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此文仅仅是古稀老人回忆,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平淡淡,在岁月的长河中掀不起一点浪花。在中元节祭祖之际突然想起很多事情,趁头脑清醒记录下来,让后代知道根在哪里。
此文仅仅是古稀老人回忆,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平淡淡,在岁月的长河中掀不起一点浪花。在中元节祭祖之际突然想起很多事情,趁头脑清醒记录下来,让后代知道根在哪里。
1963年的中秋节的气氛有些沉重,我这八岁的小孩是觉察不到什么的,只是今年的月饼比往年少了,哥哥姐姐也只吃了一点点。爸爸和妈妈说要去东北谋生,那时候得我只听到了坐火车去,很是兴奋。
中秋节过完的第三天,那天早饭特别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被妈妈叫起来吃早饭,迷迷糊糊吃完早饭,爸爸带着我和姐姐,用扁担挑几个大包袱,我和12岁的姐姐蹦蹦跳跳的跟在爸爸后面。出了刘念祖庄又走了很远的路上了通往沧州的船。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我是很兴奋的,不断的和姐姐跑来跑去,戏耍玩闹。我们欢快的玩耍与爸爸忧虑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下船后走了很远一段路,中途去老乡家里喝水,啃的自己妈妈准备好的干粮。
走到火车站后买的是黑龙江省安达县的票,爸爸说安达有老乡在那里居住很很多年了,论起辈分要小两辈。
第一次看到火车的我比看到轮船还要兴奋,上车后原地站了一会后就不断的在车厢里挤来挤去,姐姐则安静依偎在爸爸身边。八岁的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不属于庄里面的人,很好奇也很兴奋,我小时候很讨人喜欢的,怯生生的我眼睛里写满好奇,想要和人家搭话还有点不敢,走远了又跑回来围着人家转……
我的举动逗笑了几个叔叔,他们伸手把我揽过来,我顺势就抱住叔叔的大腿……当时记不得说什么了,只记得叔叔给了我一个很大很大的面包,1963年八岁的我哪里看到过这么大的面包啊。就记得真香,真好吃……我回到爸爸身边的时候把面包递给了爸爸 ,爸爸说不饿没吃。我和姐姐开心的吃完面包,一路上我几乎把车厢跑个遍,玩个遍。到现在印象中最好吃的面包就是火车上叔叔给的那个大面包。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的火车,姐姐说很多天才到,反正我觉得很快就到了 因为我还没有在火车上玩够。1400㎞,遇到站点就要停一阵子,那时候火车时速40km/h左右,因此推断当时坐了四天左右的火车。
到了安达,按照笔记本上记录的地址找到了亲戚家,那时候正是生产队大锅饭时代,家家户户余粮并不多。亲戚热情招待我们,并联系了队长给我们安家落户。我们在亲戚家吃住了几天,生产队传来了消息可以接纳我们,并给我们安置了一个小土房子。
我和姐姐很兴奋,东北和河北还是不一样的,房子啥的也不一样没有高高的门楼,一眼望去一片一片的黑土地,这和家里完全不一样。而且这里的人超级好,热情,从干部到社员,对我们都很好。
住进公社安排的房子后,我和姐姐每天的任务就是捡柴禾,然后把妈妈和哥哥弟弟等人接到东北大团圆。我和姐姐干劲十足,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捡柴火的同时我们发现黑土地里有生产队没有收干净的甜菜,这可是好东西啊,甜甜的味道还能管饱。爸爸带着我两开始起早贪黑的在地里刨生产队落下的小甜菜。
忙活了两个以后,甜菜疙瘩捡了一堆, 柴禾也捡了一大堆,过了八月节后天气就有点凉了。 爸爸每天晚上都把火炕烧的热热的,很是舒服,我们盘算着过几天就给河北的妈妈发电报,让他们一起过来,就在这定居了。
万万没想到的事,没等我们发电报就公社就传来了新的消息:组织上不接纳我们入户!亲戚急得直跺脚,可也没有办法啊 ,只能研究下一个落脚点。望着我们住了两个月的小房子,我和姐姐都哭了。
成垛的柴禾,一大堆甜菜疙瘩,这是我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如今这个美好的梦就像肥皂泡一样飘远并破碎。我记得把甜菜卖了一点钱,爸爸说咱们去鹤岗吧那里也有老乡。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我们太勤奋了(省略几百字)。告别了安达老乡,我们上了鹤岗的火车。
电视剧《闯关东》热播以后,更多的东北人知道了原来自己的祖先是闯关东过来的。从清末到民国,山东,河南,河北,山西等地百姓因为生活种种原因,前往关东谋生的历史迁徙,这一迁徙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结束。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爸爸闯关东的原因。小时候只知道爸爸原来是志愿军,参加过抗美援朝,是一名卫生员。
我现在还记得爸爸说在战场上差点被炸死的经历:执行任务期间遭遇飞机天无差别轰炸,射击,爸爸快速爬到一处炸倒的残垣下才包住了性命,轰炸结束后只是被弹片擦伤而已。爸爸当时是党员,回家后任大队书记又或者是生产队长一类的官职,我记不清了。
后来就是我几岁的时候爸爸染上了赌博,我只记得妈妈说房前房后几排树都输掉了。现在回想起来爸爸可能是被人做了局,不过爸爸直到逝世的那天也没说过此事。醒悟后的爸爸戒赌了,并做出了去关东谋生的决定。走关东的那年爸爸37岁,我8岁,大姐12岁。爸爸到东北生活了三十多年,始终在努力干活,再也没有赌过一次,哪怕是亲朋好友之间的打牌娱乐。
未完待续……
来源:水墨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