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福州某网络主播的直播间里,曾有一位出手阔绰的“榜一大姐”。她刷火箭、送游艇从不手软,主播一口一个“姐姐大气”“姐姐最美”的奉承,让她在虚拟世界里享尽了众星捧月的快感。直播间里的观众只知道她有钱、任性,却没人知道,这位“榜一大姐”打赏的每一分钱,都沾着两个亲生
在福州某网络主播的直播间里,曾有一位出手阔绰的“榜一大姐”。她刷火箭、送游艇从不手软,主播一口一个“姐姐大气”“姐姐最美”的奉承,让她在虚拟世界里享尽了众星捧月的快感。直播间里的观众只知道她有钱、任性,却没人知道,这位“榜一大姐”打赏的每一分钱,都沾着两个亲生儿子的血泪——她叫黄某某,用卖掉孩子换来的8.3万元,在直播间里买了一场短暂又荒诞的“体面”。
这位“榜一大姐”的“豪气”,要从2022年初说起。那时黄某某刚在医院生下小儿子,孩子的啼哭还没在耳边,她就联系上了中介卓某。刚出生几天的婴儿,被她以3.8万元的价格“出手”,卓某转手就以10.3万元卖给下家,赚走近7万元差价。而黄某某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不是改善自己窘迫的生活,也不是为未来做一点打算,而是打开手机直播间,对着喜欢的男主播疯狂打赏。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感谢姐姐”“姐姐太酷了”,让她暂时忘了自己刚卖掉亲儿子的事实,也忘了自己住在福州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连房租都要凑着交的狼狈。
在此之前,这位“榜一大姐”就有过一次“豪掷千金”的经历。2020年10月,黄某某生下大儿子,同样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身无分文的她,在住院时就急着联系中介,想把孩子卖掉换钱。出院后经房东魏某牵线,她以4.5万元的价格,把刚满月的孩子卖给了想收养孩子的李某一家。拿到这笔钱后,她先给自己买了新衣服、新鞋子,然后又扎进了直播间——她要当“榜一”,要被主播记住,要在虚拟的互动里找到“被需要”的感觉。对她来说,直播间里的追捧比亲儿子的哭声更重要,卖孩子的钱比一个生命的未来更实在。
没人知道,这位在直播间里挥金如土的“榜一大姐”,现实中活得有多潦倒。1999年出生的她,是广西一个普通家庭的养女,从小没得到过多少关爱和教育,十几岁就离家漂泊,到福州后只能靠打零工糊口。没文化、没技能,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情感生活也一片混乱——两次怀孕,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原生家庭的缺失,让她不懂什么是责任;底层生存的窘迫,让她把“钱”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而网络直播的虚拟快感,又让她彻底迷失了方向。她以为刷礼物能换来尊重,当“榜一”能填补空虚,却不知道这种用亲儿性命换来的“体面”,本质上是一场自我毁灭的闹剧。
这场闹剧的终结,来得有些意外。2022年4月,黄某某因涉嫌诈骗被警方调查,办案人员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与中介、买家讨论“卖孩子”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随着调查深入,两个被卖的孩子被相继解救,中介卓某、房东魏某、买家李某等涉案人员也全部落网。2024年7月,法庭上的黄某某再也没有了直播间“榜一大姐”的风光,她穿着囚服,声音颤抖地承认自己的罪行,说“生活困难、不懂法”,可这些理由,怎么也无法抵消她对两个孩子造成的伤害。最终,她因拐卖儿童罪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2个月,罚金3万元,两个孩子的监护权也被依法撤销。
曾经的“榜一大姐”成了阶下囚,直播间里的快感成了过眼云烟,用孩子换来的打赏钱也早已挥霍一空。黄某某的悲剧,既荒唐又悲凉——她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却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了更无辜的孩子身上;她渴望被认可,却选了最残忍、最违法的方式。而这起案件,也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网络直播的虚拟世界里,再光鲜的“榜一”也抵不过现实的法则,再诱人的追捧也不能突破道德和法律的底线。
更值得深思的是,像黄某某这样的人,或许还有不少。他们在现实中迷茫、空虚,试图在网络里寻找存在感,走上歪路。这需要社会给他们更多的关注和帮助——比如完善底层救助体系,让遇到困难的人有处可去;加强法律宣传教育,让更多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同时也需要直播平台加强监管,少一些诱导挥霍的套路,多一些正向的引导。毕竟,真正的尊重和价值,从来不是靠刷礼物能换来的;而一个健康的社会,也不该让任何人沦落到用亲儿性命换取虚拟快感的地步。
如今,福州那间直播间里或许又有了新的“榜一大姐”,但黄某某的故事,该成为一面镜子,提醒每一个人:别在虚拟世界里迷失,更别为了一时的虚荣,丢掉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来源:英雄拒绝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