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不小心碰了她, 我大喊快跑有炸弹, 她却拔枪把我按倒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28 17:49 1

摘要:他妈,陈女士,正用一种“为了你好”的慈爱眼神,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母亲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仇人。

温青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比喻,是物理上的。

他妈,陈女士,正用一种“为了你好”的慈爱眼神,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母亲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仇人。

“嘉嘉,听妈说,这次这个姑娘,绝对靠谱!照片我看了,文静又漂亮,叫苏眠,名字都这么好听。人家是重点大学毕业,在一家外企当主管,人品、工作、样貌,三样都占全了!你再不去,天理难容!”

温青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我不是不想去,我是……”

【我是怕一不小心,又看到她七天后被车撞得血肉模糊的画面。】

这个秘密,温青嘉藏了整整一年。一年前,一场毫无征兆的高烧后,他的人生就彻底脱轨了。他获得了一种诡异又鸡肋的能力——或者说,诅咒。

只要和人发生肢体接触,他就有一定几率,看到对方在未来会遭遇的、最惨烈的一场灾难。

第一次是公司的保洁阿姨,他帮忙扶了一下,脑子里就“轰”的一声,闪过阿姨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腿的画面。他当时以为是幻觉,三天后,阿姨真的拄着拐杖来办了病假。

第二次是他的发小林子野,勾肩搭背时,他看到了林子野一个月后因为吃菌子中毒,口吐白沫被抬上救护车的场景。他拼死拼活拦了一个月,林子野终于在他眼皮子底下点了一盘“见手青”,结局分毫不差。

从那以后,温青嘉就成了个“社交绝缘体”。他不敢和人握手,不敢和人触碰,走在路上都像在玩躲避球。他辞掉了原本的设计工作,成了一个居家自由职业者,靠着以前攒下的积蓄和零散的接单过活。

然而,他躲得过同事,躲不过亲妈。陈女士把他的社交恐惧症当成了“宅男综合征”,把为他安排相亲当成了拯救失足儿子的神圣事业。

“别你是不是了!”陈女士不容置喙地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塞进他手里,“地址、时间、餐厅名字都在上面。晚上七点,‘静语时光’咖啡厅。你要是敢放人家鸽子,回来我就把你的网线拔了,电脑砸了!”

温青-失业青年-嘉,被精准地拿捏住了命脉。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叫苏眠的女孩。长得很干净,瓜子脸,眼神清冷,像是山间的一汪清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么好看的姑娘,可千万别让我看见什么不好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

晚上六点五十,温青嘉坐在“静语时光”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手指紧张地蜷缩着,桌上的柠檬水被他搅了无数圈。

七点整,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身影推门而入,径直向他走来。是苏眠,真人比照片上更清瘦,也更冷淡。她身上有种淡淡的松木香,很好闻。

“你好,温青嘉?”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

“啊,是,你好,苏眠。”温青嘉连忙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苏眠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将手提包放在一旁。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温青嘉搜肠刮肚地想着开场白,什么天气、工作、爱好,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都觉得俗不可耐。

最终,还是苏眠先开了口:“介绍人说,你是自由职业者?”

“嗯,对,做一些平面设计的工作。”温青嘉赶紧回答,生怕冷场。

“挺好的。”苏眠说,然后又没了下文。

【完了,这天是聊死了。】温青嘉心里哀嚎。他觉得对方可能也对他没什么兴趣,只想走个过场。这样最好,喝完这杯咖啡,各回各家,永不相见,皆大欢喜。

服务员这时端来了苏眠点的咖啡,放在桌上时,杯子有些不稳,朝着苏眠的方向晃了一下。

“小心!”

温青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杯子。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苏眠的手背。

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脑海中炸开,灼热的气浪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烤焦。眼前不再是温馨的咖啡厅,而是一片火海地狱。

钢筋扭曲,混凝土块如下雨般坠落。他在浓烟中疯狂奔跑,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烟雾呛得他无法呼吸,视线被血和灰尘模糊。

他低下头,看清了怀里的人。

是苏眠。

她浑身是血,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涣散无神,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对他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不……不……”他听到自己在嘶吼,声音绝望而无助。

头顶上,一块巨大的天花板正在塌陷,阴影笼罩了他们。

**“小心——!”**

画面戛然而止。

温青嘉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怎么了?”苏眠皱起了眉,看着他过激的反应,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温青嘉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瞳孔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那是什么地方?启明大厦?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个?时间呢?没有具体时间!但感觉……很近,非常近!】

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股灼烧皮肤的热浪,和怀抱逐渐冰冷的重量。

“你……你最近,是不是要去一个叫‘启明大厦’的地方?”他声音干涩地问,心脏狂跳不止。

苏眠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调查我?”

“不,不是!”温青嘉急忙摆手,“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看到了!”

“看到?”苏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温先生,你搭讪的方式很特别。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罢,她拿起手提包,起身就要离开。

【不能让她走!她会死的!】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温青嘉的整个大脑。他不管不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苏眠的手腕。

“你听我说!别去那个地方!启明大厦,那里会发生爆炸,会倒塌,你会死的!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他语无伦次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看疯子一样的神情。

苏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手腕一翻,用一个温青嘉完全没看清的动作,轻巧地挣脱了他的钳制,同时反手一扣,将他的手臂拧在了身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温青嘉只感觉到一阵剧痛,人就已经被按在了桌子上。

“啊——!疼疼疼!”

“温先生。”苏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离我远一点,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她松开手,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能轻松制服一个成年男性的女人不是她。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温青-预言家-嘉,被当成了流氓神经病,趴在桌子上,狼狈不堪。

他看着苏眠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救她。】

---

接下来的两天,温青嘉活得像个幽灵。

他通过网上零星的信息,查到了“启明大厦”的资料。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老旧商业楼,产权复杂,即将面临拆迁,但目前楼里还有一些小公司和仓库在运营。

他还查了苏眠,但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她所在的外企叫“诺亚方舟(Noah's Ark)国际贸易公司”,地址就在启明大厦附近。

【巧合吗?绝对不是。】

他没办法联系上苏眠,上次的相亲搞得一团糟,介绍人那边他妈已经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电话号码估计也被苏眠拉黑了。

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跟踪。

这对于一个社恐来说,简直是地狱级难度的挑战。他戴上帽子、口罩,把一张普通的脸捂得严严实实,每天早上七点就蹲在苏眠家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看着她出门,然后远远地缀在后面。

他发现,苏眠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八点出门,坐地铁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偶尔会去一家健身房,九点左右回家。她似乎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

而且,她非常警觉。

好几次,温青嘉都感觉自己快被发现了。苏眠会突然停下脚步,或者走进一家商店,从玻璃反光里观察身后。温青嘉只能靠着自己对这座城市的熟悉,一次次狼狈地躲进小巷或者人群里。

【这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公司主管!】

一个普通白领,怎么会有那么利落的身手和堪比特工的反侦察能力?

周四下午,温青嘉照例跟着苏眠。但今天,她下班后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健身房,而是走进了启明大厦。

温青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他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在大厦对面的街角,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死死盯着大门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厦里进出的人越来越少。

七点,八点,九点……苏眠还没有出来。

温青嘉越来越焦躁。他脑海里那片火海的画面反复闪现,每一次都让他心惊肉跳。

【不能再等了,万一爆炸就在今晚呢?】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走进了这栋气氛诡异的大厦。

大厦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一楼大厅的保安无精打采地看着报纸,根本没注意他这个不速之客。楼层索引牌上布满了灰尘,大部分公司的名字都已经摘掉了。

他该去哪里找苏眠?这么大一栋楼,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楼上传来一阵细微的争吵声,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声音是从安全通道传来的。

温青嘉立刻屏住呼吸,悄悄地朝安全通道摸了过去。他推开沉重的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上走。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从五楼传来的。

“东西呢?”一个粗哑的男声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是苏眠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温青嘉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臭娘们,还嘴硬!我们老大说了,U盘就在你手上!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另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

温青嘉的心沉了下去。

【U盘?果然,她不是普通人,这件事也绝对不是意外!】

他悄悄探出头,从楼梯的缝隙看过去。五楼的走廊里,苏眠被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堵在墙角。其中一个光头,另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苏眠背靠着墙,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我再说一遍,让开。”她说。

“让开?哈哈哈哈!”刀疤脸狂笑起来,“今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说着,他猛地朝苏眠扑了过去!

温青嘉瞳孔一缩。他看到苏眠的身体瞬间紧绷,一个侧身躲过了刀疤脸的擒抱,同时手肘狠狠地撞向对方的肋下。

砰!

刀疤脸吃痛,闷哼一声,动作却更加狠辣,一拳挥向苏眠的面门。

苏眠偏头躲过,但另一个光头也从侧面攻了上来。双拳难敌四手,她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

温青嘉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上去就是送人头。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墙边的消防栓。

【有了!】

他蹑手蹑脚地跑到消防栓前,拧开玻璃罩,拿出了里面的灭火器。这玩意儿死沉,但他此刻肾上腺素飙升,竟然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

就在刀疤脸一脚踹向苏眠,苏眠被迫格挡,露出破绽的瞬间,温青嘉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了出去!

“都给我住手!”他大吼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刀疤脸和光头一愣,回头看到了这个戴着口罩的“程咬金”。

“哪来的小子,找死?”光头骂了一句。

温青嘉二话不说,拔掉保险销,对准两人就按下了压把。

嗤——!

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咳咳咳!妈的!”

“我的眼睛!”

两个壮汉被喷了个正着,顿时乱了阵脚。

苏眠抓住这个机会,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中刀疤脸的下巴。刀疤脸惨叫一声,仰头栽倒。紧接着,她矮身前冲,一记手刀砍在光头的后颈。

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干粉渐渐散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苏眠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壮汉,又转头看向举着灭火器,浑身筛糠一样发抖的温青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她刚开口。

“快走!”温青嘉扔掉灭火器,一把拉住她的手,“这里不安全!快离开这栋楼!”

又一次,触碰。

轰——!

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猛烈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他看到了时间。

**一个红色的数字,在倒计时。**

**00:10:59**

**00:10:58**

他看到了炸弹!就安装在五楼的承重柱上!他甚至看到了引爆器的特写,上面刻着一个奇特的标记——一只展翅的黑色乌鸦。

“炸弹!”温青嘉失声尖叫,脸色比刚才喷出的干粉还要白,“五楼有炸弹!还有十分钟就要爆炸了!”

苏眠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她没有怀疑温青嘉的话,因为刚刚那两个人的出现,已经证实了这里是个陷阱。

她立刻甩开温青嘉的手,冲到走廊尽头的消防警报器前,用力砸碎了玻璃。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栋大楼!

“快!疏散人群!”苏眠对目瞪口呆的温青嘉喊道。

整栋楼都乱了起来,不明所以的人们从各个办公室里涌出,惊慌失措地朝着楼下跑去。

温青嘉和苏眠逆着人流,开始挨个房间检查,确保没有剩下的人。

“这里没人了!”

“这边也是!”

两人在八楼汇合,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必须马上离开!”苏眠拉着他,冲向安全通道。

就在他们跑到三楼的时候,温青嘉的脚步骤然一顿。

“怎么了?”苏眠急切地问。

“不对……不对……”温青嘉的眼神变得空洞,他在脑海中疯狂回溯着刚才的画面,“那个画面里,我们在奔跑,你在我怀里……我们是从上面往下跑的!”

“这不就是吗?”

“不!”温青嘉猛地摇头,“画面里,我看到了窗外的景象,不是这边!是……是另一边的楼梯!”

启明大厦有两个安全通道,分布在东西两侧。他们现在走的是东侧的。

【为什么画面里我们会走西侧的楼梯?除非……东侧的楼梯被堵住了!】

“走西边!”温青嘉当机立断,拉着苏眠就往大楼的另一侧跑去。

苏眠虽然不解,但出于一种莫名的信任,她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们刚跑到西侧安全通道的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从东侧袭来,整栋大楼剧烈地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碎块簌簌落下,东侧的走廊瞬间被坍塌的墙体堵死。

如果他们刚才晚走一步,现在已经被活埋了。

苏眠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又看了一眼温青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他怎么会知道?】

来不及多想,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整栋大楼的结构都在崩溃。

“快跑!”

两人冲进了西侧的安全通道。

然而,命运似乎给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他们跑到一楼,却发现出口被掉落的巨大广告牌给封死了!

“该死!”苏眠一拳砸在被堵死的门上。

身后,是不断传来的坍塌声和熊熊燃烧的烈火。浓烟滚滚而来,呛得人无法呼吸。

时间,所剩无几。

温青嘉脑海里那个绝望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火海,浓烟,怀里奄奄一息的苏眠,头顶塌陷的天花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那个“预言”发展。

【不,我不要这个结局!】

温青嘉的眼睛因为烟熏而变得通红,他环顾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生机。

“上面!去楼顶!”他指着楼上喊道。

“楼顶?”

“对!去楼顶!消防队来了,我们去楼顶才有机会!”

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两人再次转身,朝着楼上跑去。这一次,他们是在和死神赛跑。

楼梯在摇晃,墙壁在开裂,脚下的台阶随时可能断裂。温青嘉死死地拉着苏眠的手,他不敢松开,他怕一松手,那个画面就会成真。

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那场灾难的细节,仿佛在亲身经历一遍。他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能听到钢筋的哀鸣。

他开始明白,他看到的可能不只是结果,而是……一个可以被拆解的过程。

他们终于冲上了天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夜晚的冷风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让他们精神一振。脚下,整栋大楼都在呻吟,火光冲天。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消防车和警车的鸣笛声。

他们安全了,暂时。

温青嘉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眠站在天台边缘,看着下方的火海,又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温青嘉。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清冷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温度。

“谢谢你。”她说。

然后,她向他伸出了手。

“你到底是谁?”

温青嘉看着她伸出的手,迟疑了。他怕,他怕再一接触,又会看到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

但他最终还是握住了她的手。他想知道真相。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火海。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

那是在一间明亮的办公室里,苏眠穿着一身干练的制服,站在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启明大厦的结构图,以及一个红色的,代号为“乌鸦”的恐怖组织的资料。

一个中年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苏眠,这次‘清道夫’行动,你是关键。我们得到线报,‘乌鸦’的核心成员将会在启明大厦进行一次交易,交易物是一个存有我们多名卧底探员名单的U盘。”

“放心吧,部长。”画面里的苏眠立正敬礼,眼神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画面消失。

温青嘉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苏眠。

【她……她是……警察?或者……更特殊的身份?】

苏眠看到他呆滞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缓缓收回手,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证件。

证件上,是她的照片,下面一行烫金的小字清晰无比:

**国家安全部,第九局,行动组组长——苏眠。**

温青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原来,他拼了命想要拯救的“无辜女孩”,竟然是一个身负重任的国安人员。

原来,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单纯的相亲。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苏眠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你为什么会知道启明大厦有炸弹?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温青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该怎么解释?说自己能预知未来?

他的人生,从踏入那家咖啡厅开始,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巨大漩涡之中。

---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撕破了夜空中的浓烟,照亮了天台。

温青嘉和苏眠被安全绳吊上直升机时,启明大厦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坍塌为一片废墟。

坐在机舱里,看着下方那片燃烧的残骸,温青嘉依旧感觉像在做梦。

他被带到了一个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地方。不是派出所,而是一个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冰冷金属和电子屏幕的秘密基地。

他被安排在一个类似审讯室的房间里,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但他毫无心情去碰。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苏眠,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烟灰的风衣,穿上了一套深蓝色的制服,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气场全开。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

“温青嘉先生,你好。”中年男人主动伸出手,“我叫苍羽,是国安部九局的负责人。”

温青嘉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还好,没画面。】他松了口气。

苍羽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和苏眠一起在温青嘉对面坐下。

“首先,我要代表九局,感谢你今晚的英勇行为。”苍羽的语气很真诚,“如果不是你及时发出的警告,苏眠和整栋大楼里的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温青嘉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不想看到她死。”

“我们知道。”苍羽点了点头,切入了正题,“所以,我们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到’这一切的?苏眠说,你甚至知道炸弹的位置和倒计时。”

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温青嘉沉默了片刻,决定实话实说。在这种地方,对着这种人,撒谎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把自己一年前开始拥有的“能力”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从保洁阿姨摔断腿,到发小吃菌子中毒,再到这次在咖啡厅第一次见到苏眠时看到的恐怖画面。

他讲得很详细,也很忐忑。他已经做好了被当成精神病,或者被抓去切片研究的准备。

然而,苍羽和苏眠听完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他想象中的那种“看怪物”的表情。他们对视了一眼,神情凝重。

“你的意思是,只要和人发生肢体接触,你就有可能看到对方未来会发生的,最严重的一场灾难?”苍羽确认道。

“是……是的。”温青嘉点头,“但不是百分之百,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而且,看到的画面很零碎,没有前因后果。”

“那么这次,关于苏眠的画面,你看到了几次?”

“很多次。”温青嘉回忆道,“第一次是在咖啡厅,看到了大楼倒塌,她在我怀里……死去。后来我跟踪她,每次不小心碰到,或者离她很近,画面就会变得更清晰一些。在启明大厦,我拉着她的手冲出去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了炸弹的倒计时和上面的标记。”

“乌鸦标记。”苏眠补充道。

苍羽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温先生,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他严肃地说,“‘乌鸦’是一个极其狡猾和残忍的国际恐怖组织,我们追查他们很久了。这次的行动,我们的目标是他们组织内部的一个交易,没想到,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他们的目的是清理门户,同时嫁祸给我们。”

“那两个被我用灭火器喷的人?”

“是‘乌鸦’的外围成员。”苏眠回答,“他们负责把U盘交给上线,然后引爆炸弹,销毁所有证据,包括他们自己。但他们起了贪念,想私吞U盘,所以提前动手,这才给了我们机会。”

温青嘉听得心惊胆战。他一个普通的设计师,怎么就卷进了这种谍战大片一样的剧情里。

“那……那和我相亲……”他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苏眠的脸上难得地划过一丝不自然。

“那是个意外。”苍羽替她回答了,“我们正在监控苏眠家附近的一个疑似‘乌鸦’联络点,你的母亲,陈女士,非常热情地……向我们的外勤人员推销你,还把你的照片和资料都给了她。我们当时只是例行公事地对你做了背景调查,发现你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没当回事。没想到……”

温青嘉扶额。他妈的热情,已经突破天际,冲向国家安全了。

“温先生。”苍羽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的能力,非常特殊,也……非常宝贵。现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温青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成为九局的特别顾问。”**

“哈?”温青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的能力,可以帮助我们预见危险,拯救更多的人,避免类似今晚的悲剧再次发生。”苍羽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当然,我们不会强迫你。这很危险,一旦你加入,就意味着你将要面对我们正在面对的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你的存在,将会是我们手中一张无人能预料的王牌。”

温青嘉彻底懵了。

他的人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反转。从一个怕和人接触的社恐宅男,变成了国安部招揽的“特别顾问”?

他看向苏眠。

苏眠也正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警惕,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是认可,是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我能做到吗?我只是个普通人。】

他想起了那片火海,想起了苏眠在他怀里逐渐冰冷的身体。那个画面带给他的恐惧和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如果……如果他的能力,真的可以阻止这一切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间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苍羽和苏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我需要做什么?”

苍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温青嘉的生活,从此被分成了两半。

对外的身份,他依旧是那个居家办公的自由设计师。但实际上,他每周都要去九局的秘密基地“报到”两到三次。

他的工作内容很奇特。

九局会将一些重点监控对象,或者即将执行外勤任务的探员资料给他。然后,由他和这些人进行一次“友好”的接触。通常是握手。

大部分时候,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偶尔,他的脑海里会闪过一些零星的,血腥的片段。

“城西的废弃化工厂……有埋伏……时间是周五下午三点。”

“目标身上有氰化物胶囊,一旦被捕就会自尽。”

“这批货有问题,箱子里是炸药,不是毒品。”

他的“预言”一次又一次地被验证。九局根据他提供的情报,成功规避了数次重大伤亡,抓获了多名“乌鸦”组织的成员。

温青嘉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逐渐变得麻木,甚至有些习惯了。他成了九局内部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预言家”,代号“信使”。

而负责和他对接的,一直都是苏眠。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尴尬和疏离,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不再是相亲对象,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苏眠会和他分析案情,解释那些画面背后可能隐藏的含义。而温青嘉,也成了唯一一个能看到苏眠冰冷外表下,那份柔软和疲惫的人。

他见过她在任务成功后,倚着墙壁长舒一口气的样子。也见过她在得知有同事牺牲时,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红了眼圈的样子。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把危险和责任扛在肩上的姑娘了。

这天,温青嘉又一次来到了基地。

苏眠递给他一份资料,表情格外凝重。

“这是什么?”

“‘乌鸦’的二号人物,代号‘夜枭’,我们追了他三年,最近终于锁定了他的行踪。他将会在明天晚上,乘坐‘海神号’邮轮离境。”苏眠说,“我们将会在邮轮上实施抓捕。”

温青嘉看着资料上那个鹰钩鼻男人的照片,心里一阵发毛。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覆在了资料上。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直接接触本人,只要接触对方长期使用的物品,或者清晰的照片,也有一定几率触发“预言”。

他的手刚放上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就袭来。

轰——!

画面来了。

这一次的画面,不再是火海,而是冰冷刺骨的海水。

狂风巨浪,电闪雷鸣。巨大的邮轮在风暴中像一片脆弱的叶子。他看到邮轮的船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海水疯狂涌入。

人们在尖叫,在哭喊,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

他看到苏眠和几个探员,正在和“夜枭”激烈地交火。子弹在暴雨中穿梭。

然后,他看到了最可怕的一幕。

苏眠为了掩护一个受伤的同伴,被“夜枭”一枪击中了腹部,坠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不!”

温青嘉猛地抽回手,失声喊道。他的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苏眠紧张地问。

“风暴……爆炸……你……你中枪了,掉进了海里!”温青嘉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能去!苏眠,这次行动不能去!会死的!”

他第一次如此失态,因为这次的画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绝望。

苏眠的脸色也白了。她知道温青嘉的能力,他从来没有出过错。

苍羽闻讯赶来,听完温青嘉的描述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查!查明天的天气,查‘海神号’的航线,查船上所有的可疑人员!”苍羽下令。

很快,结果出来了。

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晚上,“海神号”的航线确实会经过一片热带风暴区。

而邮轮的结构图显示,如果引爆船舱底部的燃料库,的确能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一切,都和温青嘉的“预言”吻合。

“行动取消。”苍羽艰难地做出了决定,“我们不能拿探员的生命去冒险。放走‘夜枭’,以后还有机会,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温青嘉。

他总觉得不对劲。

【太吻合了……一切都太吻合了。就像是……有人故意把这些信息摆出来,让我看到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毛骨悚然。

“夜枭”是个狡猾的罪犯,他会这么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行踪吗?这场风暴,这次爆炸,会不会是……一个针对他,或者说,针对九局的“预言”而设下的陷阱?

晚上,温青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苏眠坠海,冰冷的海水……

他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有一个细节不对!】

他回想起了启明大厦的那次。他看到的画面里,他和苏眠是从西侧楼梯逃生的。这个关键的细节,救了他们的命。

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的画面里,有没有类似的“细节”?

他闭上眼睛,拼命地回忆。

暴雨,海浪,枪声,苏眠中枪……

他看到了!

在苏眠中枪坠海的瞬间,她的身后,邮轮的一个救生艇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船员的衣服,戴着帽子,脸被阴影遮住了。但在电闪雷鸣的瞬间,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脸!

不是“夜枭”!

而是一个温青嘉从未见过的,嘴角带着诡异微笑的年轻男人。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和“夜枭”手中完全不一样的,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开枪的不是‘夜枭’!是另一个人!】

【这是一个局!一个连环计!‘夜枭’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温青嘉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眠的电话。

“苏眠!计划有变!不,计划不能取消!”他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喊道,“这是一个陷阱!‘夜枭’是假的,或者说他只是个诱饵!船上还有另一个人,一个杀手!他们的目标是你!他们知道我的能力,他们设计了一个‘预言’,想让我们取消行动,然后他们在我们都以为安全的时候,在别的地方动手!”

电话那头的苏眠沉默了。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你确定?”

“我确定!我看到了开枪的人,不是‘夜枭’!”

这个信息,彻底改变了整个事件的性质。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抓捕行动,而是一场反间计。敌人甚至已经洞悉了九局拥有“预言家”这张底牌。

“我知道了。”苏眠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温青嘉,谢谢你。现在,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了。

温青嘉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苏眠他们要去执行一个更加危险,也更加重要的任务了。

他们要将计就计。

---

第二天晚上,风雨大作。

温青嘉坐在家里,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心乱如麻。

电视上,新闻正在播放“海神号”邮轮因遭遇风暴,暂时停航的消息。

这是九局放出的烟雾弹。

真正的战场,并不在那艘船上。

温青嘉相信苏眠他们的专业能力,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担心。那个“预言”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心里。

就在这时,他的门铃响了。

叮咚——

温青嘉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年轻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

“谁啊?”温青嘉隔着门问。

“您好,有您的同城急送,需要本人签收。”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温青嘉皱了皱眉,他最近没有网购。

【不对劲。】

他没有开门,而是拿出手机,准备给物业打电话。

就在这时,那个“快递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透过猫眼扭曲的视野,温青嘉看到了他的脸。

一张年轻的,嘴角带着诡异微笑的脸。

**就是“预言”里,那个在救生艇上,开枪打中苏眠的男人!**

温青嘉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砰!

一声巨响,他家的防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踹开!

那个男人,或者说杀手,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刺温青嘉的心脏!

电光火石之间,温青嘉的社恐后遗症救了他一命。他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远离这个陌生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你是谁!”温青嘉惊恐地喊道。

“送你上路的人。”杀手冷笑着,再次扑了上来。

温青嘉连滚带爬地躲进客厅。他只是个设计师,哪里是这种职业杀手的对手。他随手抓起一个花瓶砸过去,被对方轻松躲开。

杀手的攻势凌厉而致命,招招都冲着要害。

温青嘉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要死了吗?】

他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匕首,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他身后的那面墙壁,突然“轰”的一声,从外面被撞开了一个大洞!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神兵。她一脚踹在杀手的手腕上,匕首脱手而出。

是苏眠!

她不是应该在执行任务吗?

杀手看到苏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狠辣。他放弃温青嘉,转身攻向苏眠。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他们的动作快到温青嘉几乎看不清,只能听到拳脚碰撞的闷响。

“你怎么会在这里?”温青嘉趁机爬起来,躲到安全的地方。

“你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当诱饵吗?”苏眠在格斗的间隙,冷冷地回了一句,“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你!”

温青嘉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原来,苏眠早就猜到了。她假装去执行任务,实际上却带着人,悄悄地埋伏在了他家的周围。

“‘乌鸦’真正的王牌,不是什么‘夜枭’,而是你,‘信使’。”杀手一边攻击,一边阴冷地笑道,“只要杀了你,九局就瞎了一只眼睛。我们老板,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呢!”

“废话真多!”

苏眠抓住一个破绽,一记过肩摔,将杀手狠狠地砸在地上。

但杀手异常顽强,他顺势一滚,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眠。

温青嘉的心跳停了。

就在杀手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温青嘉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他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捡起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杀手持枪的手臂捅了过去!

噗嗤!

匕首入肉的声音。

“啊——!”杀手惨叫一声,手枪掉在了地上。

苏眠抓住机会,一脚踢在他的头上。

杀手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温青嘉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握着匕首的手还在不停地发抖。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眠走到他身边,蹲下,轻轻地拿走了他手里的匕首。

然后,她伸出手,擦掉了他脸上的灰尘。

“你救了我。”她说。

“你也救了我。”温青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说道。

他看到她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

他所看到的那些“未来”,或许并不是注定的结局。它们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可能性。

而打破这些“可能性”的,不是什么超能力,而是人的选择,人的勇气,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他的能力,让他看到了最坏的结局。

而苏眠的出现,则让他拥有了去改变这一切的力量。

【原来,我穿越了时空,获得了能力,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遇见她。】

温青嘉的心中,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看着苏眠,郑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苏眠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握住了他。

这一次,温青嘉的脑海里,没有火海,没有风暴,也没有冰冷的海水。

他看到的,是一幅温暖而明亮的画面。

在洒满阳光的午后,他和苏眠并肩坐在一张长椅上,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那是一个没有灾难,没有危险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真正的未来。

---

**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反转才刚刚开始。**

审讯室里,那个代号“幻影”的年轻杀手,在经过高强度的审讯后,终于崩溃了。

但他吐露出的信息,却让整个九局都陷入了震惊。

“‘信使’?预言未来?”幻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嘲讽的笑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苍羽和苏眠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不对劲。

“什么意思?”苍羽沉声问道。

“那个温青嘉,他根本不是什么预言家。”幻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看到的,不是未来。而是……”

**“他看到的,是过去。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血淋淋的记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苍羽和苏眠的脑中炸响。

“不可能!”苏眠立刻反驳,“启明大厦的爆炸,海神号的行动,都是即将发生的,他怎么可能看到‘记忆’?”

“哈哈哈……”幻影笑得前仰后合,“因为你们所经历的这一切,都只是在一个巨大的,被设定好的‘剧本’里循环!而温青嘉,他不是起点,他只是一个闯入者!”

苍羽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似乎想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把话说清楚!”

“一年前,一场高烧,对吗?”幻影看着苏眠,眼神充满了怜悯,“在那场高烧之后,你们的‘信使’才获得了能力。你们有没有想过,原来的那个‘温青嘉’,去哪里了?”

苏眠的心,沉入了谷底。

“真正的温青嘉,早在一年前,启明大厦那场从未被公开的、真正的爆炸中,就已经死了。”

幻影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他是一个普通的建筑设计师,那天,他只是碰巧去启明大厦勘察现场。他看到了我们‘乌鸦’的交易,看到了炸弹,看到了……一个奋不顾身,最后却失败了的女探员。”

“他抱着那个女探员的尸体,在烈火中,被坍塌的大楼掩埋。在他死亡的瞬间,他强烈的执念,他想要‘重来一次’的意念,不知为何,与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灵魂产生了共鸣。”

“于是,你们现在认识的这个温青嘉,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本该死去的身体。他继承的,不是什么预知未来的超能力,而是原主临死前,那段刻骨铭心的,关于‘失败’和‘死亡’的记忆碎片!”

“启明大厦的画面,是他看到的。海神号行动的失败,也是他看到的。因为在一个你们不知道的‘上一周目’里,这一切,都已经惨烈地发生过了!”

苏眠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想起来了。

一年前,她确实参与过一次针对“乌鸦”的行动,地点就在启明大厦。但那次行动,因为情报泄露,临时取消了。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行动取消。

现在想来,或许……在另一个没有被她感知的“世界线”里,行动没有取消。她去了,然后……失败了,牺牲了。

而那个世界的温青嘉,一个无辜的普通人,目睹了这一切,并和她一起死去。

“所以……”苏眠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现在经历的,是‘第二次’?”

“可以这么说。”幻影点头,“我们老板,‘乌鸦’的首领,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他发现了那个死而复生的‘温青嘉’。他觉得,这比任何恐怖活动都有趣。于是,他开始陪你们玩这个‘重置’的游戏。”

“他故意重复上一次的计划,故意放出诱饵,就是想看看,拥有了‘记忆’的温青嘉,这个小小的变量,到底能把这个故事,推向一个怎样不同的结局。”

“至于我……”幻影笑了,“我只是老板派来,在你们自以为改变了命运的时候,给你们的‘完美结局’,画上一个血红色句号的演员而已。”

审讯室外,苍羽沉默地抽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部长,这……”

“我明白了。”苍羽打断了下属的话,“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在和‘乌鸦’斗,我们是在和一个……能观测甚至操纵‘时间线’的魔鬼在斗。”

他看向审讯室里的苏眠,又想起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温青嘉。

一个无意中继承了死亡记忆的穿越者。

一个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已经牺牲的王牌探员。

他们两人,因为一场跨越时空的死亡,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他们的每一次“预知”和“改变”,都只是在重复一个已经失败过的剧本。

而那个真正的敌人,正躲在幕后,像看戏一样,欣赏着他们的挣扎。

那么,这一次,他们真的赢了吗?

还是说,这一次的“胜利”,也只是那个魔鬼剧本里,一个早就写好的,通往更大悲剧的序章?

温青嘉家里。

苏眠已经带着大批探员离开,只留下两个人保护他。

温青嘉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握住了那杯苏眠离开前,亲手为他倒的热水。

【这一次,应该……都结束了吧?】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

轰——!

一个前所未有,清晰到令人窒ăpadă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认知。

他看到的,不再是片段。

而是一段完整的,连续的记忆。

那是“上一个温青嘉”的临终记忆。

他看到了启明大厦的火海,看到了他如何从废墟中救出奄奄一息的苏眠。

他听到了苏眠在他怀里,用尽最后力气说的话。

“U盘……在我身上……快……快走……交给……苍羽部长……”

他看到了苏眠断气后,自己是如何在绝望和不甘中,被头顶坍塌的巨石彻底掩埋。

他甚至看到了……在那片废墟之外,一个男人静静地站立在阴影中。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他看着燃烧的大厦,脸上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仿佛上帝一般的微笑。

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整个世界,在温青嘉的感知中,仿佛倒带一般,开始飞速回退。

火光熄灭,废墟重组,时间回到了他与苏眠相亲的那一天。

记忆到此为止。

温青嘉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如纸。

【穿越……相亲……预知未来……】

【全都是假的!】

**他不是穿越者,他只是一个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囚徒!**

他所拥有的,不是预知未来的能力,而是上一次循环失败的记忆!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改变了未来,实际上,都只是在敌人设计好的迷宫里,从一个房间,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而那个打响指的男人,那个“乌鸦”的首领,就是这座时间迷宫的建造者!

温青嘉冲到窗边,看着外面平静的夜色。

他不知道,这一次的“胜利”,能维持多久。

也许下一秒,也许明天,那个男人会再次打一个响指。

然后一切,又会回到那个“静语时光”咖啡厅。

他会再次看到苏眠,再次“预知”她的死亡,再次拼尽全力去拯救她。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除非……

他能找到那个男人,那个藏在时间之外的魔鬼。

并且,杀了他。

温青嘉握紧了拳头,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不是恐惧,而是决绝的火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眠的电话。

“苏眠,我们没有赢。”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战争,才刚刚开始。”

电话那头,刚刚得知真相,正处于巨大冲击中的苏眠,听到了温青嘉的声音。

她的心,不知为何,瞬间安定了下来。

仿佛只要有这个继承了“死亡”和“希望”的男人在,无论重来多少次,他们都终将找到通往真正未来的那条路。

“好。”她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窗外,黎明将至。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谁也不知道,这个“新的一天”,是否也只是又一次的循环。

来源:椰林边快乐露营者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