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分手那天, 我躲在浴室看到两道杠, 五年后他开豪车堵住我的书店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7 17:33 1

摘要: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混合着独属于年轻身体的滚烫气息。苏晚青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羊绒毯上凸起的纹路,心跳依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无法平复。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混合着独属于年轻身体的滚烫气息。苏晚青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羊绒毯上凸起的纹路,心跳依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无法平复。

玄关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林竞在穿鞋。那个比她小了整整六岁的少年,不,现在应该叫青年了,正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撑满了那件简单的白T恤,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苏晚青的理智像一根绷紧的弦,发出尖锐的悲鸣。她是他姐姐的闺蜜,是从小看着他穿着开裆裤到处跑到如今长成挺拔少年的“晚青姐”。这声“姐”,曾经是亲昵,如今却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灼热的烙印。

“还不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冷淡和疲惫。

林竞穿鞋的动作顿住。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总是盛着骄傲和烈火的眼睛此刻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他没说话,就那么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晚青姐,”他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飘飘地搔刮着她的耳膜,“你又不高兴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晚青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林竞,我们谈谈。”

“我不想谈。”他固执地把她的脸扳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每次说‘谈谈’,就是要赶我走。”他的手指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今天不走。我姐今晚不回来,爸妈也出差了。”

【他什么都懂,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懂。】苏-晚青心底泛起一阵无力感。他懂她每次的退缩和挣扎,却不懂这段关系从根上就是错的。

“你下个月就高考了。”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竞,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你应该……”

“应该找个和我同龄的小姑娘,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然后顺利考上大学,是不是?”他接下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淬着冰,“苏晚-青,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一个需要你为我‘着想’的小屁孩?”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空气中的暧昧瞬间被一种尖锐的对峙感取代。

“放手。”

“不放。”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除非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别再用‘我们不合适’、‘我是你姐姐的朋友’这种狗屁理由来搪塞我!”

他的逼近让她呼吸一窒。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顾一切的偏执,像一头认定了猎物就绝不松口的狼。苏晚青的心脏狂跳起来,一半是恐惧,一半却是无法否认的、被这股炽热情感所引燃的悸动。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从稚嫩看到俊朗的脸,喉咙发干。怎么说?说她从他第一次不再叫她“姐姐”,而是连名带姓地喊她“苏晚青”时,心就乱了?还是说,当他浑身湿透地在雨夜里敲开她的门,不由分说地吻下来时,她竟然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力?

这太荒唐了。

“林竞,”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结束吧。”

**我们结束吧。**

四个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竞的心脏。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猛然松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神从灼热的质问变成了一片空洞的茫然。

“你说什么?”

“我说,结束了。”苏晚青狠下心,逼自己直视他受伤的眼神,“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跟我……纠缠不清。你姐姐要是知道了,我们怎么面对她?你的未来怎么办?”

【对,就是这样,用现实把他砸醒。】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竞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青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暴躁地摔门而去。但他没有。他只是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茫然渐渐被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寂的冷意所取代。

“所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在发疯,是吗?”他轻声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只是觉得我年轻,一时兴起陪我玩玩?”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他打断她,自嘲地笑了一声,“苏晚青,你真行。玩腻了,就用‘为我好’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一脚踢开。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看着一个比你小六岁的傻子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得苏晚D青心口生疼。她想反驳,想说不是的,她也在这段禁忌的关系里备受煎熬,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苍白的沉默。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像是狡辩。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嘲讽。然后,他转身,没有再停留一秒,大步走向玄关。

砰!

防盗门被重重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苏晚青浑身一颤。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他残留的气息还没散尽,可那个人,已经走了。

苏晚青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的天光从鱼肚白变成灿烂的金色,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眶干涩得发痛,却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

【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这几个月的纠缠,让她心力交瘁。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这种感觉最近时常出现,她只当是压力太大,肠胃不适。

可这一次,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的生理期,好像……推迟了快两个星期了。

苏晚青的身体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颤抖着手,从储物柜里翻出一个月前随手买来以防万一的验孕棒。

五分钟后,当看到那清晰得不容置喙的两道红杠时,她眼前一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完了。

她和林竞之间,不是结束了。

而是以一种最不堪、最无法收场的方式,**开始了**。

******

一个月后,苏晚青拿着一张B超单,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单子上,一个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见。医生说,已经七周了。

这一个月里,林竞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从他姐姐江芷口中得知,他像是变了个人,拼了命地学习,模拟考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成了老师口中冲刺顶级名校的黑马。江芷说起这些时,语气里满是欣慰:“晚青,还是你厉害,你上次跟他谈完,这小子跟打了鸡血一样,总算是长大了。”

苏晚青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人知道,那个所谓的“长大”的少年,在她肚子里留下了一颗正在生根发芽的种子。

她不能告诉他。绝对不能。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光明璀璨,不能被她和这个孩子的存在所拖累。这个错误,是她身为一个成年人,没有守住底线的后果,理应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她辞了职,退了租的房子,卖掉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办好了去一个南方小城的全部手续。那里气候温润,生活节奏慢,没有人认识她。

【就这样吧,苏晚青。带着这个秘密,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刻着她和林竞从小到大的回忆。那些他跟在她身后,一声声叫着“晚青姐”的岁月,仿佛就在昨天。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滚烫。

她毅然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登机口,没有一丝回头。广播里,正播报着飞往云城的航班开始登机。

在她身后,城市的另一端,林竞刚刚走出高考的考场。他被一群同学簇拥着,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在拨出键上悬停了无数次,最终还是暗了下去。

【等成绩出来,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会以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去找你。】

【苏晚青,你等我。】

少年眼中的执拗与火焰,比盛夏的阳光还要炽烈。他尚不知道,他决心要追寻的那个身影,已经悄然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出租车驶离机场,窗外的雨丝连绵不绝,将城市的霓虹切割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苏晚青抱着双臂,将脸埋在膝盖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衣衫。

再见了,林竞。

******

五年后。云城。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这家名为“晚青书屋”的小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书香和咖啡的醇厚香气。

苏晚青正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籍,她穿着一条素雅的棉布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眉眼间褪去了五年前的青涩和挣扎,沉淀出一种温润而从容的气质。

“妈妈!”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间的休息室跑了出来,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撞进她怀里。

苏晚-青笑着接住他,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怎么了,念念?”

小家伙叫苏念竞,今年四岁半,一双眼睛像极了某人,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小小的执拗劲儿。

“妈妈,张奶奶又给我吃了糖。”苏念竞举着手里还没剥开的糖纸,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你快说我,不然我又要长蛀牙了。”

苏晚青忍俊不禁,配合地“严肃”道:“苏念竞,不是跟你说了吗?一天只能吃一颗糖。”

“知道啦!”他响亮地回答,然后把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我明天再吃。”

苏晚青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这五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从最初的艰难无措,到现在的生活安稳,虽然辛苦,但看着念念一天天长大,一切都值得了。

她刻意断绝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换了手机号,也再没联系过江芷。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带着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在这个海滨小城扎下了根。

书店的风铃“叮铃”一声轻响,有客人来了。

“欢迎光......”苏晚青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凝固。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不,应该说,是三个。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毕恭毕敬。

但苏晚青的眼里,只看得到为首的那个男人。

那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变得更加深邃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眼眸,正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盯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晚青的血液倒流,四肢冰冷,连呼吸都忘了。

是他。

林竞。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逃离了过去,可当这张脸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时,她才发现,那些被她强行掩埋的记忆,只是在等待一个被引爆的契机。

林竞也在看着她。五年不见,她变了,又好像没变。那份刻在他骨子里的温婉还在,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平静和疏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冲破束缚。

他找了她五年。

从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起,就发了疯似的找她。他去了她的出租屋,房东说她早就退租了。他去她工作的地方,同事说她辞职了。他旁敲侧击地问他姐姐,江芷也一脸茫然,说很久没联系上她了。

她就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留下一丝涟漪。

这五年,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学生,变成了如今建筑设计界声名鹊起的新贵。他拼了命地往上爬,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无所不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足够的能力,把她找回来。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苏晚青腿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个孩子正仰着头,用一双和他如出一辙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那张小脸,眉眼之间,分明就是他的缩小版。

**轰隆——**

林竞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念竞被他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苏晚青身后躲了躲,小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妈妈......”

林竞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重复着这个词。他的目光从孩子脸上,猛地转向苏晚青,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狂喜、愤怒、痛苦......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汇成了一片猩红的质问。

苏晚青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将苏念竞完全护在身后,身体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你来干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林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青的心尖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母子俩完全笼罩。他没有看她,而是蹲下身,试图与苏念竞平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嘶哑:“你......叫什么名字?”

苏念竞有些怕生,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但还是礼貌地小声回答:“我叫苏念竞。”

苏。念。竞。

最后一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竞的心上。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赤红。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晚青,一字一顿地问:

**“苏晚青,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整个书店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两个助理识趣地退到了门外,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对峙的男女。

“念念,你先进去玩。”苏晚青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苏念竞很懂事,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跑进了里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孩子探寻的目光。

苏晚青这才直面林竞,那张曾经让她无数次在梦里惊醒的脸。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林先生,如果你是来买书的,欢迎。如果不是,小店要打烊了。”

“林先生?”林竞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和自嘲,“苏晚青,五年不见,你倒是客气了不少。”

他站起身,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他用的是肯定句。

苏晚青的心一紧,嘴上却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林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叫苏念竞!他的眼睛,他的鼻子,跟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跟我说没关系?!”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压抑了五年的思念、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你当年为什么要跑?就因为我年纪小?因为我给不了你未来?”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她,“所以你就带着我的儿子,一声不吭地消失了整整五年!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手腕上传来剧痛,苏晚t青的脸色白了几分,但她依旧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放手!林竞,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们早就结束了!”

“结束?”林竞的眼神变得危险,“在你带着我的种跑路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这辈子都结束不了!”

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威胁:“苏晚青,我找了你五年。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苏晚青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男人的怀抱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一阵晕眩。

“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林竞低吼道,“五年前被你逼疯的!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拼了命地工作,让自己变得强大,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你就会看到我,就会回来!可你呢?你躲在这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带着我的儿子,过得倒是安逸!”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得苏晚青心口生疼。是啊,她过得安逸。可这安逸背后,是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是多少次看着儿子酷似他的脸庞时的心酸和愧疚。

“那你想怎么样?”苏晚青停止了挣扎,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疲惫,“把我抓回去?还是把孩子抢走?林竞,五年前我就说过了,我们不合适。现在,更不合适了。”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林竞稍微松开了她,但手依旧紧紧箍着她的腰。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和愤怒交织着,“孩子必须认祖归宗。你,也必须回到我身边。”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充满了上位者的强势。

这让苏晚青心底的火气也上来了。她冷笑一声:“凭什么?凭你现在有钱有势了?林竞,我不是你用钱就能买回去的附属品。念念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他姓苏,以后也只会姓苏。”

“你敢!”林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看我敢不敢。”苏晚青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这五年来,你对我们母子尽过一分一毫的责任吗?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们的人生指手画脚?”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林竞的痛处。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这五年,她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产,一个人带着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他一概不知。他只顾着自己的不甘和愤怒,却忘了她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

林竞眼中的戾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和痛苦。他松开她,后退了一步,声音艰涩:“对不起......晚青,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她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红痕,眼神里满是自责。“我只是……太想你了,太害怕再失去你了。”

突如其来的示弱,让苏晚青所有竖起的尖刺都无处安放。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林竞上前,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晚青,我知道我以前不成熟,让你没有安全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长大了,我有能力给你和孩子一个家。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补偿你们的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恳求。

苏晚青的心,乱成一团麻。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拒绝,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可情感上,那颗沉寂了五年的心,却因为他这番话,再次泛起了涟漪。

正在这时,里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苏念竞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问:“妈妈,你们吵完了吗?我饿了。”

孩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林竞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他看着那个酷似自己的孩子,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这是他的儿子,他和苏晚青的儿子。

苏晚青挣开他的手,走到儿子身边,将他抱了起来。“我们回家。”

她抱着孩子,绕过他,准备离开。

“我送你们。”林竞立刻跟了上去。

“不用了。”

“你家在哪?我明天……我明天可以来看他吗?”林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卑微。

苏晚青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冷淡地丢下一句:“再说吧。”

说完,她抱着孩子,快步走出了书店,消失在暮色里。

林竞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没有动弹。身后,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林总?”

林竞没有理会,他缓缓走到刚才苏晚青站过的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书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苏晚青,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这一次,上天入地,我绝不会再放手。】

从那天起,林竞的“追妻火葬场”模式,正式开启。

第二天一早,苏晚青送念念去幼儿园,一出门就看到一辆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豪车停在楼下。林竞穿着一身休闲装,倚在车边,手里还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小笼包。”他迎上来,笑容讨好。

苏晚青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林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我想知道的事,总有办法知道。”他把早餐递过去,“快吃吧,还热着。”

苏晚-青没接,拉着念念的手绕过他就要走。

“妈妈,我想吃小笼包。”苏念竞仰着头,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林竞立刻蹲下身,把早餐递到小家伙面前,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念念想吃,叔叔买了很多,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面对美食和帅叔叔的诱惑,苏念竞小朋友很没骨气地点了点头。

苏晚青:“......”

于是,这天早上,一副诡异的画面出现了。苏晚青黑着脸在前面走,林竞抱着苏念竞跟在后面,一口一个包子喂得不亦乐乎,父子俩“初次见面”,却和谐得不可思议。

把孩子送到幼儿园,苏晚青转身想走,却被林竞拦住。

“我送你去书店。”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

“公交人多,挤。”林竞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一路上,苏晚青都板着脸看窗外,不发一言。林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这五年的事情。他说他创立了自己的设计事务所,拿了多少国际大奖,见了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但我没跟任何人在一起过。”他最后总结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一直在等你。”

苏晚青的心微微一颤,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车子到了书店门口,苏晚青立刻下车,像是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晚青!”林竞叫住她。

她回头,看到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玩具盒。“这是给念念的。最新款的乐高星际战舰,他应该会喜欢。”

苏晚青看着那个价格不菲的玩具,眼神冷了下来。“林竞,你是不是觉得,用钱就能弥补一切?我儿子不缺玩具。”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竞有些急了,“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我错过了他五年,我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笨拙和茫然,让苏晚青心里的火气又消了下去。她叹了口气:“他需要的不是这些。你如果真想对他好,就多花点时间陪陪他。”

说完,她转身进了书店。

林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林竞彻底贯彻了“多花时间陪伴”这一方针。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和苏晚青一起接孩子。

他不再送那些昂贵的礼物,而是学着做一个真正的父亲。

他会陪苏念竞一起在沙坑里堆城堡,弄得一身沙子也毫不在意;他会耐心地教苏念竞骑儿童自行车,在他摔倒时第一个冲上去把他扶起来,紧张地检查有没有受伤;他甚至会为了苏念竞想吃他亲手做的可乐鸡翅,而笨手笨脚地在厨房里研究菜谱,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苏晚青看着这一切,嘴上不说,心里的那堵冰墙却在一点点地融化。

尤其是晚上,林竞会赖在她家,给念念讲睡前故事。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小小的卧室里回荡,苏念竞躺在他身边,听得一脸满足。有时候,苏晚青在门口看着父子俩和谐的侧影,会产生一种他们本就是一家人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她恐慌。

她害怕自己会再次沉溺进去,害怕重蹈五年前的覆辙。

一天晚上,哄睡了念念后,林竞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在客厅里等她。

“我们谈谈吧。”他开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晚青心头一跳,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晚青,我知道你还在担心,还在害怕。”林竞看着她,眼神诚挚,“我承认,五年前的我,自私、幼稚、冲动,给不了你任何承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压力。你离开,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五年,我一直在反省。我想了很多。我爱你,不是年少轻狂的一时冲动,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我想照顾你,想给你和念念一个完整的家。”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他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和一丝紧张的期待。

“苏晚青,嫁给我,好吗?”

苏晚青彻底愣住了。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星光和手里的戒指,心脏狂跳不止。

这五年,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幕。可当它真的发生时,她却犹豫了。

“林竞,你起来。”她想去扶他,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别这样。”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林竞固执地跪着,像个孩子。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枚戒指就能解决的。”苏晚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你的家人呢?他们会接受我吗?接受一个比你大六岁,还未婚先孕的女人?江芷呢?我该怎么面对她?”

这些现实的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林竞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说服。我姐那边,她只会为你高兴。晚青,所有的问题,都交给我来解决。你只要……你只要点头,给我一个爱你的资格。”

他的手滚烫,他的眼神更烫,几乎要将她融化。

苏晚青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是委屈,是心酸,也是一丝无法抑制的动容。

她该怎么办?是继续固守着那份可笑的自尊和理智,还是……勇敢地为自己和孩子,赌一次?

正当她内心天人交战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都是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

苏晚青走过去打开门,看清门外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五年未见的江芷,林竞的姐姐,她曾经最好的闺蜜。而在江芷身边,还站着两位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女,看面相,和林竞有几分相似。

是林竞的父母。

江芷看着屋里的苏晚青,又看了看她身后还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的林竞,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林父林母的脸色更是难看,他们的目光越过苏晚青,像刀子一样落在了林竞身上。

“林竞,你真是好样的!”林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青,厉声质问,“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你连家都不要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苏晚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林母的到来,像一盆冰水,将刚刚燃起的温情和暧昧浇了个透心凉。

林竞迅速起身,将苏晚青护在身后,脸色沉了下来:“妈,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这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娶进门了?”林母的视线像利剑一样刮过苏晚青,充满了审视和不屑,“林竞,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妻子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不是这种……这种来历不明还带着个孩子的女人!”

“她不是来历不明的女人!”林竞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维护的意味,“她叫苏晚青,是江芷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爱了快十年的女人!那个孩子,是您的亲孙子!”

**“是您的亲孙子!”**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让林父林母和江芷都震惊在原地。

江芷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青,又看看林竞,嘴唇哆嗦着:“晚青……小竞他……他说的是真的?”

苏晚青脸色苍白,无力地点了点头。

“混账!”林父终于开口,他一向沉稳,此刻也气得不轻,“简直是胡闹!我们林家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外?孩子必须带回林家,至于这个女人……”他顿了顿,眼神冷漠地看着苏晚-青,“我们林家,绝不会承认。”

“不可能!”林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晚青和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手!你们要是想认孙子,就必须接受晚青。否则,就当我们没回来过!”

“你敢威胁我?!”林父气得扬起了手。

“爸!”江芷连忙拉住他,“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客厅里乱成一团,争吵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苏晚青站在风暴的中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看吧,这就是现实。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只是年龄,更是无法逾越的家世鸿沟。

她忽然觉得很累,很疲惫。

“够了。”

她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苏晚青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家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竞身上。“林竞,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不合适。”

她走到他面前,将那枚戒指从他手中拿出,轻轻放回丝绒盒子里,然后推回到他怀里。

“这枚戒指,我不能收。”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晚青!”林竞急了,想去抓她的手。

苏晚青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转向林父林母,微微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很抱歉给你们造成了困扰。念念是我的儿子,我会自己抚养他,不会给林家添任何麻烦。也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说完,她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林母气结,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父拉住了。

林父深深地看了苏晚青一眼,这个女人,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股不容小觑的韧劲。他没再多说,拉着妻子和女儿,沉着脸离开了。

林竞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怀里的戒指盒,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青冷漠的侧脸,声音沙哑:“你非要这么对我吗?把我的心掏出来,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苏晚青没有看他,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林竞,回去吧。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我不走!”林竞突然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一丝脆弱的哀求,“晚我青,别不要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和念念……”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苏晚青的脖子上,烫得她一哆嗦。

他哭了。

那个在她印象里永远骄傲、不可一世的林竞,哭了。

苏晚青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他滚烫的眼泪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你……你这是何苦呢?”她哽咽着,身体僵硬,却没再推开他。

“不苦。”他在她耳边喃喃道,“没有你的那五年,才叫苦。”

那个晚上,林竞没有走。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大型犬,赖在她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苏晚青醒来时,林竞已经做好了早餐。他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看到她出来,他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苏晚青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的人没有再出现,但苏晚青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林竞也像是跟家里杠上了,每天依旧接送孩子,照顾他们的生活,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转机发生在一周后。

那天下午,苏念竞在幼儿园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抽搐。老师打了急救电话,也通知了苏晚青和林竞。

两人赶到医院时,苏念竞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

苏晚青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林竞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沉声安慰:“别怕,有我。念念不会有事的。”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神色凝重地告诉他们,苏念竞得的是一种罕见的急性血液病,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

这个消息,对苏晚青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医生,用我的!抽我的!”她几乎是哭喊着对医生说。

“我们会立刻为您和孩子的父亲进行配型检测。”

林竞立刻去做了配型,但结果出来,他和苏念竞的配型符合率只有一半,属于半相合,移植风险很高。而苏晚青的,因为是母子,也同样是半相合。

“最好的供体,是同胞兄弟姐妹,其次是父母之外的直系血亲。”医生的话,让苏晚青陷入了绝望。

就在这时,林竞的手机响了,是江芷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将念念的情况说了一遍。

半小时后,林父林母和江芷匆匆赶到了医院。看到病床上虚弱的孙子,林母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所有的不满和偏见,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医生,给我们也做个配型吧。”林父对医生说。

林竞和江芷也立刻去做了配,他们是念念的姑姑和伯伯(法律意义上的),同样有配型成功的可能。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最终,配型结果出来了。

**江芷与苏念竞,全相合。**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江芷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为侄子捐献骨髓。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病房外,苏晚青看着为孩子忙前忙后的林家人,心中百感交集。她走到江芷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江芷,谢谢你。”

江芷扶起她,眼眶也红了。“晚青,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你也不用一个人带着孩子受这么多苦。”她顿了顿,拉着苏晚青的手,诚恳地说,“以前的事,是我爸妈想得不对。经过这次,他们也想通了。晚青,看在小竞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也看在念念的份上,再给他一个机会,好吗?”

苏晚青回头,看到林竞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期待。这些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照顾着她们母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想起他在急救室外紧紧抱着她,说“别怕,有我”的样子;想起他为了找到合适的骨髓,发动了所有的人脉,急得满嘴起泡的样子;想起他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这个男人,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了。他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成长和担当。

苏晚青的心,终于被彻底软化了。

她朝着林竞,缓缓地点了点头。

林竞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面前,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谢谢你,晚青……谢谢你……”他哽咽着,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道。

手术非常成功。

苏念竞康复后,林家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认亲宴。宴会上,林父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亲口承认了苏晚青是他们林家认定的儿媳妇。

宴会后,在洒满月光的花园里,林竞再次单膝跪地,将那枚戒指递到苏晚青面前。

“苏晚青女士,虽然我们的故事开头有些糟糕,过程有些曲折,但我希望,我们的结局会是圆满的。你愿意……让我用余生来弥补我的过错,给你和念念一个永远的家吗?”

苏晚青看着他眼中璀璨的星河,笑着流下了眼泪。她伸出手,让他为自己戴上了那枚迟到了五年的戒指。

“我愿意。”

不远处,苏念竞小朋友穿着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一样拍着手,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妈妈,亲一个!”

林竞笑着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头吻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从十六岁的懵懂心动,到二十一岁的仓皇逃离,再到二十七岁的破镜重圆。他们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跨越了年龄的鸿沟,越过了世俗的偏见,终于将这段始于禁忌的爱恋,修成了正果。

余生还长,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来源:影中感悟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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