轻声安慰:“安安不怕,妈妈在。”

安安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妈妈,那个叔叔是谁?他好凶。”

我该怎么告诉他?告诉他,那是给了你生命的男人,也是给了我前半生所有痛苦的男人?

我只能勉强笑笑:“一个不认识的叔叔,我们再也别见他了。”

回到家,我反锁上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沙发上。安安很懂事地给我倒了杯水,用小手拍着我的背:“妈妈不气,安安给你呼呼。”

我抱着儿子温软的小身体,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五年,我带着他从一座陌生的城市,打拼到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不大,但足以让我们母子衣食无忧。我以为,我已经逃离了那个叫秦斯越的噩梦。

可他还是找来了。并且一开口,就要夺走我唯一的珍宝。

夜里,我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里全是五年前的片段。

秦斯越的白月光许薇薇回国,他带着我出席宴会,却在我被许薇薇的朋友刁难时,冷眼旁观。

他在所有朋友面前介绍许薇薇:“这是薇薇,我等了她很多年。”

而我,只是他身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一个因为眉眼有几分像许薇薇,而被他留在身边的替身。

最让我绝望的,是我拿着那张显示“双杠”的验孕棒,鼓起所有勇气想告诉他时,却在书房门口,听见他和助理的对话。

“秦总,简小姐那边……”

“一个影子而已,腻了就换掉。别让她有不该有的心思。”

那一刻,我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期盼,瞬间化为齑粉。我悄悄退了出去,将那根验孕棒,连同我那颗破碎的心,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我留下一张签好字的分手协议,拖着行李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我原以为,他根本不会找我。毕竟,一个影子,有什么值得寻找的?

没想到,五年后,他会因为一个孩子,再次闯入我的生活。

第二天,秦斯越的律师电话如约而至。言辞公式化,态度却极其强硬,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孩子必须姓秦,回到秦家。至于我,如果识趣,秦家可以给我一笔“丰厚”的补偿。

我直接挂了电话。

可我低估了秦斯越的手段。

第三天,我工作室最大的合作方突然单方面解约。第四天,我准备了半年的设计展,场地被临时取消。第五天,连安安的幼儿园都委婉地告诉我,他们“学位紧张”,希望安安能转学。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我的咽喉,让我喘不过气。

晚上,秦斯越的电话打了进来。

“简然,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气得发抖:“秦斯越,你卑鄙!”

“为了我儿子,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他答得理所当然,“我给你两条路。一,你带着孩子,嫁给我。二,你交出孩子,拿钱滚蛋。”

“你做梦!”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冷笑:“简然,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五年前那个能让我高看一眼的女人?没有我,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都做不到。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想清楚再回答我。”

电话被挂断了。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浑身冰冷。

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斯越,习惯了掌控一切。他以为用钱和权势,就能买到一切,包括我的儿子,我的人生。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连夜收拾好行李,买了最早一班去往另一座城市的机票。我想故技重施,再一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然而,当我拉着安安,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时,秦斯越如同神兵天降,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堵住了我的去路。

“还想跑?”他眼底燃着怒火,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扔给身后的保镖,“简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安安被这阵仗吓哭了。

我心疼地抱住儿子,怒视着他:“秦斯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嫁给我。”他盯着我,目光灼灼,“安安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没有爱,只有控制和算计的家吗?秦斯越,你别忘了,五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凭什么认为,五年后我会傻到再跳进你这个火坑?”

“五年前是我不对。”他居然道歉了。这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几个字。可这道歉,轻飘飘的,毫无诚意。“我可以补偿你。房子,车子,股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又是这些。在他眼里,所有的感情和伤害,都可以用物质来衡量和弥补。

“我什么都不要。”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我只要我的儿子,安安,离你远远的。”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

僵持不下。最后,他做出了“让步”。

“好,你不愿意嫁给我,可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你必须搬到我那里去住。我要看着我的儿子长大。否则,我会让你在设计界,永无出头之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知道,他做得出来。

为了安安,为了我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我只能妥协。

我带着安安,搬进了那栋我曾经住了三年,却从未有过归属感的半山别墅。

别墅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装修风格,家具摆设,甚至我曾经用过的那个白色马克杯,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管家王叔见到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简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我只是苦笑。

秦斯越似乎想扮演一个好父亲。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他给安安买来堆积如山的玩具,最新的游戏机,甚至在院子里建了一个小小的游乐场。

他试图亲近安安,可他根本不会和一个四岁的孩子相处。他会板着脸问安安:“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会在安安玩得满头大汗时,皱着眉说:“男孩子,要稳重。”

安安越来越怕他,只要他在家,就黏着我寸步不离。

而对我,秦斯越的态度也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在饭桌上给我夹我不爱吃的青椒旁边的肉丝,会在我熬夜画设计稿时,默默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

他甚至,处理了许薇薇。

许薇薇找上门来那天,我正陪着安安在花园里堆积木。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简然,你还真有手段,竟然偷偷生下斯越的孩子。”她冷笑着,“你以为母凭子贵,就能嫁进秦家?别做梦了。斯越爱的人是我,你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这些话,放在五年前,足以将我刺得体无完肤。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还没开口,秦斯越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冰冷刺骨。

“谁让你来的?”

许薇薇脸色一白,连忙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斯越,我……我听说你把她接回来了,我担心你被她骗了……”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秦斯越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她没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

“滚。”秦斯越对许薇薇吐出一个字。

许薇薇满脸不可置信:“斯越,你为了她,赶我走?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叔叔的?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

“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秦斯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许薇薇哭着跑了。

我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他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安安。他不是爱我,他只是想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和一个看起来圆满的家庭。

那天晚上,他走进了我的房间。这是我搬回来之后,他第一次踏足。

“然然,”他叫着我曾经最喜欢的昵称,声音有些沙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试图靠近我,手刚要碰到我的肩膀,就被我侧身躲开了。

“秦总,我们只是因为孩子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请你自重。”我语气冰冷。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简然,我为你赶走了薇薇,为你改变了这么多,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他有些恼羞成怒,“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机会?”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秦斯越,你当初给我机会了吗?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怀着孩子,被你的白月光和她的朋友们羞辱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绝望地离开时,你又在哪里?”

“你现在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你爱我,只是因为你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你发现有一件东西脱离了你的掌控,所以你迫不及待地想把它抓回来!安安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也不是!”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累了,秦总。请你出去。”我下了逐客令。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很久,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最终,他还是转身出去了。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我以为我已经刀枪不入,可每一次揭开旧伤疤,还是会疼。

秦斯越的“追妻”之路,在我这里,处处碰壁。

他开始学着做一个父亲。他笨拙地给安安讲故事,把《白雪公主》讲成了商战风云;他试着陪安安玩游戏,却因为不熟悉规则,被四岁的儿子杀得片甲不留;他甚至亲自下厨,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看着他穿着上百万定制西装,系着可笑的粉色围裙,满脸烟灰地端出一盘焦黑的“爱心煎蛋”,我心里没有感动,只有荒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对他所有的示好都视而不见。白天,我们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晚上,我把房门反锁得死死的。

他变得越来越焦躁,也越来越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秦斯越。

他会因为我接了一个男性友人的电话,而阴沉着脸质问我对方是谁。

他会因为安安的老师夸奖了安安的绘画天赋,而骄傲得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然后状似无意地对我说:“安安这点像你。”

他甚至会翻出我以前的设计稿,坐在书房里一看就是一整夜。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对我说:“你的新系列,我来投资。”

我拒绝了。

“秦总,我的工作室不小,但也不需要秦氏集团这样的大佛。”

“简然!”他终于爆发了,一拳砸在桌子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我的命吗?我给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不要你的命,我也不要你的钱。我只要自由。让我和安安离开,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休想!”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该死的平衡。

温泽。我的大学学长,也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儿科医生。安安有一次半夜发高烧,我手足无措,只能打电话向他求助。他二话不说,深夜驱车赶来,专业而温柔地安抚了我和焦躁的安安。

从那以后,温泽就成了我们家的常客。他会带好玩的医学模型给安安,会耐心地教他认识自己的身体。安安很喜欢他,叫他“温叔叔”。

秦斯越对此,如临大敌。

只要温泽在,秦斯越必定会从公司赶回来,坐在沙发上,散发着零下十度的冷气,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温泽和我们母子的互动。

那眼神,恨不得在温泽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简小姐,安安的体质还是偏弱,平时要注意营养均衡。”温泽温柔地叮嘱我,完全无视旁边那座大冰山。

“知道了,谢谢你,温医生。”我感激地笑道。

“不客气,”温泽的目光落在我略显疲惫的脸上,有些心疼,“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咳咳!”秦斯越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我儿子,我自己会照顾。就不劳烦外人了。”

温泽笑了笑,不卑不亢:“秦总,关心朋友,是人之常情。何况,我还是安安的医生。”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那天温泽走后,秦斯越把我堵在墙角,气急败坏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他?简然,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和的妈!”

“首先,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我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我冷冷地推开他。

“自由?”他冷笑,“只要你一天住在我的房子里,就别想有任何自由!”

他的话,再次提醒了我。我是在饮鸩止渴。这样的日子,必须结束。

我开始暗中计划。我联系了国外的猎头,将我的作品集发了过去。我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为自己和安安,争一个未来。

很快,我收到了法国一家顶级设计公司的offer。

机会来了。

我开始有计划地转移工作室的资产和核心资料。同时,我也在为安安办理出国的手续。这一切,我都瞒着秦斯越,做得滴水不漏。

离别的日子,定在一个周末。那天,秦斯越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论坛,两天后才回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出发前一晚,我给安安讲完睡前故事,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秦斯越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他最近应酬很多,似乎是在为秦氏的一个大项目奔波。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月光,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安安。

看了很久,他才转过头,看向我。黑暗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然然,”他轻声说,“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心头一震,没有说话。

“我会给你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我会把秦氏的股份转给你一半。我会……”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沙哑,“我会学着去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我发誓。”

如果是五年前,听到这番话,我大概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秦斯越,太晚了。”我轻声说。

不是不爱了,是不能爱了。被他伤透的心,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他身体一僵,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他一早就走了。

我按照原计划,带着安安,拉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那栋囚禁了我身心的牢笼。

坐在飞往巴黎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我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

再见了,秦斯越。再见了,我卑微的过去。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此就该画上句号。

没想到,三个月后,秦斯越会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我的法国上司,一个优雅的金发女士,突然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公司被收购了!而且,新老板点名要见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到刻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秦斯越。

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像猎鹰一样,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我。

他收购了我所在的公司。他成了我的新老板。

他用这种方式,再一次,将我牢牢地困在了他的五指山下。

所有同事都用惊奇和八卦的眼神看着我们。

秦斯越一步步向我走来,最后停在我面前。

“简然,”他凝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烈情绪,“我找了你三个月。”

“现在,你还要跑到哪里去?”

那一刻,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男人,是我的劫。我逃不掉的劫。

我被秦斯越叫进了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他背对着我,巴黎的黄昏给他镀上了一层落寞的金边。

“为什么又跑?”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

“我需要一份工作,一份事业,秦总。”我平静地回答。

“我给你的,不够吗?秦氏集团副总裁的位置,不够你施展才华?”

“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看着他的背影,“秦斯越,我想靠自己,而不是做你的附庸。”

他猛地转过身,几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附庸?在你眼里,我为你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你做我的附庸?”他眼眶泛红,声音都在颤抖,“简然,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疯了一样地找你。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查遍了所有的出入境记录,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你和安安离开我的样子。我只能靠酒精和安眠药,才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

“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我得了重度焦虑症和抑郁症。”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我面前,一点点撕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

“我收购这家公司,不是为了控制你。我只是……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想看看你,想看看安安。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这是我认识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秦斯越吗?他也会生病?也会脆弱?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酸楚。

可是,理智很快就战胜了情感。

“秦斯越,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我轻轻挣脱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你现在说几句后悔的话,做几件弥补的事,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我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了。”

“我们之间,除了安安,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眼中所有的火焰。

他颓然地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靠在办公桌上,脸上是灰败的绝望。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他喃喃自语。

我狠下心,点点头:“没有了。”

那次谈话之后,秦斯越没有再逼我。他真的只是做了我的老板,一个安静的、从不干涉我工作的老板。

他每天都会来公司,但只是待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有时候,我路过,会看到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充满了哀伤和祈求。

他会以各种借口来看安安。送最新的变形金刚,或者带安安最喜欢吃的马卡龙。

他对安安,极尽耐心和温柔。他会陪着安安,在草地上打滚,弄得一身泥土也毫不在意。他会给安安扎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然后被安安嫌弃地推开。

安安渐渐地不再那么怕他了,甚至有时候,会主动叫他“爸爸”。

每当这时,秦斯越都会高兴得像个孩子,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

而温泽,也追到了巴黎。

他作为交流学者,来到了巴黎的一家顶级医院。他依然像从前一样,温润如玉,默默地关心着我,照顾着我。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给我准备好红糖姜茶。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开车来接我回家。他会陪着安安去科技馆,耐心地解答安安所有天马行空的问题。

我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一边是穷追不舍、悔不当初的前任,一边是温柔体贴、润物无声的守护者。

同事们都开玩笑说,我是被上帝选中的女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依旧是一片荒芜。

秦斯越的生日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深夜跑到我的公寓楼下,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

我怕吵到邻居和安安,只能下楼。

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看到我,他踉跄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将我团团包围。

“然然,别推开我……就一会儿,就让我抱一会儿……”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哽咽,“今天我生日……我一个人……没有蛋糕,也没有人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以前的生日,都是你陪我过的。你会亲手给我做一个很难看的蛋糕,会唱跑调的生日歌……可我那时候……我就是个混蛋……我从来没有珍惜过……”

“然然,我好想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他哭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泣不成声。

我的心,终究是肉长的。听着他的哭声,我的眼眶也湿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照了过来。温泽的车,停在了不远处。他下了车,静静地看着我们,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了秦斯越。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我别过脸,不敢去看温泽的眼睛。

“我不走!”秦斯越却耍起了酒疯,死死拉住我的手,“然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才不肯原谅我?”

他看到了温泽。

他摇摇晃晃地冲到温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算什么东西!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温泽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秦总,你喝醉了。而且,简然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你闭嘴!”秦斯越一拳挥了过去。

我尖叫着冲上去,挡在了温泽身前。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的后背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斯越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我痛苦的脸,酒瞬间醒了一半。

“然然……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慌了,想来扶我。

我却被温泽一把拉入怀中,护在了身后。

“秦斯越,”温泽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凌厉起来,“你只会伤害她。你根本不配爱她。”

说完,他扶着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秦斯越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上,像一条被世界遗弃的狗。

那一晚之后,秦斯越消失了。

他没有再来公司,也没有再来找我和安安。我听说,他回国了,秦氏集团有一个非常棘手的海外并购案出了问题,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温泽对我表白了。

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在我们公寓楼下的公园里,他拿着一束向日葵,认真地对我说:“简然,我不知道你的过去经历了什么,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想照顾你,和安安。我想给你们一个家。一个充满阳光、温暖和欢笑的家。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和别的小朋友玩得正开心的安安,心里那片荒芜的土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我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让我想想。”

他笑着说:“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开始尝试着向温泽敞开心扉。我们会一起带着安安去郊游,会像普通情侣一样去看电影,会在周末的早晨,一起在厨房里做早餐。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甚至觉得,我也许真的可以忘记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直到我接到王叔的电话。

“简小姐,不好了!先生他……他出事了!”王叔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秦氏那个并购案,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竞争对手联合了海外资本,做空秦氏。一夜之间,秦氏集团的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而秦斯越,为了挽救公司,日夜操劳,积劳成疾,在一次重要的会议上,胃出血晕倒,被送进了抢救室。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温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秦斯越,他出事了。”

温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握住我的手:“想回去看看他吗?去吧。听从你内心的声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看着他温柔包容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最终,我还是买了回国的机票。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回去看看。毕竟,他曾是我的全世界,也是安安的父亲。我不能对他见死不救。

当我赶到医院时,秦斯越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

“然然……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点点头,把带来的花放在床头:“我听王叔说,你病了。”

“我没事……”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连忙按住他:“你别动,好好躺着。”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给他倒了杯水,用棉签沾湿他的嘴唇。

“公司……是不是很困难?”我还是问出了口。

他苦笑了一下:“嗯,不过你放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不会让秦氏倒下的。”

“然安信托基金,你知道吗?”他突然问。

我摇摇头。

“我用我和你的名字命名的。在你离开我的第二年,我就成立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我把秦氏最优良的资产,都注入了这个基金。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安安。就算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这个基金,也足够你们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又酸又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回来吗?”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了解你,简然。你那么骄傲,是不会接受我的施舍的。”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那些年里,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我,和安安。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抬起手,想要帮我擦眼泪,却虚弱得抬不起来。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秦斯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因为我爱你啊……傻瓜……”他看着我,笑了,“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了。只是那时候我太年轻,太混蛋,分不清什么是影子,什么是真心……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然然,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哭得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医院里,照顾了秦斯越半个月。

他恢复得很快,也许是心情好了,也许是求生意志强大。他开始能下床走路,能自己吃饭了。

秦氏的危机,也在他的远程操控下,渐渐有了转机。他抛售了一部分非核心资产,断臂求生,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复合。包括王叔,包括秦斯越自己。

他开始和我规划未来。他说等他出院了,我们就去补拍婚纱照。他说要把半山别墅重新装修一下,改成安安喜欢的样子。他说,他再也不会让我和安安,受一点点委屈。

他说的越多,我嘴角的笑容就越是苦涩。

在他出院那天,我告诉他,我要回巴黎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他抓住我的手,急切地问,“然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已经原谅我了,不是吗?”

我摇摇头,轻轻地,却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秦斯越,我很感谢你为我和安安做的一切。我也承认,我被你感动了。但是……”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感动,不是爱。原谅,不代表可以重来。”

“我们之间,隔了五年的时光,隔了太多的伤害和眼泪。那道鸿沟,已经填不平了。”

“镜子碎了,就算粘起来,也还是有裂痕。我不想再过那种小心翼翼,时时刻刻担心镜子会再次碎掉的生活了。”

“我已经……不爱你了。”

最后五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像五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不……你在骗我……你还爱我,不然你不会回来照顾我……”

“我回来,是因为你是安安的父亲。是因为我们曾经相爱过。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落魄的样子。这是一种责任,或者说,是一种道义。但它不是爱情。”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机票:“我今晚的飞机。”

“我以后,会定期带安安回来看你。作为父亲,你拥有探视他的权利。”

“秦斯越,忘了我吧。去找一个,能让你真正幸福的人。”

“你值得更好的。而我,也想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痛苦的表情,转身,决绝地离开。

身后,传来他嘶哑的,带着哭腔的挽留。

“然然……别走……求你……别不要我……”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院,走出了他的世界。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再见了,秦斯越。祝你,此后,一世安好。

而我,也要去追寻,属于我自己的,那片晴空。

一年后。

巴黎。塞纳河畔。

温泽牵着我的手,安安在我们前面,像一只快乐的小鸽子,追逐着广场上的鸽群。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温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简然,嫁给我。”

我看着他眼里的星光,看着不远处安安回头冲我灿烂的笑脸,笑着,流下了眼泪。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点了点头:“我愿意。”

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一栋冷清的别墅里。

秦斯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我刚刚更新的朋友圈。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戴着钻戒,和温泽、安安,依偎在一起,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地,在照片下面,点了一个赞。

他关掉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窗外,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留。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赢回了整个商业帝国,却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女王。

来源:云中穿梭看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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