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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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红唇夹玉柱。”她轻声念道。
“师姐,有人来了!”院内传来惊呼。
她慌忙遮掩,一转身,撞入一位翩翩书生的目光。
“姑娘写的好字。”书生微笑道。
“施主误会了。”她垂下眼帘,双颊如染朝霞。
“不知这上联,可有人对出下联?”
风拂过竹帘,似有叹息。
01春风徐来,吹皱了觉心庵前的一池春水。
远处的山峦如黛,近处的杏花如雪,落在青石板路上,宛如一条蜿蜒的花径。
庵内,香烟缭绕,木鱼声声,几位年长的尼姑正在佛堂内诵经礼佛。
一阵微风拂过,竹帘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晴雪正跪着擦拭佛堂,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微微摆动,举手投足间依然带着几分俗世女子的风情。
“晴雪,来帮我整理一下佛前的供品。”院内传来师父的声音。
晴雪放下手中的竹帚,轻声应道:“是,师父。”
她拍了拍袈裟上沾染的花瓣,朝着佛堂方向走去。
佛堂内,几盏油灯在微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晴雪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号。
师父注视着晴雪认真的侧脸,“出家已有三年,可还适应庵中生活?”
晴雪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答道:“回师父,弟子一切都好。”
“真的都好?”师父目光慈祥却又深邃,“近日见你时常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
晴雪咬了咬下唇,摇头道:“没有,弟子只是...只是春日里有些心神不宁。”
师父并未再问,“去把观音像前的莲花换一换,有些已经开败了。”
晴雪轻声应是,起身去取放在一旁的新鲜莲花。
师父离开后,晴雪独自整理着佛前供品。
透过敞开的窗棂,她看到两位年轻女子手挽着手,笑盈盈地走进庵来。
“姐姐,听说这觉心庵的观音很灵验,特别是求姻缘。”其中一位女子说道。
“是啊,我表姐就是去年在这里求的姻缘,如今已经出嫁了。”
晴雪听着她们的对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素净的袈裟和粗糙的双手,心中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两位女子上完香后离开,庵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晴雪站在观音像前,望着菩萨慈悲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晴雪独坐在自己的禅房内,面前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亮。
她取出一本经书,翻开扉页,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简陋的木床上。
晴雪放下经书,走到窗前。
她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繁星,不禁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父母因病相继离世,无依无靠的她被师父收留在庵中,从此出家为尼。
“阿弥陀佛。”晴雪轻声念了一句佛号,试图驱散心中的杂念。
可是,无论她如何念经打坐,那些世俗的心思总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第二天清晨,晴雪早早起床,做完功课后便来到庭院。
昨夜的一场春雨洗净了尘埃,整个庭院显得格外清新。
晴雪走到观音殿前,忽然看到莲花池中有几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娇嫩的花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02
忽然,目光又被池边的一根玉石莲柱吸引。
那莲柱通体洁白,形状修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晴雪不知为何,心中一动,联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发热。
她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快步回到禅房,取出笔墨纸砚:“两扇红唇夹玉柱”。
晴雪看着自己写下的上联,心跳不由加速。
这句话太过大胆,若是被师父看到,定会责罚。
可是,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她想要将这句话展示出来,看看是否有人能懂她心中所想。
思忖再三,晴雪决定将这上联题于庵外照壁的隐蔽处。
那里少有人注意,却又不是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待到午后,庵中师父和其他尼姑都在午休,晴雪悄悄拿着写好的上联,来到庵外照壁。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快速将上联贴在照壁的一个角落,恰好被一株攀爬的蔷薇半遮半掩。
“不知道会有谁看到呢?”晴雪自言自语道,随即匆匆回到庵中。
日复一日,那里除了她的上联外,再无其他痕迹。
晴雪暗自失落,却又松了一口气。
她责备自己的妄念,决定不再去看那上联,专心修行。
在她几乎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一位书生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觉心庵的宁静。
初夏时节,万物生长。
庵中清幽,与外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晴雪如往常一样在院中劳作,今日她负责打扫观音殿前的石阶。
正当她专心致志地擦拭着石阶上的青苔时,庵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人是一位年轻的书生,面容清秀,眉目如画,手中摇着一把纸扇,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书卷气。
晴雪不经意间抬头,恰好与那书生的目光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慌忙低下头,继续擦拭石阶,可心却怦怦直跳。
“请问,这是觉心庵吗?”书生站在石阶下,声音清朗。
晴雪不敢抬头,只轻声答道:“是,施主有何贵干?”
“听闻贵庵观音灵验,特来上香祈福。”书生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晴雪让到一旁,说道:“观音殿在前方,施主自便。”
书生颔首道谢,缓步走上石阶。
经过晴雪身边时,他的衣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臂,引得晴雪心头一颤。
书生进入观音殿后,晴雪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她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紧张,只觉得这位书生身上有一种吸引力,让她无法忽视。
晴雪收拾好工具,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转身,悄悄走到观音殿的侧门,透过窗缝偷看殿内的情况。
书生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晴雪看得入了神,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她才如梦初醒,赶紧离开。
那日之后,那位书生竟成了觉心庵的常客,每隔几日便来上一次香。
晴雪也总是“恰好”在他来访时出现在庵中的各个角落。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巧合,可心里却清楚,她在期待着与他的每一次相遇。
03
又是一个晴朗的上午,晴雪正在园中浇花。
手中的水壶倾斜,清澈的水流如同银丝,洒在娇嫩的花朵上。
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庵外的来客。
“阿弥陀佛,方某可以进来吗?”熟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晴雪一惊,手中的水壶差点掉落。
她转身看去,果然是那位书生站在庵门口。
“施主请进。”晴雪放下水壶,双手合十行礼。
书生迈步入庵,笑道:“小师父天天辛苦,不知庵中可有清茶?”
晴雪微微一怔,随即答道:“有的,施主请随我来。”
她领着书生来到一处凉亭,示意他坐下,然后去取茶。
待她端着茶盘回来时,书生正在凝视庵外的照壁,似乎在思索什么。
晴雪放下茶盘,为书生斟了一杯茶,恭敬地双手奉上。
“多谢小师父。”书生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晴雪垂首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知小师父法号?”书生忽然问道。
“晴雪。”她轻声回答。
“好名字,如雪般纯净。”书生笑道,“在下方世骞,字子玉,寒舍在城南。”
晴雪点头应是,心中却记下了这个名字。
“方施主常来上香,所求何事?若不嫌小尼多言,观音菩萨慈悲为怀,施主真心所求,必有所应。”晴雪鼓起勇气问道。
方世骞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晴雪,说道:“方某非为求什么,只是觉得这里清净,适合读书。前几日翻阅诗书,偶有所得,想来庵中静思。”
“原来如此。”晴雪低头应道,心中却泛起一丝失落。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方世骞便告辞离去。
晴雪送他到庵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心中百感交集。
她转身准备回院,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照壁上的那处隐蔽角落。
三月前题下的上联依然在那里,已经有些褪色,看来无人在意。
晴雪叹了口气,正欲离去,忽然发现上联旁边似乎多了些什么。
她快步走近,拨开遮挡的蔷薇枝条,只见在她的上联“两扇红唇夹玉柱”旁边,多了一行清隽的字迹。
晴雪的脸颊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字迹的主人,她似乎已经猜到了。
晴雪心跳如鼓,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迹,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的温度。
她不敢久留,生怕被庵中其他人发现,匆匆回到自己的禅房。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天起,晴雪变得更加心神不宁,她时常走神,做事总是丢三落四。
师父关切地询问她是否身体不适,她只能支吾着搪塞过去。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晴雪正在佛堂整理经书。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抬头看去,只见方世骞站在佛堂门口,手持经书,一脸恭敬。
“阿弥陀佛,小师父可否为在下讲解一下这部《金刚经》?”方世骞问道。
晴雪一愣,随即说道:“施主见笑了,小尼才疏学浅,恐怕不能胜任。不如请师父为施主解惑?”
方世骞摇头道:“不必麻烦师父,小师父能讲多少是多少。”
晴雪拗不过他,只好请他入座,翻开经书,开始讲解。
可她哪里静得下心来?
一边讲着,目光却不时瞥向方世骞的侧脸,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小师父,这段经文说'如如不动',是何意?”方世骞忽然问道。
晴雪一时语塞,支吾道:“这个...这个是说...”
“是说心如明镜,不为外物所动,对吗?”方世骞接道。
晴雪点头,心中却想:他明明懂得,为何还要问我?
讲解结束后,方世骞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晴雪,说道:“小师父,方某还有许多不解之处,改日再来请教。”
晴雪低头应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04
夏日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觉心庵的每一个角落,照得整个庭院熠熠生辉。
院中的荷花也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朵在碧绿的荷叶间点缀,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这天一早,晴雪就忙碌起来。
今日是观音菩萨的诞辰,庵中要举行祈福法会,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晴雪负责在山门处引导香客,解答疑问。
她站在树阴下,手持木札,记录着香火钱的数目。
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地抬手拂开,目光却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世骞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衫,手持一把青竹折扇,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四下搜寻,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他的视线落在晴雪身上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然后,他朝晴雪的方向走来。
晴雪顿时紧张起来,手中的木札差点掉落。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样子,继续手中的工作。
“阿弥陀佛,小师父。”方世骞站在晴雪面前,双手合十行礼。
晴雪抬头,故作平静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今日菩萨诞辰,施主来得正是时候。”
方世骞点头道:“是啊,特地来给菩萨上香。不知小师父可否指引一二?”
晴雪指向前方的大殿,说道:“施主沿此路直行,过了回廊就是大殿。今日香客众多,还请施主耐心等候。”
方世骞颔首道谢,但并未立即离去,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晴雪。
“施主还有何事?”晴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
方世骞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无事,只是觉得小师父今日气色不错,特别有精神。”说完,他才转身离去,融入人群中。
晴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与往日并无二致,为何他会说自己气色不错?
莫非是他话中有话?
正当晴雪胡思乱想之际,一位老妇人走上前来,询问观音殿的方向,打断了她的思绪。
忙碌了一上午,晴雪终于得空休息。
她找了个僻静处坐下,掏出随身带的小包,准备吃几口点心充饥。
刚打开包裹,一阵脚步声传来。
“原来小师父在这里。”方世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晴雪差点将点心撒出来。
她慌忙起身,将点心藏在身后,转身面对方世骞,说道:“施主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是香客该来的地方。”
方世骞笑道:“参拜完菩萨,见园中景致不错,便想四处走走,不想打扰到小师父用斋了。”
晴雪摇头道:“不打扰,施主请便。”说着,她作势要离开。
方世骞却拦住她,说道:“我记得上次说要继续请教《金刚经》的内容,不知小师父何时有空?”
晴雪低头道:“小尼修行浅薄,怕是不能满足施主的求知之渴。庵中有精通经义的师父,施主不如向她们请教。”
方世骞摇头道:“我偏要请教小师父。”
晴雪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说道:“那...明日午后如何?届时小尼在藏经阁等候施主。”
方世骞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小师父。明日午后,方某定准时到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轻快,似乎心情大好。
晴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莞尔。
这位书生,真是有趣。
05
第二天午后,晴雪早早来到藏经阁,将几部经书摆放在桌上,又泡了一壶清茶,静候方世骞的到来。
日头西斜,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映出一片金黄。
晴雪看着窗外,不知不觉间,思绪飘远。
“小师父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晴雪回过神来,只见方世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晴雪慌忙起身,说道:“施主来了,请坐。”
方世骞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经书上,说道:“看来小师父已经做好准备了。”
晴雪点头,取过一本经书,翻开后,开始讲解。
她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不让自己的紧张表露出来。
方世骞认真听讲,时而点头,时而提问。
晴雪发现,他对佛经确实有一定的了解,提出的问题也很有见地。
两人就这样你问我答,不知不觉间,竟聊了大半个时辰。
“小师父讲得真好,方某受益匪浅。”方世骞放下手中的经书,真诚地说道。
晴雪摇头道:“施主过奖了,小尼不过是依样画葫芦。”
方世骞笑道:“小师父太谦虚了。对了,方某最近读了一些诗词,有一个上联,不知小师父能否对出下联。”
晴雪微微一怔,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问道:“什么上联?”
方世骞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出:“两扇红唇夹玉柱。”
话音刚落,晴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垂下头,不敢与方世骞对视,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
“怎么了?小师父不会对吗?”方世骞故作疑惑地问道。
晴雪摇头,声音细如蚊蝇:“小尼...小尼不擅长对联。”
方世骞轻笑一声,说道:“那方某来对...此联小师父觉得如何?”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师父和几位香客正朝这边走来...
晴雪慌忙起身,“师父来了,施主请自便,小尼告退。”
回到禅房后,晴雪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世骞对出的下联。
“他知道了...他知道那上联是我写的...”晴雪喃喃自语道,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那日之后,晴雪有意避开方世骞,不再出现在他可能来访的地方。
可是,这个小小的觉心庵终究藏不住人,两人偶尔还是会在院中相遇。
每次见面,方世骞都会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晴雪总是匆匆避开他的目光。
后来,方世骞好似察觉到什么,他再也没有来过觉心庵。
晴雪每天都盼望着他的到来,庵门外再也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秋去冬来,转眼已是来年春天。
觉心庵外的杏花又开了,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舞,宛如一场花雨。
晴雪依旧每天打扫庭院,诵经礼佛,只是眼中的神采少了,笑容也少了。
师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
这天傍晚,晴雪正在观音像前上香。
烟雾缭绕中,她仿佛看到了方世骞的身影。
“阿弥陀佛。”晴雪轻声念佛号,试图驱散心中的杂念。
06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晴雪回头看去,只见方世骞站在殿门外,神情憔悴。
晴雪的心猛地一跳,差点站不稳。
她强自镇定,问道:“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方世骞走进殿内,“小师父,方某来向菩萨告别。”
晴雪一愣,不解地问道:“施主要去何处?”
方世骞站起身,转向晴雪,说道:“科举已过,方某即将赴京赶考。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不知何时能回。方某特来告别,若有来生,还望小师父不要忘记方某。”
晴雪心中一痛,强忍泪水,说道:“施主前程似锦,小尼在此祝施主马到成功,金榜题名。”
方世骞深深看了晴雪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他只是轻叹一声,说道:“小师父保重,方某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晴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如刀绞。
她多想追上去,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感受,告诉他自己有多么不舍。
可是,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方世骞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晴雪,问道:“小师父,可否送我一程?”
晴雪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好。”
两人并肩走出觉心庵,沿着山间小路,默默前行。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一处岔路口,方世骞停下脚步,说道:“小师父,就送到这里吧。”
晴雪点头,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一路顺风。”
方世骞也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小师父。”
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舍和留恋。
“施主,保重。”晴雪最终还是先开了口。
方世骞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从怀中掏出一物,“小师父,这是方某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晴雪接过一看,是一把折扇,正是当初方世骞请她题字的那把。
她展开折扇,只见上面除了那副对联外,还多了几行字:“两扇红唇夹玉柱,一双玉手捧金莲。心系红尘终不悔,愿君安好待重逢。”
晴雪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山路转角处。
晴雪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夜深人静,晴雪回到禅房,取出那把折扇,轻轻抚摸。
目光落在那副对联上:“两扇红唇夹玉柱,一双玉手捧金莲。”
这副对联,成了他们之间不解之缘的开始,也是结束。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觉心庵依旧风景如旧,只是庵中的人事已有了些变化。
晴雪的师父因年迈体衰,已将庵主之位传给了师姐。
晴雪也从当年的小尼姑成长为庵中的主事之一,负责管理香火钱和接待香客。
这三年来,晴雪没有再见过方世骞,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07
这日清晨,晴雪像往常一样在院中打扫。
忽然,一个小沙弥跑来,说道:“晴雪师父,山门外有人找你。”
晴雪放下扫帚,问道:“是谁?”
小沙弥摇头道:“不知道,是个穿着华贵的男子,说是晴雪师父的故人。”
晴雪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
她强自镇定,说道:“我这就去看看。”
来到山门前,晴雪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着锦袍,一派富贵之相,可那背影,却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方施主?”晴雪轻唤一声。
那人闻声回头,果然是方世骞。
只是,三年不见,他已从当年的青涩书生变成了气宇轩昂的官员。
“小师父。”方世骞见到晴雪,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即又恢复平静,行礼道:“别来无恙?”
晴雪双手合十,回礼道:“阿弥陀佛,施主安好。”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方世骞才开口道:“小师父,我回来了。”
晴雪点头,问道:“施主这些年过得如何?”
方世骞笑道:“承蒙小师父的祝福,方某金榜题名,如今在朝中为官。只是,这些年来,方某时常想起觉心庵的清净,想起小师父的教诲,今日特地回来看看。”
晴雪微微一笑,说道:“恭喜施主。请进庵中坐吧,我去沏茶。”
两人来到当年常坐的凉亭,晴雪为方世骞沏了一杯清茶。
“这些年,小师父可好?”方世骞接过茶杯,轻声问道。
晴雪点头道:“一切都好。”
方世骞抿了一口茶,说道:“小师父,这次回来,我有一事相求。”
晴雪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施主请讲。”
方世骞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想请小师父还俗,与我成亲。”
晴雪大惊,没想到时隔三年,方世骞依然如此执着。
“施主,这...这不合规矩。”晴雪结结巴巴地说道。
方世骞笑道:“小师父,我知道你的心意。当年那副对联,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等了三年,就是为了等到今天。小师父,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晴雪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晴雪,三年前我就该这样做。”方世骞忽然站起身,走到晴雪面前,单膝跪地,真诚地说道:“晴雪,嫁给我吧。”
晴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单膝跪地的男人,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
“可是...可是我已经出家了...”晴雪哽咽道。
08
方世骞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和你师父谈过了。她老人家说,你本不是佛门中人,只是因为家道中落,无处可去,才被收留在庵中。她也看出了你这些年的心事,愿意成全我们。”
晴雪惊讶地看着方世骞,没想到师父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师父她...”晴雪欲言又止。
方世骞点头道:“师父很慈悲,她说你虽入空门,却不是佛门中人。与其让你在庵中郁郁寡欢,不如成全你的心愿。”
晴雪不敢相信,师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晴雪,跟我走吧。”方世骞再次恳求道。
晴雪看着方世骞真诚的眼神,看着他为自己单膝跪地的身影,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好。”晴雪终于点头答应。
方世骞大喜,一把将晴雪拥入怀中。
晴雪挣扎了一下,说道:“施主,这是在庵中,不可如此。”
方世骞松开手,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晴雪脸红如霞,低声道:“我去收拾东西,然后去向师父辞行。”
方世骞点头道:“我在山门外等你。”
晴雪回到禅房,取出藏在枕下的那把折扇,轻轻抚摸。
折扇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那副对联依然清晰可见:“两扇红唇夹玉柱,一双玉手捧金莲。”
她将折扇珍重地放入怀中,然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收拾完毕,晴雪来到师父的禅房,跪在师父面前,说道:“师父,弟子有负师恩,未能在佛门修行至终。今日,弟子想要还俗,请师父成全。”
师父慈祥地看着晴雪,说道:“晴雪,你的心早已不在庵中,与其让你在此郁郁寡欢,不如放你离去。去吧,追求你自己的幸福。”
晴雪泪如雨下,磕头道:“多谢师父。弟子此生不忘师恩。”
师父摸了摸晴雪的头,说道:“好孩子,去吧。记得常回来看看老尼。”
晴雪点头,又向师父行了三拜,这才告别。
走出禅房,晴雪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六年的地方,心中既不舍又期待。
山门外,方世骞早已备好马车,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晴雪出来,他快步迎上前,问道:“准备好了吗?”
晴雪点头,将行李交给方世骞。
两人登上马车,缓缓驶离觉心庵。马车行至山路转角处,晴雪回头看了一眼庵门,泪水再次涌出。
方世骞握住晴雪的手,轻声道:“不要难过,我们以后常回来看望师父。”
晴雪点头,擦干眼泪,转向方世骞,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山间小路,驶向远方。
路两旁的杏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花雨,为这对有情人送行。
来源:大大大大聪明游戏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