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妈,你把药单拍给我,我直接在网上药店给你买,让他们送到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本内容纯属虚构
「妈,你把药单拍给我,我直接在网上药店给你买,让他们送到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哎,好,好。」我妈如释重负。
挂了电话,我立刻就在网上给我妈订了三个月的降压药。
然后,我点开了李娟的朋友圈。
最新的动态是昨天发的,九宫格照片,是她带着我侄子去市里新开的海洋馆玩。
配文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宝贝的眼界要从小培养。」
其中一张照片,李娟对着镜头比耶,手腕上那个闪闪发亮的包,我认得,是蔻驰的新款,要四千多。
购买日期,大概就是我转钱后的那几天。
拿着我妈的救命钱,给自己买奢侈品,给儿子打造「精英」人设。
这就是我的好嫂子。
我关掉手机,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是时候了。
月底,发薪日,我像往常一样收到了工资到账的短信。
但我没有像过去几年那样,第一时间给我妈的卡里转去八千块。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从这个月开始,我改变一下给您生活费的方式。」
「每个月八千块钱,我不再一次性打给您了。」
「您每个月的水电煤气费账单、物业费账单,您直接拍给我,我来付。」
「您想买菜、买水果、买日用品,您就去超市买,买完拿小票拍给我,我给您报销,当天到账。」
「您需要看病买药,也一样,凭发票和收据报销。」
「另外,我每个月再给您卡里打一千五,作为您的零花钱,您想买点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跟老姐妹们出去喝喝茶,不用跟我报备。」
我条理清晰地说完我的计划。
这个方案,我考虑了很久。
它保证了我妈的生活质量不会有任何下降,甚至更加精细化。
但同时,它也精准地切断了我哥嫂的资金来源。
他们再也不可能从我妈那里,大块大块地拿走现金了。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很久。
「微微,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
「不麻烦,妈。对我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我柔声说,「您只需要拍照,剩下的我来弄。这样也让我更清楚您的钱都花在哪了,我更放心。」
「那……你哥嫂那边……」
「妈,」我打断她,「这是我给您的钱,跟他们没关系。您不用管他们。」
我妈没再说什么,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她默许了。
或许,在她心里,也早已厌倦了被当成儿子的提款机。
暴风雨,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断供后的第三天,我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林微!你什么意思?这个月怎么没给妈打钱?」
「我换了种方式给妈生活费。」我平静地回答。
「换什么方式?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给钱了?我告诉你林微,赡养老人是法定义务!」他气急败坏。
「哥,你先别激动。赡养老人确实是法定义务,但这个义务,是你我两个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和嫂子住在爸妈的房子里,守着爸妈的店,现在还要花着我给妈的养老钱,你觉得合适吗?」
「我……我们照顾妈了!」他还在嘴硬。
「对,你们照顾了,所以我没有要求你们出钱,我已经承担了所有的经济部分。但是现在,你们把手伸得太长了。」
「从这个月起,妈的所有开销我实报实销,一分不会少。但想从我这里拿钱去给小宝交马术课的学费,给嫂子买包,门都没有。」
我哥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撂下一句狠话:「你行,林微,你给我等着!」然后挂了电话。
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样。
紧接着,李娟的电话就来了。
她没有咆哮,而是带着哭腔。
「微微,你是不是对嫂子有意见?你有意见你直说啊,你干嘛要断了妈的生活费?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嫂子,我没有断妈的生活费,我只是换了种方式。」我重复着我的话,感觉有些疲惫。
「那有什么区别?你这么搞,小宝的钢琴课怎么办?下周就要交费了,五千块!你让我们去哪里弄这笔钱?」
「嫂子,」我冷冷地说,「小宝的学费,应该由你和他爸负责,而不是由我妈的养老钱负责。你们是他的父母。」
「我们没钱啊!」她终于撕破了脸,在电话里尖叫起来,「你哥那个店一个月能挣几个钱?我们不靠你,怎么活!」
「那就去找工作。」我说,「哥还年轻,你也一样。县城里虽然工资不高,但两个人加起来,养活一家三口,供孩子上个普通的兴趣班,总够了吧。」
「你说的轻巧!你让我们去干什么?去给人家端盘子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照顾这个家,牺牲了多少!」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总之,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我知道,我哥嫂的世界,已经兵荒马乱。
先是小宝的钢琴老师给我妈打电话,委婉地催学费。
我妈把电话转给了我哥,我哥在电话里跟老师大吵一架,说我们不学了。
李娟在家里哭天抢地,骂我哥没本事。
然后是他们分期买的车,该还车贷了。
以前都是从我妈的卡里自动扣款,这个月,扣款失败了。
银行的催款电话和短信,开始轰炸他们的手机。
李娟平时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在外面欠了不少人情债,也刷爆了好几张信用卡。
现在资金链一断,各种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他们的电话,真的被打爆了。
债主们找不到他们,就找到了我妈那里。
甚至有些亲戚也开始给我打电话,劝我「大度」一点。
「微微啊,怎么说都是你亲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啊,你嫂子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再帮他们一把吧。」
我统一回复:「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已经帮了他们太久了,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自己学会钓鱼了。」
我知道,断掉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是阵痛,但长远来看,是好事。
寄生虫,只有在找不到宿主的时候,才会学着自己觅食。
半个月后,我哥和我嫂子,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一起来到了上海。
没有提前通知我,直接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我接到前台电话时,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我让助理先下去安抚他们,自己尽快结束了会议。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他们时,两人都一脸憔悴。
李娟的眼睛又红又肿,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我哥低着头,一个劲地抽烟。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微微,」李娟先开了口,声音沙哑,「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不该拿你的钱,不该那么对你说话。」
「你就再帮我们最后一次,把这个月的窟窿堵上,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我哥也抬起头,看着我:「小妹,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高利贷都找上门了,再不还钱,他们说要……要卸我一条腿。」
我心里一惊:「你们还借了高利贷?」
「是……是李娟炒股亏了……」我哥嗫嚅道。
我望向李娟,她脸色惨白,低下了头。
原来,这才是他们财政亏空的真正原因。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们脸上的希望一点点褪去。
「钱,我可以借给你们。」我终于开口。
他们眼中瞬间重新燃起光芒。
「但是,」我话锋一转,「第一,这不是给,是借。你们要给我打欠条,写明还款计划。」
「第二,家里的那个小卖部,别开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找工作。我可以帮你们在县城里找个正经事做,销售或者文员,工资不高,但稳定。」
「第三,小宝那些乱七八糟的兴趣班都停了,根据你们的收入水平,给他报一两个他真正喜欢且能负担得起的就行。」
「如果你们能答应这三条,并且做到,高利贷的钱,我还。但这是最后一次。」
我看着他们:「你们自己选。」
我哥和李娟对视了一眼,良久,我哥狠狠地掐灭了烟头。
「好,我们答应你。」
那天,我帮他们还清了所有债务,包括高利贷。
我让他们当着我的面,写下了详细的欠条和还款承诺书。
然后,我给他们买了回家的车票。
送他们去车站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
临下车时,我哥突然对我说:「小妹,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哥,不用对不起。好好生活吧。」
这之后,我哥真的把小卖部盘了出去,在一家物流公司找了份开货车的工作,很辛苦,但收入不错。
李娟也收敛了性子,在我给她介绍的商场里做起了导购,凭着她的能说会道,业绩竟然还不错。
他们开始每个月给我还钱,虽然不多,但从未间断。
我妈的生活,也回归了真正的平静和安宁。
我依旧用实报实销的方式给她生活费,每个月跟她视频通话,看她发来的各种小票,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菜市场的菜又便宜了,我觉得无比安心。
有一次视频,我妈突然对我说:「微微,妈以前……是不是太软弱了?」
我笑了:「妈,现在不软弱了,就行。」
她也笑了,眼角有了泪光。
我知道,我们这个家,经历了这场风暴,虽然回不到从前,但或许,正走向一个更健康,也更真实的方向。
而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孝顺,不是无底线的给予,而是有原则的守护。
守护父母的晚年,也守护自己努力生活的意义。
来源:吐司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