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和我提分手,我冷笑:“你们两个,就你事多 ”他瞬间破大防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9 00:46 1

摘要:我抱着书包靠在扶手边,看他这副小题大做的模样,没忍住嗤笑一声:“我说你们俩,就属你事最多。”

公交车里人挤人,空气都透着股沉闷。

前座校霸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最后撂下句 “分手”。

我抱着书包靠在扶手边,看他这副小题大做的模样,没忍住嗤笑一声:“我说你们俩,就属你事最多。”

这话像根刺扎进校霸心里,他瞬间没了刚才吵架的嚣张,眼眶竟有点发红 —— 分明是破防了。

他攥着手机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又急又凶:“你说清楚,‘你们俩’里的另一个是谁?”

我本是随口吐槽,哪想他会追着问。

为了逗逗这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校霸,我故意扯着嗓子胡诌:“还能是谁?学生会主席呗!人家身高 185,长得帅腿还长,学习好性格也好,哪样不比你强?” 说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嘻嘻,羡慕吧?”

话音刚落,旁边座位上那个裹着灰色帽衫、戴着耳机吃了一路瓜的男生,忽然慢悠悠摘下了耳机。

他指尖勾着口罩往下一拉,露出张清俊得让人晃眼的脸,正是学生会主席本人。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发动机的声音都清晰了几分。

他轻咳一声,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认真:“更正一下,我实际身高是 186.14 厘米,不是 185。”

我盯着他那双带笑的眼睛,大脑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 救命!造谣居然让正主从头到尾听了个正着,这波社死,怕是要记一辈子了。

周五放了学,我跟贺景洲在公交上吵翻了天 —— 半车的大爷大妈都支着耳朵当听众,那股子好奇劲儿简直要溢出来,连手里的菜篮子都忘了拎。

“谢弥,你能不能别瞎琢磨了?徐纯就是我关系特好的朋友,没别的事儿!”

没座儿的我俩挤在过道,贺景洲一只手插着兜,脸皱得跟拧了麻花似的,眼神里全是不耐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风一吹掀起来他额前那撮碎发,更显着脸冷。

“朋友?哪家异性朋友打游戏还能用情侣头像啊?” 我嗤笑一声,一点儿没客气地戳破他的幌子。

要不是刚才刷到徐纯晒的游戏截图和对局记录,我还不知道贺景洲游戏里那只猫咪头像,跟人家是一对儿呢!

好家伙,前脚刚跟我发 “晚安”,后脚就跟 “异性好兄弟” 开黑到半夜,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你又不玩游戏,我跟她挂个情侣头像怎么了?”

贺景洲皱着眉,那表情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拿徐纯当哥们儿看,用得着跟你解释?一个头像能说明什么?你是疑心病犯了,还是想象力太丰富?别在这儿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气到差点背过气去 ——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倒打一耙就算了,还想拿捏我!

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结果公交刚开到红绿灯口,司机师傅开车贼猛,压根不减速,眼看要压线了才猛地一脚急刹。

我手还没碰到贺景洲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圈,差点栽进邻座男生怀里。

那男生戴着耳机闭着眼,看样子是在睡觉,大半个脸被口罩挡着,就露着双又长又密的睫毛,安安静静垂着,特好看。

还好我扶手抓得紧,才没搞出尴尬的亲密接触。

我刚站稳,贺景洲的声音又飘过来:“你要是非得这么想,我也没辙。那咱们只能先分开冷静冷静,你自己选。”

我气到顶了反而冷静下来 —— 呵,想用分手逼我服软?分就分!帅哥多的是,这个不行咱就换下个!

我气得反而笑了,勾着嘴角啧了一声,故意装出无奈的样子摇头:“分就分呗,你们俩里头,就你事儿最多。”

“啥?” 贺景洲先是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谢弥,跟我谈恋爱还不够,你外头还有别的男生?!”

“你说反了,人家才是我正经对象,就是我一直没公开而已。”

我故意叹口气,装出痛心的样子指责他,“你才是那个死缠烂打追我,还插足我俩感情的第三者呢!”

这话一出来,满车围观的吃瓜群众都坐不住了,纷纷指指点点,念叨着 “现在的小年轻可真能折腾”。

贺景洲跟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懵了,紧接着从脖子根红到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得嗷嗷喊:“谢弥,你耍我玩呢?你告诉我他是谁?到底是谁?我哪儿比不上他了?你说啊!快说!”

看他这副破防的样子,我心里别提多爽了,一把拍开他的手开始瞎编:“法学院的江屿白啊!人家还是学生会主席,身高一米八五,人帅腿长,哪儿都比你强,嘻嘻 —— 那可是跟站在山顶似的,让人只能仰望的存在,我看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这话刚说完,贺景洲还没缓过神,邻座那个闭着眼睡觉的男生突然摘了耳机,用修长的手指把口罩往下一拉 —— 露出一张特好看的脸,五官精致得没话说。

他轻咳了一声,声音清清爽爽的:“那个,纠正一下,我身高是 186.14 厘米。”

江大没人不知道江屿白 —— 长得帅成绩还好,既是校草又是学神,气质清清爽爽的,跟个神仙似的。

跟贺景洲那种又拽又狂的校霸范儿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我跟他不熟,但我认识他这张脸啊!

完了完了,造谣造到正主跟前儿了!

“我、那个……” 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又心虚又尴尬,压根不知道该说啥。

贺景洲也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盯着江屿白问:“江屿白,她真是你对象?”

“我和她 ——” 江屿白抬了抬眼皮,很坦然地看了我一眼。

完了,这是要被正主拆穿,当众打脸啊!

徐纯那朵绿茶要是知道了,指定在背后到处说我坏话,还得笑话我。

这时候可不能慌!我赶紧稳住神,脑子飞快转起来,挤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笑得特甜:“嗨,宝贝儿,真巧啊,你也在这儿。”

一边说一边很亲昵地拽住江屿白的外套,侧着身子对着贺景洲,眼睛死死盯着江屿白用眼神求他:别拆穿我,求你了江学神!我好不容易在贺景洲面前硬气一回,求你配合一下呗,呜呜呜,以后我肯定好好报答你!

江屿白看到我这副快哭了的可怜样,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 虽然很轻,但我还是看见了。

他沉默了几秒,顿了顿,语气淡淡地改了口:“我和她,就是你想的那样。”

到了站,我们下了车。

人行道上,贺景洲插着兜挡在我和江屿白前面,咬着牙说:“行,挺好,我祝福你们。”

我白了他一眼,仰起头眯着眼睛跟江屿白撒娇:“宝贝儿,开心不?终于能给你个名分啦!外面那些都是歪瓜裂枣,谁都比不上你,我最喜欢你了!”

贺景洲的脸更黑了,冷笑一声:“我祝你们今晚就分手!” 浑身的低气压都快把人压垮了,他像是受不了了,丢下这句话就要走。

“哎,你等等,别走!” 我赶紧叫住他。

“哟,这是舍不得我了?” 贺景洲停下脚步,还冲江屿白得意地挑了挑眉。

“你想多了,我是说你走得太慢了,赶紧跑起来,快点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贺景洲黑着脸走了之后,我立马收了笑,双手合十赶紧跟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屿白道歉:“江同学,真对不起啊,我刚才一时脑子热,就瞎说了。贺景洲那人特好面子,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把我编的这些事儿说出去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你,而且真的特别谢谢你刚才配合我,太感谢了!”

“没关系。” 江屿白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仲夏的晚风特别温柔,还带着股青柠海盐汽水似的清爽劲儿,把一整天的闷热都吹走了。

他穿了条简单的黑裤子,配了双球鞋,上身是件宽松的灰色帽衫,拉链拉到胸口那儿,露出一点白 T 恤的领口,还有好看的锁骨,线条特明显。

他个子很高挑,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但又特别惹眼 —— 我真想给他磕一个,这人也太好了吧,人美心善,呜呜呜。

“江同学,我请你吃饭吧!” 江屿白拒绝了,我又坚持了好几次,最后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便利店,有点无奈地说:“吃饭就不用了,请我吃个冰淇淋就行。”

买了冰淇淋之后,我赶紧加了江屿白的微信 —— 一个冰淇淋哪儿够啊,以后有机会我肯定得请他吃顿正经饭。

跟他道了别,我打了个车回学校。

其实今晚本来是跟贺景洲约好,要去森林公园看萤火虫的,他没骑他那辆特扎眼的机车,还说俩人一起挤公交更甜蜜。

结果呢,我俩在公交上吵了一路,最后还把恋爱给吵分了。

我打开微信,闲得没事刷朋友圈,刚好看到徐纯又发了条动态:“别难过呀~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呀~(抱抱)(抱抱)”。

我看得一阵恶心,这朵绿茶终于得偿所愿了,字里行间都藏不住她的开心。

我这口气咽不下去,眼眶都红了,恶狠狠地敲了一行评论:“我给你家吹唢呐庆祝一下~”

emo 了两天,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没精神,周一还要上早八,简直要了我的命。

下午下了课,我去操场散步透气,结果特倒霉,又碰到了贺景洲。

他绷着脸在打篮球,看那样子像是在发泄情绪,球衣都被汗湿透了,心情一看就不好。

徐纯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笑眯眯地看着贺景洲。

我赶紧低下头,想装作没看见绕着走,可贺景洲眼特尖,一下就瞅见我了,还特意来了个后仰跳投,球进了之后,几步就跑过来拦住我。

“谢弥,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对象呢?怎么没陪你?”

我回他:“他可没你这么闲。”

徐纯生怕我和贺景洲和好,赶紧小跑过来,假惺惺地说:“谢弥,你都有新对象啦?速度可真快呀。可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呀?该不会又分手了吧?”

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还故意小声 “哇” 了一下,装得特惊讶。

“闭嘴!你的戏能不能像你头发一样少点儿?” 我胸口一下就冒起火来,盯着她的大额头冷笑。

徐纯被我戳中了,差点装不下去,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继续假惺惺地说:“谢弥,不管你怎么想,我和贺景洲真的是清白的,是你误会了。”

“你比垃圾袋还能装东西 —— 全是戏。”

“你真的误会我们了!”

“先把你那脑子摇匀了再说话吧。”

我怼了她几句,徐纯立马说不出话了,转头看向贺景洲,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你前女友怎么这样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礼貌了?上次还在徐纯朋友圈里说她,谢弥,你得道歉。” 贺景洲皱紧了眉头,开始训我。

“你们俩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让我道歉?怕不是有病。”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

贺景洲稍微安抚了几句抽抽搭搭的徐纯,就大步追上我。

到了林荫小道的拐角,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死活不松开,试探着问:“你和江屿白真分手了?”

我回他:“让你失望了,没分!”

贺景洲的脸一下就沉了,过了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挑,带着点嘲讽的恶意说:“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在篮球场上见过江屿白。就算比我高个两厘米多,有什么用?说不定身体虚得很呢。谢弥,你选他不选我,好像不太划算吧?”

“会打篮球很了不起吗?” 我不屑地嗤了一声。

“那你以前还夸我,看我打球的时候脸都红了?谢弥,别嘴硬了。” 贺景洲压根不信,还慢悠悠地笑了。

我确实是在嘴硬。

之前篮球联赛,我被室友拉去看,当时就觉得球场上的贺景洲特别意气风发,还疯狂心动过。刚好他下场找湿巾擦汗,我离得近,就红着脸递了过去。

球赛结束后,贺景洲还主动加了我的微信,然后就开始追我。

那时候我还少女怀春呢,哪儿能想到,跟他在一起五个月,最后会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分手。

“我是脸红了,但那是被你臊得脸红!” 我坚决不承认,用力挣开他的手,嘲讽道,“还说什么‘哥不会说情话,哥只会用篮球说话’,‘最幸福的事就是场上有球,场下有你’,‘篮球是热爱,你是偏爱’…… 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油腻,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那我也比江屿白强!他连篮球都不会打!” 贺景洲急了。

“你脸皮可真厚。” 我没忍住,直接扑哧笑出了声。

江屿白多优秀啊,我平时都不怎么关注他,都知道他的厉害,贺景洲哪儿来的脸说自己比他强。

“我们家屿屿,会弹钢琴、会书法、会茶艺、会画画,还会马术和击剑,脸好看、手好看、腿也好看,成绩好、人品好、脾气还好。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透着一股优雅劲儿。不管是长相、身高体型,还是涵养学识,你哪一点能比得过他?你可真幼稚,还非要跟他比,这事儿本身就跟笑话似的。”

我满脸嫌弃地说了一大通,连停顿都没停顿。

对面的贺景洲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神恍惚,嘴唇都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越说越带劲,接着往下说:“再看看你,浑身是汗的莽夫一个!跟一坨油腻的五花肉似的,在太阳底下都能反光。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样特 man,帅炸了吧?纯属现眼包!我们家屿屿可跟你不一样,他身上香香的,人也软软的,我每天都要跟他贴贴~”

贺景洲又受不了了,脸白得跟纸似的,高大的身子都快站不稳了。

我心里别提多爽了,留下被打击到的贺景洲站在原地,甩着马尾辫潇洒地准备走 —— 结果刚转身,就猛地停下了脚步。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群人,胸前都挂着学生会的工作牌,手里拿着笔记本,看样子像是在检查校园设备。

江屿白被围在中间,白衬衫扎在黑西裤里,高鼻梁薄嘴唇,腰细腿长的,特好看,看着就养眼。

他耳根有点红,睫毛像春天的蝴蝶翅膀似的轻轻扇着,看着我,抿着嘴小声问:“香香软软?”

“嗨,真巧啊。” 我眼前一黑,强忍着捂脸逃跑的冲动,慢慢扯出一个超僵硬的笑。

完了完了,人美心善的江屿白,清白名声都要被我搞坏了,呜呜呜我有罪啊!

两次瞎编乱造,都被正主抓了个现行,这次还被这么多人听到了,我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以啊,藏得够深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也太甜了吧,江神我也要贴贴~” 有人笑嘻嘻地打趣他俩。

江屿白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旁边的人,又瞥了一眼还没从打击里缓过来的贺景洲,不慌不忙地走过来:“谢弥,你现在有空吗?”

“有……” 我都不敢抬头看他,声音干巴巴的。

夏天的蝉叫得特别吵,树荫倒挺浓的。

我走在江屿白旁边,硬着头皮小声道歉:“江同学,真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会去澄清的。”

江屿白耳根的红还没退下去,说:“没关系,不用澄清。”

风一吹,带着他温和的声音,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飘过来 —— 跟贺景洲常喷的那款特冲的香水不一样,江屿白身上是一种清清凉凉的甜香味。

“啊?” 我一下就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不能辜负你请我吃的那个冰淇淋,所以我得配合你。” 江屿白解释道。

他也太好了吧,呜呜呜。

我又在心里狠狠夸了一遍江屿白的人美心善:“谢谢你啊江同学,不过我不想影响到你,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瞎说了。”

我都快把手并拢举起来发誓了。

江屿白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我,声音很轻,还带着点委屈:“我发的表情包很丑、很让人不舒服吗?”

“啊?啥?” 我又愣住了,一头雾水地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我和江屿白的聊天框里,没几条消息,还是刚加好友那天发的 —— 他发的是:“我是法学院的江屿白。”

我回的是:“我是信工学院的谢弥。” 还附了个霸总邪魅一笑的 “你好” 表情包。

过了快半小时,他才慢吞吞地回了个卡通小狗挥手的 “你好” 表情包。

然后我发了句:“别再发这种丑兮兮的东西给我了!”

救命啊!这真的是个误会!

那时候我正被徐纯气得头疼,贺景洲的几个朋友还拍了贺景洲坐在卡座里、背影看着特落寞的喝酒照片发给我 —— 装什么深情啊,我看得一阵恶心,暴躁地打下了那句话,然后没多想,复制粘贴发给了最近联系的几个人,结果眼瞎了,连江屿白也一起发过去了!

“不是不是!我发错了!小狗那么可爱,一点都不丑!”

“要说恶心,也是我发的那个表情包恶心呜呜呜,江学神,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面色绯红,拼命解释。

他嗯了一声,神色舒展:“叫我的名字就好。”

顿了顿,又说:“你头像里的那只垂耳兔很酷。”

妈耶,他竟然还注意到了我的头像。

我受宠若惊,眨了眨眼,兴奋地回应:“这是我画的我们乐队的 logo。”

“乐队?”

“对,我组建了一支乐队,叫冷兔子。我担任主唱,成员都是各个系里的同学。”

“你很厉害。”

被夸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随口说:“要是学校有个音乐节就好了,大家都能放松放松,我们也有表演的机会。”

江屿白点了点头,嗓音温和:“这个想法很好,我会去跟校长提建议的。”

他真的,我哭死。

我迟疑了下:“校长不会骂你吧?”

“不会的,校长很和蔼。”江屿白弯唇轻轻笑了,眼睛清润明亮。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笑在了我的心巴上。

神仙人设的江屿白竟然有小虎牙哎。

学校贴吧爆料江屿白恋爱的那条帖子爆了。

楼主透露,他们撞见江神的女朋友被渣男纠缠,渣男还出言不逊,要跟江神比个高低。

江神的女朋友霸气护夫,把对方损了个狗血淋头。

许多人闻风而动,前来吃瓜。

【纯爱猛女】:江神脱单了???我怒吃两碗麻辣烫!!!(大哭)(大哭)

【早八的走狗罢了】:急死我了,江神到底和谁在一起了?哪个院的?叫什么名字?

【江大男模批发张姐 AAA】:再探,再报!

【刘教授头顶不长毛】:我在现场,但我不能说,被江神下了封口令~(调皮)(调皮)

过了半小时,都盖了一千多层楼了,楼主终于现身,发了一条——

江神不让乱说,人家忍得很辛苦哒,最多只能透露到这儿了哦。

我在寝室里躺尸,听着室友热火朝天的讨论声,神色微窘。

江屿白真的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既不拆穿我,让我在贺景洲那里难堪。

又保护我,不被别人议论。

他怎么这么好啊。

好到我有点想哭。

我吸吸鼻子,打开和他的对话框。

犹豫了一会儿,虔诚地打下一句“谢谢”发过去。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小狗送花的表情包。

又可爱又呆萌。

我对江屿白有种莫名的信任,总觉得音乐节能办起来。

学校里的一栋老楼有很多空教室,我找老师申请了一间。

趁着课余,和成员一起排练。

这天晚上刚开始还没半小时,徐纯那个小绿茶就三番两次敲门找茬儿。

“谢弥,我们在隔壁诗朗诵呢,你们声音这么大,让我们怎么进行?”

“那你换啊,反正是我们先来的。”我眼都不抬地说。

被她几次打岔,也没了排练的心情。

成员都去吃晚饭了,我没走,一个人留下来整理乐器设备。

徐纯又跑过来膈应我。

“灯坏了,楼外那条道很黑呢。一会儿贺景洲来接我,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你在狗叫什么?”我送她一个白眼。

没人在,徐纯也不装了,阴沉着一张脸。

“谢弥,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我喜欢贺景洲,偏偏你横插一脚和他谈上了,现在分了,他还是忘不掉你。”

我早就知道她的那点心思了。

刚和贺景洲在一起,约了朋友出去玩,他十次有八次会叫上徐纯。

说徐纯是他的好兄弟,让我别多想。

我看他们也没什么暧昧举动,就信了。

直到有一次真心话大冒险,徐纯输了。

有人问她有喜欢的人吗,她指着贺景洲笑,说是他。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徐纯又改口,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当晚,她就发了一条意有所指的朋友圈动态——

“一辈子有多少真心话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

我气了个半死,截图给贺景洲看。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我。

说徐纯指的不是说喜欢他那件事,是我多想了。

我当时脑子抽风,又信了。

“讨厌我的多了,你算老几?酸死你得了,直肠通大脑的小东西。”我嗤笑。

徐纯恼羞成怒。

“我撕了你的嘴!”

她抱臂伸腿,一脚踢倒靠在墙角的贝斯。

几步走过来,一手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在墙上,另一只手使劲掐着我的下巴。

长长的指甲扎进肉里,疼得我立马泛起泪花。

没想到她竟然敢动手。

我不甘示弱,揪住她的头发使劲扯。

我让你变成秃子!

徐纯吃痛,扬手就想打我。

“徐纯?”

门外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是贺景洲。

听到他的声音,徐纯又改了主意。

猛地松开我,一巴掌打到自己脸上,呜呜哭起来。

“谢弥,我和贺景洲光明磊落,你们也已经分手了,你凭什么打我?”

好家伙,为了博取贺景洲的怜爱,下手这么狠。

我看着徐纯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指印,目瞪口呆。

贺景洲听到动静,急匆匆推门进来。

“谢弥,你怎么在这?你打她干什么?放手!”

我手里还薅着徐纯的头发,猝不及防被贺景洲一推,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是我们乐队排练的教室,她自己过来找茬动手。”

“我正当防卫才扯她头发,巴掌也是她自己扇的,有本事去看监控。”

“你不就是仗着这一层的监控坏了,才打我的吗?”徐纯缩在贺景洲身侧,哭得凄惨。

“谢弥,你发什么疯?”

“我和徐纯要是有什么,还能轮得到你?”

贺景洲眼角眉梢都挂着怒,沉下声。

“再说了,我就算和她有什么,又怎么了?你和我在一起,不也和别人勾勾搭搭吗?”

提到这个,他好像有了指责我的底气。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乐器设备,又低头看了眼我的衣服,表情难看。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弄这个不三不四的乐队,纯属浪费时间。”

“看看你穿的牛仔短裤,你就这么想让别的男的看你的腿?”

这个垃圾玩意儿。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轻颤。

张嘴想骂他,偏偏喉咙哽着,说不出话来。

对上我通红的眼睛,贺景洲别开视线,绷着声音。

“我不能让你平白无故欺负人,你要是不道歉,那我就只能让徐纯打回来了。”

徐纯无声地勾唇,笑得挑衅得意。

我忍着泪,五指攥紧,正想一拳锤在贺景洲这个狗东西无耻的嘴脸上。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门口突兀响起:“你要打谁?”

是江屿白。

不同于往日的温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步走过来把我往他身边拉近,眉眼冷了下去。

贺景洲眯了眯黑眸,抬起下颌。

“男朋友来撑腰了啊,不过今天谁来都没用,她打人就必须道歉。”

“我没有,是她先动手的,她污蔑我。”委屈一股脑涌上来,我急着跟江屿白解释。

“我相信你,没事,别怕。”他没有任何犹豫,放软声音安抚我。

“这层的监控前几天就已经修好了,到底是谁打谁,去保卫科调监控就知道。”

“行啊,那就调监控。”贺景洲哼了一声,就要往外走。

徐纯没动。

僵着身子站在原地,眼神闪烁。

她没想到监控已经修好了。

“谢弥,原来你跟江神在一起了呀。”

“不用看监控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徐纯勉强挤出一个笑,支支吾吾。

心虚惊慌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贺景洲不蠢的时候挺聪明。

很快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徐纯:“你骗我?是你先惹谢弥的?”

“监控我明天会调出来发给你们学院,等着受处分吧。”

江屿白扔下这一句话,牵起我的手就走。

路过贺景洲,我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勾勾搭搭,拿出手机,怼在他眼前。

“看清楚,我们两个是那天下了公交车才加上的微信。”

“我才没你那么无耻。”

“要说勾勾搭搭我远不如你。”

月亮泛着清冷的光。

头顶是一盏坏掉的路灯,光线很暗,飞蛾掠空而过。

缓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我之前总是对一句鸡汤深信不疑:要感谢生命里遇到的每一个人,不管好的坏的,他们都让你成长了。”

“可是我今天才发现,大错特错。”

“如来能重来,我根本就不想遇到。”

贺景洲就是个双标狗。

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乐队被我搁置到了一边。

因为他不喜欢我把时间花费到这上面,总是说我在瞎折腾。

他自己反倒整天不务正业,到处野。

他不喜欢我穿短裤短裙,说被别的男生看到他会吃醋。

然后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打球还故意撩衣服擦汗露腹肌。

我小心翼翼地顺从他。

可他却从来没有顾忌到我的感受。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患得患失,越来越不开心,直到公交车上彻底爆发。

“我感谢他奶奶个——”

越想越气,我语气愤愤,声音陡然提高几度。

最后一个字还没蹦出来,又猛地卡在嗓子眼,打了个转,让我咽回去了。

要命,江屿白还在呢。

呸呸呸,不许说脏话。

江屿白站在我身旁,耐心地听我的倾诉。

等我说完了,他才开口。

“谢弥,不管你是谁的伴侣,首先你是你自己。”

“女性的穿衣自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权利,不需要征得任何人的同意,也不受任何人的束缚。”

“你很棒。”

“你的冷兔子乐队很酷。”

“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月光清清浅浅,落在他好看柔和的眉眼里,化作一汪春水。

静谧夜色里,江屿白的眼睛明亮而温软。

这种被肯定的感觉真好。

我没出息地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惨,用掉了整整一包纸巾。

江屿白静静陪着我,抬眸扫视了一圈。

看附近没有垃圾桶,伸手把我用过的纸揣进兜里。

我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把积压的所有情绪发泄了个干净。

平复下来后,我好奇地问他怎么会来老楼。

江屿白说是路过。

还真巧。

监控也修好了。

救我于水火呜呜呜。

不然我肯定被徐纯那个小绿茶给暗害了。

她指甲又长又尖,扎得我到现在还疼。

我摸着下巴,没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

“刚才被她掐了。”

“我看看。”

江屿白弯腰凑近,目光下敛,手指轻抬起我的下巴,认真地看。

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晃啊晃。

呼吸间,那股极近的甜冷香气让我手脚发软,头脑发晕。

“破了点皮。”他蹙眉,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碰。

呼吸凝滞,空了几拍。

“我会擦药的,先回去了。”

我磕磕巴巴小声说完,扭头就跑。

夏夜的虫鸣微弱缱绻,像一首奇异美妙的交响乐。

这一刻,我心跳如鼓。

一路跑回寝室,我脸颊烫得厉害。

快速洗漱好爬进被窝,就收到了江屿白的消息。

他说刚才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校长同意了办音乐节的事,还想见见我。

我删删减减,最后咬着唇回了一个“好的”的萌萌哒兔子表情包。

那边很快又发来了上次的卡通小狗送花。

我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将头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下课,我哆哆嗦嗦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我进来,热情地让我坐,又一个劲儿夸我组乐队这件事很厉害。

“学校的课余活动很多,但确实都是老一套了。”

“这个音乐节我喜欢,我搜了,气氛真好!”

没想到校长真的像江屿白说的那样和蔼亲切,我提着的小心脏慢慢放下来。

“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当歌手哩。”

说着说着,校长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怅然。

“谢同学,音乐节能带我玩不?我也想唱。”

我立马表示赞同。

“那我开场,你们乐队压轴。”校长高兴了,兴冲冲地开始规划。

“最近是不是流行什么酱的小情歌啊,广播站老是放,哎呀,甜得我糖尿病都快犯了。”

“乌梅子酱?”

“对对对,就是这个酱!我唱这个你觉得行不?”校长一拍大腿,笑得牙不见眼。

我稍微幻想了下那个炸裂的场面,然后重重点头。

“行,肯定行。”

支持有志老青年重新追梦!

音乐节定在半个月后。

各个院系竞争激烈,乐队只有一首歌的名额,不过也让我很满足了。

这是冷兔子的第一次演出,所有人都很重视。

我们重新选了要翻唱的歌,做了让气氛更嗨的混音,然后开始紧锣密鼓地挤时间排练。

贺景洲不知道又抽什么风,一下课就来教室堵我求复合。

我小嘴抹了蜜似的“问候”了他两次,他不敢来了。

又开始换不重样的号码给我发短信。

说自己知道错了,已经和徐纯划清界限了。

让我再给他一个机会。

我才不回收垃圾。

发一个我拉黑一个。

我和江屿白的日常聊天也开始频繁起来。

很多时候都是他比较主动。

学校的大橘一口气吃了一个半的罐头,寝室养的多肉开花了,有只蝴蝶停在他的肩膀上……

诸如此类的有趣小事,他都会分享给我。

我没什么能分享给他的。

除了手机里保存的几百张霸总油腻表情包。

罪过,罪过。

半个月后,江大的音乐节开始了。

夜幕降临,舞台已经搭建好,很多人断断续续往操场涌。

我在操场门口哼着歌等江屿白,他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

还没等到他,先等到了贺景洲那个瘟神。

“一会儿唱得难听别下不来台。”他语气恶劣。

狗嘴吐不出象牙。

“唱得难听是在超度你呢。”我切了一声。

“谢弥,你能不能别骂我了?”

“哦,我呵呵你一辈子。”

贺景洲闷声不说话,顿了几秒,声音发紧。

“谢弥,我们和好吧。我知道错了,不该和徐纯打着朋友的幌子暧暧昧昧,我都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就是吃醋昏了头,那天才跟你针锋相对,我怎么舍得让别人打你呢。”

“我们之前感情那么好,一起逛动物园去游乐场,说好的这个冬天还要一起吃火锅滑雪。”“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我重新再带你去森林公园看萤火虫好吗?”

他目光闪着希冀。

“不好,因为我要陪她去。”姗姗来迟的江屿白先替我回答了。

我们径直朝操场里走。

贺景洲不甘心,跟着我身边一个劲儿地念叨他错了。

像只苍蝇嗡嗡嗡,吵得我脑子疼。

介于江屿白在,得矜持文明点儿。

我强忍着一堆“甜言蜜语”,努力无视他。

江屿白突然停下。

“贺景洲,你的洲,是哪个洲?”

“绿洲的洲,怎么了?”贺景洲抬着下巴,一脸不爽。

“怪不得,笔画真多。”

高级的骂人话术往往杀人不见血。

还会触发冻结技能。

贺景洲怔愣着反复回味这句话的时候,江屿白反握住我的手腕,带着我走远了。

一路上我都在狂笑。

没想到江屿白一出手,就是这么高端的阴阳怪气。

“你今天很漂亮。”

江屿白面色微窘,不自然地扯开话题。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我低头瞅了瞅自己,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赞美。

我画了灰粉色干枯玫瑰眼妆,大波浪长发挑染了几缕银,披在身后。

小吊带,短裙,长筒靴。

又甜又辣。

怎么能不漂亮呢。

“对了,你要给我看什么?”我突然想起来。

江屿白示意我看他的衣服。

我这才注意到他干净简单的白 T 恤上,画着一只又拽又酷的涂鸦垂耳兔。

他在给我应援。

“我是冷兔子的头号粉丝。”

“谢弥,加油。”

校长开场,一曲炸裂的小情歌将气氛瞬间推上了高潮。

随着一首又一首的演唱,台下的人都嗨得不行。

我却越来越紧张。

轮到我们乐队上场,悬起的大屏幕打出冷兔子的 logo。

我握着话筒,站在钢架高台上,手心冒汗。

绿茵操场上,人头攒动,乌泱泱一片。

可在短短十几秒前奏间隙里,我却一眼捕捉到了前排人群里的江屿白。

他眉目含笑,仰视着我。

目光对视刹那,江屿白指了指 T 恤上那只垂耳兔。

激荡的心情奇异般的平静下去。

我迎着晚风,闭了闭眼。

再睁开,坚定着唱出第一句。

“It doesn't hurt me

You want to feel how it feels?”

……

“And if I only could

Make a deal with God

And get him to swap our places

Be running up that road

Be running up that hill

Be running up that building.”

……

光束强劲,来回巡回闪射。

音浪卷起,心跳和鼓点重合。

那些彷徨和不安,被荡涤一空。

年轻鲜活的灵魂躁动燃烧,挥舞着旗帜,肆意狂欢,尖叫大合唱到喉咙沙哑。

……

聚光灯下,灵魂都在颤栗。

“Be running up that hill.”

最后一个尾音轻轻落下。

我酣畅淋漓。

在如雷的掌声欢呼里,大口喘着气,深深弯腰鞠躬谢幕。

音乐节散场。

我和江屿白坐在钢架高台边,仰头看夜空。

月亮很大很亮,被细碎的星子簇拥着。

我看了一会儿,傻傻地说:“感觉要坠下来砸到我身上了。”

江屿白低笑:“不会的,坠下来我也会挡着你前面。”

有还没走的同学远远惊呼:“快看!是江神和他女朋友!他女朋友竟然是那个冷兔子乐队的主唱哎!”

我晃着腿,半开玩笑:“你要再不澄清我和你的关系,那我可要到处造谣了啊。”

江屿白:“造吧,我多找些人传谣。”

顿了顿,他垂眼,颤着睫毛表白:“谢弥,我喜欢你。”

早就看出来啦。

他真的好直球。

心脏悸动得厉害,我羞涩地小声说:“我也是。”

江屿白抿唇笑了。

又坐了会儿,我侧过脸盯着他潋滟的薄唇,突然鬼使神差来了句。

“江屿白,我们来亲个嘴儿吧。”

话音刚落,我就想给自己一榔头。

救命,刚在一起没五分钟,我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江屿白不会被我吓跑吧。

“哎呀我胡说八道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张嘴哈哈哈……”我讪笑两声,内心哭唧唧。

“好啊。”

江屿白咳了一声,耳尖染上红。

没等我反应过来。

他靠近,唇轻轻印了上来。

那股又冷又甜的香气缠着唇齿间的呼吸,温柔地把我包裹住。

月亮失重,晚风滚烫。

我脑袋眩晕,不合时宜地想到那句香香软软。

江屿白真的是香香软软的。

香的是人。

软的是唇。

嘻嘻,我要亲死他。

江屿白番外

江屿白很久以前,就在学校见过谢弥。

她背着一把吉他。

皮肤很白,杏眼又大又亮。

穿着字母印花短袖和工装短裙,一身美式复古打扮。

马尾高束,长腿光洁笔直。

轻轻哼歌,迎着粉橘色的日落走。

着急去开会的江屿白不自觉慢下步子,侧过脸,瞥了好几眼。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女孩可真酷。

第二次再见到谢弥,是在公交车上。

他要去森林公园观察记录一种很感兴趣的淡水草本植物。

公车平稳行驶在柏油路上,开着窗,车厢里的闷燥被傍晚的凉风吹得干干净净。

江屿白有些困倦,闭着眼听歌。

两分钟后,他眼都没睁,摁下了耳机的暂停键。

有人在吵架。

声音大到盖过他耳机里的音浪。

吃瓜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神仙人设的江屿白也逃不过。

困意没了,他侧耳听。

起因是男生和异性朋友暧昧不清,被女孩发现了。

结果他不仅强词夺理,反过来指责女孩胡思乱想,还要用分手让对方妥协。

真够无耻的。

江屿白在心里默默评价。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街上到处跑。

好在女孩没妥协,利落分手了。

作为围观群众的他刚替女孩松了口气,结果下一刻,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他成了没公开的正宫哥。

江屿白:?

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身高是 186.14。

秉承着严谨务实的原则,他没忍住开了口。

抬眸看过去,才发现这两人很眼熟。

贺景洲在学校很高调,人又玩得野,江屿白知道他。

另一个是那个背吉他的女孩。

她叫谢弥。

谢弥很害怕江屿白戳穿她。

紧紧攥着他的外套,手腕纤细,皮肤下的血管青筋隐约可见。

一双大眼睛红通通的,泛着水光。

她在恳求。

那双初见时明亮的杏眼黯了下去,充斥着满满的疲累和惶然。

她和贺景洲的恋爱,把她弄得很狼狈。

江屿白沉默几息,最后还是配合了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可能只是想让谢弥开心点吧。

人行道上,谢弥笑着挥手和他告别。

他拿着冰淇淋,目送出租车离开,给谢弥发了条自我介绍的消息——

“我是法学院的江屿白。”

对面很快回复过来——

“我是信工学院的谢弥。”

附加一个霸总“你好”表情包。

他咬了一口冰淇淋,认真地去搜表情包,过了半小时,选了个他觉得很可爱的卡通小狗发过去。

江屿白心情有点忐忑,他在等。

然后等到了谢弥回复他,让他别再发一些丑了吧唧的恶心东西给她。

江屿白:“……”

夜幕沉沉,他收了手机。

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懊恼。

或许他早就该在那天加上那个吉他女孩的联系方式。

而不是隔了这么久,后知后觉,突然追悔莫及。

还惹了对方不高兴。

周一下午,江屿白和后勤部在校园巡检设备,意外撞见了谢弥和贺景洲。

她滔滔不绝地夸自己,什么“我们家屿屿”“香香软软贴贴”。

虽然知道是谢弥胡说八道的,江屿白还是没忍住耳尖羞红。

他鼓起勇气问谢弥表情包真的很丑吗,得到的回复让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误会。

谢弥很厉害,自己组了一支乐队,叫冷兔子。

又酷又萌。

闲置楼的申请使用都会上报到大学院。

江屿白知道谢弥在老楼排练,检查到那一层教室的监控都坏了,赶紧联系技术人员去修。

他们常常排练到很晚。

楼外有一段小路很黑,路灯也坏得七七八八,暂时修不了。

江屿白晚上在一层等他们结束,看谢弥走到校园主干道上,才放下心。

没想到那天意外撞到贺景洲欺负她。

还好有他在。

谢弥看起来是个乐天派,战斗力挺强的。

其实她内心很柔软,细腻到称得上是敏感。

她断断续续朝他吐露倾诉,哭了。

江屿白认真安慰她。

她应该做她想做的事,随心所欲,不受束缚。

谢弥发泄完,很快又高兴起来。

还问他怎么在老楼。

江屿白说是刚好路过。

嗯,一切都是巧合。

就是他还没说完,谢弥就跑了。

江屿白发消息告诉她,跟校长提了音乐节, 校长欣然同意。

他没好意思讲, 校长还打趣他是不是喜欢谢弥, 三句话有两句都在夸人家。

校长,你猜得可真准。

音乐节结束的当晚, 江屿白和谢弥谈恋爱了。

他们感情很好,甜甜腻腻的。

毕业后,江屿白到律所工作。

谢弥放弃去大厂当码农的机会,写歌发歌, 整天泡在录音室。

刚开始很辛苦。

冷兔子没什么名气, 赚不到钱, 有几个成员扛不住,萌生了要走的念头。

谢弥很沮丧。

一方面觉得对不起成员, 另一方面觉得自己很失败, 过于理想化。

她开始怀疑野路子出身, 只凭一腔热爱的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走音乐人这条路。

江屿白是位情绪稳定的优秀伴侣。

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谢弥的低落, 然后不厌其烦地安抚鼓励她。

还瞒着她, 给所有成员转了一笔钱, 拜托大家再坚持坚持。

他希望谢弥能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放弃。

剩下的都交给他好了。

……

谢弥的付出是值得的。

她是个音乐鬼才, 歌曲风格鲜明,独树一帜。

没两年,一首歌出圈爆火。

冷兔子乐队积攒了一大批死忠粉,正式走进大众视野。

彼时江屿白搞定了好几桩棘手的官司,已经是业界赫赫有名的金牌大律师了。

他们订婚,住在了一起。

谢弥不喜欢频繁接演出, 她大部分时间宅在家里撸猫写歌。

家里养了一只三花猫,是江屿白在路边捡的。

刚开始瘦瘦巴巴,浑身是伤。

养了两个月, 盘靓条顺, 油光水滑, 整天蹭着谢弥撒娇。

谢弥也喜欢冲江屿白撒娇。

“宝贝~香香软软的屿屿宝贝~你怎么这么好呀~mua~mua~”

江屿白每次都招架不住。

……

他熟知谢弥的所有习惯。

她喜欢在雨夜,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的水汽听音乐看电影。

喜欢睡前一条一条认真看账号下粉丝的留言。

她来了灵感, 大半夜也要爬起来跑到家里的录音室写歌编曲。

江屿白有时候很忙。

这天,他将近十一点才到家。

客厅的猫还没睡,正蹲在窝里呼噜呼噜地眯眼踩奶。

江屿白进了卧室。

台灯亮着, 谢弥已经睡了。

床下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是一双毛绒绒的小狗拖鞋。

她睡得不老实,被子盖了一半。

穿着珍珠色的绸质睡裙,曲线姣好。

枕头边还放着她专门用来写歌词的笔记本。

江屿白轻手轻脚, 将本子整理好,放在床头柜上。

他坐在床边看了谢弥很久。

白皙的肌肤,粉润的唇, 乌黑的鸦发。

她漂亮得像一幅油画。

江屿白爱怜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起身去浴室洗澡。

半个多小时后,他一身清爽上了床。

谢弥迷迷糊糊感觉到, 眼都没睁, 翻身滚进他的怀里,很快又睡过去。

江屿白摸了摸她的长发。

他没急着睡。

午夜十二点,冷兔子的新歌准时上线。

江屿白戴上耳机, 和无数个歌迷一起循环了很多遍。

评论区很多歌迷留言盖楼:“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冷兔子!!!”

江屿白想了想,打下一行不太一样的评论——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谢弥。”

江屿白是冷兔子乐队的头号粉丝。

更是谢弥的头号粉丝。

他陪着她向前走。

在他们的身后,月亮永不坠落。

来源:晴不了的雨天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