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有些故事,得从一个小细节说起。1996年的冬天,蚌埠市南山路74号,那座老旧居民楼里的一扇铁门——就是它,没像往常那样锁上。
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有些故事,得从一个小细节说起。1996年的冬天,蚌埠市南山路74号,那座老旧居民楼里的一扇铁门——就是它,没像往常那样锁上。
谁都没注意这个细节。
可对韩玉书来说,那天它就像不祥的预兆。
他六十多岁了,习惯了每天午后去女儿家接外孙。
可那天中午,他刚走到楼下,一股煤气味就扑了出来。
门是虚掩的。
屋里静得吓人。
他让小外孙在楼道等着,自己进去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室里,韩露倒在地上,血泊慢慢渗透地板。
她是他最疼的女儿。
年纪轻轻,工作稳定,家庭也算体面,丈夫是区里干部,孩子上小学。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警察赶到之后封了现场,开始一通排查。
说实话,那屋子看起来太“干净”了。
门窗完好,没打斗痕迹。
厨房里却点着蜡烛,煤气罐开着——像是有人想制造个爆炸假象。
尸检报告更让人心惊。
不是普通的谋杀。
韩露死前受到侵犯,死因是窒息。
不是煤气,是人下的手。
案子在当时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那时候的蚌埠,案件不算多,尤其是这种残忍又诡异的命案,几乎是几十年难得一见。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她丈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说是不是家里有仇人,说不定是熟人干的。
可没多久,案子就“破了”。
警方在案发第十天召开发布会,说找到了凶手:韩露的丈夫,于英生。
这事儿一下子炸了锅。
于英生是干部,平时人挺本分,工作也算拼。
熟人都说他和老婆关系还行,没听说有啥大矛盾。
可警方说,俩人案发前一天吵过一架,还因为一笔来路不明的钱。
更关键的是——于英生“认罪”了。
不过,这个认罪过程,说起来就有点不对劲了。
七天七夜,连续审讯。
他说自己被脱了衣服泼冷水,冻得发抖。
那是12月,蚌埠的冬天,没暖气。
人是扛不住的。
他说没合眼,脑子都麻了。“他们说我不交代,就让死刑犯来收拾我。”
最后,他写了一份五十多页的认罪书。
可这份材料问题不少。
比如时间线:那天早上,他送孩子上学,然后按时上班。
警方说他在这几个小时里回家杀人、清理现场、回单位,丝毫不露破绽。
怎么可能?单位考勤有记录,街坊邻居也有人见他出去。
还有更关键的:法医从韩露体内提取的DNA,跟他不匹配。
警方解释说,凶手可能用了别人用过的避孕套来混淆视听。
这话谁听都觉得扯。
更别说现场还有两枚神秘指纹,不属于死者,也不属于于英生。
这些线索最后都被搁置了。
可当时没人追问。1996年12月22日,法院一审,于英生被判无期徒刑。
他爸和他哥立刻上诉。
说他不可能杀人,说证据太多疑点。
可二审维持原判。
从此,这个年轻干部就被关进了监狱。
那时候的冤案,不止这一桩。
佘祥林、赵作海、呼格吉勒图……这些名字后来都成了符号。
但在当年,他们只是一个个沉默的号码。
于英生在监狱里待了17年。
这17年,他的父亲四处奔走,写信、上访。
哥哥也没停下过。
可真正让案子有转机的,是2010年之后全国对冤案的重新审查。
2013年8月13日,安徽高院重审此案,最终宣判无罪。
理由很明确:证据不足,原审程序存在严重问题。
那天,法院门口站满了人。
于英生从大门出来,眼神有些游离。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
那是他儿子。
他们隔着十七年,看了彼此一眼,然后走过去,抱在一起。
没说话。
也说不出话。
出狱之后,于英生被安排回了原单位,民政局某个科室,正科级。
他不会用手机,连电饭煲都不会开。
但慢慢地,他开始学着用微信,开始开会、写材料。
国家赔偿给了他一百多万元,还有17年的工资补发。
他没买车,也没换房。
他说:“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后来他带着儿子去给老婆上坟。
那天天很阴,墓前放了几支白菊。
他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露子,我回来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叫他“杀人犯”。
参考资料:
张思之,《我的辩词与梦想》,法律出版社,2012年。
中国青年报舆情监测中心,《冤案档案》,中国青年出版社,2015年。
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办公室编,《中国冤错案件报告(第一辑)》,人民法院出版社,2016年。
央视《今日说法》栏目,《于英生案:17年的误判》,播出时间2013年8月14日。
来源:趣味历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