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首先,按照宅斗文流程,她要成为小通房,然后从小通房升级成为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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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
一个没名没分,被带回来的瘦马。
要如何逆袭成为公府世子心尖尖上的女人,然后成功获得脱籍文书呢?
首先,按照宅斗文流程,她要成为小通房,然后从小通房升级成为姨娘。
做了姨娘,这个脱籍文书应该就到手了。
虽然她干掉了红袖,但陆枕并没有给她名分的打算。
所谓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苏邀月决定给陆枕做好吃的。
开玩笑,她的手艺绝美好吗?
自从陆枕为了苏邀月而收拾了红袖与红杏,院子里的丫鬟都知道,这位苏娘子是很得宠的。
连这样风光霁月的君子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因此,大家对她都开始产生了表面客气。
表面客气就好了,谁管你心里想什么。
她又不是钱,谁都要喜欢。
苏邀月想要了解陆枕的口味,有些丫鬟看懂了形势过来讨好,有些保持中立,还有的依旧敌对。
苏邀月跟陆枕剩下的两个大丫鬟之中的一个名字叫黄梅的关系突然好了起来。
这位黄梅就是看懂了形势过来讨好的。
虽然苏邀月从黄梅看向陆枕的眼神之中看出来她也是对这位温润君子心怀不轨的,但不妨碍。
黄梅跟了陆枕这么多年,要收早就收了。
“公子喜欢吃红杏姐姐做的甜品。”
苏邀月皱眉。
根本就不喜欢好嘛,每次看他吃的时候都似乎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嫌弃意思。
苏邀月发现,这几个大丫鬟伺候了陆枕这么多年,却连陆枕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尽职。
她还是自己研究吧。
这边苏邀月正研究着陆枕的口味,那边红杏和红袖勾搭到了一起。
红杏是被送回到吴氏这边的,红袖那边找了门路寻上她。
将苏邀月这个小妖精好好说了一通,两人同仇敌忾,去吴氏跟前告状。
“夫人,您对公子的爱护我们都瞧在眼里,公子也一直对您孝顺有加。可您看看,自从那苏邀月来了之后,公子被迷得连晨昏定省都省了。”
红杏跪在地上,率先开口。
红袖紧跟着道:“奴婢伺候的时候,就发现公子连书都不看了,整日里就知道跟那女子厮混。”
吴氏端坐榻上,听到这两个大丫鬟的哭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脸上却依旧要表现出不快乐且苦恼的样子。
“君闻一向是个好孩子,现在这样确实……”
深得她心。
吴氏嫁进来的时候,陆枕已经十岁,是记事的年纪了。
跟她自然也亲近不起来。
虽然不亲近,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和睦。
谁提起永宁公府不说一句“母慈子孝”。
可吴氏却很不安。
虽然她还没有孩子,但她知道自己总归会有的。
等到她有了孩子,若陆枕依旧是这副端庄君子的形象,她要怎么让她的孩子在公府立足呢?
当然,经过了这么多年,她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
吴氏也做了两手准备。
她本来就跟陆枕的关系不错,若是她真的没有子嗣,按照她跟陆枕如今的关系,以后也不会差。
若是她有了子嗣……那么这个陆枕就不能留了。
吴氏深吸一口气,朝那两个丫鬟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红杏和红袖看吴氏一脸严肃,只觉得苏邀月那小妖精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两人结伴往外面去,一起说了一通苏邀月的坏话,然后又提起苏邀月让陆枕过敏的事情,再提到陆枕跟定远侯府还没定下来的亲事,觉得这小妖精被赶出公府的日子实在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红袖和红杏出去了以后,吴氏撑着下颌坐在榻上发呆。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小佛堂。
那里供奉着观音菩萨。
可她知道,观音菩萨后面的另外一个暗格里是另外一尊送子观音。
吴氏伸手覆上自己的肚子。
她这肚子为什么一直没动静呢?
吴氏拧眉,想着自己这两手抓的路怕是要舍弃其中一条了。
陆枕到底是年纪轻,禁不住外头那些有手段的小娘子。若是她此次将这瘦马处置了,也能博得个好名声。现在陆枕虽然会怨恨她一些,但到了以后,他继承了公府爵位,就会知道她是为了他好。
吴氏很不甘心走这条路。
她依旧希望她能有自己的孩子,然后她会为他铺好一条极通顺的道路,一路护送他到达公府世子的位置上。
可惜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这瘦马开始调教吧。
苏邀月被吴氏身边的大丫鬟唤过去的时候,还在给陆枕拟定食单。
苏邀月的手艺真的不错,西餐和中餐都会一点。
不过因为西餐普遍比较简单,所以她更喜欢做西餐,不过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华胃。
正当她准备给陆枕和她准备一份完美的烛光晚餐的时候,那边吴氏的大丫鬟焦雀来了。
“夫人请苏娘子过去。”
苏邀月没有名分,现在就只是一个苏娘子。
她放下手里抓着的毛笔,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从容跟上焦雀。
按理来说,后妈对不是亲生的孩子一般都不怎么样。
这吴氏对陆枕表面上极好,暗地里……捧杀?
可陆枕也没长歪。
苏邀月不太记得剧情人设了,她猜测现在吴氏无子,说不定要开始真傍着陆枕了。
那么……她就有点危险了。
毕竟她这样看起来不三不四从外面领进来的女人,对于一切正经人家尤其是公府人家的公子来说,都是污水,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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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住在主院,一个才三十多岁的女人,养了满院子菊花。
正是秋日,菊花开了满院,苏邀月只看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瞥开了。
菊花冷清太过,她不喜欢。
焦雀撩开帘子请苏邀月进去。
苏邀月微微侧身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榻上的吴氏。
天气刚刚冷,她就揣上了手炉,脚下也垫了脚炉。
这么怕冷?
嗯,也不一定,估计是为了备孕吧。
“给夫人请安。”
苏邀月按照那些大丫鬟的姿势行礼。
吴氏坐在那里,也没让她起,就端着茶盏喝茶。
明白了,下马威,是来教训她的。
苏邀月自顾自地站起身,揉着自己的小腰道:“最近公子身子不好,奴常常照顾到深夜,真是累死了。”说完,苏邀月看到榻边的一张太师椅,小臀一歪就坐了上去。
吴氏:……
焦雀:……
“你……起来!”
焦雀上前来拉扯苏邀月。
苏邀月立刻起身往吴氏身边躲,甚至和她挤着挨在一处坐。
吴氏彻底傻了。
焦雀也傻了。
苏邀月亲亲热热地挽住吴氏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瞧见夫人我就像是瞧见了我的娘亲,特别亲切。”说完,苏邀月随手拿起一颗吴氏配茶的蜜饯送到吴氏嘴边,“夫人,尝尝吗?”
吴氏满脸晦气,一把抽开苏邀月的手,然后掩住口鼻,“拿开,呕……恶心死了……呕,这什么味道……”
苏邀月把蜜饯塞进了自己嘴里。
恶心吗?很好吃啊。
吴氏难受的紧,不住恶心。
焦雀立刻大声呵斥苏邀月,“你对夫人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喂蜜饯未遂?
咋的,她还敢下毒啊?
“快,快请医士过来,把这个女人关进屋子里。”
苏邀月被几个嬷嬷压进了隔壁一间屋子里。
她左右看看,往榻上一躺。
幸好,她给陆枕留了求救字条。
那边,陆枕让医士上好药后回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和桌上那一张字条。
陆枕伸手拿起来。
纸上墨水横飞,那些字全部糊成一团,根本就看不清楚写的什么。
陆枕随手一放,趁着苏邀月那个聒噪的小妖精不在,闭眼假寐休息片刻。
“这,夫人,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呀!”
医士听说吴氏不舒服,赶紧背着药箱过来。
他一诊脉,再仔细努力的看。
终于,他立刻躬身给吴氏贺喜。
吴氏满脸懵,“你,你的意思是我有喜了?”
“是啊。”
天呐!
吴氏高兴不已,大喜之外给医士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然后立刻让身边丫鬟通知娘家人,最后又张罗起小孩的衣物。
焦雀也高兴坏了,忙前忙后直到日落,才想起那个关在屋子里的贱丫头。
看守苏邀月的嬷嬷正巧上来请示。
焦雀正忙着伺候吴氏,过来的人是红杏。
她挥挥手道:“还用问吗?当然是发卖出去了!卖的越远越好,最好卖进那种最低等的窑子里去!像这等不知羞耻,身份低贱的东西,怎么配待在公子身边。”
红杏拉大嗓门,扬眉吐气。
正躺在屋子里的苏邀月听到了这话,立刻坐起来。
那两个嬷嬷听完了红杏的吩咐,立刻打开屋子的门要将苏邀月绑了发卖出去。
苏邀月哪里会让他们如意?
她霸占着屋子,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的砸了,直砸得那两个老嬷嬷满脸鲜血,倒在地上哀嚎。
苏邀月踩着那两个老嬷嬷的身体正要跑回去找陆枕,不想还是被吴氏给拦住了。
苏邀月举起手里的花瓶,面色警惕。
不想吴氏一抬手,躺在地上的那两个老嬷嬷就被拉出去了。
刚才说要把她卖进低等窑子的红杏也被五花大绑的带出来,由吴氏当着苏邀月的面吩咐道:“把红杏发卖出去,随便牙婆如何处置。”
红杏想求饶,可她被堵住了嘴。
苏邀月不明白吴氏这一番操作是什么意思,可当她看到吴氏屋子里摆置着的那些小孩玩意时,登时就懂了。
在她被关起来的时候,吴氏难道是被诊出来怀孕了?
毕竟她一开始进门的时候吴氏这里可什么东西都没有。
吴氏看着苏邀月这张我见犹怜的小脸蛋子,心中的喜爱之气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瘦马一来,怎么她什么好事都跟着来了?
这是她的福星啊!
陆枕一觉睡醒,天色已黑,苏邀月还没有回来。
他面色微沉,唤来黄梅。
黄梅出去问了一遍,回来禀告道:“苏小娘子被夫人喊过去了。”
陆枕起身,整理衣冠,朝吴氏的院子方向走去。
他一路过来,脚步不知不觉越加越快,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身后已被热汗浸湿,腰间的玉佩也撞得“噼啪”作响,与他一惯温吞儒雅的君子形象不符。
陆枕深吸一口气,撩袍进入吴氏院子。
正撞上抱着一锦盒出来的苏邀月。
“呀,公子,您来接我吗?”苏邀月面露惊喜之色。
陆枕低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夫人赏赐我的,说都是她姑娘家时候戴的,现在用不上了,就都给我了。”
陆枕:……
出去一趟,回来满载而归。
苏邀月也不管跟陆枕的烛光晚餐了,她坐在梳妆台前一样一样的试戴这些珠宝。
吴氏娘家家大业大,听说是有名的富商。
做姑娘家时亦是如珍如宝的被呵护着,因此她送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
陆枕一边看苏邀月坐在梳妆台前臭美,一边听黄梅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他。
“听说是夫人有喜了。”
内宅丫鬟的嘴,比外宅快多了。
陆枕听到这个消息,登时就明白吴氏为何如此快乐了。
陆枕慢条斯理地抚过手中书卷,然后再看一眼苏邀月。
他起身,走到苏邀月身边,随手拿起一支簪子插到她头上,然后又取过一只耳垂,要帮她戴上。
苏邀月有些惊讶。
这男人今天晚上吃错药了?
等一下,难道他听到吴氏有孕的消息精神错乱,也想跟自己要一个?
不是吧,她年纪轻轻才十五岁,生什么孩子呀。
苏邀月很嫌弃,可她依旧摆出受宠若惊的小表情,“公子,奴喜欢那个红宝石的。”
陆枕换了那只红宝石的。
苏邀月生得水仙一般,偏生喜欢这些红艳艳的华丽饰品。
可很奇怪,这般明艳的饰物却与她的气质古怪相配,给人以更大的视觉惊艳冲击感。
“公子,好看吗?”苏邀月显摆着白嫩耳垂上的一对红宝石耳坠子。
“嗯,好看。”陆枕不吝赞美。
【好看是好看,缺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和红宝石手镯,或者再帮她做一件镶满了红宝石的衣裙,她会更好看!】
陆枕:……
“母亲今日叫你过去干什么?”陆枕将苏邀月的思路拉回来。
苏邀月神神秘秘道:“明日公子就知道了。”
【吴氏要抬我做你的小通房喽!】
陆枕替苏邀月调整红宝石耳坠的手一顿。
苏邀月想,人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翌日,陆枕就被焦雀上门来唤了过去。
男人磨磨蹭蹭起身,洗漱,穿衣……苏邀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直接就抢过了陆枕手里的帕子往他脸上随便抹了抹。
然后又在黄梅帮陆枕穿衣服的时候拿着玉佩往他腰带上挂。
她哪里知道要挂什么,反正挂上就对了。
因此,当陆枕多花了一点时间把苏邀月挂上的玉佩一个个取下来,再重新换其它玉佩的时候,苏邀月终于安分了。
越添越乱,她放弃了。
见苏邀月像只茄子似得蔫吧下来,陆枕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吴氏的院子里飘着一股肉香味。
“夫人,您这胎来的不容易,医士说您要多吃肉,不吃肉怎么行呢?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别不爱听,您这个岁数也不算大,可备孕这么多年了才怀上,那都是因为吃素吃的!”
吴氏吃了那么多年素,现在为了孩子一定要吃荤物,实在是觉得难以下咽。
可是医士给说了,吃素是绝对不行的。
吴氏一开始吃素的契机是为了要一个孩子,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幸好她这孩子来了,如今只要好好吃东西,必然能保证这孩子的营养。
陆枕站在门外屋檐下,听到屋内的谈话声。
焦雀上前道:“夫人,公子来了。”
吴氏让陆枕进来。
陆枕入内,看到吴氏身边站着一个老嬷嬷。
那老嬷嬷朝陆枕行礼,并自我介绍道:“老奴是从吴家过来伺候夫人的。”
吴家这消息果然灵通,立刻就派人上门了。
这老嬷嬷看起来五十不到,若是陆枕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稳婆之类的了。
陆枕微微颔首,然后朝吴氏行礼。
大早上的,吴氏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吃荤生涯。
她忍着恶心吃了一块肉饼,现在脸色虽不怎么好看,但在看向自己肚子的时候,洋溢出一股无法掩饰的快乐。
“君闻,坐吧。”
陆枕撩袍落座。
吴氏开门见山,“昨日我见了你屋子里的那个,虽说出生差了点,但相貌,品性都还不错。你若真心喜欢,也不能总是让人家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全部都出来了。
吴氏看向陆枕,“君闻,你觉得如何?”
陆枕十分上道,“都听母亲的。”
吴氏脸上笑意更足,“现在先收作通房,等过段日子,你自己瞧着是给个姨娘还是就留着做通房都可以。”
吴氏原本还想要跟陆枕说定远侯府的亲事,可转念一想,若是让陆枕娶了定远侯府的女儿,那不是给他助势了吗?
不成,先让苏邀月那小妖精把人闹废了才好。
“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是。”
这边陆枕刚走,那边吴氏就让管事去把公爷请了过来。
永宁公不常在府中,今日恰好回来,就被早盼着的吴氏唤了过来。
公爷闻到吴氏屋子里的肉味,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他过来的时候,吴氏会让做肉菜。
可他奇怪的是吴氏碗里那吃了一半的肉饼。
“君闻在这吃了?”永宁公陆南城道。
“不是,是我自己吃的。”吴氏走过去,笑得娇羞,“我有喜了。”
陆南城愣了愣,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
“那还有假的?医士看过了,说已经三个月了。”
陆南城大喜,吴氏说想摆宴。
“等孩子出生以后满月了再摆,现在朝中形势不好,你……算了。”
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陆南城坐下来用早膳,又想到什么,“对了,定远侯那边的亲事你说的怎么样了?”
话题转的太快,吴氏还没反应过来。
有了孩子,陆南城是高兴的。可他也只是高兴了一会儿,就开始跟吴氏说陆枕的事。
吴氏告诉自己,孩子还没出生,等孩子出生了,陆南城的眼里就一定只剩下这个孩子。
“还没说呢。”
“快抓紧吧,隔壁那胡尚书家孩子都能下地走了。”
吴氏赌气道:“那我这肚子里还有呢!到时候君闻的孩子生出来,是叫他哥哥,还是叫他叔叔啊!”
吴氏一向在陆南城面前表现的柔顺,可她现在有孕了,激素不稳定,情绪起伏巨大。
发完脾气,吴氏也觉得自己过于大胆了。
“对不起,公爷,我……”
“夫人,你对君闻一直做的很好,我希望你日后也不要厚此薄彼。”陆南城道。
陆南城虽是文官,但他身板不差,反而略显虎背熊腰的威仪。
吴氏在他面前,更显得纤细玲珑。
“是。”吴氏咬唇。
可她心中却道,我自己的孩子我不爱,我还能爱别人的孩子吗?
“那君闻的亲事就交给你操办了。”
苏邀月被抬了通房。
这是迈向成功的一小步,却是炮灰生存的一大步!
她离脱籍文书越来越近了。
自从吴氏那边回来后,陆枕就靠在榻上一直看书,直到了现在。
苏邀月问了一下黄梅时辰,已经差不多到陆枕睡觉的时间了。
不对啊,自律男怎么不自律了?
难道是听说吴氏怀孕,害怕自己的母爱被人抢走?
咦~都二十二岁了,还没断奶呢?
“妈宝男……”
苏邀月嘟囔了一句。
陆枕转头看她,双眸印着屋内烛火,忽明忽灭,“你说什么?”
当场被抓包,苏邀月一脸都不慌,“我夸公子是宝藏男人~”
为了庆祝自己升职,苏邀月决定跟陆枕吃一顿烛光晚餐,让这个男人尝尝自己惊天地泣鬼神的手艺。
做个牛排吧。
苏邀月喜欢吃五分熟的牛排。
稍微带点生,吃着就很嫩。
古代的食品安全基本不用担心。
既然陆枕没有睡觉的打算,苏邀月就热情四溢的去找小厨房做牛排了。
现在有了黄梅这个老油条作为自己人,苏邀月确实方便不少。
比如,黄梅能带她找到小厨房,然后沟通好厨师准备新鲜的牛排和奇怪的平底锅。
平底锅是按照苏邀月的要求临时做出来的。
跟块铁板似得。
不过也还算可以了,毕竟是临时产物。
苏邀月喜滋滋的做了两盘牛排,摆盘,挤上自己调的酱汁,然后又放上一点可食用花瓣,最后和黄梅一起端上桌。
“这牛肉都没熟,公子从来不吃这种半生不熟的东西。”黄梅好心提醒。
苏邀月却摆摆手,表示这样的牛肉才好吃。
陆枕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上榻。
就看到苏邀月拿了两盘牛肉过来,然后又端了……两个红烛过来。
有点洞房新婚那味道了。
“我不喜欢吃半生不熟的东西。”
男人蹙着眉,看向这块五分熟牛排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一坨屎。
苏邀月作为曾经的大学校花,万千少男的梦中女神,即使进入职场,也依旧是职场一朵花,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奴喂公子吃。”
苏邀月仿佛没听到男人的话,她优雅的替陆枕切下一块,然后硬塞进他嘴里。
并用自己的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吐出来。
当然,将优雅礼仪刻进骨子里的陆枕是不会做出这样有辱斯文的事情的。
因此,男人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味道……有点好。
“不好吃。”陆枕道。
“可是你吃的不错啊。”
苏邀月疑惑。
然后明白了。
这狗男人是口嫌体正直类型。
继续塞。
一块五分熟牛排,在苏邀月的强制喂食之下,终于被陆枕吃完。
“公子吃的真好。”
【这不是挺喜欢嘛。】
苏邀月给陆枕擦拭唇角汤汁,脸上含笑柔情,心里骂骂咧咧。
陆枕:……
苏邀月在陆枕的专门食谱上记下,五分熟小牛排,喜爱程度四颗星。
吴氏还不知道定远侯府内真假千金的事情,她在苏南城的催促下,终于举办了一场中秋宴会,广邀京城名媛公子。
实际上是一场专门为了陆枕和萧袅袅准备的相亲见面会。
中秋宴的举办场所是永宁公府的桂花园。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
苏邀月站在自己的衣柜前寻找战袍。
她看着满满当当一柜子的新衣裳,“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
太生气了,没有衣服穿!
苏邀月记得,按照剧情,此次中秋宴可谓是一个巨大的三角恋情感转折点。
萧袅袅不愿意跟陆枕定亲,而洛川因为无意中在宴会上知道了陆枕的身份,所以愿意代替萧袅袅跟陆枕定亲。
萧袅袅自然乐得将这个亲事送给洛川。
后来,萧袅袅无意中发现跟洛川定亲的人居然是她的心上人,登时就疯了,真善美女配开始黑化,势要将陆枕抢回来。而后期,萧袅袅也成功了,她成功嫁给陆枕,可因为陆枕爱的是洛川,所以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袅袅因为嫉妒羡慕恨洛川,所以在婚后也处处作妖,并成功把自己给作死了。
烦死了!那狗男人的桃花怎么这么多!
能不能再搞点桃子毛把陆枕腌一遍?
算了,这事第一次能成功,第二次估计永宁公府能直接把她扔出去。
中秋宴这日,京城名流世家齐聚。
苏邀月坐在屋子里给自己描眉。
古代妆面不怎么会画,她现代妆面却画得不错。最近看着其她丫鬟们的妆面,苏邀月也跟着融合了一下。
镜子里,苏邀月看着自己这张古今中外结合的小脸蛋,妩媚中带着清纯,纯良中带着一点小诱惑,这若隐若现的眼线勾的真好看,锁骨也漏的恰到好处。
很好,男人都吃这种,尤其是陆枕那种闷骚男。
苏邀月挑了件月白色的裙子,看似纯素,实际心眼都在曲线上。在公府内养了这么些日子,苏邀月的身段也开始发育,慢慢有了属于女人的线条。
虽然很浅,但好歹有。
有就炫出来!
细腰,长腿,雪白的肌肤,漂亮的脸蛋。
苏邀月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满意地点头。
永宁公府外,一架看似朴素,实际低调内奢的马车上坐着两个少女。
一位少女以面纱遮住自己的脸,另外一位少女穿了件胭脂色长裙,画着精致的妆面,生得如烟雨江南一般温婉柔美。
“姐姐,我们该下去了。”洛川伸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纱,催促萧袅袅。
萧袅袅伸手扶住额头,“我有点不舒服,你先下去吧。”
洛川出身不好,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大型宴会,还指望着跟萧袅袅学习一下,没想到她直接连马车都不下了。本来,侯府夫人王氏是要跟着一起来的,不过她为了让两姐妹熟悉彼此,因此特意没过来。
洛川清楚,萧袅袅是为了逃避包办婚姻。
洛川还想再劝,可看到萧袅袅的脸,立刻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确实不想跟萧袅袅一起出现。
洛川是以定远侯府养女的身份被接回来的。
定远侯夫人养了萧袅袅那么久,早就有感情了,因此不愿放人离开,便只能委屈洛川顶“养女”的身份入府了。
洛川表面上说不介意,实际上心中十分难过。
她才是这个定远侯府的大小姐啊,现在却只能当一个尴尬的养女。
虽然王氏极力的想补偿她,但在看到她脸上的胎记和查到她这十几年的生存经历后,洛川明显感觉到王氏对她的冷淡。
跟从小教养规矩长大的萧袅袅不同,洛川曾经是个最低贱的三等瘦马,还需要找关系脱奴籍。
可这又不是她的错,她有什么错?
难道不是错在你当年把我弄丢了吗?
可洛川不敢这么说,她害怕王氏不要她。
她努力学习萧袅袅的做派,可依旧被身边的丫鬟笑东施效颦。
洛川深吸一口气,撩开马车帘子下了马车。
丫鬟芸豆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定远侯府内去,一路上还在提醒她,“二小姐,注意仪态。”
芸豆是定远侯夫人王氏从自己身边的大丫鬟里拨给她的。
芸豆今年二十岁,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蔑视,但这样指点的话依旧让洛川感觉到不舒服。
她是定远侯府的小姐,你一个丫鬟凭什么对她指指点点?
可洛川不敢,她怕芸豆去跟王氏告状。
“二小姐,您应该跟大小姐一起出来,大小姐懂得多……”
“芸豆!”洛川突然开口。
芸豆一顿,问,“二小姐,怎么了?”
“你站在这里等我。”
芸豆愕然,“二小姐?”
“我说,你站在这里等我。”洛川板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芸豆懂了。
她垂眸,行礼道:“是。”
洛川一个人走了。
她看着地面上芸豆越发纤细缥缈的影子,心中生出一股快意感。
就是要这样,她就是要这样。
她才是定远侯府的小姐,才不是什么二小姐,她就是小姐,唯一的小姐。
“哎呦……”洛川走出一段路,面前拐角处突然撞出来一个丫鬟,手里的茶水泼到她身上,弄脏了王氏精心给她挑选的裙子。
“你怎么回事!”洛川急了。
“实在对不起,这位小姐,您跟奴婢走,奴婢带您去换。”黄梅伸手拉住洛川,带着她往另外一条路去。
洛川没进过高门,她还在为裙子烦恼,根本没有察觉这丫鬟带她越走越偏,直来到一处无人的水榭,然后将她留在了那里。
黄梅回到刚才撞了洛川的地方,苏邀月从角落里出来。
黄梅道:“都办妥了。”
“嗯。”苏邀月满意点头,然后递出一个镯子给黄梅。
黄梅假意说不用,苏邀月笑了笑,把镯子套她手腕上,“真好看,衬得你皮肤白。”
黄梅挂着镯子在灯笼下欣赏,果然好看。
这位苏娘子的审美真不是盖的。
“对了,公子呢?”
“刚才碰到公子,说有些闹腾,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黄梅话还没说完,苏邀月立刻提裙往水榭赶去。
这样还能给她走剧情!!!
苏邀月一路疾走,没想到半路撞到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玄色长袍,参加这样和平的宴会居然腰间还配刀。
那刀柄被推开三寸,抵在苏邀月的脖子上。
“不准将洛川从前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顾深栖作为女主的护花使者,突然出现展示男友力威胁恶毒炮灰女。
苏邀月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剧情,但她依旧摆出害怕的小表情,“我不会说的。”
顾深栖深沉地看一眼苏邀月,然后终于将刀收了回来,转身离开。
苏邀月对着他的背影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在男人转身之际立刻摆出温柔小意的表情来。
“公子走好。”
黄泉路上当心被鬼啃!
顾深栖走了,苏邀月也要走,没想到踢到一个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到地上有一只……系着蝴蝶结的兔子?
什么鬼?等一下,这不会是顾深栖要送给洛川的礼物吧?
忘记带走了?
呵,抱走。
苏邀月抱着兔子赶到水榭的时候,里面正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她的面纱落在地上,月光下,那半边洁白无瑕的脸正对着男人。
再看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手帕递给洛川。
苏邀月的牙都要咬碎了。
她差点被一刀抹脖子,你在这里柔情蜜意卿卿我我!
水榭内,洛川盈盈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
又是他,他总是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像天神一样的出现。
“你是哪家的娘子?”男人淡笑着询问,“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你。”
“我是定远侯府家的……小姐。”
洛川没有说是养女,因为她本来就是小姐。
真小姐。
跟萧袅袅那个假的不一样。
自卑和虚荣心促使洛川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
“原来如此。”萧朔那个大嘴巴早就在信里跟陆枕说过了。
不过按照原文,陆枕并不知道定远侯府现在还有个“养女”,他将洛川当成了萧袅袅,如此,才会引发后期一连串的误会。
“公子,我一直还没有问您的名字。”洛川鼓起勇气。
陆枕一愣,然后道:“陆枕。”
陆枕,永宁公府的世子!
“擦擦吧。”
洛川这才发现陆枕手里一直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子。
她红着脸赶忙掏出自己的,“我自己有。”
陆枕注意到帕子上的图案,“这绣的什么?很是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女娇羞的面庞,男人就是想要引她多说话,男人也不懂这是为什么。
陆枕:……?
这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和文字填充入陆枕的脑中,陆枕顿在那里。
“这是我自己绣的白兔捞月。”洛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枕却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是白兔呀?我还以为是狗熊呢。”一道娇娇俏俏的声音插进来。
苏邀月从外面那个足足有十八个弯的水榭走廊跑进来,终于挤到了两人中间。
这肥兔子真重!
“洛川,你的手艺真是越发好了,想当年你跟我一起在扬州做瘦马的时候,绣得还没这么好呢。你看这狗熊捞月,真传神。”
洛川的面色瞬时发白。
她站在那里被气得直哆嗦。
她就像是被硬生生褪下了身上的全部衣物一样站在自己最在意的男人面前那般羞耻。
虽然,虽然陆枕或许已经猜到了她从前的身份,但她现在是定远侯府的小姐,王氏已经将所有的知情人都处理干净了,只剩下一个苏邀月不在掌控范围之内。
只要苏邀月死了,就没人会知道。
现在定远侯府的二小姐,曾经做过三等瘦马的事。
洛川不敢抬头,她怕看到陆枕嫌恶的眼神。
“别说了。”男人温和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冷漠。
洛川抬头看去,陆枕正在为了她而责备苏邀月。
那一刻,洛川心中涌起无限感激之情。
只有他,只有他永远那么温柔,不管她是瘦马还是定远侯府的二小姐,都待她始终如一。
苏邀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凶我?”
“你居然凶我?”
苏邀月气得将手里的肥兔子往陆枕身上一扔,提裙转身就跑。
去你的陆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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