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为拙作起《稻香萍踪》这样一个名字,看似有些深奥,其实非常简单直白,且其内涵蕴意显而易见。 首先,一个人,一个家族甚至民族,都有来处,可谓之根。我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秦山渭水,是关中西府西河滩这片贫瘠而温暖的土地养育了我, 直到十八岁那年的金秋之际,这个稻花飘
《稻香萍踪》题记
为拙作起《稻香萍踪》这样一个名字,看似有些深奥,其实非常简单直白,且其内涵蕴意显而易见。 首先,一个人,一个家族甚至民族,都有来处,可谓之根。我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秦山渭水,是关中西府西河滩这片贫瘠而温暖的土地养育了我, 直到十八岁那年的金秋之际,这个稻花飘香,稻谷丰收的时节,我得以有幸应征入伍,怀着一份特殊的情感辞别故乡,随铁道兵部队驰骋天涯。同时,我的家族其迁徙源流非常复杂,在长达数百年的动荡岁月里,先后被 迫历经数次长途迁徙,而最为有名的当数元末明初的“湖广填四川”和清末的“四川填陕西”了。不仅是我出生长大的西河滩与稻谷相关,这里曾以盛产优质稻米而誉满天下。那些曾经的祖居地四川渠江,湖广麻城等等, 也都无一例外和水稻有着千丝万缕的情缘。更何况水稻,它不仅仅只是一 个简单的农作物的概念,她蕴涵了我们这个民族苦难深重的生死攸关和源远流长。毕竟曾经衣食无忧的好梦似乎并未圆满,生活的艰难困苦于那个时代如影随形。稻香是个温馨浪漫的字眼,其中更涵盖了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追求向往。另则,这些零散的文字,不外乎儿女情长、乡愁烟火、家国情怀,鲜有重大事件和长大篇幅,都是本人日常生活工作和情感经历的真实记录与抒发。 这些浅显的文字,是一汪山溪,顺流而下,蜿蜒跌宕 ;是一些偶然滑过滩头回旋莽撞的唐突 ;是一串浪迹天涯蹒跚细碎的萍踪。或者,她只是挂在天际的一抹斑驳陆离,或滞留枝丫叶角的几许寂寥落寞。
2023 年 5 月 8 日 灞桥安村水岸雅苑
《稻香萍踪》序
一个军人的文学情缘
——写在雷建珂文集《稻香萍踪》前面的话
曹谷溪
雷建珂先生的《稻香萍踪》付梓在即,嘱我写几句话。 建珂先生与我有一位共同的朋友,于是我与建珂便也成了朋友。1981 年 10 月,这位 18 岁的西府农村后生光荣参军,成为一名铁道兵战士。 我是老红军的儿子,没有扛过枪。但我从骨子里热爱军人,热爱铁道兵。有一回,一位退伍的铁道兵朋友,要我给他写一幅相关铁道兵的题词, 我即兴 :
振臂是路,
躬身为桥!
——这是我对他衷心的尊敬,对铁道兵的真诚赞美。 透过雷建珂的诗文,以对他的采访,才感到他是一位忠诚党和国家、 忠诚人民和土地、忠诚于时代的铁道兵! 上世纪八十年代从秦岭脚下,从渭河岸边漂泊而去的游子,在黄河对面的汾河川,在太行吕梁大地打拼了四十二年。他为军营讴歌,为央企咏唱,一路走来写下了大量生动的文字,而这些文字大多数也和秦山渭水息息相关,都与他的家乡西府西河滩千丝万缕,着实令人感动。 说起西河滩,我知道这里稻浪翻滚水草丰美,这里竹园溢翠星罗棋布, 这里泉溪流韵、碧波潋滟。一位懵懂少年从高入云天的太白脚下翩然而来。 他高挑单薄,一身纯净的橄榄装,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喜悦,他怀揣故乡的牵挂迈开了忐忑的漂泊之旅。整整四十二载,四十二载追寻,四十二载眷恋。 他就是年少怀志的雷建珂。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西河滩,人们还在温 饱边缘挣扎,雷建珂迈出了改变人生的一步,从军远行。一九八一年的秋天,在七百公里之外的山西古交工矿区,他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铁道兵战士, 有幸在汽车连担职文书工作。入伍,为他开辟了新的视野,让他曾经的梦变得愈发清晰而生动。他把勤勉进取的坚毅刻入心底,沉下身心投入了火热的军营。看似简单的文书工作,正好契合了他的心性,为他日后钟爱的码字校准了坐标。他心中有一个只有他和小伙伴们知道的秘密。在西河滩竹林边的窝棚里,十五六岁的他们曾编织过文学梦。在灯盏和蜡台燃起的豆焰里,在极其简陋的囧境中,他们踌躇满志、日以继夜热切讨论着身边的素材,以鲁迅的口吻,或赵树理的笔调,柳青的风格描摹耳熟能详的逸闻趣事。而结局则是,不得不亲手烧掉了一万多字的雏稿,那些文字工工 整整,都书写在生产队里废弃的记工表的背面。稿子烧了,梦还在。 身在异乡,岁月荏苒。他脱下了军装,退却了青涩。戎马之旅一发不可收,一日从军平生为兵,铁兵风骨长存心底。他几经辗转从部属某局处到国资委麾下某集团,数十年里,他未回避过每一次淬火锻打。二〇〇七 年,跌入迷茫的他终于决意握紧手中的笔,潜心文字殿堂寻求突围,不期 然歪打正着,促使他步入了新一轮圆梦之旅,捡拾起了文学,拽紧了乡愁。 半生的漂泊里,最使他萦绕心扉挥之不去的,还是哺育了他生命的西河滩。时光飞逝,故乡的惆怅无时无刻不激荡在怀,每一缕史迹脉络在他心底愈加明朗。他不敢怠慢,一遍又一遍用挚爱来描摹,极力搜寻深藏脑际的温馨炽热。他协同家族寻根,触角遍及海内外,足迹跨越了华东与川渝。 据考证,自清光绪十六年起,他的曾祖携祖父一辈离川入陕一百三十多年来,在这片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上落籍驻足、繁衍生息,已逾六代。家族总人口达五十九人,先后经历了十九次的生离死别,生命之河源远流长, 生生不息。他带着西河滩的家族找到了根,并以主编之一参与了《李雷宗谱》编纂,宗谱出版发行后有幸被上海商务印书馆、四川省图书馆等相关机构郑重收藏。当他握笔的手与心灵同频共振时,他为双亲写下了血泪交溶的祭文,乡愁这个沉重的壳从此无处安放,他走到哪里背到哪里。他是乡愁的影子,那些沉甸甸的牵绊,成了文字的灵魂。“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养而亲不待”,事业顺风顺水的他,错失了尽孝,这成了他痛彻心扉的至憾。 认识他的亲朋好友,对他的孜孜至爱无不感同身受。他接济过不少的人,却很少挂在嘴边。数十年来,在回家的途中,他陶醉在了亲情、友情、乡情里,写下的文字,把故乡的一人一事、一草一木化作他文字里最温软的牵念。他用文字为乡里儿女恪尽孝道伤过心流过泪 ;他在文字里为儿时顽皮的自己忏过悔;他在文字里为自己身不由己的“逃离”自责不已。 他对西河滩的沟沟坎坎刻骨铭心,魂牵梦绕,那片见证过他儿时悲欢的水草滩,每次回家探亲,他总要一个人静心走一遍。那些渠溪流韵,坑坑洼洼,所有的记忆一次次被勾起。对此他总是难免时而暗自伤神,时而仰天长啸。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一方热土,有给予过他温暖的父老乡亲。 西河滩是生他养他的宝地,也是他寄托好梦的文学之乡。他爱这里,爱得难舍难分,爱得荡气回肠。 他忘不了,父亲为一家生计累弯的腰身 ;他忘不了,母亲缝制衣鞋的灯影 ;他忘不了,兄弟姊妹患难与共的欢欣 ;他忘不了西河滩的竹园清泉、 稻花飘香,甚而那些扑朔迷离的风花雪月,鸡零狗碎。数十年后,那些老去的、消逝的一切,都是他文字的痛彻与关切。他离开西河滩四十二年了, 刻在心底的牵绊时时刻刻,愈加炽烈。这是一个游子的根与魂。在他的题目里,为故乡西河滩书写了一番别样的风姿雅韵。西河滩位于褒斜故道北口,素为秦岭北麓的一片神秘之所,号称关中江南的富庶之地。公元二百三十四年,诸葛亮对曹魏第五次北伐,在此垦荒屯军,留下大量水田,一纸江南韵事自此声名远播。史料记载,西河滩大米品质卓越,隋唐时已作为贡米直供皇室专享。这里是柳青《创业史》中梁生宝买稻种的出处地。这是一片人文沃土,灵魂乐园,她每道皱褶里,都荟萃着异常精彩的人文脉络。作者早期的文字,来自西河滩这片有血有肉的神奇土地,他的《西河滩旧事》《西河滩有座龙王庙(上中下)》等诸多文字,对故乡的风土人情,人文情怀展开了详尽的叙述。他的作品在家乡村民群里展示后,令不少乡亲发出惊叹,一个离家近四十年的人,对故乡的熟知度,超出了大部分朝夕相守的本土人。这是作者的心之所系,在他履行公职的几十年里,一直从事纪检工作。故乡升明月,乡愁和清风。此种心境萦绕心头,陪伴他从容执纪,服务一方。他是西河滩忠诚的儿子,也是文学的一分子。二零一五年初夏,这是作者向文学走近的一次记忆。一个周日的晨曦里,他骑着一辆旧的老式自行车,向白鹿原进发,车子颠簸的节奏,敲打着他文学的梦寐。艳阳高照时分,他的足迹穿过白鹿原,他去拜访陈忠实。陈忠实小我一岁,是我相交多年的朋友。他的文品与人品和他的名字一样, 忠诚老实。在中国文学困难的时日,他大声疾呼 :“文学依然神圣!” 雷建珂是他的一位忠实的粉丝。 在满世界樱桃的殷红里,他和陈忠实的发小老人款款打别。此时此刻,老作家陈忠实已在病中,次年的初夏时节,作家忠实带着对这一方故土的眷恋与不舍溘然长逝。与文学的神遇,给作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那一方不同凡响的圣地上旗帜招展,召唤文学前仆后继、砥砺前行。他的每一笔文字都发自肺腑,他给故乡招魂,给他挚爱的文学奠基。陕军文学前辈成果斐然。柳青、路遥、忠实等等,都对建珂先生之文风的形成产生过一定影响。 作者工作之余,游历过祖国的大江南北,黄河上下。所到之处,他对自然风貌,地域人文时有感慨,清新隽永。轻风缠绵处,他情不自禁轻吟浅唱,纵情诗意人生。诗歌古风创作,是作者另一个亮点。用古风讲故事这是古韵的独特之处,行之不易,他做到了,且淋漓尽致。以诙谐、趣味的笔触笑对人生,这是他与众不同的情趣。笔者好酒,这是他严谨人生里绝无仅有的一方精神乐园,也是他重情重义的写照。在故乡与异乡,他约见的故交是他放不下的人,他喜欢把酒言欢,互道珍重。每每醉意阑珊, 总让酒醉心里,不扰及他人。是严谨,亦本真。 四十二程萍踪叶落归根。一个迟到军礼郑重给予魂牵梦绕的故乡,给予一个老兵、一介萍漂归来的游子,一个炽爱文学的自己。他要让这一方土地永葆曾经的包浆与荣耀。西河滩的轻风划过,那个曾经的鱼米之乡,在记忆的蓝图里依旧摇曳。这个水草丰沛、稻花飘香的彼岸,迎来蜕变高光,隐入时光深处的行者,用一生的漂泊为故乡,也为旅途的风尘描摹诗行和眷恋。建珂先生这本《稻香萍踪》付梓在即,在延安,在这片我一生背负青天的红土地上,诚心祈望文学陕军再续辉煌,有更多像建珂这样的默默耕耘者关注时代,践行初心。也期望这本诗文集能给读着带来些许慰藉,被读者们所接受所喜爱,这也是我之所以乐意做作这篇短文的初衷。
2023 年 5 月 23 日 于延安虎头园
——曹谷溪简介 曹谷溪,原名曹国玺,男,汉族,中共党员。作家、教授。1941 年 农历 2 月 1 日,出生于陕西省清涧县郝家也乡郭家嘴村。1962 年毕业于 延川中学,曾任公社团委书记、延川县革委会宣传组副组长、通讯组组 长、《延安报》记者、《延安文学》主编(编审)、延安市首届文联党组成 员、常务副主席。2002 年 10 月退休。 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团顾问、《路遥研究》 主编、西北大学、中国延安干部学院兼职教授。 1962 年开始文学创作,著有诗集《延安山花》《第一万零一次希望》 《我的陕北》《天声地籁》;著有文论集《与文学朋友谈创作》《品芳录》 《游历与探索》;著有纪实文学集《高天厚土》《大山之子》《奉献树》《人 民记者冯森龄》和《陕北父老》;主编《新延安文艺丛书·诗歌卷》《西北 作家文丛》两辑 21 本、大型文典《绥德文库》《志丹书库》《延川文典》 《宝塔文典》共 84 卷。 1999 年获陕西省人民政府“1949-1999 首届炎黄优秀文学编辑奖” 和陕西省作家协会“双五文学奖”2019 年根据他创作的电影剧本《周总 理回延安》改编摄制的电影《周恩来回延安》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
来源:铁道兵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