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昵友褚衍江跨越四十年的情谊 | 作者 毛英华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7 20:28 2

摘要:八十年代末,我在邳县八义集中学高二文科班就读,同桌叫褚衍江,家住邳县岱山乡练滩村褚庄,距离学校四公里左右,这是一位中等个头,身材敦实,细咪眼睛,留着小胡子,身穿联防队制服的伙计,这家伙看上去像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里面的土匪,有制服情结,大家对他抱有几分好奇和

野夫说:气味相投的人,终究会在这人世间,循着气息,最终相逢。

八十年代末,我在邳县八义集中学高二文科班就读,同桌叫褚衍江,家住邳县岱山乡练滩村褚庄,距离学校四公里左右,这是一位中等个头,身材敦实,细咪眼睛,留着小胡子,身穿联防队制服的伙计,这家伙看上去像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里面的土匪,有制服情结,大家对他抱有几分好奇和畏惧。于是私下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土匪”,并迅速传播开来,他知道抗拒无效,只好欣然接受了。

虽然我和他同桌,但是刚接触时,摸不清对方的脾气性格,为了安全起见,我也不敢贸然招惹他。心里盘算着,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要观察观察再说,如果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我就找老师换位,惹不起,咱躲得起。

上课时,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各自心怀鬼胎,揣摩对方在想什么,根本没有心思听老师讲课,我发现他只要上数学课,不是趴在课桌上睡觉,就是看课外小说,傻乎乎的,反正不闲着,唯独不学习,课后布置的作业全部靠抄袭完成,我顿时对他产生了好感,心想这伙计别看外表唬人,其实挺可爱。读高一时我们对数理化极度厌恶,一窍不通,所以到了高二报文科,选择逃避,谁知道无论文理科,数学都是必修课,想躲也躲不掉,让人恼火而无奈。

高中二年级时,同学们除了成绩两极分化,交友圈子也呈现对立格局,爱学习的找爱学习的玩,不爱学习的找不爱学习的玩,大家心知肚明,自动筛选,爱学习的一派,特征是各门功课优秀,学习劲头十足,讨老师喜欢,有优越感。那么以“土匪”为代表的不爱学习的一派,彻底放逐自己,标识就是自动把座位排在最后一排,把好位置让给有潜力考入大学的同学,我和土匪甘愿当班级的守门员,这样出入也方便。不爱学习,也不能闲着,我们的任务就是每天变着法骚扰爱学本分的同学,并以此为乐,弄的他们敢怒不敢言。

其实,同学中还有一类人,属于主观上想学好,无奈天赋不济,导致成绩不理想又不想放弃,这类同学最苦恼,往成绩好的同学那边靠吧,人家不搭理,堕落到啥都不学的人群里,又不甘心,好尴尬!

八十年代末的国考含金量是极高的,只要考入大中专,就等于进了保险柜,毕业后就成了国家干部,成了“人上人”,一毕业就能分配到公家单位,衣食无忧,农村户口转成城镇户口,实现了鲤鱼跳龙门。

记得很清楚,有一位董姓同学为了脱离农村,上了八年高三,凭借超人的毅力终于考取大学,当年报纸上专门以《董八届》为题报道了这个事件。还有一个身边的现实例子,我有一位魏姓同班同学,和我关系很好,有一天晚饭后和他在校园闲逛,邂逅一位新分配来的年轻老师,他们俩互相打招呼,我直纳闷心想这个同学真厉害啊,怎么和老师那么熟悉呢,问其原因,这位初中老师曾经是魏同学的高三同班,人家都大专三年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教书了,老魏还在高三留级继续向大学冲刺,这样算来,他竟然读了五年高三,难怪他成绩比我好。

只要不学习,学生时代的生活就是无忧无虑快乐无比的。我和“土匪”同学逐渐熟络起来,开始无话不谈了,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肆无忌惮的伤害,仿佛找到了知音,我们之间没有隐私可言,在对方眼里就是个透明人,有了彼此加持,胆子越来越大,个人膨胀、旁若无人、舍我其谁,在学校里走路姿势都不一样了,那真叫一个爽!

平时光知道玩了,感觉挺好,日子一天天划过,不知不觉,期中考试到了,我们慌腿了,马上就要露馅,面面相觑,无所适从,现在回想起“土匪”当时的懵逼状态,还是让我大笑不止,面对如此窘况,知识靠的是平时积累,现学也来不及。他问我怎么办,我也没有经验,硬着头皮和他商量,三个臭皮匠 ,胜过诸葛亮,于是集中后排不学习的一众好友开会商量,陈令中、娄敬德(绰号淘气)、吴春风(满脸络腮胡子故绰号老胡子,1995年因病英年早逝)煞是积极,迅速加入讨论,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作弊”。

那时候为了防止考试作弊,学校里都是实行插班考试,就是高一学生和高二学生对换教室,每间教室一半高一学生一半高二学生,这样一来,高一的学生即使想去帮助高二的做题他们也不会,我们文科生由于理化基础本来就差再加上进入高二就不学了,想去帮助高一的同学也爱莫能助,这样就大大降低了作弊的可能性。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排除万难另辟蹊径,像研究军事一样就如何进行有效作弊展开分工并深度调查,首先由“土匪”(褚衍江)去教务处找监考表,因为“土匪”的硬笔书法很出色,经常被班主任老师叫到教导处帮助刻蜡纸,他潜入教务处不会被引起怀疑。监考表上明确显示考试的科目、时间、地点、监考老师等要素,我们会根据监考老师的性格脾气去选择考场,一般来说,教副科的老师监考就比教主课的老师监考明显要松,即使作弊被当场抓住,也不会直接没收试卷,最多给个警告提醒,副科老师一般都脾气好,容易沟通,他们也犯不着“得罪”这些调皮孩子,其实我发现越是调皮捣蛋的孩子对老师还越好,智商不高情商高,他们除了不爱学习,对老师非常有礼貌,反而那些成绩拔尖的学生毕业后判若两人,对曾经的老师反而没有我们好,原因是成绩好的学生很容易把自己的成功归功于自己的天赋和自身实力,而忽略了老师的作用。

有一场考试至今印象深刻,我们侦察到英语考试是由体育老师于水和物理老师解振江监考,我们一群人欢呼雀跃欣喜若狂,因为这两位老师脾气好,平时就和我们这群贪玩的调皮蛋相处融洽,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万事俱备,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迅速和成绩好的同学商量,请他们调整到我们考场,安排在我们周围,成绩好的同学在哪里考都无所谓。因为仅仅依靠监考漏洞并不能保证就能考好,如果是政史地还好,遇到数学、英语考试,别说作弊,就是开卷考试,我们都找不到答案,这一点我们心知肚明。安插一两名成绩好的同学陪考,作弊行动几乎万无一失了。

试卷发下来,我们先把空白处的姓名、班级填好,就再也没有能力把其他空白处填满了,于是潜伏下来,埋头枯坐,只听见周围的同学笔走龙蛇,在试卷上刷刷刷的做题,我们心急如焚,只能拿着钢笔在草稿纸上瞎画,等待成绩好的同学完成第一张试卷,便于我们迅速传抄,真是把“传帮带”“学雷锋做好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土匪”同学写字好且快,人家两小时做出来的卷子,他十分钟不要就给全部复制完毕,有时候他还会自动甄别,并非傻乎乎的照抄,他把前后位的同学试卷进行对比纠错,这场英语考试他的单科分数竟然比别人的都高,让宣读成绩的老师都不好意思,毕竟,分数在那里摆着,作弊你又没逮到,只能硬着头皮把分数宣读完。心照不宣心知肚明,同学们哄堂大笑,我们也笑的前仰后合,戏称“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一不小心,抄大劲了”。

有一天闲聊,我故意逗“土匪”说:土匪(褚衍江),你整天调皮捣蛋不学习,啥都不会,到时候高考又不能作弊,你打算怎么了(Liao)的?他竟然用细咪的眼睛翻看我一眼,满不在乎的回应:怎么了(Liao)?到跟前就了(Liao)!他还不忘反问我一句:你打算怎么了(Liao)的?哈哈哈,就是嘴硬,现在想起来,结合他当时的表情,一脸无辜的样子,都能笑场。土匪有一句口头禅:身子掉进井里,耳朵挂不住。用当代流行语翻译就是:“爱谁谁,癞蛤蟆趴在热鏊(ao)子上(一种用来烙单饼用的平面铁器),恣一会是一会”。

调皮捣蛋的学生,不学习还想吃的好,我本来是走读生,为了和“土匪”腻在一起玩耍,我专门买了食堂的饭菜票,每到晚饭时,就去学生食堂打饭,凑热闹。时间久了还吃不惯学生食堂的饭菜,总想着去教工食堂蹭饭,土匪在家是独生子,有一个妹妹还小,他家老爷子和婶子都是极其善良的厚道人,舍不得孩子受苦,给他零花钱都是足够有余的,“土匪”仗义疏财,十分大方,经常性的请我们吃教工食堂的饭菜,其中有一道菜非常著名,就是“油炸土豆块炖青菜粉丝”,三毛钱一份,油水足,喷香喷香的,每次师傅都给我们多打一勺汤,汤上面飘着油花,我们端着饭菜一溜烟跑到学校西大操场,把馒头和菜放在草地上,尽情的享受我们的晚餐时光,哪有什么忧愁,彻底忘记了烦恼,管他天塌地陷,吃好这一顿再说,嘿嘿!吃完饭,我们就顺势仰面朝天,眼望白云袅袅,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和“席梦思”一样,别提多惬意了!

诸位读者:千万别以为我们这群不安分的调皮蛋一无是处,百无一用,其实我们也有自己追求和想法,以及兴趣和爱好。比如说,我从那时候起就迷恋哲学和文学,“土匪”喜欢文学,被周保文老师邀请到语文组为班刊《瘦土》效力,在办公室专门给他准备一个座位,享受老师待遇,他不知孬好,乐此不彼,呵呵,其实周老师也是感觉他是废了,反正大学的校门早就向他关闭,不如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拉过来“废物”利用给老师当小工。

有一次,我借来一本《红楼梦》,厚厚的,装帧考究,面对这样的大书巨著,我们用“无知者无畏”的勇气打开,瞬间就被书中扑面而来的古典气息深深折服,让我们如痴如醉,那段时间,我们俩沉迷于红楼梦里面的唱词,早读课,其他同学读英语背课文,我俩背诵“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枉凝眉》、《葬花吟》、《晴雯歌》、《好了歌》、《终身误》、《秋霜风雨夕》,滚瓜烂熟,常常以此为荣,陡添几分自信。尤其是读到探春远嫁《分骨肉》诗词,再结合不久前王立平老师作曲,陈力老师演唱的八七版《红楼梦》电视连续剧里面的插曲,顿时泪眼朦胧,不能自己……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少年的愿望好似风的愿望,青春的心思是多么多么绵长……迷恋红楼梦并渴望走近它,1990年2月,我请“土匪”同学利用他的硬笔书法特长把红楼梦里面的所有诗词,手抄一遍,张贴在我家宿舍的墙壁上,供我欣赏诵读,不亦乐乎!

1990年5月,“土匪”(褚衍江)陪我去八集新华书店用我爸妈给的零花钱购买了冯梦龙的“三言”《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这是我的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个人藏书,这些书现在还躺在我的书橱里,那是我们求知若渴美好时光的见证。高中时代,我读完了毛泽东家世、长征、WG十年史以及很多名人传记,唯独不爱数理化,没办法,天性使然。

有一天,我和“土匪”突发奇想,面对社会乱象,我们不甘寂寞,义愤填膺,给晁念胜县长写信,发表我们对社会的看法和建议,用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特方式参与社会治理。我们创作上联“独枝独花独自开”,下联“独屋独门独自在”,横批“独来独往”的对联,以此标榜个性,并把这幅对联用粉笔写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供来往的同学们观赏,被班主任老师偶然发现,也只能是冲着我们摇摇头唉声叹气算了,老师美其名曰这是“邪才”。

虽然文化成绩不好,我们从不否认知识的力量,那是一个求知若渴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和憧憬的时代,我们利用高中阶段在另一个领域深耕,自得其乐,殊途同归。谷建芬的“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美妙的旋律时刻激励鞭策着我们。那是一个激情燃烧全民狂欢,对未知充满幻想的时代,朦胧而美好!

记得有一天,“土匪”一本正经的告诉我,等到长大成家后,他要生两个儿子,一个叫褚复旦,一个叫褚清华,我当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要笑喷了,看来,土匪这家伙还是有想法的。尽管我们很调皮,很另类,有时候也令老师同学头疼,但一定不会叫他们生厌。我们怀揣满腔抱负,又壮志未酬,小小年纪似乎看透了世事,一副“饱谙世事慵开眼会尽人情只点头”的老成样子,故作深沉。“相见时难别亦难,君不见满川红叶,尽是离人眼中血”“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被我们读得抑扬顿挫,爱恨交织,荡气回肠。时而捧玫瑰而低吟,时而握刀剑而狂歌。我们读柳永、李清照、岳飞、陆游、苏轼、王勃……几乎历史上有名的诗词都被我们找来背诵,特立独行,天马行空,我们有一颗不羁的灵魂,像一朵无比倔强的理想主义之花。

我们听崔健的《一无所有》,以此标榜自己的叛逆和与众不同,我们背诵古今中外的名言,对比名流,自命不凡,口中常常念叨的:“大丈夫只患事业无立,何患无妻”,荡气回肠!“假如就此辍步,未来世界谁知我曾雄心勃勃”,豪情万丈!这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豪言壮语却在不经意间暗示着我们砥砺前行。

就这样无忧无虑天马行空的度过了两年时光……

谁知“高考”逐渐向我们逼近,这个对我们俩来说无异于幽灵般的存在,终于有一天,敲响了我们即将离别的钟声。

……

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为生活忙碌,为事业打拼,虽然数理化常常让我们噩梦连连,但是我们做人做事非常靠谱,有情有义。别看“土匪”同学外表粗犷,实际心细如发,考虑问题周至,人缘极好,对父母孝顺,对家庭负责,1994年农历腊月十六,娶了貌美如花贤惠能干的妻子,很遗憾,我在部队服役,没能亲自参加他和王莉嫂子的婚礼。婚后两人举案齐眉,日子过的热气腾腾,宛如“土匪”(褚衍江)的娴熟厨艺。果然如他所愿,生了两个男孩,只是没叫复旦和清华,一个叫“猛男”,一个叫“洋洋”,现在都已经大学毕业步入工作岗位,生活殷实,幸福美满!

于今,我们虽然年过五十,但是心态依然年轻,活力四射,还像两个顽童一样,在一起没大没小,没完没了。

四十年白驹过隙,当年教室里的哄笑,操场上的追逐,至今仍在耳畔鲜活如初,纵使岁月染白双鬓,那些共度的青春碎片早已熔铸成生命的琥珀,澄澈而永恒。

我们曾以为离别是青春的终章,如今方懂,同窗情谊恰似陈年佳酿,时光愈久滋味愈醇。

亲爱的“土匪”昵友:愿你我怀揣这份鎏金的记忆继续在人生的秋色中从容前行,待青丝尽覆霜雪时,仍能相视一笑。

瞧,那两个在时光里蹦跶不停的少年——从未走远!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挚友褚衍江同学的53周岁生日(8月29日)

来源:大洲文苑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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