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真定王府张灯结彩,红烛摇曳中,刘扬举杯大笑:“今日既为姻亲,明日便共讨王郎!”刘秀执起郭圣通的手,见她腕间玉镯莹润,忽想起出巡河北前阴丽华那句“愿君此去平安。”
十日后,刘秀单骑入真定。
真定王府张灯结彩,红烛摇曳中,刘扬举杯大笑:“今日既为姻亲,明日便共讨王郎!”刘秀执起郭圣通的手,见她腕间玉镯莹润,忽想起出巡河北前阴丽华那句“愿君此去平安。”
联姻消息如野火燎原。冀州诸郡闻真定归附,纷纷易帜。刘秀站在真定城头,看着麾下旌旗蔽日,郭圣通递来披风:“将军可知,真定百姓皆言,大将军抚河北如春风化雨?”
刘秀握住她的手,遥望邯郸方向。寒鸦掠过天际,似在宣告,这河北大地,终将是他刘秀的天下。
“攻城!” 更始二年五月邯郸城外,刘秀望着城楼上飘扬的王郎旗帜,将令旗一挥,发出了总攻号令。汉军的战鼓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云梯如林般架上城头。
经过数日激战,邯郸城破,王郎被斩于市。刘秀在王郎的宫殿里,发现了数千封各郡县官吏,与王郎往来的密信。但他连看也不看,便命人当众焚毁:“既往不咎,诸公可安心矣!”
更始朝廷见刘秀在河北一家独大,意识到他已经有了单飞的本钱,便派人到河北,宣布封刘秀为萧王,要求刘秀交出兵权,回长安领赏。而刘秀借口河北尚未平定,不肯听命。
接着,更始帝又派尚书令谢躬驻军邺城。刘秀表面与他虚与委蛇,暗中却命吴汉、耿弇伺机而动。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吴汉率轻骑突袭谢躬大营,耿弇则彻底截断了他的退路。谢躬至死也没想到,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刘秀,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铜马军在馆陶遭遇刘秀的主力时,正是盛夏时节。烈日下,刘秀骑着赤兔马往来督战,汗水浸透了战甲。“将士们,破此贼,方可安河北!”汉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铜马军虽悍勇,但在刘秀的精兵强将面前,渐渐难以支撑;
射犬之战,青犊军据险而守。刘秀亲自勘察地形后,命人绕到敌后放火。浓烟中,青犊军阵脚大乱,汉军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当最后一名青犊军士卒倒下时,夕阳将战场染成一片血色;
河内郡太守韩歆紧闭城门,试图阻挡刘秀的脚步。然而,汉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城破之日,韩歆被带到刘秀面前,吓得浑身发抖。刘秀却亲手为他松绑:“公乃大才,愿与我共图大业否?”韩歆望着刘秀明亮的双眸,扑通一声跪下:“愿效犬马之劳”!
站在邺城城头,望着广袤的河北大地,刘秀抚摸着腰间的宝剑。寒风猎猎,将他的衣袍鼓成风帆。远处,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将天际染成一片金黄。
建武元年(公元25年)六月的鄗南,晨雾还未散尽,燎祭的柴堆已垒成小山。刘秀立在祭坛下,玄色冕旒垂落的玉珠在眼前晃动,将远处的群臣晃成一片模糊的赤色云霞。
“时辰到——”太祝令的喊声撕破薄雾。刘秀深吸一口气,接过侍从递来的玄珪,踏上六十六级台阶。每一步都像踏在昆阳的焦土、蓟城的霜雪、滹沱河的冰面之上。十二年来辗转征战的画面,一幅幅在眼前闪过。
祭坛中央,青色玉石垒成的圜丘泛着冷光。刘秀将玄珪郑重置于案上,望着冲天而起的柴烟,忽然想起更始帝在洛阳宫,赐下的那柄节杖。此刻,那节杖上的旄羽早已凋零,却化作了今日祭坛四周猎猎翻飞的汉家旌旗。
“皇天上帝,后土神祇……”刘秀的声音裹着柴烟直冲云霄。“王莽篡汉,天下涂炭。秀以微躯,承宗庙之重,率义兵诛暴逆,今四海未平,苍生待哺,敢请天地明鉴……”
话音未完,东南方忽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二十八骑飞驰而至,为首的吴汉高举玄纛,金盔上的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大司马!渔阳、上谷突骑十万已至城外,愿奉天子正位!”
群臣轰然跪倒,耿弇的声音格外清亮:“天命所归,臣等愿效死力!”刘秀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恍惚又回到昆阳城下,那时他带着三千死士冲击王莽大军,也是这般天地为之变色的气势。
“吾,受天之命,建元建武,大赦天下!”他拔出腰间佩剑,剑锋挑起一缕青烟。霎时间,鼓角齐鸣,祭天的柴堆腾起千丈火光,将“汉”字大旗染成血色。
刘秀摘下冕旒,任由滚烫的灰烬落在脸上。远处传来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惊起遍野寒鸦,冲向澄澈的碧空。
来源:一品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