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郑居中与府谷折家将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27 15:27 2

摘要:折家将门,忠勇,气壮山河。“以武立家,忠勇立世,效忠朝廷,浴血塞外”,折家从第四代世袭府州知州始,七代十四人连任府州知州,十代二十多人为名将,镇守府州三百余年。折家世代尚武,他们把儒家思想中的“仁爱”与折家尚武精神融合,将仁爱理念运用到折家军的建设发展之中,铸

折家将门,忠勇,气壮山河。“以武立家,忠勇立世,效忠朝廷,浴血塞外”,折家从第四代世袭府州知州始,七代十四人连任府州知州,十代二十多人为名将,镇守府州三百余年。折家世代尚武,他们把儒家思想中的“仁爱”与折家尚武精神融合,将仁爱理念运用到折家军的建设发展之中,铸就了一个功德显赫、名将辈出、举世瞩目的中国第一将门世家。

古人圣贤,丰功伟绩,后人皆有传承。郑居中,曾两任府谷知县,多作折氏史料记载之留存。墓址辨别,拓录碑文,史料编纂,修祠作记,他通过挖掘、整理、阐释,将文物的全部价值和历史信息完完整整、原汁原味留传给子孙后代,为府谷历史文化发展作出了不可替代的卓越贡献。正是有了郑居中知府对折氏历史文物的研究、保护与传承,才能让折氏文化穿越了历史时空,赋彩当代百姓生活。

千年回响,如今的府州大地,折氏文化一片升腾。中纪委网《清廉中国,十代将门》、广播剧《战神折御卿》、情景剧《府州城保卫战》、舞台剧《一门忠廉折家军》“千年府州边塞将城”文旅推介等系列活动如火如荼,不断丰富发展的折氏文化,已然成为府谷地方文化发展的亮丽名片。

郑居中与府谷折家将

苏飞林

府谷折氏崛起,发端于唐武德年间。历经五代后唐,贯穿北宋,七代十四人连任府州知州,十代二十多人为名将,镇守府州三百余年,时间之久远,影响之深刻,世所罕见。说到其人物崇敬、碑刻流传,就不得不说曾两任府谷知县的郑居中。

郑居中,字心初,号鹤山。安徽泾县人。乾隆十五年(1750)庚午科举人。乾隆三十三年(1768)五月,任府谷知县。乾隆三十七年(1772),调任绥德直隶州知州。乾隆三十八年(1773),回任府谷县令,至乾隆四十五年(1780)调任陕西永寿县,两任府谷知县凡十二年,政声卓显。特别是在二任府谷知县期间,对折氏墓园作了实地勘察、辨析,对折氏墓碑作了及时记录、临立,对折氏人物作了大力宣传、褒扬。府谷折氏古迹因此而免于埋没,府谷折氏忠烈因此而广泛传播。

一、辨别墓址,杜绝讹传

乾隆三十八年(1773),郑居中因公路过孤山西南五里西榆头,见有古碑倾圮,半埋土中。他觉得不是非凡之物,便让随从刨出来,以水洗剔,仔细辨识。看后,方知此处荒冢是宋代折国公(克行)的陵墓。郑居中自幼熟读经史,乃饱学之士,意外发现这个宋史多处记载的名人,欣喜之余,不免躬身施礼,默然祈祷。随后,派人将那墓碑重新竖立起来,并自掏腰包,买来青砖包围加固,避免再次倾倒损毁。郑居中此行,改变了“旧志谓克行墓在李家洼,此地为折太君墓”的错误说法。通过这项考古发现,他对府谷折氏墓茔遗迹有了新的认识,对康熙《岢岚州志》“宋泾元经略大夫尉折克行墓在州城西北三里之折家祠”的记载,也予以了辩驳,避免了后人以讹传讹。(乾隆《府谷县志·卷之七·墓冢》)

二、拓录碑文,以垂永久

古人在寺庙、学宫、陵寝重要建筑物前立碑题字,多为记人纪事,说明原委,标志时空。经历绍兴九年(1139年)夏人焚掠,府谷折氏墓园几乎夷为平地。在发现、辨识折克行墓碑、墓园后的第二年,即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结合编志需要,郑居中又将残存的唐折刺史(嗣祚)墓碑字迹、宋折国公(克行)碑阴字迹进行了拓印、誊录、上报、保存。这是郑居中及时抢救保护折氏文物遗迹的继续。

郑居中在《宋折国公碑阴字迹》后按语中言:“奉院文,承准军机处咨,三通馆赶修通志,全书内金石略一门,查搜各省碑刻。当将此二碑(指折刺史嗣祚碑、折武恭公克行碑)拓本造册,申咨在案。”(乾隆《府谷县志·卷之七·古迹》)

三通馆,是乾隆时期设立的直接负责编修“续三通”(《续文献通考》《续通志》《续通典》)和“清代三通”(《清朝通志》《清朝通典》《清朝文献通考》)的机构。按语的意思就是,根据上级要求,将府谷当时仅存的两幢折氏碑文拓印上报了国史馆,用于编修通志。在乾隆《府谷县志·唐折刺史墓碑字迹》所录碑文之后,有郑居中小字注释:“奉大中丞毕公敕,临立折国公祠旁,以垂永久。”

大中丞毕公,指乾隆朝高官毕沅。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至四十八年(1783年),毕沅历任陕西按察使、布政使、巡抚等职。其主要著作有《续资治通鉴》《关中金石记》《中州金石志》《关中胜迹图志》等。

《关中金石记》收录的府谷唯一碑记,就是折刺史(嗣祚)碑记,而且只是简短几列说明文字,并非全文。原书所记碑名是《折敕史嗣祚神道碑墓碑》,言其“号、年、撰、书人并缺,在府谷西北李家洼”。

据此按语可知,郑居中在抄录折刺史墓碑残存碑文之后,还临刻了折刺史墓碑,并把它树立在折国公祠旁,以垂永久。毕沅没有完成的工作,在郑居中任上完成了。

乾隆《府谷县志·卷之八·艺文》载,乾隆四十年春二月,郑居中作《重建折公祠碑记》。则临立折刺史墓碑,当在重建折公祠的同时或稍后进行。

上述注释小字,也存在于署名麟书、郑居中的乾隆《府谷县志》四卷本里,且只字不差。民国《府谷县志·卷七》将此写作“知府谷县事麟书重立”,当是误解误传,后之读者当明鉴。

由上述也可得出一个结论:郑居中编修《府谷县志》(八卷本),其中收录的《折刺史嗣祚碑文》《折武恭公克行碑文》等,都是他当时拓印抄录所得,其准确性应高于后人之辑录。其他几经引用者,有的与原始资料就有了较大差异。读者朋友当认真对待,这也是笔者浏览多个版本折氏碑文后的体会。

关于两碑的归宿,戴应新先生在1989年出版的《折氏家族史略·折氏坟墓调查试掘记》中谈到:“载入《关中金石记》等方志的《折克行神道碑》,因……和人为破坏,已经与基座脱离而不翼而飞,龟座斜躺在沟坡半腰,岌岌可危。根据这个线索,我们从沟底泥土下一米深处掘出碑身,并运回西安碑林保存。”“《刺史折嗣伦碑》原立在此,后倒卧沟底,四十年前犹有人见之,今不知所在。”这应该是《折刺史嗣祚碑》《折克行神道碑》下落的权威说明。戴应新所言调查试掘折氏坟墓,时间当在1976年左右。戴应新先生是陕西历史学家、考古专家,在《宋考释》中,他对此也有说明。(《府州折家将历史文化研究论文集》)

三、按语评价,褒扬美德

郑居中在编撰《府谷县志》时,仿太史公《史记》笔法,以按语的形式,在折氏墓冢、古迹记录及人物传后作按语多篇(段),褒扬忠勇善战的折家将,宣传儒家立德建业、忠君报国思想。

1.《宋折国公克行墓》按语:“折氏祖坟之在府谷者,多为夏人所夷今所存三坟(指东徐家峁榆头折氏祖坟、李家漥折嗣伦墓及西榆头折克行墓),实折氏世代忠光之不泯。其二碑(指折嗣伦碑、折克行碑),亦当年夷坟时,皆倾拆之石坊、华表所埋伏,鬼神为之呵护,以俟今表彰之欤。”(乾隆《府谷县志·卷之七·墓冢》)

这是郑居中对折氏之忠于邦国、鬼神佑护、光耀照人精神的感慨之言。

2.《唐折刺史墓碑字迹》按语:“折国公所统各寨主俱请御制,镌戴碑首,亦足见折氏自唐武德至后唐庄宗,代任府州三外,世守府州二百余年,固本才武秩群,忠贞世笃,亦由仁智抚蕃,和以得众,获彝助,心力居多。宋仁宗时,贾昌朝论边事六事:‘五曰绥番部。属户者,边陲之屏翰也。如延有金明,府有豊州,皆戎人内附之地。请令陕西缘边知州军,择其族盛而劳者以酋帅,庶可为吾藩篱之固。’此其明验也。”(乾隆《府谷县志·卷之七·古迹》)

这段按语,反映了郑居中对折氏戍边有功的真实看法。他认为折氏之所以能坚守府州二百余年,与其家族才俊众多、武艺超群、世代忠贞有关,也与其仁智聪慧、和睦族邻、悉心安抚有关。他们强悍的军事实力和友善的外交政策,保证了与蕃彝族群的安然相处,也保证了北宋王室的国防屏障。

3.《折惟昌传》按语:“折惟昌于赐旗之外,请别给赐。别给赐者,大抵爵命之属也。其与仲叔曲县繁缨之请何异?然尚论其世,夏人猖獗,辽、金环伺,昌殆欲张大家世之威武,以夸耀远方而崇镇守之望。是其意固在安辑边方,以报朝廷,与仲叔之恃功而骄,潜萌僭妄之端者,公私义利之辨,判然殊途也。宜真宗谅其心而毅然许之欤。”(乾隆《府谷县志·卷之六·人物》)

这段按语是郑居中对折惟昌“请别给赐”心理动机的理解。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府州知州折惟昌在经历数次激烈战事后,败走赵保吉部、破言泥族拔黄寨、破狼水寨,以显赫军功,相继晋升富州刺史、兴州刺史。在进京面圣时,真宗皇帝“命近臣与射于苑中,宴赐甚厚”。面对皇帝的奖赏,折惟昌请皇上赏赐些其他的。《折惟昌传》中的原话是“上言:‘先臣御卿蒙赐旗三十竿以壮军容,请别给赐。’许之”。究竟获得了什么赏赐?不得而知。但郑居中认为,这是折惟昌欲借君王之势以安边报国之言,而非邀功钓誉之举。

《左传》记载,春秋时期,卫国仲叔于奚恃功而骄,不要封地要繁缨(繁缨:装饰马匹的带饰,诸侯专属礼器),以显尊贵。郑居中之所以引用这则历史典故,目的就在于反衬折惟昌不居功、不邀宠的优秀品质。

4.《折继祖传》按语:“继祖以金戈铁马之世胄,而有书籍之请,岂有见于经术,所以经世务,遏乱枚宁,不离古义,抑边方人不典礼思一大振兴之也?殊异夫《镇志》所称榆中世禄之家,调筝挟弹者欤?至于应袭州事,请以授兄子克柔,意谓子或负乘家国两损,不如择贤任之为两得也。此与谢安之舍子而举侄元,又若一辙,殆亦素泽于典者深也。噫,其识量可谓宏远矣。”(乾隆《府谷县志·卷之六·人物》)

在郑居中眼中,折继祖能文能武,有儒将风范。将承袭击知州的机会让给兄子克柔,正是折继祖为家为国的长远利益着想。其胆识宏远、器量博大,超出普通人的认知,也超越了时代的局限。

5.《折彦质传》按语:“绍兴六年(1136年)八月,桧以行营留守参知枢密院事。十二月,张浚还自镇江,彦质与赵鼎请帝回跸临安,是意主和议,与张浚恢复之计不合,鼎自请罢相。夫主和议者,桧也,考八年鼎再罢,乃为桧所卖致之。则六年之求退,当仍隐堕桧计。而彦质寻罢者,大抵亦为桧卖可知。夫《纲目广义》之言曰:‘君子用心也坦,小人用心也险。坦故易为险者所伺而肆毒也。’……,彦质犹独在宋。故上无愧于其君与祖父,而可想见其为人已。”(乾隆《府谷县志·卷之六·人物》)

和议之争,贯穿宋夏、宋金军事外交史。主战派留名青史,主和派骂名千古。折彦质为崇宁进士,乃折可适子,折从阮七世孙。曾参与京师种师道、姚忠平、折可求等京师勤王,曾领兵拒守黄河河防对抗金兵,曾率兵成功平定杨幺造反,历任河东河北宣抚使、湖南安抚使兼潭州知州、川陕荆襄都督府参谋官、兵部尚书、都督府参谋、签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等职。朱熹在《朱文公文集·答折宪》中赞其“精忠壮烈”。

郑居中按语引用史料数则,力证折彦质“上无愧于其君与祖”,推测折彦质被罢官“大抵亦为桧卖”。

四、修祠作记,彰善树声

1.为了纪念折氏先烈,弘扬忠勇正气,郑居中在府州城名宦祠东折开国公祠旧址修建折公祠。乾隆四十年春二月,郑居中撰写《重建折公祠碑记》,表明修祠缘由及祭祀方式。

他在碑记中说到:“矧忠勇之士,生而为国为民,死而耿光与日月争者,其为善诚奚似哉!”“若折氏诸人,斯诚为国为民而与日月争光可也。”“自捐俸二十金,交管书院绅士,转存各典生息,于春秋二仲丁祭之二日,具香烛牲酒,以致虔祀。并悉列款及各牌位官爵、姓名,存卷县礼房,以垂永久。”碑记所言,与前维护墓址、后按时祭祀记录相符。

2.乾隆三十九年春三月,郑居中撰写《书折嗣祚墓碑后》,综述自从阮于唐庄宗时起家府州,至宋高建炎二年金占府州,折氏父子兄弟捍卫边境二百一十六年的壮举;考证“自武德中,诏府谷镇遏使”“不改善政”历宋元至清几近千年;说明“爰选坚珉,敬将原存缺文碑记镌之,以绵永久。其旧碑两旁,以青砖包之”的保护方式;表达了“聊以表传先之忱,而又深有望于后之君子,共屋斯爱斯,传之懿衷云尔”的良好心愿。

3.郑居中在新修县志中收录《折国公碑记》,即孤山堡南五里西榆头折克行神道碑。言其“碑内叙折氏功勋,与《宋史·折德扆传》相符,想元脱脱修《宋史》时本此碑文也。今虽残缺而尚多文义可考,故仍编入艺文。”(乾隆《府谷县志·卷之八·艺文》)

此碑乃折可求请示朝廷恩准所立,朝散郎试给事中兼侍讲同修国史西安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毛友奉敕撰文,翰林学士中大夫知制诰兼侍讲同修国史成都郡开国侯食邑一千百户赐紫金鱼袋宇文虚中奉敕书碑。规格之高,突破寻常。由此可见宋皇室朝廷对于府谷折氏的肯定与倚重。详见碑文,不赘。

五、安排祭扫,丕扬教化

乾隆四十年,知县郑居中亲履勘查徐家峁(东榆头)折家祖墓、李家漥折嗣伦墓,丈量东西榆头墓前、墓旁土地,交佃承种,落实资金,结合重建折公祠,安排专人于春秋仲月丁祭。“祭扫之资并立各结卷宗,存县礼房”。(乾隆《府谷县志·卷之七·墓冢》)

丁祭是中国古代祭祀孔子的国家级礼制,亦称“祭丁”,供献丰盛,仪式隆重,因在春、秋二季的仲月首个丁日(上丁日)举行而得名。郑知县如此嘱咐安排,可见其对忠勇折氏的敬重,也体现了其宣传前贤,教化百姓之意。

详见郑居中《重建折公祠碑记》。(乾隆《府谷县志·卷之八·艺文》)

另:乾隆四卷本《府谷县志·古迹》记载:“乾隆四十六年,知县麟书诚敬古宋忠臣之墓,每逢清明节亲诣祭典。”“乾隆四十八年,知县麟书修建门栏,禁人践踏。调正神路,树松六株,取诸侯用六之意,以表景仰旧勋,万年不朽之意。”民国《府谷县志》记载,道光二十二年,知县沈云骧请举人杨嘉德作跋于碑阴。这些都是地方政府、官员对折氏古迹文物的保护,亦当记之不忘。

一千年前,府谷折家“以武立家,忠勇立世,效忠朝廷,浴血塞外”;一千年后,全国折氏专家汇聚府谷,研究历史。这既是折氏先烈的光耀,也是折氏后人的殊荣。2019年夏,榆林市纪检委报送的微电影《忠廉爱国十代为将》,在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清廉中国·微视频”专题栏目展播,将府谷折家将的宣传推向了更高更新的阶段。郑居中等先贤保护、宣传折氏功不可没。今略作回顾整理,供感兴趣者参考。

种种局限,本文难免有误会错讹之处,敬请读者专家指正。

来源:府谷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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