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公元317年,南渡江左的皇族司马睿,在世家大族的支持下,于建康(今南京)即位,史称晋元帝,东晋王朝就此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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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17年,南渡江左的皇族司马睿,在世家大族的支持下,于建康(今南京)即位,史称晋元帝,东晋王朝就此建立。
登基大典上,一个出人意料的场景出现了。皇帝司马睿竟邀请大臣王导与他并肩而坐。王导再三推辞,说出“若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司马睿才作罢。
司马睿像。来源/《中国历代名人画像谱》
这一举动令朝堂为之震动。尽管最终未能成真,皇帝如此姿态,已折射出东晋政权建立之初的先天不足——皇权依赖于世家大族的支撑,皇权威严自开国便蒙上了阴影。正是这种结构性弱势,为日后权臣迭起、架空皇室埋下了伏笔。
而东晋既因北方少数民族南迁被迫偏安江左,北伐中原便成为每一位掌权者无法回避的政治命题。也正由此,北伐逐渐演变为权臣巩固权力、积累威望的政治手段——旌旗所指,既是故土山河,更是庙堂权柄。
先天不足的东晋政权
东晋开国之初的局势,堪称“四面楚歌”。论及出身,司马睿只能算宗室疏脉,与西晋皇族的嫡系血统相距甚远,故而他继承皇位的合法性并不被普遍认可。更兼他平素为人“恭俭退让,不显灼然之迹,故时人未之识焉”,因此从一开始,司马睿就没有得到过江东本土大族的支持,甚至他们中的代表人物还曾多次发动或密谋发动叛乱。
于是,作为南渡士族中势力最强的琅琊王氏就此登上了历史舞台。出身于这一家族的王导,堪称东晋立国的“元勋柱石”,想尽办法为司马睿笼络江东的本土大族。王导的堂弟王敦则在军事上对司马睿进行强有力的支持。他统率大军,以铁腕政策平定暴动,迫使江东大族不得不屈从于东晋朝廷,维持表面的顺服。
王导像。来源/万历刻《三才图会》,故宫博物院藏
就这样,王导与王敦二人从文、武两个层面双管齐下,才让东晋政权得以在江东勉强站稳脚跟,磕磕绊绊地草创基业。而作为皇帝的司马睿,他很清楚,自己在相当长时间内只能跟南渡的世家大族合作,分享皇权,共治天下,以此来换取他们的支持,让自己能够坐稳皇位。
自东晋建国开始便广为流传的民谣:“王与马,共天下”,就是这种现状最真实的写照。
东晋北伐,举步维艰
这份先天不足,一言以蔽之:“主弱臣强”。
可以说,终东晋国祚103年,主弱臣强的局面从未改变过,先是琅琊王氏,然后是颍川庾氏,紧接着是龙亢桓氏、陈郡谢氏。所谓的“豪门甲第”和“衣冠望族”,你方唱罢我登场,此起彼伏地掌控着东晋的朝政大权。身为皇族的司马家反倒越来越没有存在感,常年隐身幕后,根本没人在意皇帝到底是谁。
国历君自制图
也正因为主弱臣强,皇帝不具备一言九鼎的权威,所以东晋的内部野心家频出,权力斗争始终未能平息。先有王敦发动叛乱,后有苏峻起兵犯上,东晋的首都建康在建国未满二十年的时间内,接连被攻破两次,几乎走向崩溃的边缘。
在这种国力损耗严重的现状之下,东晋王朝的北伐开始变得越来越尴尬。
元康元年弩机,西晋。来源/上海博物馆 元康元年弩机,西晋。来源/上海博物馆
平心而论,东晋建国伊始,南渡士族的精英阶层,确实有相当一部分人心怀恢复之志,对北伐抱有一份热忱。《世说新语》记载的著名典故“新亭对泣”,便是这种心态的最好体现:
过江诸人,每至美日,辄相要新亭,藉卉饮宴。周侯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皆相视流泪。唯王丞相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邪?”
——《世说新语·言语》
对东晋朝廷来说,光复中原,夺回故土,更是天然的政治义务。毕竟东晋作为西晋的正统继承者,如果不能做到为祖辈父辈一雪前耻,那么这个政权的立国合法性从何而来?朝廷内外的人心又怎么凝聚?
国历君自制表情包。底图来源/《古帝王图》,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
因此纵观整段东晋历史,“北伐”自始至终都是一以贯之的宣传目标。东晋的政治强人,如庾亮、殷浩之辈,只要掌握了一定的实权,就会把“北伐”当成是自己下一步的任务,为自己谋取名望。因此,关于东晋北伐的记载,也屡不绝书:
丞相睿闻长安不守,出师露次,躬擐甲胄,移檄四方,刻日北征。
——《资治通鉴·晋纪十一》
时石勒新死,亮有开复中原之谋,乃解豫州授辅国将军毛宝。
——《晋书·卷七十三》
及石季龙死,胡中大乱,朝过欲遂荡平关河……浩既受命,以中原为己任……
——《晋书·卷七十七》
当然,这些以喊口号为主的北伐活动,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武装巡游一番,然后转进回朝,空耗良饷。
“将兵都尉”龟钮铜印,东晋。来源/故宫博物院
不过,当面对那些真正想要北伐的仁人志士时,东晋朝廷便会换成另一副嘴脸,对其口惠而实不至——嘴上极力支持,实际上态度冷淡,作壁上观。
例如“闻鸡起舞”的主角祖逖,他跟随司马睿刚刚来到江东的时候,就向司马睿进言“今遗黎既被残酷,人有奋击之志”,试图说服司马睿全力支持自己带兵北伐,恢复中原。
那么司马睿是怎么做的呢?“给千人禀,布三千匹,不给铠仗,使自招募。”就给了祖逖供给千人的粮食和三千匹布,士兵和兵甲都没有,就让祖逖自己看着办。
等到后来祖逖确实取得了丰硕的战果,恢复了大片中原失地之时,司马睿反过来派出自己的亲信戴渊来接替祖逖的位置,打算收割祖逖的战果,为自己对抗王敦积累力量。
国历君自制表情包。来源/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
而祖逖也因为司马睿的一系列行为而“意甚怏怏”,最终“内怀忧愤,俄卒于雍丘”,这年他刚满56岁,一代名将竟被自己人活活气死。
祖逖的命运,可以说是东晋王朝所有忠君爱国之士的缩影,他们为国家和民族殚精竭虑,却得不到执政集团的信任,反倒常常跟自己光复中原的理想一起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于是乎,劣币驱逐良币,东晋王朝的野心家们逐步接过了忠志之士的北伐大旗,在他们眼里,北伐不光是崇高的理想,而是自己攫取权利的工具。
桓温:北伐背后的易代野心
桓温便是其中的代表。他出身龙亢桓氏,家族的门第原本不算太高。但架不住桓温这个人才雄心狠,他年纪轻轻就做了一件大事,直接让自己的社会声望拉满了。
桓温的父亲桓彝,在苏峻之乱中被泾县县令江播谋害,死在了战场上,那年桓温只有十五岁,但是这个仇他却一直记得很清楚,于是在几年后,他伪装成吊丧的客人混到了江播的葬礼之上,把江播三个儿子全部杀光,灭了江家满门。
魏晋时期最讲究人物的风评,像桓温这种敢于以身复仇的孝子,相当符合当时的社会价值观。再加上龙亢桓氏虽不算高贵,但也绝对不是寒门庶族,于是桓温很快被司马氏皇族看上,娶了南康公主,成为晋明帝司马绍的女婿。
青釉洗,东晋。来源/故宫博物院
早早就名满天下,又成了驸马,获得了皇族的支持,公元345年,桓温接受了全新的任命:
(八月)庚辰,以辅国将军、徐州刺史桓温为安西将军、持节、都督荆司雍益梁宁六州诸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
——《晋书·康帝本纪》
荆州是东晋半壁江山中,人口最为稠密,物资也最为丰富的辖区之一,可以说获得了荆州,约等于能够动用东晋大半的军事力量。成为荆州刺史的桓温,已然是东晋朝廷相当信任的重臣。
晋太元七年(382),东晋与前秦分据南北。来源/《简明中国历史地图集》
桓温在荆州刺史任上,完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大功:收复川蜀之地,灭亡十六国中的成汉。
在进攻成汉之前,桓温预先做了相当周密的规划和部署。选择成汉是因为它距离东晋的领土较近,而且力量相对较弱,属于“软柿子”。并且此时成汉的末代国君李势为人残暴,荒淫无度,国内民怨沸腾,桓温率兵出征成汉,几乎等同于“吊民伐罪”,在大义名分上完全占据优势。
青玉异兽镇,东晋。来源/故宫博物院
因此,这场灭国之战,总体打得非常顺利,从公元346年到公元347年,前后不到一年,成汉便束手投降:
“势遂夜遁九十里,至晋寿葭萌城,其将邓嵩、昝坚劝势降,乃面缚舆榇请命。温解缚焚榇,送于京师。”
——《晋书·桓温传》
不得不说,桓温这一灭国兼收土之功,堪称东晋草创以来所未有,朝廷上下,对他也一改往日的笼络,而变得倍加忌惮。这很可能跟他的出身有关,按照著名史学家田余庆先生的考证,桓温的先祖正是三国末期“高平陵事变”中,跟曹爽一起被司马懿诛杀的大司农桓范。
所以龙亢桓氏跟司马家之间,大概是有相当深远的矛盾,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后来桓温一直有想要改朝换代的篡位想法,其中恐怕不乏有想要替先祖复仇的心理。
国历君自制表情包。底图来源/影视剧《三国演义》
当然对桓温来说,朝廷越是忌惮自己,自己反而越要表现出比朝廷更优秀的一面,以此来向世人证明,桓家取代司马家乃是天命所归。怎么办呢?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北伐建功立业,把司马家丢掉的土地夺回来,最好能够光复中原,那自己当皇帝就更是顺理成章了。
不过很显然,桓温个人的能力,与他的野心背道而驰。从公元354年开始,至公元369年,整整15年时间,桓温一伐前秦,二伐姚襄,三伐前燕,几乎都是劳而无功,甚至还被反杀了好几次:
呼延毒帅众一万从温还。秦太子苌等随温击之,比至潼关,温军屡败,失亡以万数。
——《资治通鉴·卷九十九》
真讨谯梁皆平之,而不能开石门,军粮竭尽。温焚舟步退。垂以八千骑追之,战于襄邑,温军败绩,死者三万人。
——《晋书·桓温传》
东晋八禽铜镜,来源/浙江博物馆
事后去分析桓温的失败,不难看出他在这三次北伐上,几乎是连续犯了相似的错误,那就是“既不知彼,也不知己”。要知道,跟轻而易举便被消灭的成汉不同,桓温面对的前秦和前燕,都是数倍于成汉的大国。并且在桓温北伐之时,国势都处在上升期,前燕更是有慕容垂这样的一流名将,在用兵作战上明显优于桓温,此时的晋军,既没有国力上的明显优势,军事将领上更无法做到指挥才能的碾压,失败也就成了必然。
而在三次失败后,桓温也彻底放弃了在北伐方面取得军功,进而回转江南逼迫司马氏将帝位禅让给自己的想法。仅仅四年后,公元373年,桓温便病重而死。自此,东晋朝廷的北伐战略被彻底搁置,等到再次被捡起来,便是30年后的公元409年,刘裕北伐之时了。
淝水之战模拟图。公元383年前秦出兵伐晋,东晋以七万余军力大胜号称八十余万前秦军。来源/《中国影像方志》
刘裕:北伐垂成,晋祚终焉
跟桓温这种正儿八经的士族子弟截然相反,刘裕的成功之路算是不折不扣的“草根逆袭”。虽然历史学家陈寅恪经过考证,分析刘裕是二流士族出身,家境还算不上特别差,但是史书的字里行间并没有给刘裕留太多面子:
初,高祖产而皇妣殂,孝皇帝贫薄,无由得乳人,议欲举高祖。
——《宋书·卷四十七》
刘裕家都已经穷到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打算抛弃他了,那这个“二流士族”恐怕也是名不副实。
铜菩萨立像,东晋。来源/故宫博物院
可想而知,出生于这种家庭,刘裕能接受的教育也相当有限,长大后也大字不识几个,跟社会盲流一样,整天混日子:
裕家本寒微,住在京口,恒以卖履为业。意气楚剌,仅识文字,樗蒲倾产,为时贱薄。
——《魏书·卷九十七》
此时已经是东晋后期,在淝水之战中侥幸没被消灭的东晋,在目睹北方前秦崩溃后,自以为国势安稳、高枕无忧。于是世家大族开始把精力都放在内部的争权夺利上,国家的政治环境也日益腐败,于是在公元399年,东晋民间的野心家孙恩利用“五斗米道”掀起动乱,整个朝野上下为之震惊。
而这种环境对刘裕而言,恰恰是崛起的机会,于是他毅然去报名参加了东晋的核心武装力量北府军,并且在多次会战中屡立战功,一步一步开始成长为北府军中举足轻重的将领。
刘裕后来成为南朝宋开国君主,去世后得谥号武皇帝。国历君自制表情包。来源/《中国历代名人画像谱》
有句诗说得好:时来天地皆同力。孙恩之乱仅仅是刘裕辉煌人生的起点,靠着自己出色的军事才能,在孙恩之后,刘裕又先后平定了桓玄和卢循、徐道覆等人的叛乱。顺带一提,这个桓玄就是桓温的儿子,他对自己爹的野心迟迟未能实现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想要趁着东晋国力衰退,起兵完成老爹的“理想”,没想到给刘裕送了人头。
到了公元409年,刘裕已经成为东晋王朝实际上的顶梁柱了。这种人生的变化,也让刘裕的心中,涌现出了跟曾经的桓温一样的野心——彼可取而代之。
东晋龙凤玉佩。来源/南京博物馆
这样的想法,从《宋书》这三条记载中,可以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穆之曰:“昔晋朝失政,非复一日,加以桓玄篡夺,天命已移。公兴复皇祚,勋高万古。既有大功,便有大位。位大勋高,非可持久。公今日形势,岂得居谦自弱,遂为守藩之将邪?”
——《宋书·卷四十二》
六月,更授公太尉、中书监,加黄钺。受黄钺,余固辞。
——《宋书·卷一:武帝纪》
天子复重申前命,授太傅、扬州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宋书·卷二:武帝纪》
《宋书》中的这三个记载都在刘裕正式北伐前,比较能够具体表现出刘裕此时的野心。第一条记载,虽然说这话的人是刘裕的头号幕僚刘穆之,但谋士出主意,往往会按照主公的心思走,刘穆之点名了刘裕此时面临的处境:
“位大勋高,非可持久。公今日形势,岂得居谦自弱,遂为守藩之将邪?”
你现在的地位和功勋,已经功高盖主了,难道还能当一个守卫边疆的将领吗?
至于第二和第三条记载就更耐人寻味了,第二条记载里,东晋朝廷赐给刘裕太尉和中书监的官职,但刘裕却拒绝了,只留下了“黄钺”这个赏赐,“黄钺”是什么?《尚书·牧誓》中记载:“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也就是说“黄钺”象征着专断一方的权力,一定程度上可以另立朝廷,自行其是而不完全依托于朝廷的指挥。
兽面纹钺,商代。来源/故宫博物院
第三条记载更是不用说:“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除了汉初的萧何和西汉中期的霍光以外,这妥妥就是“篡位三件套”,后世权臣有了这三个待遇,改朝换代,只是时间问题。
国历君自制表情包。来源/《楚汉传奇》
不过同样是篡位,刘裕的难度比桓温要大很多,毕竟持续了百年的门阀观念早已经在东晋朝堂上下根深蒂固,单论出身,刘裕也确实拿不上台面,所以他如果想要改朝换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取得比桓温更大的业绩。
什么业绩呢?
自然只有北伐了。
于是在公元409年和公元416年,刘裕展开了自己的两次北伐,先后消灭了南燕和后秦两个国家,这两战的过程虽然多有波折,但是最后都还算比较圆满。
不过,北伐的大好形势,也就在刘裕收复长安、洛阳后戛然而止。在刘裕消灭后秦,结束第二次北伐后,一个噩耗传来:一直为他坐镇后方,也是刘裕最信任的谋士刘穆之因病去世,在刘穆之活着的时候,他可以独立决断不少朝政方面的大事,刘裕跟他也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能够放心大胆在北方完成自己的北伐大业。
然而刘穆之这么一死,刘裕觉得自己根基不稳。原本刘裕也未尝不想继续北伐、统一中原之后再迫使司马氏让位,这样自己更加名副其实,在历史上的名声也更好,这点就连刘裕的对手,胡夏皇帝赫连勃勃的谋士王买德都看得很清楚:
买德曰:“关中形胜之地,而裕以幼子守之。狼狈而归,正欲急成篡事耳,不暇复以中原为意。”
——《资治通鉴·卷一百一十八》
本欲顿驾关中,经略赵、魏。穆之既卒,京邑任虚,乃驰还彭城……。
——《宋书·卷四十二》
始,裕欲留长安经略西北,而诸将佐皆久役思归,多不欲留。会穆之卒,裕以根本无托,遂决意东还。
——《资治通鉴·卷一百一十八》
不过显然,刘穆之的死让刘裕的期望破灭了。于是他只能抓紧时候回到南方。而在他走后,他留下的代理人,儿子刘义真年龄太小,根本镇不住场面,留下的部队内部矛盾又非常严重,两位将领沈田子和王镇恶相互火并,最终被胡夏皇帝赫连勃勃的军队一网打尽。北伐的战果,就这么化为乌有。
十一月,前将军刘穆之卒,乃归。十二月庚子,发自长安,以桂阳公义真为雍州刺史,镇长安,留腹心将佐以辅之。
——《南史·卷一:宋本纪》
不过,即使如此,消灭北方两国的功绩摆在这里,哪怕是功败垂成,北伐所建立的人望和威望,也已经足够刘裕占据国族大义的至高点,取代早已腐朽不堪,奄奄一息的东晋了。在公元420年,刘裕逼迫东晋末代皇帝司马德文让位,东晋王朝正式宣告终结。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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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胡天健:桓温文史形象及其符号化研究,西北师范大学2024年硕士论文
4.李祎凝:旧将焉在:晋末宋初北府的权力重组,史学月刊,2024年第7期
5.王杰:南雍州与江左政局研究,重庆师范大学2023年硕士论文
6.赵健廷、马彪:晋末门阀变迁考——以皇权、门阀集团及士族性格为视角,哈尔滨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23年第5期
7.单宸:北伐与东晋政局,山东大学2022年硕士论文
来源:国家人文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