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去日本旅游,我被拦在检票口才发现没买我票,我直接打车回家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7 15:42 2

摘要:“全家去日本旅游,我被拦在检票口才发现没买我票,我直接打车回家,隔天开机三百多个未接和六百多条消息……”

“全家去日本旅游,我被拦在检票口才发现没买我票,我直接打车回家,隔天开机三百多个未接和六百多条消息……”

全家去日本,我被拦在检票口,理由是“没我的票”。

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图片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没问缘由,也没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随即,我转身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回家。

关机,享受一个人的宁日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隔天开机,328个未接电话,648条信息,都是焦急的呼唤。

他们的日本行,恐怕没那么愉快了。

......

机场的白炽灯光晃得我眼睛发酸。

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香水和人群的嘈杂,像一锅煮沸的、令人烦躁的浓汤。

我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上面还挂着几个购物袋,步履沉重地跟在家人身后。

我爸,安国华,正意气风发地挥着手,对我妈和弟弟安明描绘着他对东京筑地市场的向往。

“等到了地方,第一顿必须是最新鲜的金枪鱼大腹,入口即化那种!”

我妈,刘芳,一脸宠溺地看着我弟安明,伸手帮他理了理新烫的头发。

“知道啦,都听你的。小明,你那件新买的潮牌外套别弄皱了,到了日本还要拍照发朋友圈呢。”

安明,我25岁的亲弟弟,一个被宠坏的成年巨婴,此刻正低头摆弄着他的手机,闻言得意地抬起头,将手机屏幕冲我晃了晃。

屏幕上是他和新交的女友笑得灿烂的合照,背景是P上去的富士山。

“姐,看,这是我俩专门做的情侣护照套,酷不酷?”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炫耀,眼神却并未真正落在我脸上,仿佛只是在对一个会喘气的行李架说话。

我扯了扯嘴角,没发出声音。

酷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这个护照套花了我半天的工资,而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谢谢。

“安然,你自己的东西都带齐了吧?”

我妈终于想起了我,但她的眼神依然黏在安明身上,那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风一吹就散了。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带齐了。”

没有人关心我推着的两个大箱子里,几乎一半都是他们点名要带的护肤品、老家特产和备用药品。

他们只关心自己是否光鲜亮丽,旅途是否尽兴。

而我,安然,28岁,是这场盛大旅行的后勤部长,是沉默的背景板,是理所当然的付出者。

终于到了检票口。

安明像一只挣脱了笼子的猴子,第一个冲了过去,将护照和机票潇洒地拍在柜台上。

我爸妈紧随其后,脸上是即将出国旅行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轮到我了。

我将护照递过去,检票员礼貌地接过,在机器上扫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和一丝疑惑。

“小姐,您的登机牌呢?”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登机牌?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爸妈。

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慌乱。

我爸支支吾吾地开口:“安然,是不是……是不是忘在家里了?你再找找看。”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妈急得直搓手,嘴里念叨着:“哎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马上就要登机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安明突然插了一句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

“哎呀,上次不是说姐工作忙,可能去不了吗?爸妈就没帮你买啊。”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那天我连续加班一周,身心俱疲地回到家,瘫在沙发上,随口抱怨了一句:“最近项目太赶了,真怕到时候赶不上飞机。”

当时我妈是怎么说的?

她说:“工作再忙也要休息,一家人出去玩多难得。”

我爸说:“机票酒店都订好了,钱都花了,怎么能不去。”

原来,他们嘴上说着体谅,行动上却已经如此“善解人意”地,把我直接排除在外了。

我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看着安明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狡黠,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过去28年里,所有被忽视、被压榨、被当作理所当然的瞬间,如同电影快放,在我眼前一一闪过。

给安明买最新款手机,因为我妈说“男孩子在外面不能没面子”。

替安明偿还网贷,因为我爸说“你总不能看着你弟弟被追债的打死吧”。

放弃自己心仪的考研学校,选择留在本地工作,因为他们说“女孩子家跑那么远干什么,家里需要你”。

我就是他们家最坚固的基石,最可靠的后盾,也是最不被看见的尘埃。

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然后又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又缓缓松开,最后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荒原。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对着检票员,也对着他们。

“没关系。”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我只是将一直挎在肩上的小包背好,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不知道是演给谁看。

“安然,安然你别这样,要不……要不你等下一班?我们再给你买一张票?”

我爸也赶紧附和:“是啊,你先别走,我们再看看办法,这日本行都计划这么久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去了。”

小事?

在他们眼里,把我像一件多余的行李一样丢在机场,只是一件“小事”。

我抽出被我妈紧抓的手臂,目光从她焦急的脸上,滑到我爸不知所措的脸上,最终,停留在了安明的脸上。

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飘忽地移开了视线,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她自己说可能去不了的……”

我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容,却带着一丝他们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冷意和酣畅淋漓的解脱。

“不用了。”我说,“我突然觉得,一个人在家也挺好。”

说完,我转过身。

在他们一家三口惊愕、不解,甚至略带指责的目光中,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检票区,走向了人声鼎沸的机场大厅。

身后,我妈的叫声和安明不耐烦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出荒诞的戏剧。

“安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妈你别管她了,她就是闹脾气,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快登机了!”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机场的喧嚣与我无关,那些即将飞往世界各地的兴奋旅人,也与我无关。

我掏出手机,动作流畅地打开打车软件,叫了一辆回家的车。

然后,我点开微信,找到我主管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王经理,抱歉,家里出了点急事,需要请三天假,麻烦您批准。】

主管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我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被压抑在胸腔里许久的浊气,终于被彻底吐了出来。

整个人,都轻了。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上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一个人啊?没赶上飞机?”

我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机场建筑,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人生,赶上了新的航班。”

司机没听懂,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到那个我住了28年,却从未真正有过归属感的家。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安明吃剩的零食包装袋。

沙发上,搭着我爸的旧外套。

我走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我的房间,拿起那个被我视为生命线的手机,长按电源键,屏幕上跳出“关机”和“重启”的选项。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关机”。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把手机扔到床头柜的抽屉里,锁上。

然后,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将水温调到最高。

滚烫的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我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走我所有的疲惫、委屈和不堪。

我泡了一个长长的热水澡,直到皮肤泛红。

走出浴室,我裹着浴巾,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那瓶我珍藏了很久,一直舍不得喝的红酒。

我为自己倒了一杯,走到阳台上。

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我将为自己,点亮一盏灯。

我放着轻柔的音乐,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宁静。

过去的28年,那些沉重的责任,那些理所当然的索取,那些被忽视的付出,在这一刻,都与我无关了。

两天一夜。

我彻底与世隔绝。

手机关机,电脑没开,我像一个活在孤岛上的人,享受着被世界遗忘的自由。

第一天,我睡到自然醒,没有被我妈催促做早饭的电话吵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清理了这个我很久没有打扫过的房间。

我扔掉了安明塞给我的一堆旧习题册,那些是他上学时我熬夜帮他做的。

我扔掉了我爸让我保管的各种发票和单据,那些是他用来报销却总是弄丢的凭证。

我撕掉了贴在冰箱上的便签,上面写着:“小明胃不好,记得熬粥”、“爸高血压,菜要做清淡点”。

最后,我从书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个尘封的账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从我工作第一天起,为这个家付出的每一笔钱。

安明的学费、生活费、他买游戏装备的钱、他闯祸赔偿的钱、家里换电器的钱、父母的人情往来……

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我看着那些数字,心脏一阵抽痛。

那不是钱,那是我被吸食的青春和血肉。

我没有犹豫,将整个账本,连同那些旧物,一起扔进了垃圾袋。

丢掉过去,才能拥抱未来。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我一直想去,却因为“要省钱给弟弟买房”而从没去过的西餐厅,为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牛排。

我又去看了那场我期待已久,却因为“要陪妈妈逛街”而错过的电影。

我甚至走进了一家瑜伽馆,体验了一节课,在舒缓的音乐和拉伸的动作中,感觉身体和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我发现,没有了他们,我的生活并没有崩塌。

反而,变得更加精彩,更加完整。

第三天清晨,我被自己设定的闹钟叫醒。

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温暖得让人想哭。

这是我新生活的第一天。

我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了那个被我“囚禁”了两天两夜的手机。

我犹豫了片刻,内心深处,竟然隐隐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我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动画过后,迎接我的,是一场信息的狂轰滥炸。

未接电话、短信、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如同潮水般涌来,手机在掌心剧烈地震动,几乎要脱手飞出。

屏幕上方,通知栏被瞬间塞满。

328个未接电话。

648条未读信息。

来电和信息的来源,几乎全部是我的父母和安明,还有几个平时八百年不联系一次的亲戚。

我嘴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他们的日本行,果然没那么愉快。

甚至,可能是一场灾难。

我没有急着回电话,而是点开了微信。

消息列表被我妈、我爸、安明,以及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置顶。

我从头开始,一条一条地浏览。

信息的语气,完美地演绎了一场从得意到崩溃的全过程。

第一天上午,他们刚到日本。

安明在群里发了张机场外的照片,配文是:“东京,我们来啦!可惜某人没福气。”

我爸发了个点赞的表情。

我妈发了条语音,语气里满是责备:“安然这孩子也真是的,说走就走,一点交代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太不懂事了!”

第一天下午,画风开始转变。

我妈:“安然,你开机了没有?回个电话!我们找不到酒店了!”

我爸:“你之前订的酒店叫什么名字?地址发我一下!”

安明:“姐,你手机里是不是存了电子预订单?快发给我啊!这边的人说的英语我听不懂!”

到了晚上,他们的语气开始焦急。

我妈:“安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把我们扔在日本吗!”

我爸:“赶紧开机!你弟弟饿了一天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安明:“安然我警告你,你再不开机,等我回去了有你好看的!”

第二天,信息的内容充满了恐慌和恳求。

我妈发来了一段哭哭啼啼的语音:“然然啊,妈知道错了,妈不该不给你买机票,你快接电话吧,我们身上的现金快用完了,信用卡好像也刷不了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爸:“安然,算爸求你了,快开机吧,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而那些亲戚,显然是被我爸妈发动过来当说客的。

“安然啊,我是你二姨,你爸妈都快急死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表姐,你快回个电话吧,舅舅舅妈在国外多不容易啊。”

我冷眼看着这些虚伪的关心和廉价的道德绑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点开了安明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

那是一条语音,点开,是他带着哭腔的、几乎要破音的嘶吼。

“姐!安然!我求你了!你快接电话!爸妈都快急疯了!你再不回信息,我们……我们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我挑了挑眉,一丝疑惑和好奇浮上心头。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我没有急着回拨任何一个电话。

冲动是魔鬼,而我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我慢条斯理地走进厨房,为自己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黑咖啡。

端着咖啡杯,我坐到电脑前。

他们回不来了?这绝对不是找不到酒店那么简单。

我先是查了一下他们乘坐的航班信息,确认他们的航班没有延误,应该在两天前就准时抵达了东京成田机场。

按照我之前为他们制定的、精确到小时的旅行计划,他们今天下午就应该在逛浅草寺,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国。

我开始在脑中复盘。

过去每一次家庭出现危机,无论大小,最后站出来解决问题的人,总是我。

我爸投资被骗,是我熬夜研究法律条款,帮他追回部分损失。

我妈和邻居吵架,是我低声下气去道歉,赔偿损失。

安明在大学里挂科,是我动用自己的人脉,找老师求情,让他勉强毕业。

我就是他们家理所当然的“救火队员”,是他们处理一切麻烦的“万能工具人”。

他们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的兜底,以至于他们可能从未想过,没有我,他们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

安明那句撕心裂肺的“我们回不来了”,让我瞬间意识到,

他们这次遇到的麻烦,一定是我能解决,而他们却完全无能为力的。

是什么呢?

我端着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冷白。

“回不来了”?

这勾起了我一丝近乎冷酷的好奇心。他们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能让那个被宠上天、永远不知天高地厚的安明发出这种绝望的哀嚎?

我放下咖啡,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首先,我需要确认他们是否安全——并非出于担忧,而是为了评估事态的严重性,以及……我是否需要做些什么来撇清关系,或者,从中获取某种“补偿”。

我搜索了日本近日的社会新闻,尤其是东京都内,没有发现与他们特征相符的华人游客遭遇严重事故的报道。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那么,问题大概率出在钱、证件或者他们自己愚蠢的行为上。

我点开微信,没有理会那些狂轰滥炸的未读信息,而是直接找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我往上翻,忽略那些早期的炫耀和抱怨,仔细搜寻可能透露线索的碎片信息。

我妈的语音里夹杂着背景音的日语广播,似乎是在某个交通枢纽,抱怨“找不到北口”。

我爸提到“ATM取不出钱”,“信用卡刷不过去”。

安明则在抱怨“酒店前台英语烂得像屎”,“导航根本不准”。

碎片拼凑起来:他们出了机场就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去酒店的交通工具(原本应该是我用提前在国内买好的交通卡和下载好的导航APP带路);到了酒店区域可能也找不到具体位置(预订信息在我手机里);试图取钱或消费失败(外汇是我统一兑换的,信用卡副卡虽然在我爸身上,但主卡是我的,额度和我手机绑定的,他们出发前我反复确认过,但他们可能乱试密码导致锁卡,或者触发了海外交易风控,而验证短信发到了我关机的手机上)。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开了安明最后那条带着哭腔的语音,仔细听了好几遍。背景音很嘈杂,有日语,有英语,还有……一种类似警笛的声音?很微弱,但不能确定。

还有,我妈昨天下午的一条文字信息透露出关键:“安然,你弟弟跟人起冲突了,你快想办法!”

冲突?安明那个被惯坏的性格,在国内就动不动惹是生非,到了国外,语言不通,规矩不懂,只会更变本加厉。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几乎可以想象出那幅画面:迷失在东京复杂地铁线里的三个人,拖着行李,又累又饿,脾气暴躁。我爸开始埋怨我妈没管好我,我妈开始哭哭啼啼,安明则把怒火发泄在周围的一切上——可能是不耐烦地推搡了路人,可能是在地铁里大声喧哗被指责后恶语相向(虽然别人听不懂,但态度明白),也可能是试图逃票被抓住……任何一种情况,都足以让事态升级。

而在他们最需要沟通和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寸步难行。语言是鸿沟,规则是壁垒,而他们唯一的依靠——我——被他们亲手留在了国内,并且关机了。

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快感,顺着我的脊椎慢慢爬升。这是他们应得的。每一个忽视,每一次索取,每一句“你是姐姐应该的”,都在为这一刻埋下伏笔。

我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屏幕上跳跃着我爸的名字。看来他们还没放弃。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十几秒,直到铃声快要挂断,才慢悠悠地划开接听键,并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

果然,听筒里瞬间爆发出我爸焦急、愤怒、甚至带点破音的吼声,背景音极其嘈杂,似乎还有女人的哭声(大概率是我妈)和安明不耐烦的抱怨。

“安然!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你怎么才开机!你想急死我们是不是!!”他的声音因为国际长途和情绪激动而有些失真。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机又拿远了一点,等他那边的咆哮声稍微减弱,才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调开口:“哦,爸,什么事?我在家休息。”

我的平静显然极大地刺激了他,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什么事?!你还有脸问什么事!我们都要死在日本了!你赶紧的,想办法!”

“想办法?”我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想什么办法?你们不是去日本享受金枪鱼大腹了吗?玩得不开心?”

“你!”我爸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背景音里我妈的哭声更响了,“安然!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们遇到大麻烦了!你弟弟他被警察抓走了!”

果然。我的心沉了一下,但又立刻被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覆盖。安明永远是那个引爆一切的炸弹。

“警察?”我继续保持平静,“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在身边!”我爸习惯性地甩锅,但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时候,语气急促地说,“就是在那个……那个什么地铁站!人太多了,小明不小心碰了别人一下,那个人就叽里呱啦叫来了警察!根本不讲道理!语言又不通!现在人被带走了!我和你妈在这鬼地方的警察局外面,根本进不去!也听不懂!钱也快没了!酒店也还没找到!我们都要流落街头了!”

他的叙述混乱而充满情绪,但核心信息很清晰:安明涉嫌袭击或骚扰他人(以安明的性格,“不小心碰一下”绝对是我爸的美化),被警方带走。我父母被困在警局外,语言不通,财务窘迫,身心俱疲。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呢?!”我爸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所以你赶紧想办法啊!你不是认识日文吗?!你快跟警察说啊!让他们放人!或者你找大使馆!快点!”

“爸,”我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第一,我学的日语很久没用了,而且这是法律事务,我不可能通过电话解决。第二,大使馆不是我家开的,他们处理事情有流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顿了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是你们,没有给我买机票。是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是你们,默认了我可以不用去。那么,你们的旅行,你们的问题,自然应该由你们自己解决。我现在正在休假,不想被打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我妈隐约的啜泣声。我爸似乎被我这番前所未有冷静且绝情的话震呆了。

几秒钟后,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安然!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们是你的家人!我是你爸!他是你亲弟弟!你现在是要见死不救吗?!你怎么这么冷血!自私!”

“冷血?自私?”我重复着这两个词,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比起你们毫不犹豫地把我排除在家庭旅行之外,哪个更冷血?比起你们二十多年来一直要求我无条件为安明付出,哪个更自私?”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过去:“爸,我不是救世主。你们选择了三个人去旅行,就要承担三个人的后果。安明是成年人了,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你……”我爸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时,电话似乎被我妈抢了过去,她的哭声更大更清晰了:“然然啊!妈妈的乖女儿!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是妈不好,是妈鬼迷心窍,想着给你省点钱,又觉得你工作忙……呜呜……妈后悔死了!你快帮帮我们吧!小明在里面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啊!日本人我们又不认识……呜呜……妈求你了!你要妈给你跪下都行啊!”

她的哭诉声嘶力竭,充满了表演式的悔恨。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但此刻,我只感到厌烦。这种悔恨,与其说是意识到了错误,不如说是意识到了没有我他们寸步难行的困境。

“妈,”我的声音没有因为她哭诉而软化,“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们当务之急是冷静下来。”

我顿了顿,尽管不愿意,但基本的理智告诉我,不能真的让他们客死他乡或者闹出更大的国际纠纷,那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我。我可以不管,但不能让事态完全失控。

于是,我用一种近乎指导下属工作的冷静口吻说:“听着,我现在告诉你们怎么做。第一,你们现在立刻去找警察局里的工作人员,尝试用英语,或者最简单的单词,比如‘Help’,‘Translator’,请求翻译帮助。很多东京大警局应该有英语或多语言服务,或者至少能找到懂简单英语的人。”

“第二,不要吵闹,不要像在国内一样试图撒泼打滚,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保持冷静和礼貌。”

“第三,关于钱。我的信用卡副卡如果刷不了,是因为你们可能误操作触发了风控。我这边无法解除,因为需要手机验证。你们身上还有多少现金?之前我给你们的应急日元呢?”

我妈抽抽噎噎地说:“现金……现金快没了,吃饭坐车都用掉了……那点应急的根本不经花……你爸试了好几个ATM都取不出钱……”

“你们没带自己的储蓄卡吗?”我问。

“带是带了……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去找一家711或者邮局,那里的ATM对外国卡支持比较好,试试用你们自己的储蓄卡取现。汇率可能不好,但至少能救急。”我提供了一条我知道的常识。

“好,好……我们试试……”我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至于安明,”我继续说,“如果他只是普通纠纷,没有造成实际伤害,警方调查清楚后,大概率会批评教育或者罚款后放人。你们着急也没用。按照我说的,先去找翻译,了解清楚情况。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被带走,具体在哪個警署,事情嚴重到什麼程度。”

“然然……你不帮我们打电话问问吗?”我妈还在哀求。

“我打国际电话到日本警局,以什么身份?他们不会向我透露任何信息。”我打破她的幻想,“只能靠你们自己在现场沟通。这是你们唯一能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我爸又把手机拿了回去,他的声音低沉了很多,带着一种疲惫和压抑的怒火:“安然,你就真的一点忙都不帮?就算我们错了,你就要这样看着你弟弟坐牢?”

“我没有看着他坐牢。我给了你们现在唯一可行的建议。”我冷冷地说,“如果你们连按照我说的,去找个翻译都做不到,那我也无能为力。另外,记住,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造成的后果。”

说完,我不等他们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或愧疚,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宣泄后的虚脱。我把憋了二十多年的话,用最冷静也最残忍的方式,扔了回去。

我知道,这通电话之后,我和他们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已经被彻底撕碎。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站起身,重新倒了一杯咖啡。咖啡已经有点冷了,但我毫不在意,一口喝掉,苦涩的味道弥漫整个口腔,却让我格外清醒。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日本法律相关的信息,特别是外国游客涉及轻微冲突的处理流程。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立刻帮助他们,而是为了让自己心里有底,预判事态发展,避免他们因为愚蠢而让事情恶化到不可收拾,最终反而需要我付出更大代价去收拾残局。

我知道,安明的情况大概率不会太严重。除非他造成了人身伤害或者损坏了重大财物,否则通常以调解和罚款为主。我父母最大的问题是语言不通和财务困境带来的恐慌。

果然,大约两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日本国际长途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生硬但还算清晰的英语男声:“您好,请问是安然女士吗?”

“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东京都××区警察署。我们这里有一位名为安明的中国籍男子,以及他的父母安国华先生和刘芳女士。他们提供了您的联系方式,声称您是他们的女儿和姐姐。关于安明先生涉及的一起轻微冲突事件,我们需要与懂英语或日语的家属进行沟通。”

看来,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能沟通的人。效率比我想象的快一点。

“是的,我是安然。请问我弟弟安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用英语冷静地回应。

警察简要叙述了过程:在地铁闸机口,安明因拥挤与一名日本上班族发生碰撞,对方可能说了他一句,安明情绪激动,推了对方并对其辱骂(虽然对方听不懂,但态度恶劣)。对方报警。警方认定安明行为构成轻微暴力和骚扰,但未造成显著伤害。对方表示不需要起诉,但要求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失。

“目前的情况是,安明先生需要签署一份悔过书,并支付五万日元的罚款。他的父母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过程,也无法有效沟通。您能否向他们解释一下?”警察说道。

“可以。请把电话交给我父亲。”我说。

电话换手,我听到我爸急促的呼吸声。

“爸,”我用中文说,“听着,安明没事。他需要写个检讨书,交大概三千人民币的罚款,事情就结束了。警察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签字,交钱,然后带他离开。”

“三……三千?那么多钱?”我爸惊呼。

“比起被拘留或者留下案底,这是最轻的处罚。”我冷冰冰地说,“你们身上的现金够吗?不够就去ATM取。按照我之前说的做。”

“……好吧。”我爸的声音充满了肉痛和不甘,但显然松了口气,至少儿子能出来了。

“处理完这件事,立刻去找酒店住下。明天准时去机场回国。其他的,回来再说。”我命令道。

“知道了。”我爸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把电话交还给警察,用英语确认了沟通完毕,并表示感谢。

挂掉这个电话,我知道,他们最大的危机解除了。剩下的,只是如何熬过回国前的这段时间。

我彻底切断了与他们的联系。我知道,只要我不再开机,不再回应,他们就不得不靠自己那点可怜的能力去处理剩余的事情——找ATM取钱,交罚款,安明被释放,然后想办法用剩下的钱找个小旅馆住下,吃最便宜的食物,第二天灰头土脸地去机场。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没有了鲜美的金枪鱼大腹,没有光鲜亮丽的潮牌摆拍,只有警察局的冰冷、语言的隔阂、经济的窘迫以及相互之间的埋怨和指责。这场他们精心策划、期待已久的旅行,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而这噩梦,是他们自找的。

我的心情异常平静,甚至有一丝疲惫后的安宁。我起身,决定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冰箱里有我之前买的优质牛排和新鲜蔬菜。

正当我在厨房准备食材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愣了一下。这个时间,会是谁?亲戚?邻居?还是……他们通知了谁来找我?

我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我的小姨,刘莉。她是我妈最小的妹妹,和我们家关系不算特别亲密,但也不算差。她是个比较明事理的人,平时对我也还算不错,至少不会像其他亲戚那样一味要求我付出。

她怎么来了?是我爸妈搬来的救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小姨?”我露出适当惊讶的表情。

刘莉看到我,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也带着担忧和一丝尴尬:“安然,你果然在家。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啊?可把我们……把你爸妈急坏了。”

“进来坐吧,小姨。”我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静,“我手机没电了,刚充上电。”我撒了个谎。

刘莉走进客厅,打量了一下略显冷清但整洁的屋子,眼神里有些复杂。

“安然,你……你知道你爸妈和弟弟在日本出事了吗?”她试探着问。

“刚知道一点。”我请她坐下,自己去倒了杯水给她,“他们刚才打电话来了。”

“哎呀,真是吓死人了!”小姨一拍大腿,“你妈刚才电话打到我那里,哭得话都说不清楚,就说小明被日本警察抓了,他们没钱又不懂话,都快活不下去了!求着我想办法联系你!我这才赶紧过来看看你在不在家。”

原来如此。是我妈在绝望中拨通了小姨的电话,但显然,她没好意思说清楚为什么我没去,以及为什么联系不上我。

“嗯,现在已经解决了。”我淡淡地说,“安明只是个小纠纷,交了罚款就没事了。”

“解决了?那就好那就好……”小姨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但随即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安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没一起去呢?你妈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只说你们闹别扭了?”

我看着小姨,她眼里的关心不全是假的。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将真相透露给一个相对中立、且能在家族内部传递信息的亲戚的机会。

我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替他们隐瞒。

“小姨,不是闹别扭。”我平静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嘲讽,“是他们根本就没给我买机票。在机场检票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没有登机牌。我弟弟亲口告诉我,因为他们觉得我工作忙可能去不了,所以‘就没帮我买’。”

小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话:“什……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国华和刘芳他们……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们确实做了。”我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所以,我被一个人扔在了机场。然后,我关了手机,休息了两天。直到今天开机,才知道他们在日本出了事。”

小姨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羞愧的表情,仿佛为我父母的所作所为感到难堪。她沉默了很久,才喃喃地说:“疯了……真是疯了……怎么能这样对你……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关机……”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许多理解和同情:“安然,你受委屈了。这事……这事是你爸妈和小明做得太离谱了!简直不可理喻!”

听到小姨的话,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渗入一丝微弱的暖意。原来,还是有人能明辨是非的。

“都过去了,小姨。”我轻声说,“我只是觉得,我可能需要对我的未来,有新的规划了。”

这句话暗示意味十足。小姨是个聪明人,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唉……我明白。换做是我,我也寒心。你放心,这事小姨心里有数。你爸妈那边……等他们回来,我也会说说他们!简直不像话!”

“不用了,小姨。”我摇摇头,“说不说,意义不大了。我和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次说教能解决的。”

小姨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我笑了笑,这次的笑容轻松了一些,“为自己活。”

小姨又坐了一会儿,安慰了我几句,并坚持要我以后有事一定要跟她说,然后才起身离开。

送走小姨,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宣泄了情绪,透露了真相,获得了部分理解……这一切,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坚定和清晰。

我知道,等明天我父母和弟弟回来,必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暴。他们的怒火、指责、道德绑架会像海啸一样扑来。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安然了。

我准备好了。

来源:完结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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