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山村熬药五年, 昔日恋人竟率铁骑踏破院门, 死盯着她儿子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8-28 15:41 1

摘要:溪水潺潺,绕着青石板路蜿蜒而过,将青溪村温柔地揽在怀中。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几个妇人正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东家长西家短。她们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村东头那间篱笆小院。

溪水潺潺,绕着青石板路蜿蜒而过,将青溪村温柔地揽在怀中。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几个妇人正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东家长西家短。她们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村东头那间篱笆小院。

院子的主人叫姜芷微,五年前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来到这里,说是远嫁的夫君因病早逝,她无处可去,便寻了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身。村里人心善,见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不容易,平日里都多有帮衬。

姜芷微性子温婉,一手医术更是了得,靠着上山采药、为人看诊,倒也把日子过得安稳。只是她那儿子,小名团子,着实有些异于常人。

“芷微家的团子,那可真是个神童,”王家婶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昨天我见他蹲在院里,对着一本地契残卷念念有词,我问他看啥呢,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旁人好奇地凑过来。

“他说,‘此地契所书田亩,东南界至官道,西北临山涧,然文书缺角,恐日后有纷争,需以山石为记,补立契约方为稳妥’。我的老天爷,这话是一个四岁娃娃能说出来的?比咱们村的里正说话还周全!”

众人啧啧称奇,望向那小院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此刻,那传说中的“神童”姜团子,正踩着一个小板凳,小大人似的背着手,站在灶台前看他娘亲熬药。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娘亲,今日这味‘决明子’火候过了半息,药性会稍显燥烈。给李家爷爷的药,还是温润些好。”清脆的童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姜芷微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就你懂。行了,小管家,去院子里把你新认的那几株草药画下来,别在这儿闻药气了。”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妖孽了。也不知……是像了谁。】

一想到那个“谁”,姜芷微的眼神便暗了下去,心中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快要忘却的酸涩。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偶尔在午夜梦回,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依然会闯入她的梦境,搅得她一夜无眠。

团子似乎察觉到了娘亲的情绪变化,他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到院中的石桌旁,摊开纸笔,一丝不苟地描摹起草药的形态。他的笔触稚嫩,但每一笔都精准地抓住了植物的经络与神韵。

岁月静好,仿佛会永远这样下去。

直到那一天,村口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几匹神骏的黑马停在老槐树下,马上的人个个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神情冷峻,一看便知非富即贵,且是见过血的。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村子。

村民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都噤了声,大气也不敢出。

“敢问各位官爷,来我们这穷乡僻壤,是有何要事?”里正壮着胆子上前询问道。

那青年身后的一个随从上前一步,递过一块令牌,沉声道:“我家主子奉命追查要犯,路过此地,欲在此休整数日。这是我们的凭证。另外,主子身体抱恙,想寻一位大夫。”

一听是来抓犯人的贵人,里正更是恭敬,连忙道:“村东头的姜大夫医术最高,我这就带各位过去。”

姜芷微正在院中晾晒新采的草药,听到篱笆门被叩响,还以为是哪家村民来看诊。她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门,脸上的微笑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彻底凝固。

站在门外的,不止是里正和几个神色紧张的村民。

还有他。

五年未见,他清瘦了些,眉宇间的清冷更甚,却也添了几分岁月的沉淀与威严。一袭墨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曾令她沉沦又让她心碎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眸光深沉如海,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裴惊淮。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姜芷微的心口。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她脑中一片混乱,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他看见团子。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想挡住院内的景象。

可已经晚了。

一个糯米团子似的小身影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画。

“娘亲,你看,我画的‘龙葵’,是不是比书上画的还像?”团子仰起小脸,献宝似的将画递给姜芷微,完全没注意到门口这诡异的氛围。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裴惊淮的目光,越过姜芷微苍白的脸,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那张小脸,那双眼睛,那眉宇间与生俱来的清冷与专注……简直是他年幼时的翻版。

轰!

裴惊淮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紧紧攥着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姜芷微,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芷微……这孩子……是谁?”

姜芷微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团子护在身后,迎上裴惊淮那几乎要将她洞穿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我的儿子。与公子,无干。”

“无干?”裴惊淮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缓缓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芷微的心尖上。他身上的压迫感太强,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五年,”他停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我找了你整整五年。你却在这里,告诉我,这个孩子,与我无干?”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砸得姜芷微几乎站不稳。

团子从姜芷微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他很聪明,已经从两人的对话和娘亲的反应中,猜到了一些事情。他没有害怕,只是皱起了小小的眉头,看着裴惊淮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这个人,就是娘亲藏在画卷里,偶尔会看着发呆的人。他身上,有和我相似的味道。他,是我的父亲吗?】

姜芷微感觉到儿子的视线,心中一痛,更加坚定了要保护他的决心。她抬起头,直视着裴惊淮:“裴公子,你我早已是陌路人。当年之事,早已两清。我儿姓姜,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两清?”裴惊淮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怒意与痛楚,“一声不响地消失,这就是你给我的‘两清’?”

**“我给你的,是你的锦绣前程!”**

姜芷微终于控制不住,低吼出声。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一年,他是京城最耀眼的世家公子,才华横溢,前途无量。而她,只是一个跟着父亲进京为人看诊的乡野医女。身份云泥之别,却因一场意外的救治而相识相恋。

她以为那是此生最美的梦,却被他母亲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一万两银子,离开我儿子。或者,我便让你和你爹,永远消失在京城。”那位雍容华贵的侯夫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你配不上他,只会成为他仕途上的污点。你若真心为他好,就该自己了断。”

她没有要那一万两银子。她只是在那个雨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离开后不久,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那是她唯一的念想,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勇气。

这些过往,她如何能对他言说?说他那高高在上的母亲,是如何用他的前途来逼迫自己离开?

裴惊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浇了一下,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心疼。他知道她的性子,外柔内刚,若非被逼到绝路,绝不会如此。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团子身上,那孩子也在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复杂,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童。

“你叫什么名字?”裴惊淮蹲下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团子看了看自家娘亲紧绷的脸,然后奶声奶气却又字正腔圆地回答:“我叫姜团子。叔叔,你找我娘亲有事吗?她今天很忙,要炮制草药,恐怕没时间招待你。”

这番话,条理清晰,带着明显的疏离和逐客之意。

裴惊淮心中一刺,随即又涌起一股奇异的骄傲。不愧是他的儿子,如此年幼,便有这般心智。

他没有再逼问姜芷微,只是对身后的随从吩咐道:“在村里寻一处空屋住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姜大夫。”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姜芷微母子一眼,转身离开。那背影,带着说不尽的萧索与落寞。

里正连忙带着裴惊淮一行人去了村西头一间闲置的院子,那里正好与姜芷微家隔着几户人家,遥遥相望。

风波暂时平息,可青溪村却再也无法平静了。关于姜芷微和那位贵公子的流言蜚语,开始在村子里悄然蔓延。

当晚,姜芷微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团子抱着他的小枕头,悄悄爬到她的床上,用小手拍着她的背。

“娘亲,你别怕。”

姜芷微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团子,娘亲不是怕……娘亲只是……”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就是我爹爹,对不对?”团子轻声问道,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姜芷微身体一僵。

“我看到娘亲画过他。而且,他长得和我有点像。”团子继续分析道,“娘亲不想让我认他,是因为他会抢走我吗?”

看着儿子远超同龄人的懂事与聪慧,姜芷微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她擦干眼泪,柔声道:“不会的,娘亲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睡吧,宝贝,天大的事,有娘亲在。”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团子。裴惊淮,你若敢伤害他,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与你干休。】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裴惊淮同样一夜无眠。

“去查,”他对着烛光下的黑影下令,“五年前,夫人……都对她做过些什么。”

“是,主子。”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裴惊淮拿起桌上的一份密报,上面是他这几年追查姜芷微踪迹的所有线索。他寻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却从未想过,她会躲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一个如此聪慧、可爱的儿子。

一想到那孩子看他的眼神,有好奇,有审视,却没有半分孺慕之情,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亏欠她们母子,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姜芷微家的篱笆门外,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上好的绸缎、精致的糕点、甚至还有小孩子喜欢的拨浪鼓、九连环。

姜芷微皱着眉,将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搬了回去,放在裴惊淮所住院落的门口。

“裴公子,我们母子粗茶淡饭惯了,用不上这些金贵东西。你的好意,心领了。”她隔着院门,冷淡地说道。

院门被打开,裴惊淮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素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文雅。他看着姜芷微,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和歉疚。

“芷微,我不是想用这些东西收买你。我只是……想为孩子做点什么。”

“不必了。我儿子,我养得起。”姜芷微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裴惊淮叫住她,“我有话问你。”

他走上前,两人站在清晨的薄雾中,气氛有些凝滞。

“当年,你离开京城,是不是……因为我母亲?”他问得艰难。

姜芷微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裴惊淮的心上。他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她承认,还是痛得难以呼吸。

“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姜芷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是些让我认清自己身份的话。侯夫人说得对,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你就走了?连一句话都不留给我?”裴惊淮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火,“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像个疯子一样找了你五年!”

“想过,”姜芷微终于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爱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我想,裴公子没有了我这个污点,定能平步青云,迎娶门当户对的贵女,一生顺遂。如今看来,也确实如此。”

她的话,字字诛心。

裴惊淮苦笑一声:“顺遂?我若真的顺遂,又怎会至今未娶?芷微,在我心里,从来没有什么门当户对,只有你。当年我若知道母亲逼你……我……”

“你会怎样?”姜芷微打断他,“与侯府决裂?放弃你的前程?裴惊淮,你不是那样的人。你的抱负,你的家族,远比我一个乡野医女重要。”

她太了解他了。他有他的骄傲,也有他的责任。

裴惊淮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当年的他,确实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与整个家族为敌。可是现在……

“现在不同了。”他看着她,目光灼灼,“芷微,五年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受制于人的裴惊淮。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们母子。跟我回去,好吗?给团子一个完整的家。”

姜芷微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完整的家……这是她午夜梦回时,最不敢奢望的东西。

可是,她还能信他吗?当年被抛弃的伤痛,独自一人生下孩子、抚养他长大的艰辛,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平的?

她垂下眼眸,轻声道:“裴公子,青溪村很好,我们不想离开。”

这是拒绝。

裴惊淮没有再强求。他知道,伤口太深,需要时间来愈合。他决定留下来,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于是,青溪村的村民们,便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那位看起来高不可攀的贵公子,开始学着村民的样子,笨拙地劈柴、挑水,然后送到姜芷微家的院门口。他会默默地跟在姜芷微身后上山采药,在她遇到陡坡时伸出手,在她被荆棘挂住衣角时小心地为她解开。

他从不强行靠近,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地守护。

姜芷微对他不理不睬,却也没有再强硬地驱赶。她的心,是一座被冰封的城,而他,正用他笨拙的温暖,试图融化那层坚冰。

而这一切,都被小团子看在眼里。

一天下午,团子正在溪边用树枝画画,裴惊淮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画的什么?”

“百草图。”团子头也不抬。

“你认识很多草药?”

“嗯,娘亲都教过我。”

一阵沉默。

“你……恨我吗?”裴惊淮终于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团子停下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恨你?”

裴惊淮一愣。

“你没有养过我,也没有陪过我。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团子的声音很平静,“谈不上恨,但也……谈不上喜欢。”

这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话,让裴惊淮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不过,”团子话锋一转,“娘亲看到你的时候,会不开心。我不喜欢娘亲不开心。”

【所以,如果你让娘亲不开心,我就会不喜欢你。】

裴惊淮听懂了这孩子的话外之音。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却有着强大内心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我不会再让你娘亲不开心了。”他郑重地承诺,“我会努力,让她重新开心起来。”

团子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他一根树枝:“这株‘断续’的根茎画错了,应该是纺锤形,不是圆柱形。你来画。”

这是一种别扭的,独属于天才儿童的接纳方式。

裴惊淮握着那根树枝,手有些抖。他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画着,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和孩子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姜芷微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惊淮的坚持,渐渐让村里人改了口风。他们不再说姜芷微的闲话,反而开始羡慕她有这么一个痴情的男人。

而姜芷微那颗冰封的心,也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她不再拒绝裴惊淮送来的柴火和山泉,偶尔,在他采药时被毒虫咬伤,她也会默默地递上药膏。

他们的交流依然很少,但那种无声的默契,却在悄然滋长。

裴惊淮的随从带回了京城的消息。侯夫人得知他找到了姜芷微,甚至还有一个亲孙子,大发雷霆,扬言要亲自带人来把“那个狐狸精和野种”处理掉。

裴惊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传我的信回京,”他声音冰冷,“告诉侯府,姜芷微是我裴惊淮此生唯一的妻,姜团子是我裴惊淮唯一的子。任何人,敢动他们一根汗毛,便是与我为敌。从今往后,我的事,不劳侯夫人费心。”

这是彻底的决裂。

为了她和孩子,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然而,麻烦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这天,邻村的一个孩子误食了毒蘑菇,生命垂危,被家人送到姜芷微这里。姜芷微检查过后,发现这种毒极为罕见,唯一的解药,是一种生长在后山悬崖峭壁上的‘穿心莲’。

眼看天色渐晚,山路湿滑,上山采药极为危险。

“我去。”裴惊淮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姜芷微立刻反对。

“我是男人,体力比你好。”裴惊淮看着她,目光坚定,“而且,我也是团子的父亲,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信我。”

说完,他拿上绳索和药锄,毅然走进了深山。

夜幕降临,暴雨倾盆而下。

裴惊淮还没有回来。

姜芷微站在门口,望着风雨交加的后山,心乱如麻。那个中毒的孩子已经喂了她配的缓释药,暂时稳住了,可她自己的心,却悬到了嗓子眼。

【他会不会出事?都怪我,我不该让他去的……】

她从未如此害怕过。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当年独自一人面对生产的那个夜晚。

“娘亲,爹爹会没事的。”团子拉着她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却努力安慰她,“他很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被雨水浇得湿透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山路上跑了下来。是裴惊淮的随从。

“姜大夫!不好了!主子他……他为了采药,从山崖上滑了下去!”

姜芷微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她强撑着身体,抓着那随从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人呢?他现在在哪?”

“我们找到他了,在山涧下面……他的腿好像断了,人也昏迷了……”

“带我去!”

姜芷微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雨幕中。团子也想跟去,却被王家婶子死死抱住。

“乖团子,你娘去救人,你不能去添乱!”

当姜芷微在山涧边找到裴惊淮时,他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可即便是昏迷中,他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攥着一株沾满泥土的‘穿心莲’。

那一刻,姜芷微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她颤抖着手,为他检查伤口,处理骨折。山路难行,无法将他挪动,她只能守在他身边,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风雨。

雨水混着泪水,打湿了她的脸。

“裴惊淮……你这个傻瓜……谁要你为我拼命了……你这个大傻瓜……”她一遍遍地哭骂着,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尽的后怕与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裴惊淮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自己身边,哭得像个孩子的姜芷微。

他的心,又软又疼。

他抬起还能动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为她拭去泪水。

“别哭……我采到药了……”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

姜芷微猛地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雨水的冰冷,泪水的咸涩,还有五年积压的所有思念、怨怼、委屈和深情。

裴惊淮先是一愣,随即反客为主,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她。

风雨之中,山涧之旁,两个饱经风霜的灵魂,终于再次紧紧相拥。

天亮后,雨停了。

裴惊淮被抬回了村子。他的腿伤得很重,姜芷微用尽了毕生所学,才勉强将他的断骨接好。在接下来养伤的日子里,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他喝药,为他擦身。

两人的关系,也因这次的生死考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团子也终于改了口。

那天,他端着一碗药,有模有样地走到床边,对裴惊淮说:“爹爹,喝药了。”

一声“爹爹”,让裴惊淮这个在刀光剑影中都未曾变色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连黄连的苦涩,都觉得是甜的。

他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柔声道:“谢谢你,知晏。”

团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大名叫裴知晏,是娘亲偷偷给他取的。

裴惊淮笑了:“我当然知道。知书达理,河清海晏。这是你娘亲对你的期望,也是……我的。”

团Gesundheit.

姜芷微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听到这话,脸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一家三口,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裴惊淮的伤,养了足足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京城的消息也陆续传来。侯夫人得知儿子为了“那个女人”与家族决裂,甚至不惜性命,终于还是妥协了。她派人送来了信,言语间不再强硬,只说一切等他回京再议。

伤好之后,裴惊淮郑重地向姜芷微求婚。

没有盛大的仪式,就在那间小小的篱笆院里,他单膝跪地,手中拿着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而是一个他亲手用草编的戒指。

“芷微,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一枚草戒,不足以弥补万一。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裴惊淮的余生,都将用来爱你,护你,敬你。我会是一个好丈夫,也会是一个好父亲。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好吗?”

姜芷微看着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深情,笑着流下了眼泪。她伸出手,让他为自己戴上那枚朴素的戒指。

“我愿意。”

她等这句话,也等了太久太久。

他们没有立刻回京城。裴惊淮上书朝廷,辞去了在京中的官职,只求在青溪村附近,做一个清闲的县令。皇帝感念他过去的功绩,准了。

他用行动证明,他所求的,从来不是权势富贵,只是和她们母子在一起的安稳岁月。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篱笆小院里,姜芷微正在整理药圃。裴惊淮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正看得津津有味。而已经五岁的裴知晏,则像个小老师一样,背着手在他身边踱步。

“爹爹,你又拿反了。”裴知晏叹了口气,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这本《本草纲目》,要从右往左看。还有,你昨天问我的‘白术’与‘苍术’之别,可还记得?”

裴惊淮一脸苦恼地挠了挠头:“呃……一个健脾益气,一个燥湿健脾?”

“不全对!”裴知晏严肃地摇了摇小手指,“白术偏于补气,苍术偏于燥湿。用法不同,药效天差地别。爹爹,你这般资质,看来是无缘继承娘亲的衣钵了。”

看着儿子人小鬼大地教训着丈夫,而丈夫则一脸受教地连连点头,姜芷微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宁填满。

五年的颠沛流离,五年的独自支撑,所有的苦难,都成了此刻幸福的注脚。

原来,白月光并非遥不可及。只要跨过万水千山,他就会在这里,洗手作羹汤,陪你看尽细水长流。

而那个带球跑的姑娘,最终也找到了她和孩子,最温暖的归宿。

来源:果园欢闹采摘的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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