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清明时节,细雨如丝,荣国府后园被一层轻纱般的薄雾笼罩。贾宝玉独自坐在沁芳亭畔,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池塘中残败的荷叶。那些曾经亭亭玉立的荷花,如今只剩枯枝败叶,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第八十一回:太虚幻境金锁易命,潇湘馆中竹影泣血
清明时节,细雨如丝,荣国府后园被一层轻纱般的薄雾笼罩。贾宝玉独自坐在沁芳亭畔,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池塘中残败的荷叶。那些曾经亭亭玉立的荷花,如今只剩枯枝败叶,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忽而,远处假山后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宝玉心中一动,定睛望去,竟是薛宝钗颈间的鎏金项圈在雾气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他忍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然而,就在他靠近太湖石时,却听到一阵低语声:“今夜子时,太虚幻境。”
宝玉心中猛地一震,正欲仔细聆听,却见薛宝钗从雾中缓缓走出。她身着一袭月白裙裾,裙摆轻轻扫过青苔,宛如仙子踏云而来。她手中的金锁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锁面上的“不离不弃”四字,竟似用血泪凝成,让人心生寒意。
“宝兄弟怎在此处?”宝钗含笑递过一方帕子,轻声道,“眼瞧着要落雨,仔细沾了湿气。”宝玉接过帕子,却见帕角绣着的金翅凤凰忽然振翅欲飞,仿佛要冲破这方寸之地。他恍惚间看到那凤凰眼中滴下血珠,惊得倒退半步。
是夜三更,宝玉辗转难眠。窗外竹影婆娑,似有鬼手在摇曳,他鬼使神差地披衣起身。行至梨香院墙外,只见薛宝钗身着素衣,散发披肩,立于月下。她胸前的金锁宛如一轮血月,高悬在夜空中。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警幻仙子在上,信女愿以金锁为契,换得……”
话音未落,天际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微颤动。宝玉惊恐地看到宝钗的身影突然分裂成两重。一重仍是端庄典雅的宝钗,另一重却化作金甲神女,手持玉牒,向着太虚幻境飞去。那玉牒上分明写着“金玉良缘”四字,每个字都生着尖牙,仿佛要将空中飘落的绛珠花瓣一一啃噬殆尽。
次日清晨,紫鹃慌慌张张地跑来怡红院,声音中带着哭腔:“林姑娘昨夜咳了半宿,今晨竟吐出一枚血珠子!”宝玉闻言,心中一紧,立刻赶到潇湘馆。只见黛玉斜倚在湘妃榻上,手中帕子已被鲜血浸透。窗外斑竹无风自动,竹节上渗出点点朱砂,恰似当年灵河岸边的绛珠草,让人心生怜惜。
“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黛玉惨然一笑,指尖拈着血珠,对着光细看,“你瞧,这倒是应了‘还泪’之说。”话音未落,宝钗端着药盅翩然而至。碗中汤药泛着金辉,映得她眉间一点朱砂痣红得妖异。
宝玉忽觉胸中通灵宝玉滚烫如火,眼前浮现幻象:在太虚幻境中,警幻仙子正将黛玉的命簿投入炼丹炉,而宝钗的金锁化作金链,将十二钗的画像悉数锁入寒潭。他正欲细看,却被宝钗温言打断:“这药需趁热服下。”
窗外骤雨忽至,雨滴砸在青石板上,竟泛起血色。宝玉冒雨奔至栊翠庵,却见妙玉正在蒲团上打坐,佛珠散落一地。她双目紧闭,额间渗出冷汗,口中喃喃自语:“双月同天,金锁换命……公子速去警幻阁!”
宝玉跌跌撞撞地闯入警幻阁,只见案上的金陵十二钗正册无风自动。黛玉那一页已被金粉覆盖,判词化作“金簪雪里埋玉骨”。他颤抖着手翻开宝钗那页,惊见原本的“金簪雪里埋”竟变作“金锁殿中镇仙魂”,画中宝钗手持玉牒,脚下踩着支离破碎的绛珠草。
暴雨中,忽传来一阵凄凉的丧钟声。宝玉怀中的通灵宝玉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洒落一地。他踉跄奔出,只见大观园上空悬着两轮血月。一轮映着黛玉咳血的容颜,凄美而绝望;一轮照着宝钗手持金锁的身影,威严而冷酷。池中的残荷尽数化作枯骨,假山石缝渗出黑水,空中飘落的雨丝竟带着咸腥的血气,仿佛整个大观园都被这诡异的气息笼罩。
这究竟是怎样的命运?金锁与玉的纠缠,究竟会将众人引向何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来源:红尘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