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王桂英今年七十了,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儿子李一强拉扯大。
王桂英今年七十了,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儿子李一强拉扯大。
年轻的时候,王桂英在纺织厂上班,是厂里有名的拼命三娘。别人三班倒,她能连着上,就为了多挣点加班费。
老伴在外面跑运输,也是个实在人,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夫妻俩省吃俭用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就攒下了一套市中心的老房子,还有二十多万的养老存款。
对王桂英来说,这房子,这钱,以后都是儿子李一强的。
她总想着,自己百年之后,把这些留给儿子,也算对得起走了的老头子。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闭眼呢,儿子儿媳就已经等不及了。
李一强从小就被王桂英惯坏了,三十好几的人,没个正经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娶的媳妇张兰,更是个好逸恶劳的主儿,天天不是搓麻将,就是逛商场,花钱如流水。
小两口结婚后,就一直跟王桂英住在一起,吃她做的,用她买的,还隔三差五地找各种理由跟她要钱。
“妈,我跟朋友看好一个项目,保证能赚钱,您先支援我两万块。”
“妈,小兰看上一个包,您给掏点钱呗,儿媳妇打扮得漂亮,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王桂英心疼儿子,总觉得他还年轻,没定性,以后就好了。
所以每次,不管儿子儿媳要什么,她都尽量满足。
她总想着,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她的忍让和付出,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变本加厉的索取。
02
半年前,王桂英在菜市场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腿给摔骨折了。
这一下,她彻底离不开床了,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刚开始的一个星期,李一强和张兰还装模作样地照顾了几天。
可新鲜劲一过,两人的脸就拉得老长。
张兰端个饭碗,都是“砰”地一声砸在床头柜上,汤汤水水洒出来半碗。
“妈,您快点吃!我还约了人打牌呢,天天在家里伺候您,我都快发霉了!”
李一强更是不耐烦,给他妈换个尿盆,都捏着鼻子,满脸的嫌弃。
“我说你能不能少喝点水?一天到晚不是屎就是尿,烦不烦人!”
王桂英躺在床上,听着儿子儿媳的抱怨,心跟被刀子割一样疼。
她腿脚不方便,可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俩人,不是嫌她脏,不是嫌她臭,是嫌她这个老太婆,耽误他们出去快活,耽误他们花钱了。
有一天晚上,王桂英起夜,迷迷糊糊中,听到客厅里传来儿子和儿媳的争吵声。
“……你说妈这腿什么时候才能好?天天这么伺候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是张兰的声音。
“我哪知道!”李一强没好气地回道,“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哪到哪!”
张兰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王桂英听得一清二楚:
“要我说,干脆把老太太那套房子卖了,再把她那二十多万存款拿出来,送她去个好点的养老院!咱们拿着钱,换个大房子,不比在这儿受罪强?”
李一强的声音有些犹豫:“这……这不好吧?妈知道了,不得气死?”
“你傻啊你!”张兰骂道,“她都这样了,知道什么?咱们就说带她去换个环境养病,等把她一扔,钱和房子不就都是咱们的了?她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婆,还能飞了不成?”
客厅里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桂英听到儿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嗯”,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王桂英的心里。
那一夜,她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窗外的天,一点点变白,可她的心,却一点点地,沉入了无底的黑暗和冰冷之中。
03
从那天起,王桂英就变了。
她不再对儿子儿媳抱有任何幻想,也不再因为他们的冷言冷语而伤心。
她开始装糊涂。
有时候李一强和张兰故意在她面前提房子的事,试探她的口风,她就假装没听见,或者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
“妈,您看您这房子也旧了,要不咱们把它卖了,换个带电梯的新房?也方便您上下楼。”
王桂英就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哎哟,今天的云彩,怎么像我那走了的老头子……”
几次三番下来,李一强和张蘭都觉得,这老太太摔了一跤,把脑子也给摔坏了,人变得痴痴呆呆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暗自窃喜。
这样更好,一个糊涂的老人,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
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家里的饭也不做了,卫生也不搞了。每天就给王桂英床头放点面包和凉水,然后就双双出门,不到半夜不回家。
王桂英也不吵不闹,饿了就啃口干面包,渴了就喝口凉水。
她把所有的眼泪,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更不能真的糊涂。
她得为自己,为老头子辛苦一辈子攒下的这点家当,做个了断。
这天,趁着儿子儿媳又出去潇洒了,王桂英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挪到了电话旁边。
她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她以前在纺织厂的老姐妹,刘大姐。
“喂,是桂英吗?你可算来电话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老姐妹关切的声音,王桂英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对着话筒,把自己的遭遇和心里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04
刘大姐听完,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把李一强和张兰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之后,她对王桂英说:“桂英,你别怕!这件事,姐给你做主!你那个想法,我看行!对付这种不孝子,就得这么干!”
第二天,刘大姐就带着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来到了王桂英家。
那是她托人找的,一个专门处理财产纠纷的律师。
律师听完王桂英的诉求,很快就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王桂英听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她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王桂英在刘大姐和律师的帮助下,悄悄地办了几件大事。
她先是去公证处,立下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
然后,她又联系了城郊一家风评很好的“青松养老院”。
养老院的陈院长亲自接待了她,听了她的故事,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王大娘,您放心,您这个决定,我们全院上下都支持!您这是大爱!”
所有的事情,都在李一强和张兰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还在做着继承千万家产的美梦。
他们看老太太越来越“糊涂”,越来越好摆布,觉得时机成熟了。
这天早上,李一强和张兰难得地没有出门,还特意给王桂英熬了一碗热粥。
“妈,您看您这腿,总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李一强一边喂粥,一边假惺惺地说,“我们给您找了个好地方,那里山清水秀,空气好,还有好多老伙伴陪您聊天,对您养病最好了。”
王桂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兰赶紧凑上来,笑得脸上开了花。
“是啊妈,那地方可好了!我们都替您打听好了,您就安心去住着,我们一有空就去看您!”
王桂英在心里冷笑。
她知道,这俩人嘴里的“好地方”,就是要把她扔掉的牢笼。
她也知道,这所谓的“一有空”,就是再也不见。
她没反抗,也没挣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一强和张兰一看她答应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李一强立刻就打电话,叫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看样子是搬家公司的。
几个人不由分说,架起一张躺椅,就把王桂英抬了起来,像抬一件货物一样,抬下了楼,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整个过程,王桂英一言不发,只是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一辈子的家。
再见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05
面包车一路颠簸,最后停在了“青松养老院”的大门口。
李一强和张兰下了车,看着眼前这气派的大门和干净整洁的环境,心里还有点犯嘀咕。
“这地方看着不便宜啊,咱们带的钱够吗?”张兰小声问。
“怕什么!”李一强一脸无所谓,“先把人放下再说,大不了先交一个月的钱,以后就不管了。他们还能把一个瘫痪的老太婆扔出去不成?”
两人合计好,就让那两个男人把王桂英抬了下来,放在一个轮椅上,推了进去。
养老院的陈院长早就接到了消息,正在大厅里等着。
他看到李一强和张兰推着一个老人进来,刚想上前打招呼,目光落在轮椅上那个老人的脸上时,整个人就是一愣。
紧接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最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一强正想着怎么跟院长哭穷呢,一看他这反应,顿时就火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来办入院,你笑什么笑?”
陈院长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同情和鄙夷的复杂神情。
“我笑啊……我笑你这位大孝子,来晚了一步。”
“王女士已经将遗产都捐给我们养老院了。”
陈院长说完,不再理会已经呆若木鸡的李一强和张兰,而是快步走到王桂英面前,亲切地握住她的手。
“王大娘,您可算来了!房间都给您准备好了,是咱们院里阳光最好的特护单间!”
陈院长没有看他,推着王大娘走了,亲自送大娘进房间
身边的小护士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人说:“你们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他接过后不敢置信地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来源:Ace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