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女儿毕业宅家12年,选择轻生,父亲收拾遗物看到一东西泪崩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9 10:43 1

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我是不是很没用?”林小雨抬头问道,眼圈泛红。

“你这样下去,到底想干什么?”林建国扔下筷子,“大学毕业就宅在家里,你打算这样一辈子吗?”

小雨低下头,轻声说:“也许不会太久了。”

林建国没听清,继续责备。

三个月后,他跪在女儿床前,双手颤抖地翻开那个意外发现的东西,泪水夺眶而出...

01

林建国是个讲究规矩的人。

他的一生都按部就班:大学毕业,进入建筑公司,从基层做起,二十年来爬到了中层管理的位置。他的格子衬衫总是熨得笔挺,公文包里的文件永远整齐有序。

“人生就是要有计划,有目标,”他常这样告诉家人,“否则日子怎么过?”

他的妻子赵美华习惯了丈夫的这套理论,作为小学老师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附和,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但他们的女儿林小雨则不同。

“人生难道不可以有不同的路径吗?”大学时代的林小雨曾这样反驳过父亲。那时的她眼睛明亮,充满朝气,是大学文学社的骨干,拿过不少奖学金。

林建国那时很为女儿骄傲,他喜欢在单位聚餐时提起:“我女儿啊,在北大中文系,成绩特别好,老师都说她有写作天赋。”

他曾经设想过,女儿毕业后会进入知名出版社或媒体,也许几年后就能出版自己的书。他喜欢这样想象——某天他在书店里,看到女儿的名字印在畅销书的封面上。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变故发生在林小雨大学毕业后的第三个月。

她原本拿到了一家知名出版社的offer,本该在九月初入职。但开始工作前的那个夏天,林小雨开始出现异常。

起初只是情绪低落,不愿出门,后来连吃饭都需要赵美华端到房间里。

“可能是毕业综合症吧,”赵美华这样安慰丈夫,“很多大学生毕业后都会有一段适应期。”

林建国半信半疑:“那也不能这样啊,眼看就要上班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小雨从小就懂事,她会调整过来的。”赵美华给丈夫倒了杯茶,“别催她,给她点时间。”

林建国皱着眉头喝了口茶:“我看不像是一般的情绪问题,都快一个月了,一点好转都没有。”

他放下茶杯,决定亲自去看看。

他敲开女儿的房门,发现林小雨裹在被子里,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床头柜上放着几天没动过的饭菜,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小雨,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林建国的声音里少了平日的严厉,多了几分担忧。

林小雨缓慢地摇摇头:“爸,我好像生病了,但我不知道是什么病。”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头疼还是发烧?”林建国伸手去摸女儿的额头。

“不是那种病。”林小雨微微避开父亲的手,“我感觉...很空,很累,什么都不想做。连起床都觉得是一种负担。”

林建国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过。在他的世界里,生病就是感冒发烧,就是身体某个部位出了问题,需要吃药打针。

“那就去医院啊,现在就去!”林建国的行动力一向很强。

当天下午,医院的诊断结果让林建国懵了:“中度抑郁症,建议心理治疗配合药物治疗。”

“抑郁症?那不是心理问题吗?心态调整一下不就好了?”林建国不解地问医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林先生,抑郁症是一种真正的疾病,不是简单的心情不好。它涉及大脑神经递质的失衡,需要专业治疗。就像糖尿病或高血压一样,是需要长期管理的慢性病。”

林建国无法理解这种病。在回家的出租车上,他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女儿:“医生都说了,按时吃药,保持良好心态,很快就会好的。等你好了,再去应聘工作,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林小雨垂着头,没有回应。车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无法带来一丝温暖。

02

林小雨没能如期入职。

她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候能正常交流,甚至能微笑;有时候则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连句话都不说。那份心心念念的工作,最终还是被迫放弃了。

开始治疗的前几个月,林建国很有耐心。他按时提醒女儿吃药,陪她去看心理医生,甚至在网上查阅了不少关于抑郁症的资料。

“医生说要多鼓励她,不要给她太大压力。”他对妻子说。

赵美华点点头:“小雨这孩子从小就敏感,也许是我们平时对她要求太高了。”

“哪有,我们对她已经很宽容了。”林建国不同意妻子的看法,“我们不就是希望她过得好吗?”

但随着时间推移,林建国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医疗费用不断增加,女儿的状况却没有明显好转。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林小雨似乎完全失去了对未来的规划。

“你看看人家王叔叔家的女儿,比你小两岁,现在都已经是部门主管了。”一年后的某个晚饭,林建国忍不住说道。

“建国,吃饭就别说这些了。”赵美华皱眉。

“不说这些什么时候说?总得有人提醒她,日子不能这么过下去。”林建国看向女儿,“小雨,我知道你生病了,但也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啊。你的同学们都在努力工作,而你...”

“爸,我真的很累。”林小雨面无表情地回应,眼神空洞。

“累什么累?你整天就在家里待着,有什么累的?我每天工作十个小时,才知道什么叫累!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多自在啊!”林建国的声音提高了。

“建国!”赵美华瞪了丈夫一眼。

林小雨的手微微发抖,放下筷子,默默回到自己房间。

赵美华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对她温柔点吗?医生说了,抑郁症患者需要理解和支持。”

“我这不是为她好吗?她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林建国也没了胃口,“我看她是被惯坏了,遇到点挫折就受不了。在家里待久了,更不想出去了。”

赵美华摇摇头:“你不了解抑郁症。她现在的状态不是她能控制的。”

林建国不再说话,但心里仍然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意志力才是克服困难的关键,而女儿缺少的正是这种意志力。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不断重复。

林小雨的生活逐渐形成了固定模式:白天睡觉,晚上常常亮着灯到凌晨,很少与父母交流。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曾经的欢笑声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第五年的时候,林建国的耐心消耗殆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对妻子说,“都已经五年了,难道她要这样一辈子吗?我们总不能养她到六七十岁吧?”

赵美华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听到丈夫的话,放下了红笔:“医生说抑郁症是慢性病,需要长期治疗。而且小雨一直有按时吃药,去看医生。”

林建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吃药看医生有用吗?我看是越来越严重了。十万八千的医药费花下去,有什么改变?”

“这话不对,”赵美华抬起头,难得地反驳丈夫,“如果不治疗,情况会更糟。病情稳定也是一种进步啊。”

“稳定?”林建国冷笑一声,“你管这叫稳定?三十岁的人了,没有工作,没有朋友,连门都不出,难道这就是我们希望她过的生活?”

赵美华叹了口气:“她需要的是走出去,接触社会,找份工作,哪怕是简单的工作也好啊。”

“你去劝劝她吧,我说了她不听。”赵美华说。

林建国敲开了女儿的门。林小雨正坐在电脑前,看到父亲进来,迅速关闭了屏幕上的窗口。

房间里乱糟糟的,床上堆着衣服,地上散落着几本书。但林建国注意到,书桌上却很整洁,电脑旁边摆着几个笔记本,整齐地码放着。

“爸,什么事?”林小雨转过身,语气平淡。

林建国尽量放缓语气:“小雨,爸爸想和你谈谈。你已经在家里待了五年了,是不是考虑找个工作试试?不一定要太累的,找个轻松点的开始。你看,你妈妈同事的女儿,在咖啡店兼职,每天就几个小时,环境也不错。”

林小雨低头玩弄着手指:“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哪里好了?二十八岁的人了,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整天关在房间里。你的大学同学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了,你想过吗?李梅不是都已经当主编了吗?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林小雨的表情变得僵硬:“我不想和他们比较。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不是比较,是你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啊!你这样下去算什么?”林建国的声音又提高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你妈多心疼你,我多着急?看着你这样,我们比谁都痛苦!”

“我知道我很没用,但是我真的尽力了。”林小雨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每天都在努力,只是你们看不到。”

“尽力?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尝试!你就是懒,就是不想面对现实!那么好的学历,那么好的机会,你全都浪费了!”林建国的怒气完全爆发,“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整天睡到中午,不修边幅,跟个废人一样!”

林小雨突然抬头,眼中满是泪水:“爸,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每天都在和自己战斗,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有人掐着你的脖子,你拼命想呼吸却做不到!我也想正常啊,我也想工作,想交朋友,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我做不到!”

林建国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那是因为你把自己关起来了!你需要的是走出去,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看看你,一个大活人,困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里,这不是浪费生命是什么?”

“你永远不会明白的...”林小雨摇摇头,不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麻木。

林建国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对话给林小雨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当晚,她把所有的抗抑郁药物都倒了出来,盯着那堆白色的小药片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一片一片地吞了下去——按照医嘱的剂量。

她还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她的秘密还没有完成。

03

时间一年年过去,林小雨的情况没有明显改善。

她依然足不出户,依然昼伏夜出,依然很少与父母交流。唯一的变化是,她不再反驳父亲的指责,只是沉默地接受。

每个月,林小雨都会定期去医院复诊。赵美华总是陪她一起去,而林建国从来不问诊断结果如何。

“医生说你最近状态稳定,是好事。”回家路上,赵美华握着女儿的手。

林小雨点点头:“嗯,药物调整后,睡眠好了一些。”

“要不要考虑医生说的小组治疗?听说效果不错,能认识一些同样经历的人。”

林小雨摇摇头:“不想见人,太累了。”

赵美华没有勉强,她已经学会了尊重女儿的选择。

林建国渐渐也习惯了这种状态,不再主动提起工作的事。但每次看到亲戚朋友谈起自己孩子的成就,他心里总会涌起一阵酸楚。

“林总,听说你女儿是学中文的?现在在哪工作啊?”同事的问题总让他尴尬。

“她身体不太好,在家休养。”这是他的标准回答。

问的人一般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但林建国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同情或者疑惑。这让他既难堪又恼火。

“为什么你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有一次,喝了酒的林建国对女儿吼道,“你知不知道,每次有人问起你,我有多难堪?”

林小雨默默承受着父亲的怒火,一句话也不说。

赵美华比丈夫更能接受女儿的状态。每天晚上,她会给女儿送一杯热牛奶,有时候会在门口停留片刻,听听里面的动静。常常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到深夜。

“你爸爸其实很爱你,”有一次,赵美华对女儿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林小雨点点头:“我知道,妈。我只是没办法成为他想要的那种女儿。”

“没关系的,”赵美华抚摸女儿的头发,那头发已经很久没有修剪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走你的路就好。”

林小雨靠在母亲肩头,轻声说:“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赵美华浑身一震:“胡说什么呢?你要好好的,妈妈还等着你好起来呢。”

林小雨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眼神里有种让母亲心惊的决绝。

林小雨毕业后的第十二年,一个平常的周二早晨。

林建国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等着妻子端上早餐。赵美华准备好三人份的早餐,然后去敲女儿的门。

“小雨,起床吃早餐了。”

没有回应。

“小雨?”赵美华又敲了几下,依然没有回应。

平时即使林小雨不想起床,也会应一声说自己想多睡会儿。今天的沉默让赵美华感到不安。

她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小雨,妈进来了。”

推开门,赵美华看到女儿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床头柜上放着几个空药瓶和一张纸条。

赵美华心里一沉,快步走到床前。

“小雨?小雨!”赵美华冲到床前,摇晃女儿的身体,但女儿没有任何反应。

小雨穿着最喜欢的那件蓝色睡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终于解脱了一般。

“建国!快来!”她尖叫道,声音里充满绝望。

林建国跑进房间,看到的是妻子抱着女儿冰凉的身体,放声大哭。

床头的纸条上,林小雨留下了最后的话:“对不起,我太累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看得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林建国站在原地,全身发冷。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叫救护车!快点!”他突然喊道,声音嘶哑。

但赵美华摇摇头,泪如雨下:“来不及了...她已经走了...我的孩子...”

林建国跪倒在地,双手抱头。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十二年来有多么不理解女儿,有多么自私和无知。

警察和救护人员来了又走,确认这是一起明确的自杀事件。验尸报告显示,林小雨是在前一天深夜服用过量安眠药离世的,当时父母都已入睡。

“她甚至不想打扰我们的睡眠...”赵美华喃喃道,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心碎。

04

林小雨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少数亲友参加。

林建国整个过程都像个木偶,机械地接受着亲友的安慰,机械地完成各种仪式。他的眼睛干涩,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旁人看来,他似乎异常坚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坚强,而是巨大的震撼让他的情感完全麻木了。

“都是我的错,”回到家后,林建国对妻子说,“如果我不那么苛责她,如果我能多理解她一点...”

赵美华也哭肿了眼睛:“别这样说,这不是谁的错。我们都尽力了,小雨也尽力了。”

“但我连她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林建国痛苦地说,“这十二年来,我竟然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我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我的方式是对的,她的生活方式是错的。”

赵美华抱住丈夫,两人相拥而泣。

林小雨的房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没人有勇气去整理。林建国每天都会站在女儿房门前,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建国请了长假,整日坐在客厅发呆。赵美华强迫自己恢复教学工作,试图在忙碌中减轻悲痛。

有时候晚上,林建国会听到妻子在浴室里压抑的哭声。他知道妻子是不想在他面前崩溃,怕他更加自责。这让他更加痛苦。

“我连当个合格的丈夫都做不到,”他对自己说,“更别说当个好父亲。”

三个月后,赵美华终于鼓起勇气提出了建议:“我们需要整理小雨的东西了。”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才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小雨应该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

他没告诉妻子的是,昨晚他梦见了女儿。梦里,林小雨对他说:“爸,你得看看我留下的东西。”

整理遗物的那天,是个阴天。

林建国独自一人站在女儿的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发霉气息,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林小雨最后睡觉时的皱褶。书桌上摆着她用了多年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几本医学书籍和抑郁症自助指南。

窗台上有一盆已经枯萎的绿植,曾经是林小雨最喜欢的多肉植物。

林建国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这是女儿生活了十二年的空间,却充满了他不了解的痕迹。

“小雨,爸爸来整理你的东西了。”他轻声说,仿佛女儿还在房间的某个角落。

林建国先从衣柜开始整理。女儿的衣服不多,大多是宽松的T恤和家居服。他想起女儿生前很少出门,似乎也不需要太多衣服。

“小雨啊,爸爸对不起你。”他轻声说着,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纸箱。

每叠一件衣服,他就想起女儿穿着它的样子。有些衣服已经很旧了,但保存得很干净。林小雨虽然生活上有些邋遢,但对自己的东西还是很爱惜的。

接着是书架。林小雨的书很多,大多是文学作品和一些写作理论的书籍。林建国粗略翻了翻,发现有些书的页边有密密麻麻的笔记。

“小说结构分析”、“人物塑造技巧”、“高效写作方法”...这些标题让林建国有些惊讶。

“她一直在读书啊,”林建国自言自语,“我还以为她整天无所事事。”

一本书里掉出了一张照片,是林小雨大学毕业时和同学们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眼中充满希望和憧憬。

林建国看着照片,不禁想到,是什么样的痛苦,能把那样一个阳光的女孩变成后来的样子?而他作为父亲,竟然没能保护她,反而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是书桌。林建国打开抽屉,里面是各种文具和笔记本。他随手翻开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一些故事构思和人物设定。

“原来她还在写作,”林建国喃喃道,“她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

笔记本上的日期表明,这些创作记录从大学毕业后就开始了,而且几乎每天都有更新。最近的一条记录就在她去世前两天。

“爸爸,如果你能读到这些,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什么都没做。”笔记本的某一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像是专门留给他看的。

林建国的眼睛湿润了。他继续翻看抽屉,从上到下,一层层清理。当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时,发现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精心隐藏在一堆废纸下面。

林建国拿出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本深蓝色的存折。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账户余额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三百二十七万元。他颤抖着手指翻到下一页,是密密麻麻的存款记录,最早的一笔可以追溯到林小雨毕业后不久,最近的一笔就在她去世前一周。

每一笔存款金额都不小,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汇款方都是些陌生的公司名称。

林建国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存折,放声大哭。十二年来积压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小雨,这是什么?这些钱是从哪来的?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他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哭声惊动了正在厨房准备午餐的赵美华。她跑进房间,看到丈夫跪在地上,手里紧握着什么东西。

“建国,怎么了?”她担忧地问。

林建国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美华,小雨...她...你看这个。”

他把存折递给妻子。赵美华翻开存折,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小雨的钱?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不知道,”林建国擦了擦眼泪,“我得去查查。”

05

林建国带着存折去了银行。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柜员微笑着问。

“我想查询这个账户的详细信息。”林建国递过存折和自己的身份证,“这是我女儿的账户,她...已经不在了。我是她的父亲。”

柜员核对了相关信息,打印出一份详细的账户记录:“林先生,根据我们的记录,这些存款主要来自几家文化传媒公司和网络平台的转账,性质是版权费和稿费。”

“版权费?稿费?”林建国惊讶地问,“你是说我女儿是作家?”

“是的,从这些转账记录来看。这里有几家是知名的网络文学平台和出版社。”柜员指着记录上的公司名称,“系统显示这些款项确实是版权收入。如果您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可能需要联系这些公司。”

林建国拿着银行的资料回到家,告诉了妻子这个发现。

“小雨是作家?”赵美华也难以置信,“她从来没告诉过我们啊。”

“我们得查清楚。”林建国决定道。

他们打开了林小雨的笔记本电脑。密码尝试了几次后,林建国想起女儿的生日,输入后成功解锁。

电脑桌面干净整洁,只有几个文件夹。其中一个名为“作品”的文件夹引起了林建国的注意。

点开后,里面分类存放着十几部小说的草稿和定稿,每部小说都有几十万字。另外还有一个“合同”文件夹,里面是与各大网络文学平台和出版社签订的合同扫描件。

“雨夜飘零...这是小雨的笔名吗?”林建国看着合同上的署名,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雨夜飘零不是那个很有名的网络作家吗?”

赵美华惊讶地看着丈夫:“你知道?”

“单位里有年轻同事经常提起,说是最喜欢的作家之一。”林建国回忆道,“好像还有几部小说改编成了电视剧...天哪,那就是小雨写的?”

“难怪她总是熬夜,”赵美华恍然大悟,“我以为她是睡不着,原来是在写作。”

他们继续查看电脑,在邮箱里发现了更多证据:与编辑的往来邮件,读者的感谢信,影视改编的洽谈记录...

“原来小雨这些年一直在写作,而且非常成功。”赵美华哽咽着说,“我们却以为她什么都没做。”

林建国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是一个文学网站举办的年度作家访谈。主持人介绍“雨夜飘零”是平台最受欢迎的作家之一,但因个人原因无法到场,只提供了视频。

视频中,林小雨坐在房间里,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她说:“谢谢大家的喜爱。写作对我来说,是一种救赎。在最黑暗的日子里,我能通过文字创造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可以让角色做我做不到的事,去我去不了的地方。”

林建国找到了一个记事本文件,是林小雨的工作日志。上面详细记录着她每天的写作计划、字数和创作心得。有一行特别醒目:

“希望有一天爸爸能为我骄傲。但现在,我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林建国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赵美华抱住丈夫,也泪流满面:“她一直想让你骄傲,可是她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我已经很骄傲了,”林建国哭着说,“如果她知道,如果我能早点告诉她...”

但一切都太迟了。

06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建国开始系统地了解女儿的作品。

他找到了林小雨所有已出版的小说,一本本仔细阅读。女儿的文字细腻而有力量,故事情节引人入胜。其中有不少描写家庭关系的段落,让林建国读得心如刀割。

她笔下的父亲形象常常是严厉但内心柔软的,女儿角色则总是在努力获得父亲的认可。

“她的文字里有那么多对父亲的理解和宽容,”林建国对妻子说,“而现实中的我却从来没给过她这些。”

赵美华轻轻拍着丈夫的肩膀:“她爱你,所以才会这么写。即使你不理解她,她也一直在理解你。”

林建国点点头,喉咙哽咽:“是啊,她比我成熟多了。”

林建国联系了女儿生前合作的出版社和文学网站,了解到“雨夜飘零”确实是业内知名的作家,拥有大量忠实读者。

“林先生,您女儿是我们平台最优秀的作家之一,”网站编辑在电话里说,“她的作品深受读者喜爱,特别是她对人物内心世界的刻画,被认为是同类作品中的典范。”

“她...有提到过她的家庭情况吗?”林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她很少谈私人生活,只说过写作是她生活的支柱,也是她对抗疾病的方式。”编辑顿了顿,“我们都知道她患有抑郁症,但她从未因此耽误过稿件,非常专业。有时候半夜三四点还在和我讨论情节修改,我一直很敬佩她的毅力。”

林建国想起女儿房间的灯经常亮到深夜,原来她是在创作。而他却以为女儿只是在浪费时间。

“她有没有提到为什么...选择离开?”林建国艰难地问。

编辑沉默了一会儿:“她最后一次邮件里说,她很累,需要休息一下。我们以为是工作压力大,劝她放慢节奏。没想到...”

“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林建国声音颤抖。

“林先生,您女儿的最后一部作品还没有完成,只写了三分之二。按照合同,我们会把已完成部分的稿费支付给她的家属。”

“她最后那部未完成的作品,能否交给我来整理?”林建国请求道,“作为一个父亲,我想为她完成这最后的心愿。”

“当然可以,我们会全力配合。”编辑答应道。

挂掉电话,林建国坐在女儿的电脑前,打开她最后创作的小说文档。这是一部关于父女和解的故事,讲述一个固执的父亲如何一步步理解自己患病的女儿,最终接纳她的选择。

“小雨,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吗?”林建国喃喃自语,“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呢?”

但他知道答案。是他自己筑起了那堵墙,让女儿不敢跨越。

林小雨的葬礼很简单,但“雨夜飘零”的悼念活动却异常隆重。

当林建国和赵美华以林小雨父母的身份出现在纪念活动现场时,数百名读者肃立致敬。

网站特意制作了林小雨的写作生涯回顾视频,播放时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啜泣声此起彼伏。

视频中,林小雨的照片一张张闪过,从大学时代的青涩到后来的成熟。配上她小说中的经典语句,格外动人。

“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我的文字可以很勇敢。” “生活给了我痛苦,我就用痛苦创造美。” “也许我不能改变世界,但我能创造一个世界。”

林建国听着女儿的这些话,心如刀绞。她明明有着如此美丽的灵魂,而他却只看到了她不符合常规的外表和生活方式。

“我从未想过,我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重要的位置,”林建国在活动上发言,声音哽咽,“而我,作为她的父亲,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停顿了一下,强忍泪水:“小雨,也就是你们熟悉的'雨夜飘零',她用文字创造了奇迹,用想象力打败了黑暗。我为她感到骄傲,虽然这份骄傲来得太晚了。”

现场掌声雷动,许多读者流下了眼泪。

回家后,林建国开始着手整理女儿的遗作。那是一部关于父女关系的小说,主角是一个逐渐学会理解女儿的父亲。故事只完成了三分之二,结局尚未写出。

林建国一边阅读,一边流泪。他仿佛看到了女儿对他的期望,也看到了自己的固执与无知。

“我该怎么为她完成这个结局呢?”他问妻子。

赵美华想了想:“也许,就写你现在的感受吧。”

林建国点点头。他不是专业作家,但他决定尝试为女儿的小说写一个发自内心的结局——一个关于理解、宽容与和解的结局。

他开始学习写作基础,阅读女儿的笔记和创作心得。虽然进展缓慢,但他坚持每天写一点。在这个过程中,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了解女儿了。

“小雨,我现在才明白,写作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他常常对着女儿的照片说话,仿佛她能听见一样。

07

一年后,林小雨的遗作《父亲的觉醒》出版,引起巨大反响。

扉页上,林建国写下了献词:“致我的女儿:我多希望能在你生前理解你,而不是在你离开后才学会爱你。”

书末附录中,他以父亲的身份讲述了林小雨的真实故事,以及自己的悔恨与反思。这个真实的故事比小说更加震撼人心,许多读者表示深受触动。

“谢谢你让我懂得了珍惜身边的人。” “看完你父亲写的附录,我给我爸爸打了电话,我们和好了。” “我也有抑郁症,你的故事给了我继续生活的勇气。”

读者的留言让林建国既欣慰又心痛。女儿的离去虽然是无法弥补的遗憾,但至少她的故事正在帮助其他人。

林建国用女儿的稿费成立了一个抑郁症关爱基金,取名“雨夜基金”,专门资助抑郁症患者及其家庭。基金会定期举办讲座和工作坊,帮助家属理解抑郁症,学习如何与患者相处。

“这是小雨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林建国在基金成立仪式上说,“也是她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事:理解比评判更重要,爱比成功更宝贵。”

赵美华在一旁听着丈夫的发言,眼含泪水。她知道,丈夫已经从那个固执己见的父亲,变成了一个愿意倾听和理解的人。只可惜,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

每年林小雨的忌日,林建国都会在她的房间坐上一整天,翻看她的书籍和手稿,仿佛这样就能和女儿对话。

“小雨,爸爸现在明白了,”他对着女儿的照片说,“你一直都很优秀,只是用了我不理解的方式。对不起,爸爸来得太晚了。”

窗外,阳光透过树叶,在照片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林小雨在微笑着回应父亲迟来的理解。

林建国轻轻抚摸着那本存折,那不仅仅是钱,而是女儿用文字构建的世界,是她独自对抗黑暗的勇气,是她从未说出口的爱与骄傲。

在那个世界里,林小雨从未离开,她的灵魂通过文字永远活着。而林建国,这个曾经固执的父亲,终于学会了用心去读懂女儿留下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句子,每一个故事。

这是一场迟来的相遇,在生与死的边界,父女两人的灵魂终于彼此理解。

有时候,林建国会想,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女儿的才华,早一点理解她的痛苦,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但他知道,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他能做的,只是把女儿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希望能帮助其他像林小雨一样的人,也帮助其他像他自己一样的父母。

“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成功,而是被理解和爱。”这是林小雨在日记中写下的一句话,如今成了林建国生活的座右铭。

夜深人静时,他常常觉得女儿就在身边,用她特有的方式注视着他,守护着他。

或许这就是生命的延续——不是通过血脉,而是通过理解;不是通过相似,而是通过接纳彼此的不同。

在这个意义上,林小雨从未真正离开。她活在父亲的心中,活在她的文字里,活在所有被她故事触动的人心里。

而林建国,也在女儿离开后,开始了真正的生活。

来源:卡西莫多的故事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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