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使命:1979“歌德”与“缺德”之争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8-29 07:25 1

摘要:这句话一出来,不少人马上跳出来“黑”。文学,不是应该歌颂善吗?不是应该传播温暖和光亮吗?

转自有素质的大学生

一、文学要揭示恶

在一次对谈中,莫言说:“文学要揭示人性的恶。”

这句话一出来,不少人马上跳出来“黑”。文学,不是应该歌颂善吗?不是应该传播温暖和光亮吗?

可莫言的坚持,背后有他对文学本质的理解。他认为:如果文学只是装饰和化妆,那它的价值真的太有限了。真正的文学是要敢于把丑陋的一面揭出来,把人心里见不得光的角落照亮。

《丰乳肥臀》里的母亲,拉扯着八个孩子,吃尽苦难,却从未有过崇高的宣言;《檀香刑》里对酷刑的残酷描写,让人读得心惊肉跳。有人说莫言“过于猎奇”,可莫言自己清楚,他写的不是猎奇,而是实实在在的历史与人性。

文学不能只停留在舞台上的赞美,而要写入人的内心深处,哪怕那里面藏着恶与污秽。

二、1979年的文坛争论:歌德还是缺德?

莫言的写作态度,其实可以放到更大的语境里去理解。

1979 年,中国文坛刚刚复苏,一场激烈的争论爆发了。话题很简单:文学到底该“歌德”,还是“缺德”?

所谓“歌德”,就是歌颂美好、弘扬正面力量;

而“缺德”之说,则是主张文学要揭露社会问题,直面阴暗与不足。

支持“歌德”的人说:社会刚经历苦难,需要振奋人心,文学必须承担起鼓舞和教化的任务;而主张“缺德”的一派则认为:文学不能只是喉舌,不能只写好的一面,更要敢于揭丑,这样才真实。

这争论持续了好几年,基本上影响了八十年代文坛的走向。

归根到底它触及的核心问题就是:文学到底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

三、莫言与这场争论的暗合

莫言成名在九十年代以后,但他的写作姿态,与当年的“缺德论”有一种暗合。

他不满足于写“高、大、全”的人物叙事,不愿只写光明和英雄。他笔下的农民,有狡诈,有懦弱,有欲望,有贪婪;他作品里的权力,不是堂堂正正的伟光正,而是赤裸裸的压迫和腐败。

比如《酒国》里荒诞的吃婴宴,揭示的是人性在极端欲望中如何变形;《生死疲劳》里地主西门闹一再转世,见证的是六十年社会变迁里,人性与权力的轮回。

这些作品如果拿到1979年,必然会被划入“缺德”一派。但正是因为他敢于这样写,所以他的文学作品才有厚度。

四、文学到底要不要揭露“恶”?

“文学为何要写恶”—— 现实本有善恶,只写光明会沦为 “虚假粉饰”;揭恶不是传播黑暗,而是 “让人反思、避免重蹈覆辙”

可是现实问题在于,生活不是只有善。如果文学只写光明,就会变成虚假的粉饰。真正的文学,应该像一面镜子,让人看清自己的真实面貌。而不是自我麻痹。

莫言说过:“我写作并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我只想把真实的东西写出来。”

正如《檀香刑》里的刑场,血腥残忍让人极其反感,但也让人直面权力的冷酷与人性的屈辱。读完后你不可能轻松,但你会记住:那个年代,人可以被这样摧残。

五、“歌德”与“缺德”的辩证关系

当然,我们也不能否认“歌德”的价值。文学需要温暖,需要希望。太多的阴暗会让人失去信心

文学其实不是非此即彼。真正的好作品,往往在揭示恶的同时,也保存着善。

莫言的作品中,就有这种张力。《丰乳肥臀》虽然写尽苦难,但那个母亲的形象,最终让人感受到生命的顽强和母爱的伟大;《生死疲劳》虽然荒诞,但西门闹的轮回背后,是对生命顽强存在的讽喻。

文学的价值从不在于只呈现 “理想的美好”,而在于敢于直面 “现实的复杂”,在恶与善的交织中,让读者看见人性、记住历史、守住对光明的期待。

六、为什么莫言的“恶”引发争议?

莫言一直饱受争议,原因就在于此。

有人认为他“丑化中国人”,写的都是不堪的一面;有人觉得他是在迎合西方读者的猎奇心理。

但如果我们冷静看,就会发现这种批评有点片面。莫言写的不是猎奇,而是他亲眼见过、亲身感受过的生活。那些故事,很多都来自高密东北乡的真实经验。

而且,他在揭恶的同时,也在写善。只不过那种善,不是端着的口号,而是生活中最顽强、最细微的坚持。

七、文学的真正使命

回头看,1979年的“歌德”与“缺德”之争,其实没有输赢。文学既需要光明,也需要黑暗;既要歌颂美德,也要揭露缺德。

莫言之所以强调“人性的恶”,是因为那一部分往往最容易被忽略、被掩盖。但只有直面它,人类才可能变得更清醒。

文学不是奖杯,也不是靶子。它是一面镜子,一把刀,一盏灯。

镜子照见真实,刀子切开伪装,灯光照亮阴暗。

当我们再去问“文学到底是歌德还是缺德”,或许答案就是:真正的文学,是既敢歌德,也敢缺德。

来源:十三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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