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时丈夫去救情人,我拿了回城名额:离婚,你的私生子不用黑户了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8-05 22:38 2

摘要:本文为虚构故事,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本文为虚构故事,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1993年,我死在了去民政局离婚的路上。

一睁眼,时间被拨回了1975年。我二十岁,正发着高烧。

眼前的男人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一看就是熬了通宵。他见我醒来,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哑着嗓子扑过来,把我死死地按在怀里。

“莹莹,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淹死了,我绝不独活!”

这个男人叫傅程时。

在这一年,他爱我,爱到能为我豁出性命。至少,他是这么表演的。

可我只是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日历:1975年10月9日。

我真的重生了。

就重生在我和他后来的情妇何青梅双双落水,他毫不犹豫选择先救何青梅,让我差点溺死在冰冷河水里的这一天。

上一世,这件事像一根毒刺,在我心里扎了十八年。直到离婚前夕我才想明白,一个能在生死关头抛下你的男人,根本不配托付终身。

我用力推开他,心脏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傅程时,我们分手吧。”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切地辩解:“为什么?就因为我先救了何青梅?莹莹,你理智一点,当时她离我最近!”

是啊,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辈子,在水里扑腾的我,眼睁睁看着他游向了会水的何青梅?

还是因为上辈子,我摔断腿在医院躺着,他却在陪何青梅母子拍所谓的“全家福”?

好像都不是了。

我摇摇头,看着他写满真情的桃花眼,轻声说:“不爱了,就这么简单。”

这平静的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他心里,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屋外传来催促上工的声音,他才如梦初醒,起身时又猛地回头,攥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莹莹,你先休息,有什么事等我下工回来再说。总之,我不同意分手!”

他像怕听到拒绝一样,说完扭头就跑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拉开衣柜,从一本语录书的夹层里,抽出了那份他为我拼死拼活挣来的回城指标。

上辈子,我为了留下来陪他,傻乎乎地把这东西藏起来,谎称弄丢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蠢了。

我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拿着它直奔公社。

路过田埂,远远就看见了本该在垄沟里挣工分的傅程时,正和何青梅有说有笑。

何青梅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问他:“傅知青,周阮莹都要跟你分手了,你怎么还有心思上工啊?快回去哄哄吧,万一她真一个人回城了怎么办?”

傅程时嗤笑一声,笃定地说:“不可能,她爱我爱得要死,才舍不得。”

紧接着,他笑得更得意了,顺势将何青梅揽进怀里:“再说了,就算她真走了,我不是还有你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正准备转身,大队长的声音却在我身后响起:“周知青,你刚落水,不好好休息跑来干什么?”

不远处搂着何青梅的傅程时,身子猛地一僵。

他惊慌地回过头,正撞上我冰冷淡漠的眼神。

第2章 他的解释,我一个字都不信

傅程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闪电般松开搂着何青梅的手,一路小跑到我面前。

“莹莹,你怎么来了?”他眼神飘忽,心虚写了一脸。

我懒得再为这种人浪费情绪,拔腿就走。

没想到何青梅却跟了上来,用一种看“不懂事”女人的眼神打量我:“周知青,你不会是特意来查岗的吧?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明明心脏还是会因为这些话而抽痛,但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借过。”

被无视的傅程时脸上挂不住了,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莹-莹,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帮何青梅……”

“你知道吗?”我平静地打断他,“心虚的人,总是急于口不择言,你现在就很像。”

他瞬间噎住。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像掰断我们之间那些腐烂的过往。

“傅程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跟谁在一起,都不需要再跟我解释。”

说完,我转身就走。

“莹莹!”他拧着眉想追。

“傅知青,上工时间要扣工分了!”何青梅恰到好处地开了口,他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的背影,心里大概在默念:周阮莹,回头,你快回头……

可我没有。

那种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空慌感,还是让他自己慢慢体会吧。

公社离村里有段距离,我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递上指标书,却被告知负责的领导出差了,要一周才能回来。

工作人员是个热心肠的大姐,劝我:“姑娘,你一个人回城,傅知青咋办?就不怕他被何青梅给惦记上?”

我笑了笑:“能被抢走的,本来就不属于我。”

上辈子,我用十八年的血泪教训才懂这个道理。这一世,我再也不要被这种蚀骨的“爱情”困在原地了。

“我已经想好了。”我回答得毫不犹豫,这个决定,从上辈子临死前就想好了。

刚跟大姐道了谢,一转身,就撞上傅程时喘着粗气的脸,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莹莹,你想好什么了?”

他竟然追到了公社。

“想好了要回城,所以来办手续。”我实话实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拉起我的手:“傻瓜,回城指标哪有那么好弄。你别担心,就算我们不能一起回城,我的心也永远不会变。”

我面无表情,再次掰开他的手。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第3章 他的虚伪,令人作呕

傅程时错愕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陌生。

从我发烧醒来后,他大概觉得我像换了个人。

“莹莹,我很高兴,”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高兴你终于懂得为自己着想了。你以前总吃那么多苦,我看着……真的很心疼。”

心脏猛地一抽,那股熟悉的闷痛又来了。

是啊,我过得有多苦,他最清楚。正因如此,他当初只给了我一点点糖,我就飞蛾扑火般地扑了上去,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可枯木是求不来无根之水的,爱只会流向不缺爱的人。

我掐着掌心,把眼泪逼了回去,冷淡地说了句“你随便怎么想”,便扭头就走。

这次,傅程时没追。

我还没走远,就听到他对那位好心的大姐抱怨:

“不哄了。就是平时把她惯坏了,从前那么温顺懂事的一个人,现在这么会拿乔。一次两次我忍了,总这样,我凭什么一直惯着她!”

这话像一支利箭,精准地射穿我的后心。

当初是谁说的,“女孩子就是要会拿乔,才不会被男人牵着鼻子走”?如今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离开公社,我没回知青点,而是去了县城,敲开了闺蜜孙茹音的家门。

“茹音,能让你男人帮我买张回城的火车票吗?”

“你要一个人回城?”孙茹音一脸揶揄,“不跟你的傅程时处了?是谁当初跟我打赌,说一定会跟他幸福一辈子的?”

我认真地看着她:“嗯,不处了。我认输。”

孙茹音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她正想细问,她男人下班回来了,见到我明显一愣:“诶,周阮莹?你在这儿啊?那我刚才在供销社,看见跟你家傅程时逛街的女人是谁?”

我心脏骤然一紧。

“好啊!原来是找了下家!”孙茹音一拍桌子,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莹莹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抓奸!告到公社去,让他吃处分!”

还能有谁?自然是何青梅。

我一把拉住激动的孙茹音,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别去。”

心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看那些脏东西。

孙茹音叹了口气,抱住我:“行,咱不去。为了那种渣男不值得。明天我就让我男人给你买票!回了城,咱再找个更好的,让他傅程时烂在村里后悔去吧!”

我含着泪笑了:“我不难过,真的。”

上辈子已经为他难过够了,这辈子,我只想好好爱自己。

第4章 新的男人,成了他的眼中钉

傍晚,我和孙茹音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

“你看前面,”孙茹音戳了戳我的胳膊,“那是不是傅程时和那个记分员?”

我抬眼望去,可不就是他俩?有说有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亲密劲儿。

这画面,比起上辈子发现他们连孩子都有了的冲击,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我收回目光,平静道:“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傅程时却像有感应似的转过头,看到我后,立刻朝我跑了过来。

“莹莹,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举着一包红糖,眼里带着讨好的光亮,“我记得你日子快到了,喝点红糖水,肚子就不疼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扯出一抹冷笑:“不用了,我用不着。”

说完,我转身就走。

被当众下了面子,傅程时彻底恼了,他怒吼一声,把那包红糖狠狠砸在我脚边。

“周阮莹,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真打算嫁给你家里安排的那个当兵的,那个叫什么……霍轻舟的?!”

霍轻舟?

这个久远的名字让我脚步一顿。

我确实记得有这么个人,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个军人。但按时间算,我们现在根本还没见过面。

我疑惑地转身:“你怎么知道霍轻舟?”

傅程时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狠狠摔在地上:“信和照片都寄来了!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给他回信寄照片了?”

孙茹音连忙捡起信拆开,里面果然有一张军装照。

照片上的男人剑眉星目,身姿笔挺,一身正气。

我盯着照片,一段痛苦的往事猛然袭来。

上辈子,傅程时也曾莫名其妙地跟我冷战。起因是何青梅把我的工分任务记错了,二分地的除草任务,她大笔一挥写成了二亩地。

那么明显的错误,傅程时却偏袒何青梅,说什么为了维护记分员的“公正形象”,硬逼着我顶着毒日头拔了一整天的草。

最后,我活活晒晕在了地里。

醒来后,他没有一句关心,反而冷嘲热讽:“偷奸耍滑你最在行,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回城去!”

那份吞下玻璃碴般的痛楚再次涌上胸口。

我强压下情绪,看着暴怒的傅程-时,故意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等我给霍轻舟写好回信,就辛苦你再跑一趟邮局,帮我寄出去。等我们真成了,我给你发喜糖。”

第5章 小偷,终于被我抓了现行

傅程时的脸,一瞬间惨白如纸。

“周阮莹,你这是在拿刀子扎我的心!”他痛苦地嘶吼,“让我难过,你就真的那么开心吗?”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孙茹音就听不下去了,轻飘飘地讽刺道:“你难过啊?难过就多跟何青梅逛几次供销社呗。”

说完,她拉着我就走:“莹莹,咱不理他!今晚你可得好好跟我讲讲,你跟那个霍首长的爱情故事!”

这话让傅程时彻底慌了神,立刻追上来:“莹莹,你等等!”

才跑了两步,背后就响起了何青梅夸张的尖叫:“啊!有蛇!傅知青,快来救我啊!”

傅程时浑身一颤,毫不犹豫地转身冲了回去。

孙茹音嘴角一抽:“这都快入冬了,哪来的蛇?他这也信?”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承受着心口再次袭来的钝痛,然后告诉自己:别回头,往前走。

夜里,女知青宿舍的大门被傅程时敲得咚咚响。

“周阮莹,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敲个不停,大有我不出去就绝不罢休的架势,引得宿舍里怨声载道。

我捂着心口,一遍遍告诫自己:别出去,别再背叛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刚出宿舍,孙茹音就告诉我,傅程时给我做了早饭,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一碗糙米粥,碗下压着张纸条:【你烧还没退,在家好好休息,喝点粥。】

他大概忘了,我根本不爱喝什么糙米粥,不过是他只会做这个,我以前将就罢了。

“咦,我昨天买的鸡蛋怎么少了三个?”孙茹音疑惑的声音传来。

我没喝那碗粥,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吃完,送孙茹音去村头坐牛车。

车子启动时,我一转头,就看见一对熟悉的背影坐在田埂上。

不是傅程时和何青梅,还能是谁?

何青梅正小心翼翼地剥着一个水煮蛋,满脸的馋意:“这鸡蛋真香啊,傅知青,你对我真好!”

傅程时看着她,语气温柔:“好吃就都吃了,你太瘦了,该多补补。”

原来如此。

我丢的鸡蛋,被他拿来讨好新欢;那碗难以下咽的糙米粥,就是留给我的“补偿”。

上辈子,我攒的鸡蛋也总是莫名其妙地少。而家境贫寒的何青梅,却能天天吃上鸡蛋。

一切都对上了。

我叫停牛车,径直走到两人身后,弯下腰,用最温柔的声音发问:

“鸡蛋好吃吗?记得给钱,2毛一个的土鸡蛋,很贵的。”
第六章:裂痕

当周阮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视线,傅程时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莹莹,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身上沾着的碎鸡蛋壳簌簌地掉了一地,仿佛是他与周阮莹之间那段如履薄冰、随时可能分崩离析的关系的真实写照。

何青梅还坐在原地,她仰头看着周阮莹,嘴角还沾着明晃晃的蛋黄。她满不在乎地叉开腿,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说道:“哟,是周知青啊。真得谢谢你的鸡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知道鸡蛋是什么滋味儿呢~”

周阮莹的脸冷得像一块冰,她径直朝何青梅伸出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三个鸡蛋,六毛钱。付钱吧。”

何青梅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她委屈巴巴地望向傅程时,声音里带着哭腔:“程时哥,什么六毛钱啊?这鸡蛋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傅程时见状,心里一急,赶紧拉着周阮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莹莹,你这是干什么?我把鸡蛋给她,是为了让她以后在安排农活的时候能给你分点轻松的。区区六毛钱,你也要这么计较吗?”

这个理由荒谬得让周阮莹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她用力甩开傅程时的手,眼神里满是嘲讽:“没错,我就是要计较。我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用不了六毛钱。” 那些鸡蛋,是她一个一个省下来的。过去,他傅程时何曾想过要把一个鸡蛋留给自己?可现在,为了何青梅,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三个。

他心里,到底是有多爱那个女人啊。

“你!”傅程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质问,“你以前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在外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面子?”周阮莹轻轻地反问,“那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的面子,救过我的命吗?”

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驳,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傅程时的喉咙,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那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今天之内,把钱给我。不然,我就去大队长那里,告你偷我的鸡蛋。” 周阮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周阮莹,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傅程时想追上去,却被身后的哭声绊住了脚步。

何青梅掩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周知青她……她就是存心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傅程时追赶的心思瞬间熄灭了。他蹲下身,轻声安慰着何青梅:“别理她,她上次脑袋里进的水还没排干净呢。你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周阮莹的耳朵里。

原来如此。原来在他傅程时心里,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无理取闹,在耍小脾气。

也好。那就让他一直这么认为下去吧。直到自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午后,阳光炙热,河水却带着一丝凉意。

周阮莹正在河边清洗一床被子,这是她准备离开时,送给隔壁那位无儿无女的老奶奶的。

刚搓洗没几下,一阵刺耳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哟,周知青,还有心情在这儿洗被子呢?”

周阮莹回头,只见何青梅正一脸得意地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何青梅俯下身,声音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你知不知道,傅知青他心里……有我?”

这句话落在周阮莹耳中,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她甚至冲何青梅冷冷地笑了一下。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等你们结了婚,他就可以永远留在村子里陪着你了。”

何青梅被噎了一下。谁要他傅程时留在村里?她要的是跟他一起回城里,过好日子!

她气急败坏地回呛:“周阮莹你装什么清高!你心里肯定嫉妒死我了吧?”

周阮莹懒得再跟她废话,低头继续搓洗衣物。

“你知道吗?”周阮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旧社会,像你们这种私相授受的男女,是要被浸猪笼的。”

“你说什么!?” 何青梅的脸色瞬间煞白。

“没听清?那我再给你翻译翻译。”周阮莹的声音依旧温和,吐出的字眼却恶毒无比,“你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放在过去叫外室,搁现在叫破鞋,论将来,就是个没名没分的情妇。”

这些话彻底点燃了何青梅的怒火。

她失去了理智,猛地伸出手,狠狠地将周阮莹推向了湍急的河心!

“噗通!”一声巨响传来。

正在不远处徘徊的傅程时听见水声,心头一紧,发疯似的跑了过来。

他来不及问清原委,下意识地就要往河里冲。

“程时哥,别去!”何青梅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哭喊着,“我也不知道周知青是怎么了,她非让我离你远点儿……我跟她解释,她不听,说着说着就要往河里跳,还想拉我一起下去!她还说……还说她不会游泳,要看看你这次到底会选谁!”

傅程时听得眉头紧锁,动作不由得迟疑了。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周阮莹已经自己从河里爬了上来。她浑身湿透,狼狈地坐在河边,默默地拧着衣服上的水。

傅程时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难以置信地问:“莹莹,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周阮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一片死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人都是怕死的,死过一次,自然就学会了。难不成,我还要让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死上第二次吗?”

第七章:歪脖子树

傅程时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说出口的却是指责:“既然你会游泳,那天为什么还要装作快要淹死的样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了周阮莹的心窝。明明是烈日当空,她却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

她忽然开始反思,上辈子的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忍受了他一辈子。

但周阮莹最终什么也没说。

在这一刻,她深刻地体会到,任何言语的辩解都只是徒劳,只会给自己增添无谓的伤感。

她站起身,抱着洗干净的被子,面无表情地从傅程时身边擦肩而过。

傅程时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想去追,身后却传来了何青梅虚弱的呻吟:“啊,我的头……好晕啊……”

眼看何青梅就要软倒在地,傅程时看看前方周阮莹决绝的背影,又看看身后摇摇欲坠的何青梅,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何青梅。他扶起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傅程时心里想着:周阮莹要闹脾气,就让她闹去吧。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自然会回来。自己不可能永远这样惯着她。

自从那天把何青梅送到卫生院后,傅程时便开始了和周阮莹的冷战。

他不再等她一起上工,不再帮她背沉重的水壶,甚至在食堂打饭时,也刻意避开她。

村里的流言蜚语也随之四起,所有人都在猜测,傅程时和周阮莹这对知青恋人,是不是已经分道扬镳了。

每次周阮莹出门,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

但她都视若无睹,听而不闻。她只是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上着自己的工,站好在这片土地上的最后一班岗。

她不想再和傅程时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瓜葛。

又过了两天,孙茹音悄悄来找周阮"莹,给她送来了回城的火车票。

从别人口中听说了那天落水的事情后,孙茹音心疼不已。

“我听说,傅程时这几天在卫生院里,把那个何青梅照顾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洗衣做饭样样都干。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周阮莹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接过火车票,仔细地核对着上面的信息。是一张明天晚上的车票。她珍重地将它放进贴身的口袋,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栽的,本来就是一棵歪脖子树。歪脖子树是长不直的,没什么好可惜的。”

她还记得,当初刚下乡的时候,傅程时有多心疼她。连打扫屋子这种活儿都不舍得让她碰一下。他说:“莹莹,你能陪我来到这里,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我一定要让你在这里,也过得跟在城里一样。”

那时的傅程时,确实什么都替她做了。饭是他做的,衣服是他洗的。她感冒发烧,他能半夜摸黑上山,为她采退烧的草药。

可是回城结婚之后呢?傅程时就再也没做过这些了。所有繁琐的家务,都压在了周阮莹一个人的肩上。

收回纷乱的思绪,周阮莹的脸上挤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玩笑。

“如果他们现在就结婚,我说不定还有时间赶过去,亲口对他们说一句新婚快乐。”

她的故作坚强,又怎能瞒得过孙茹音的眼睛?

孙茹音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莹莹,你走的那天,我可能没法去送你了。不过,我家那位可能很快就要调到北京去了,到时候,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的。”

周阮莹心里也涌起一丝不舍。在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孙茹音是她唯一的一丝温暖。

“好,那我等你回来。”

她抬起头,却看到孙茹音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是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说……”

“什么事?”周阮莹有些诧异。

还没等孙茹音开口,一个愤怒的声音炸响在门口。傅程时突然闯了进来,他面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个包裹,狠狠地摔在了周阮莹的面前!

包裹应声而开,里面的感冒药、麦乳精之类的东西散落一地。

这些在当时,可都是凭票供应的金贵东西,没有点门路是根本买不到的。

傅程时指着周阮莹,破口大骂:“周阮莹!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水性杨花呢?”

周阮莹的大脑“嗡”地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旁边的孙茹音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飞快地说:“这就是我不敢跟你说的事……我自作主张,帮你给霍轻舟回了信……这些东西,应该就是霍轻舟寄给你的。”

周阮莹浑身的气焰霎时间矮了一大截。她再次看向傅程时,看着他脸上滔天的怒火,看着他那双因为嫉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因为他这份“在乎”而心生欢喜。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如此气急败坏,到底是因为发现自己被人觊觎了,触犯了他那可悲的占有欲?还是因为,他在霍轻舟面前,感到了难以言说的自卑?

周阮莹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最终,她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从深冬的井水里捞出来的冰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地扎向傅程时的心脏。

“既然你都看见了,还需要我解释什么吗?”

“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那我就在这里,提前邀请你来参加我和霍轻舟的婚礼吧。”

第八章:象群

傅程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阮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故意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伤害有多大?我的心不是铁打的,经不起你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折磨!” 他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低沉。

看着他这副受伤的模样,周阮莹忽然想起了前世的某个场景。那时,他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和公司里新来的女秘书走得很近。她提醒他要注意分寸,别伤了夫妻情分。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那你就别想太多。”

周阮莹扯了扯嘴角,用他上辈子那套敷衍的口吻,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那你就别想太多。”

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程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周阮莹,你非要用这种方式跟我闹下去吗?”

回答他的,却是孙茹音的规劝:“傅程时,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什么都别说了,立刻道歉。别等到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傅程时根本不领情,反而将怒火转向了孙茹音:“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看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后悔?我傅程时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孙茹音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周阮莹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温声应道:“但愿如此。”

傅程时被她这种愈发敷衍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愤愤地甩手离去。

当天夜里,万籁俱寂。

周阮莹正在知青点的宿舍里默默地收拾着行李,傅程时却突然闯了进来。

他一进屋,就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对她说:“你准备一下,何青梅想见你。她愿意跟你解释清楚所有你对她的,以及她和我的误会。”

周阮莹连头都没抬:“我不去。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 她马上就要走了,哪有闲工夫陪他们演戏?

傅程时却不管不顾,强硬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拖:“你必须去!”

周阮莹蹙眉挣扎,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凄厉刺耳的大象鸣叫,紧接着,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两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惊恐地对视着。

村里的大喇叭里,传来了大队长焦急万分的嘶吼:“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有象群进村了!山脚下知青点的所有人,立刻到大队长的窑洞里躲避!快!”

这样的阵仗,傅程时和周阮莹哪里见过。

他立刻拉起周阮莹的手就往外跑:“莹莹,快!我们快走!”

危急关头,她没有甩开他的手。

傅程时几乎是拖着周阮莹在漆黑的夜色中狂奔。大象虽然不主动攻击人,但它们庞大的体型本身就是致命的武器。要是不小心被踩上一脚,人立马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跑到半路,周阮莹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猛地崴了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剧痛,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象啸声,让周阮莹的心脏狂跳不止。

傅程时也是吓得冷汗直流,他立刻在周阮莹面前蹲下,急切地喊道:“莹莹,快!上来,我背你跑!”

他焦急地伸出手,要去拉她。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何青梅带着哭腔的呼救声:“傅知青!我好害怕!你能不能带上我?我的腿……我的腿软了,走不动了!”

傅程时准备背起周阮阮的动作,猛地一顿。

周阮莹抬起头,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和沉重。

下一秒,傅程时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猛地站起身,放开了周阮莹,转身冲着何青梅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句仓促的话:“莹莹,何青梅胆子小,我先送她过去,然后马上就回来接你!”

周阮莹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内心竟然出奇地平静。

或许,是因为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又或许,是因为她心底的失望,早已溢满了。

她苦笑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地说:傅程时,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身后,让大地为之震颤的象群越来越近。周阮莹拖着受伤的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准方向,一头扎进了旁边冰冷的河水里……

另一边,傅程时背着何青梅,一口气跑进了大队长家用来储藏红薯的窑洞。

他刚把何青梅放下,就转身要往回冲:“周阮莹还在后面,我得马上去接她!”

却被大队长一把死死拦住:“你疯了!象群已经进村了!你现在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不准走!等象群走了再说!”

“可是周阮莹还在外面!她的脚扭伤了,走不了路!她一定还在那里等我!”傅程时急得声音都破了。

何青梅在这时拉住了他的手,柔声说:“程时哥,你放心,周知青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如果我是她,我一定舍不得让你出去冒险的!”

傅程时沉默了。他那准备往外冲的脚步,也最终收了回来。

是啊,莹莹那么爱自己,她一定舍不得让自己去冒险的。

天色微亮时,象群终于离开了村子。

大队长宣布危险解除后,几乎一夜未眠的傅程时第一个冲出了窑洞,发疯似的朝着昨晚丢下周阮莹的地方跑去。

还没跑到地方,就听见有人在前面大喊:“不好了!大象吃人了!”

傅程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心头猛地一沉,用尽全身力气飞奔过去。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喊着周阮莹的名字。

“莹莹!”

可是,哪里还有周阮莹的身影?

他只看见,在昨晚周阮莹摔倒的那个位置,地上是一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还有一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沾满了血污的碎布——那是一件开襟外衣。

衣服上那朵海棠花的图案,被血染得斑驳不堪。那是他亲手为她缝上去的。

傅程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充斥着村民们痛心疾首的议论声。

“唉,周知青那么年轻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活生生地让大象给踩死吃了,太可惜了!”

第九章:真相

那朵海棠花,是他一针一线,学了很久才学会的刺绣。因为他知道,周阮莹最喜欢海棠。

那件衣服,她向来爱惜得不得了。

傅程时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他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他踉跄着冲过去,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堆早已分不清样貌的血色碎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昨天,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会突然就出事了呢?

自己不是让她在原地等自己吗?她难道就那么傻,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傅程时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露出惋惜的神情。

但傅程时就是不信!他不相信周阮莹就这么死了!他们一起熬过了那么多苦日子,怎么可能倒在回城的前夕?

他像是疯了一样,用嘶哑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周阮莹!周阮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山谷间空荡荡的回声。

傅程时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本该是同情和安慰的场合,人群中却开始响起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我怎么记得,傅知青昨天晚上是背着那个何青梅跑回来的?这么说,周知青是一个人出的事?”

“傅知青和周知青不是一对儿吗?怎么又跟那个何青梅搞到一起去了?”

“这关系也太乱了,到底谁是谁的对象啊?”

“前几天不是还传他们分手了吗?那肯定是分手了呗,不然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对象不管呢?”

几句议论,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就在这时,大队长匆匆赶来,疏散了围观的人群。

他走到傅程时身边,脸上也带着沉痛的表情,用一种尽可能委婉的方式告诉他:“我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周阮莹的……尸体。很有可能,是……是被象群给……”

这个残忍的推测,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傅程时早已崩溃的神经。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猛地抓住大队长的衣领,双眼赤红地嘶吼着:“是你们的错!都怪你们不让我出去救她!如果我昨天晚上出去了,莹莹就不会死!都是你们害死了她!”

大队长用力甩开他的手,怒斥道:“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昨天要是冲出去了,今天死的就不是一个,是两个!我们已经尽力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傅程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何青梅明明自己能走,他为什么要先去管她呢?

“节哀顺变吧。”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傅- 程时的心上。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前不断浮现出周阮莹的音容笑貌,可那些画面,又在瞬间化为泡影,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周阮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公社的大门,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来之不易的回城介绍信。

“村子里都闹成那样了,你就真的这么一走了之?” 党委书记的助理看着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周阮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从今往后,那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了。”

说完,她没有再回头,径直朝着远方走去。

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与那个地方,那个男人,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彼时,傅程时已经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他和周阮莹共同生活过的知青点。

屋子里的一切,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甚至周阮莹昨天喝水时用过的搪瓷杯,还静静地摆在桌子上。看着那只杯子,傅程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傅程时像触电一样,一个激灵冲过去拉开门,嘴里急切地喊着:“莹莹!”

然而,站在门外的,是隔壁的老太太。

“小傅啊,这是周知青前两天送给我的被子。但这被子太好了,我寻思着还是不能要。”

傅程时愣住了:“她……她为什么突然送您被子?”

老太太皱了皱眉,回忆着说:“她说啊,她马上就要走了,这被子以后就用不着了。”

第十章:闹剧

“以后用不着了……”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傅程时混乱的思绪。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之前周阮"莹决绝地要和他分手,以及霍轻舟寄来的那封信。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长:难道周阮莹早就计划好要离开?

她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抛弃自己,一个人偷偷回城?

傅程时的大脑更乱了。

他和周阮莹的感情一直都好好的,她为什么要策划这么一出戏来吓唬自己?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老天仿佛嫌他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大,又给他送来了一个“惊喜”。

何青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大喊:

“傅知青!傅知青!周知青她没死!她拿着你的回城指标走了!公社门口刚贴出来的告示!”

“什……”

傅程时呆立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原来……原来之前周阮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的。她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何青梅跑到他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周知青拿着介绍信,直接从公社走了!算算时间,现在估计都到火车站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可是你辛辛苦苦才挣来的指标啊,她怎么能骗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呢?”

然而,何青梅的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反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周阮莹走了,傅程时就再也没有牵挂了。而且他的回城指标也没了,短时间内肯定回不了城。这样一来,他不就可以和自己长相厮守了吗?

想到这里,何青梅情不自禁地拉住了正准备往外冲的傅程时。

“你拦着我干什么!” 傅程时像被火烫了一下,猛地甩开她的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他现在要去火车站!他要去把周阮莹找回来!

她一定是生气了。是自己这些天冷落了她,所以她才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报复自己。

她以前就喜欢耍些小性子,自己去哄哄她,她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说过,她不会用那个回城指标的。

她说过,她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

“程时哥,”何青梅的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低声说,“太好了,我们……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回答,傅程时像是甩开一个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何青梅错愕的目光中,他用一种极度厌恶的语气说道:“谁要和你在一起?”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周阮莹一个!我是城里人,我跟你,永远都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想娶的人,一直都是周阮莹啊!

说完,傅程时再也没有多看何青梅一眼,转身拔腿就跑。

他一边朝着村口的方向狂奔,一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

她没死就好。

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得知周阮莹还活着的消息,傅程时心里那块悬了一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马上找到周阮莹。

他坐上了村里唯一能去镇上的牛车,心急如焚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赶去。

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

周阮莹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比预定的发车时间早到了一个多小时。

她想,这个时候,傅程时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留给他的那个“惊喜”,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了吧?

昨天晚上,她花钱买下了隔壁老太太家唯一的一只鸡,又陪着无儿无女的老太太聊了很久。她嘱咐老太太,第二天务必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提醒”一下傅程时,自己并没有死。

她就是要让傅程时活在这样一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之中。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傅程时,在得知真相后,心里到底是庆幸,还是失落呢?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呼唤声:“周阮莹?”

周阮莹警惕地回过头,却不由得一愣。

只见一个身穿笔挺军装的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人,正是霍轻舟。

第11章:不期而遇的守护者

月台上人声鼎沸,周阮莹的内心却一片死寂。直到那个身影穿过人群,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错愕攫住了周阮莹。她对霍轻舟这个名字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上一世的道听途说,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会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霍轻舟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他指了指即将启动的列车,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你能回信,我很高兴。想到你一个人回北京,路途遥远,总归是不放心,我便休了假,专程来接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仅仅是一封信的善意,就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吗?

周阮莹有些发懵,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暖流。从下乡到回城,这两次出远门的经历,都让她充满了戒备与不安。即便重活一世,对路途中的未知风险,她依旧心存忌惮。霍轻舟的出现,像一道毫无预兆的光,猝不及防地照亮了她前行的路,驱散了所有阴霾。

“其实……真的不必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的。”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知该如何安放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激。

霍轻舟却坦然地回应:“我们将来能否成为伴侣,那是后话。但你愿意回信,就是给了我一个争取的机会。那么,我理应拿出我的诚意。”

他的直白让周阮莹的耳根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追问:“可我们素未谋面,你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霍轻舟轻巧地接过了话头,示意她先坐下。

不等周阮莹点头,他便揭开了谜底:“你没见过我,我却见过你。”

原来,那段被尘封的初中记忆里,竟有他的身影。他见过她小心翼翼地救助一只流浪的小猫,那份善良,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善良?周阮莹自嘲地笑了笑。如今的她,早已被仇恨淬炼得坚硬带刺。

“如果,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呢?”她试探着,目光紧锁着他。

霍轻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展颜而笑,那笑容里竟带着一丝赞许:“带些锋芒,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不是吗?”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周阮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回答。

“尊敬的旅客,开往北京东站的K98次列车即将检票……”

广播声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霍轻舟已经自然地提起她的行李:“走吧,有什么话,我们上了车再慢慢说。”

他仿佛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周阮莹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浅笑着道了声:“谢谢你。”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车厢的那一刻,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从背后传来。

“莹莹!莹莹!”

周阮莹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傅程时正站在检票口外,隔着人群朝她拼命挥手,一张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悔恨。

“莹莹,别走!我知道错了!我跟何青梅什么都没有,我心里只有你!”

霍轻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就是傅程时?”

周阮莹的目光只在傅程时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再无波澜。她转过头,对着霍轻舟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如水:“走吧,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第12章:无法挽回的诀别

“不相干的人”,这五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乘着风,一字不落地扎进了傅程时的耳朵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绝情的话会出自周阮莹之口。

“周阮莹,你给我站住!”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凭什么你用三个字就给我定了性!”

他疯了一样的呐喊,只希望能换来她片刻的驻足。然而,他的疯狂,反而成了周阮莹加快脚步的催化剂。

“真的不再谈谈?看他样子很着急。”霍轻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周阮莹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头也未回:“他爱怎么闹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傅程时眼看她就要消失在车门后,不顾一切地想往里闯,却被赶来的乘警一把拦住。

“同志,没有车票不能进站!”

傅程时急得满头大汗,苦苦哀求:“通融一下,我女朋友在车上,她在生我的气!”

换来的,却是乘警不容置喙的冰冷拒绝:“不行!”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绿皮火车缓缓开动,巨大的车轮碾过铁轨,轰鸣声震得他耳膜发痛,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不,莹莹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他?他下意识地挣脱乘警,想跟着火车跑,却再次被厉声喝止。

冷静下来的傅程时忽然想到,周阮莹是回北京,他也可以跟着回北京!只要能见到她,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立刻跑去售票窗口,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同志,买票需要介绍信。”

他忘了,自己如今是下乡知青,没有回城的指标,他被困在了这里,寸步难行。

难道,他真的要永远失去周阮莹了?这个念头让傅程时彻底陷入了恐慌。

天色微亮时,傅程时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麻木地走回村子。他身心俱疲,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他紧紧包裹。

可刚到村口,他就看见何青梅正和村里的二流子‘二麻子’坐在树下,言笑晏晏。

“……我都诬陷周阮莹推我下河了,他傅程时还是向着那个女人,”何青梅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怨毒,“这种男人真是鬼迷心窍,连我这样的他都看不上,活该被周阮莹甩了!上次周阮莹差点淹死,再晚一点我就要背上人命了,想想都后怕,我懒得再在他身上费工夫了。”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傅程时脑中轰然炸响。

第13章:谎言破碎的代价

傅程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怎么也想不到,周阮莹两次落水,竟都与何青梅有关!而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的谎言蒙蔽了这么久,一次又一次地误会莹莹。

怪不得,怪不得她走得那样决绝!

“何青梅!”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过去,双目赤红,“你刚才的话,有胆子再说一遍!”

何青梅被突然出现的傅程时吓了一跳,眼神慌乱,嘴上却还在狡辩:“你胡说八道什么!周阮莹走了,你别想把责任赖到我头上!”

看着她满是心虚的脸,傅程时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你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他嘶吼道,“如果不是你,莹莹根本不会离开我!”

何青梅眼珠一转,立刻拉过身边的二麻子,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你瞧,他欺负我!只要你帮我教训他,我就答应跟你好!”

二麻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拦在傅程时面前,一脸挑衅:“城里来的小白脸,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拿青梅撒什么气!”

怒火攻心的傅程时哪里还忍得住,一拳就挥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乱作一团。

闻讯赶来的大队长不由分说,直接将两人都关了起来。

“大队长,那个回城指标是我挣的,你不能让周阮莹走!”被关起来的傅程时还不死心。

大队长冷笑一声:“指标上是你亲手签的周阮莹的名字,党委书记盖的章,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傅程时瞬间哑火。

“还有,”大队长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你们俩在村里公然斗殴,影响极其恶劣。上面已经定性为寻衅滋事,你这几年的回城指标,都别想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让傅程时彻底瘫软在地。他,回不去了。

时间一晃,到了1978年。

政策松动,在乡下蹉跎了数年的傅程时,终于拿到了回城的资格。回到北京的第一件事,他便疯了似的打听周阮莹的下落。

当他得知她在街道办工作时,便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一个熟悉的背影让他心跳骤停,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周阮莹!

他发疯一样追上去,却看到她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是谁!”嫉妒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傅程时的理智,他挥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然而,拳头落下的那一刻,傅程时愣住了。接住周阮莹的,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他的亲哥哥,傅程间。

第14章:迟来的醒悟一文不值

“哥?怎么是你!”

傅程时高高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一缩,所有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周阮莹怎么会和自己的哥哥搅在一起?

再次相见,周阮莹平静得可怕。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岁月和劳作磨砺得有些沧桑的男人,内心毫无波澜。上一世,这个时间的傅程时,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还是个精致体面的城里人,而她自己,却早已被生活磨去了光彩。真是风水轮流转。

“你刚回来,不在家待着,跑到这儿来撒什么疯?”傅程间身为街道办主任,皱着眉呵斥道。

傅程时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还问我?你为什么会和周阮莹在一起!”

傅程间一把将他推开,怒不可遏:“你有病是不是?乡下几年,是非不分了?”

眼看周围的同事都围了过来,周阮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傅主任,今天多谢您了,不然我这腿怕是要摔伤了。改天我会跟嫂子好好解释,免得她误会。”

“嫂子”两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傅程时紧绷的神经。他这才想起,他离开的这些年,哥哥早已结婚生子。

周阮莹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傅程时急忙想去追,却被傅程间死死拉住。

“莹莹,你等等我!”他挣脱开哥哥,几步追上了周阮莹。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有事吗?”

这三个字,让傅程时心头一颤。他颤声问道:“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周阮莹觉得有些可笑:“不告而别?傅程时,我跟你提了无数次分手,是你自己不肯接受,与我何干?”

“我不信!”傅程时激动地摇头,“莹莹,我都是被何青梅那个贱人蒙蔽了!我心里只有你,这几年我有多想你,你知道吗?”

他说着就要去抓周阮莹的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走廊。

周阮莹收回手,冷冷地看着他:“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傅程时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打我?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变成什么样,都拜你所赐。”周阮莹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傅程时,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傅程时彻底崩溃了,他放低姿态,几乎是在乞求:“不,莹莹,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他满怀期待地望着她,却只听到一个清朗而坚定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不好意思,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她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

傅程时猛地抬头,来人,正是霍轻舟。

第15章:无法撼动的结局

霍轻舟缓步走到周阮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回家看你不在,就猜到你肯定是来处理高考报名的事了。”

周阮莹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你不是说任务要一个星期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你了,”霍轻舟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就拼命把任务提前做完,赶了回来。总觉得再不回来,我的未婚妻就要被人抢走了。”

他半开玩笑的话语,让周阮莹不由地笑了:“胡说八道,我可没时间哄你。”

**两人之间亲昵自然的互动,像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傅程时的心脏。**短短几年,她怎么会和霍轻舟如此亲密?她明明不喜欢军人这种类型!

对了,一定是演戏!周阮莹肯定是在用这种小把戏刺激自己,想让自己吃醋!

想通了这一点,傅程时再次冲了上去,死死地盯着周阮莹:“你要跟他结婚?我不准!你是我的人,绝对不能嫁给他!”

他近乎疯癫的嘶吼引来了更多围观的目光。周阮莹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晃了晃霍轻舟的手:“我们走吧,没必要跟一个偏执狂浪费时间。”

“疯子?”这两个字让傅程时如遭雷击。他追上去,却被霍轻舟一个转身拦住。

霍轻舟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傅程时,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守己地过日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纠缠?”傅程时被他居高临下的态度彻底激怒,“我从来没同意过分手,她凭什么成了你的未婚妻!”

就在他准备继续撒泼时,傅程间冲过来拽住了他,对霍轻舟歉意地说道:“霍团长,家门不幸,给你和莹莹添麻烦了,你们先走。”

眼睁睁看着周阮莹和霍轻舟的背影越走越远,傅程时彻底失控了:“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周阮莹是我的!”

傅程间甩开他的手,冷笑道:“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

“霍轻舟抢了我的女人,我凭什么不能说!”

“我警告你,”傅程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霍轻舟现在是咱们区的团长,马上就要高升,你想死别拉上全家!你在村里跟那个女知青勾三搭四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再敢去骚扰莹莹,别怪我这个当哥的不认你!”

第16章:尘埃落定的抉择

哥哥的警告,像一盆冷水,让傅程时的头脑冷静了些许。

他怕霍轻舟吗?他当然不甘心。但他也清楚,刚回北京的他,根基未稳,确实不能硬碰硬。

看来,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既能让周阮莹回心转意,又不得罪那位霍团长。

另一边,霍轻舟把周阮莹送到了家门口。

就在周阮莹准备进门时,霍轻舟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回执单递了过去:“新一轮的高考报名已经开始了,我看你最近工作忙,就先帮你报了名。”

看着回执单上自己的名字,周阮莹愣住了。她只是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记在心里,还为她做到了这一步。

高考刚刚恢复,她其实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霍轻舟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沉:“莹莹,我希望你今后,事事都能先为自己考虑。不要再重蹈覆辙,去做陪人下乡那种傻事了。”

他即将升职西调,未来前途未卜,而她的梦想是在北京读大学。这道选择题,周阮莹纠结了很久。

“我西调是我的使命,如果我想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看你,而不是把你捆在我身边,让你跟着我去吃苦。”他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而炙热。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为她着想,甚至连她不堪的过去,他都温柔地接纳和开解。

周阮莹的心,被这股暖流彻底融化了。

这几年,霍轻舟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她说过不想谈恋爱,他说那就先做朋友;她说过可能一辈子不结婚,他说能陪着你,结不结婚又何妨?

一个男人,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才是?

想到这里,周阮莹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霍轻舟,我们结婚吧。”

霍轻舟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你……不要因为一时感动就做决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想清楚。”

周阮莹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有一瞬间的冲动,但她更清楚,这次的冲动,名为幸福。

“行了,都到家门口了,赶紧进来吃饭吧。”周母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刚进屋坐下,周阮莹的弟弟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满脸怒气:

“二姐,你知不知道,傅程时那个混蛋在外面到处造谣,说你在乡下的时候就出轨,早就跟野男人好上了!”

来源:皮卡丘故事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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