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打开戏曲播放器,指尖划过一连串剧目,可每次停在沪剧《孤岛血泪》那一行时,指尖总会顿住——不是犹豫,是怕一点开,就被杨飞飞老师那满含悲怆的唱腔勾进那段暗无天日的“孤岛”岁月里。
打开戏曲播放器,指尖划过一连串剧目,可每次停在沪剧《孤岛血泪》那一行时,指尖总会顿住——不是犹豫,是怕一点开,就被杨飞飞老师那满含悲怆的唱腔勾进那段暗无天日的“孤岛”岁月里。
沪剧迷里常说,“无杨不成《孤岛》”。这话半点不夸张。上世纪40年代的上海,被称作“孤岛”,租界内外物价飞涨,穷人的日子像泡在苦水里,而《孤岛血泪》恰恰把这份苦掰开揉碎,唱进了戏里。杨飞飞老师饰演的女主角,从一个本分的穷苦妇人,被逼到走投无路,这段“市面混乱,活介涨”的唱段,更是把底层人的绝望唱到了骨子里。
很多年轻戏迷第一次听这段,可能会先被“活介涨”“借仔”“咯折”这些沪语词汇吸引,觉得带着浓浓的上海味道。但再往下听,尤其是杨飞飞老师唱到“穷人借仔,高利货”时,那种声音里的无奈,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到“身不由己,似群羊”,唱腔沉了下去,仿佛能看到一群穷苦人被生活推着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最让人揪心的是“刘三他逼我,入灭。我瞒着丈夫,私娼做”,这里的调子突然拔高又迅速落下,带着哭腔的尾音,把一个女人被恶势力逼迫、尊严被撕碎的痛苦,全倒了出来,最后“一气,命亡”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什么这段唱能成为经典?不只是因为杨飞飞老师的唱功好,更因为她唱的不是戏,是真真切切的人心。那时候的上海,多少穷人因为“活介涨”,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能去借高利贷,最后被利滚利的债务逼得家破人亡。杨飞飞老师出身贫寒,她太懂这种苦了。听说她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特意去打听了当年穷苦人家的生活,甚至跟着卖菜的大妈走了好几天,就为了感受那种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的状态。所以她一开口,不是刻意的“演悲”,而是把自己放进了角色里,让听众听到的是一个真实女人的血泪控诉。
现在市面上也有不少人翻唱这段,但总少了点味道。有人说,是因为现在的人没经历过那种苦,唱不出那种“咬牙咽泪”的感觉;也有人说,是杨飞飞老师的“杨派”唱腔太特别,那种带着上海方言的软糯,却又藏着硬气的调子,不是轻易能学来的。就像“重重咯折,利滚利”这句,她唱的时候,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重重”两个字拖长了音,仿佛能看到债务像山一样压下来;“利滚利”三个字咬得紧,透着绝望的无力感。这种细节里的功夫,不是光靠模仿对口型就能做到的。
老戏迷们常说,听杨飞飞老师的《孤岛血泪》,得“闭着眼睛听”。因为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个场景:昏暗的弄堂里,女主角低着头,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钱,身后是催债的刘三的叫骂声,家里还有等着吃饭的丈夫,她进退两难,最后只能咬着牙,走上那条毁了自己的路。这种画面感,是杨飞飞老师用声音“画”出来的,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旋律,却比任何画面都让人动容。
现在再看这段唱词,“市面混乱,活介涨。穷人借仔,高利货”,放到今天依然能让人共情。虽然现在没有了“孤岛”时期的动荡,但生活里的压力、现实中的无奈,依然能让很多人从这段唱腔里找到共鸣。或许这就是经典的力量——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时代怎么变,那些关于苦难、关于挣扎、关于人性的东西,永远能戳中人心。
有时候刷到短视频平台上有人发这段唱段,下面的评论满是“听哭了”“杨飞飞老师永远的神”“这才是真正的沪剧”。有个00后网友说,本来是陪着奶奶听的,结果自己听着听着就哭了,虽然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但从歌声里能感受到那种绝望,也更珍惜现在的生活。还有老戏迷留言,说自己家里还存着当年的黑胶唱片,每次放的时候,家里的老物件好像都跟着有了温度,仿佛能回到那个一家人围在一起听沪剧的年代。
杨飞飞老师已经离开我们很多年了,但她的声音一直留在戏迷心里。这段《孤岛血泪》的唱段,就像一颗被时光打磨过的珍珠,越品越有味道。它不只是一段沪剧唱段,更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是一代人的记忆,是底层人在苦难中挣扎的缩影。
如果你还没听过这段经典,建议你找个安静的下午,关掉手机里的杂音,认真听一遍杨飞飞老师的原版。不用刻意去理解每一句沪语,只要跟着她的唱腔走,你会懂那种藏在声音里的苦,懂那种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痛,更会懂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一遍又一遍地听这段唱——因为它唱的是人心,是岁月,是永远不会过时的真情实感。
来源:奇妙圆月x9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