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好不容易摸到包厢门口,眼前景象让她心头一紧——段靳之正把段心语牢牢护在怀里,艰难地向外移动。
明知里面危机四伏,她还是逆着汹涌人潮,拼了命地往里挤。
好不容易摸到包厢门口,眼前景象让她心头一紧——段靳之正把段心语牢牢护在怀里,艰难地向外移动。
段心语紧抱着他的胳膊,焦急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传来:
“哥哥!晚卿还在洗手间呢,她不知道外面着火了!你先去救她,我自己能出去!”
段靳之的声音却沉稳得不容置疑:“别管她,先跟我走!”
段心语固执地想推开他,声音拔高:“我真的没事!晚卿是你妻子,你快去救她!今天要是出了意外……”
段靳之语气陡然强硬,打断她:“段心语,你给我听好!我不管她会怎样,我只要你平安!她自己能跑出来是她的造化,跑不出来也与我们无关!我只在乎你一个,其他的,统统不重要!”
这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沈晚卿的心窝。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那痛,让她几乎窒息。
段靳之护着段心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混乱的人流里。
人群愈发拥挤推搡,一个巨浪般的冲撞,沈晚卿被狠狠推倒在地。
沉重的踩踏落在身上,留下道道青紫淤痕。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她疼得浑身筛糠般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火舌嚣张地舔舐过来,渐渐逼近她的脚边。
浓烟熏得她泪流不止。
她强撑着钻心的疼痛,艰难地爬起身。
扶着墙壁,在混乱的人流中跌跌撞撞地向外挪动。
当她满身狼藉地逃出生天,看到的却是段靳之半跪在地,正为段心语轻柔地揉捏着小腿。
望着这一幕,她浸满泪水的眼眸里,缓缓漫上深沉的悲凉。
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狼狈伤痕,她扯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然后,默然转身,悄然离去。
独自回到冰冷的家中,沈晚卿看到段心语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她指尖微动,打下一行字:“没事,已到家,勿念。”
点击发送后,她退出了对话框。
目光投向置顶的那个名字——段靳之。
他那里,一片死寂,连一句最简单的问候都没有。
一个电话,也不曾响起。
看来,他确如自己所言,对她这个人,毫不在意。
这一刻,沈晚卿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彻底燃尽。
化为了一捧冰冷的死灰。
再也不会复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段靳之音讯全无。
沈晚卿没有追问他的去向。
只是默默地清点、处理着离婚后需要分割的各项财产。
偶尔,她会刷到段心语分享的旅行朋友圈。
那些照片里,总是不经意地透露出段靳之的存在。
他剥了满满一盆虾,镜头角落露出骨节分明的手。
他给段心语拍照时,她明亮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他含笑的脸庞。
她在沙滩上画下图案,旁边不经意地留下他名字的缩写字母。
沈晚卿一条条看下去,指尖轻点,留下了一连串的赞。
日子一天天滑过,律师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沈小姐,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了。”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下离婚证?”
沈晚卿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她立刻动身出门,取回了那两本象征着结束的小红本。
从律所离开,她正打算将其中一本送去给段靳之。
却先一步接到了他兄弟的电话。
“晚卿,靳之喝大了,醉得不轻。”
“你看……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
沈晚卿问清了地址,便赶了过去。
走到包厢门口,手刚要触到门把。
段靳之浸润着浓浓醉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和心语去旅行的这些天……是我结婚以后,最快活的日子。”
“我身边只有她,不用再演戏……”
“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对她的爱……”
“我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那儿……”
“这样,心语就能永远……只属于我……”
“可我盼了又盼的美梦……终究是……一场空……”
他语气里那无法掩饰的绝望,听得几个兄弟都面露不忍。
“靳之,快别再说醉话了!”
“晚卿马上就到了,她要是听见这些,该多伤心啊!”
“她那么爱你,为了跟你在一起,连父母都疏远了,孤身留在京市……”
“她身边可就剩你了,你不能对不起她啊!”
“唉,当年晚卿拿到那个出国进修的名额,多不容易啊!”一人感叹道。
“是啊,为了跟你结婚,她二话不说就放弃了。”另一人附和。
“这些年,她对你,那可真是掏心掏肺。”
“你加班到深更半夜,她熬着夜给你炖好汤,巴巴地给你送去。”
“你出车祸受伤那会儿,她衣不解带地守了你整整一个月。”
“你在外地应酬喝高了,胃疼得死去活来,她知道消息,立马打飞的赶过去看你。”
“哥几个都知道,你心里装着心语。”
“可你们是兄妹啊,这辈子注定没结果的。”
“你还是……好好珍惜眼前人吧。”
“别等错过了,再追悔莫及……”
听着兄弟们的规劝,段靳之低低地笑了一声。
“后悔?我段靳之这辈子……只为一件事情后悔过……”
“三年前……我就不该……不该一时心软……听了心语的话……”
“不该结这个婚……”
“那样……我和心语……是不是……就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听着他酒后吐露的肺腑之言,沈晚卿胸口涌起一阵窒闷。
然而,那曾经翻江倒海的痛楚,却已消失无踪。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舒出了一口气。
再度睁开眼眸时,沈晚卿面上已敛去了所有波澜。她将手中的提包搭上肩头,抬手叩响了面前的门扉。
片刻后,段靳之那群朋友搀扶着他走了出来。几人寒暄客套了几句,便协力将步履蹒跚的段靳之送进了车内,挥手作别。
沈晚卿驱车,载着段靳之驶向他们的居所。她费力地将他搀扶进那座熟悉的别墅。他醉意深浓,神智混沌。刚踉跄到沙发旁,便猛地将她整个人按进柔软的靠垫里,双臂如同铁箍般缠绕着她,再也不肯松开分毫。
他紧紧搂抱着她,口中一遍遍深情呼唤着另一个名字:“心语……”
沈晚卿试图掰开他紧锁的手指,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执拗:“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心语。”
段靳之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目光迷蒙地端详了她许久。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膀的力道。
“我知道你是心语,”他固执地低语,气息带着浓重的酒味,“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对不起,是哥哥错了……”
“哥哥不该不听你的劝告,跑去喝酒……”
“可是……哥哥心里难受啊,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想得心都揪着疼……”
“别再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求你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段心语!”沈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段靳之置若罔闻。他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摸索出手机。
“宝宝,别气了嘛,”他轻轻摇晃着她的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看看哥哥给你准备的惊喜,消消气。”
他像个献宝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从某个地方捧出一个极为考究的丝绒礼盒,郑重地打开。盒内赫然躺着一枚设计繁复、主石硕大湛蓝的璀璨婚戒,旁边还叠放着一件缀满细密碎钻、蓬松梦幻的婚纱裙。
“这戒指,这婚纱,都是哥哥亲手画的图样,盯着工匠一点点做出来的哦。”段靳之的眼睛在醉意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如同映着星子,“都是你最喜欢的蓝宝石,最爱的蓬蓬裙款式呢。”
他微微垂下头,面颊上竟泛起一抹少年般的赧然,“从十八岁那年,我就开始偷偷筹划了。每次见到你,我都在脑海里勾勒,你穿上这身嫁衣该有多美。想象着为你戴上戒指那一刻,你会不会感动得落下泪来……”
沈晚卿的目光凝固在手机屏幕上那耀眼夺目的珠宝和如云似雾的婚纱上,久久无言。那钻戒折射的光芒刺得她眼底生疼,婚纱的华美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
她的眸底翻涌起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嘴唇抑制不住地微微哆嗦。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你这么爱她……那,沈晚卿算什么?”
“沈晚卿?”段靳之醉得口齿不清,舌头都有些打结,语气却斩钉截铁,“她?她什么都不算!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非要我娶她,哥哥连瞧都懒得瞧她一眼……”
话音未落,他又一次收紧了怀抱,将头埋在她颈窝,一遍遍痴痴地唤着:“心语……”
再一遍遍固执地宣告:“心语,我爱你……”
沈晚卿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苦涩的弧度,随后,她认命般地阖上了双眼。滚烫的泪珠无声地滑过脸颊,没入鬓角。
时间在沉默与泪水中悄然流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段靳之才终于被浓重的酒意彻底拖入深眠。
沈晚卿静静地凝视着他沉睡的侧脸许久,眼神交织着深沉的悲哀与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
最终,她弯下腰,将那本属于他的、墨绿色的离婚证书,轻轻搁置在他的手边。
睡梦中的段靳之似乎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眼皮未睁,却下意识地含糊呢喃:“晚卿……给我煮碗醒酒汤……”
这一次,沈晚卿没有再如过往千百次那般,温柔顺从地应一声“好”。
她缓缓直起身,脚步滞涩得如同灌了铅,一步步挪回卧室。
再次出现在客厅时,她手中多了一只行李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未曾再向沙发上的男人投去一丝一毫的流连,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她预定了最早一班飞往沪市的机票,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匆匆赶往机场。
车厢内,窗外急速倒退的街景在沈晚卿空洞的瞳孔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将段心语和段靳之所有的联系方式——电话、微信、短信、乃至社交软件——彻底删除,如同抹去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车子在航站楼前稳稳停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穿透薄云,温柔地洒落在沈晚卿身上,带着微凉的暖意。
她微微仰起头,最后一次凝望着这座承载了她无数欢笑与眼泪的城市。
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再见了,京市。”
又用更低、更轻的气音呢喃:“再见了……段靳之。”
当段靳之被剧烈的头痛彻底唤醒时,已是日头高悬的正午。宿醉的钝痛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让他昏沉欲裂。
他下意识地张嘴,想唤沈晚卿替他找找止痛药放在哪里。
然而甫一睁眼,视线便被手边那本突兀的墨绿色小册子攫住——离婚证。
他愣住,瞳孔里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
随即,他拧紧眉头,带着烦躁和不解,缓缓翻开那本证书。
“沈晚卿!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段靳之怒不可遏地低吼出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不就是昨天多喝了几杯?至于用离婚证来威胁我?!”
他一边暴躁地低吼,一边气急败坏地翻身下沙发,四处翻找着那个“恶作剧”的女人。然而,当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离婚证上那清晰无误的姓名和钢印时,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这证……竟然是真的?!”段靳之满脸惊愕,失声喃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连剧烈的头痛也顾不上了,胡乱抓起一件外套套上,便心急火燎地冲下楼去。
他在偌大的别墅里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搜寻,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沈晚卿!沈晚卿你在哪?!出来!”段靳之的呼喊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
然而,翻遍了整栋房子,哪里还有沈晚卿的影子?属于她的衣物、用品、甚至她惯用的那款香水的气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在这个空间里存在过。
段靳之脸色阴沉地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锁成川字,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解。
半晌,他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怎么可能?!竟然被拉黑了!”段靳之盯着屏幕上“呼叫失败”的提示,脸上的震惊和愠怒交织在一起。
沈晚卿真的走了。这个认知让段靳之感到一种荒谬的不解。
“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是我最近对她还不够好?”他烦躁地揉着抽痛的额角,自言自语,“而且……她明明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他颓然跌坐在冰冷的沙发上,头痛欲裂,双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脆响,提示有新消息进来。
段靳之几乎是立刻点亮屏幕——是妹妹段心语发来的。
【哥哥,在忙吗?】
【突然好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哦,哥哥去帮我买好不好嘛?】
后面紧跟着一个撒娇卖萌的表情包。
看到段心语的消息,段靳之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心头那点因沈晚卿离去而生的莫名烦躁,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就是一盒桂花糕么,妹妹想吃,哥哥这就去买。”他自语着,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在他心里,沈晚卿的离开,不过是又一次试图博取他关注的拙劣手段罢了。
“哼,天天对着她演戏装深情,我也腻烦透了。既然她非要闹这出,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会熬不住,眼巴巴地回来求我复婚!”段靳之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笃定的笑意,将沈晚卿的身影彻底抛诸脑后。
段靳之发动车子,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一心只想满足妹妹的小小心愿。
段靳之驱车奔波了两个钟头,才终于抵达城南那家颇有名气的桂花糕铺子。
然而踏入店门,他才惊觉等候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这人潮也太夸张了。”段靳之蹙起眉头,虽有些不耐,还是耐着性子站到了队伍末尾。
他耗费了好一番功夫排队,总算将那份刚出炉、香气四溢的城南桂花糕捧在了手里。
当他匆匆赶到段心语住处时,天色已近昏暗,傍晚的余晖如同熔金般泼洒在他身上。
段心语像是刚睡醒不久,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瞧见段靳之的身影,她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像只雀跃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哥哥!”她欢呼着,声音里满是雀跃。
段靳之稳稳接住扑来的身影,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
“喏,你要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快尝尝。”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份被他小心翼翼包裹、捂得严严实实、尚带着体温的糕点。
段心语脸上绽开甜美的笑容。
“谢谢哥哥!”她娇声道。
接过来后,她并不急着享用,而是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仔仔细细地调整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她忽然嗔怪地噘起嘴。
“你怎么就只买了一份呀?”段心语蹙着秀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晚卿可最爱吃这家的桂花糕了,你只买一份,她知道了该多失落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将那份桂花糕揽到自己面前,“这样吧,我把这份分出一半给晚卿。哥哥,你记得帮我带给她哦。”
段心语显然还不知道沈晚卿已经离开的消息。她先是将桂花糕重新摆好,拿出手机,精心构图,拍了一张满意的照片,随后发在了朋友圈里。
接着,她点开与沈晚卿的聊天窗口,正准备把那张精心拍摄的照片分享过去,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赫然跳了出来!
“啊!”段心语惊叫出声,猛地转向段靳之,“晚卿把我拉黑了!哥!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
面对妹妹的质问,段靳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要走的。”他一脸不耐地回应。
说着,段靳之竟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眼神复杂难辨。独自在家时或许还未深想,此刻面对着心尖上的人,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心语,这样……不是正好吗?”段靳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是沈晚卿自己要离婚、要走的。现在她离开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障碍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用再假装是兄妹了,就像……就像我们之前单独出去旅行的那几天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段心语。段心语的脸上瞬间爬满惊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很快,她的后背就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哥,我们是亲兄妹啊……”段心语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家里……家里知道了,天都要塌下来的……”
她试图用所有的顾虑来阻止他,却丝毫挡不住段靳之的步步紧逼。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段只有他们两人的旅程,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他们如同热恋的情侣,夜夜相拥而眠,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肆意地亲密缠绵,甚至……突破了最后的界限。
段靳之猛地攥住妹妹纤细的手腕,一把将她按在墙上。他眼尾泛红,带着一股狠劲,重重地吻了上去!“我说过,为了你,就算和整个段家决裂,我也在所不惜!”
或许是因为长久压抑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出口,段心语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软化下来。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被自己的兄长吻得几乎窒息。而那份被遗忘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再顾。
段靳之打横抱起段心语,大步走向床榻,将她轻柔地放下。他指尖急切地解开她的衣扣,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
一夜痴缠后,段靳之心满意足。他轻轻环抱着怀中的段心语,在她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低语道:“心语,我们去领证结婚,好不好?”
“就算被人戳脊梁骨也无所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扛……”
男人炽烈的誓言,如同烙铁,烫红了她的耳垂,瞬间在她脸上晕开大片的红霞。
段心语咬着下唇,轻轻摇头,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纠结。
“可是……晚卿她那么爱你,我这样……她一定会心碎的。”
“哥哥,你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我们一起去跟她道歉,晚卿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然后……你们生个孩子,这样……”
“够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靳之粗暴地打断。男人的脸上,阴云密布,怒气翻腾。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和她结过婚了!现在是她自己要离!”
“心语,你比谁都清楚,我心里只有你!”
“继续和沈晚卿绑在一起,对我们三个人都是折磨!我们勇敢一次,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拒绝妹妹的要求。过去,只要段心语开口,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方设法去摘。
此刻被一而再地推开,他内心的焦躁如同野火般蔓延。
段心语的神情渐渐变得无比委屈可怜。她蜷缩在段靳之的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哥哥,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求求你了……”
“晚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她,更不想让她伤心。”
“而且……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妹啊,家里知道了,我们都会受到重罚的。”
“只要你跟晚卿在一起,我们……我们以后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不是吗?”
说着说着,晶莹的泪珠便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这泪水,瞬间浇熄了段靳之心头的火气,只剩下无奈的心疼。
他郑重其事地拥紧了她,长长叹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我去把沈晚卿找回来。”
“但心语,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沈晚卿之后还这样闹下去,我就真的不会再管她了。”
此言一出,段心语立刻破涕为笑,用力地点着头。
“嗯!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段靳之紧蹙的眉头也随之舒展,眼神重新变得温柔似水。他的大手缓缓滑过女孩的腰际,带着怜惜与占有欲,轻轻摩挲着。
“不过……再等两天吧。”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好不容易没有外人打扰,哥哥想……多陪你几天。”
段心语没有作声,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默许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随即,男人一个翻身,再次将她笼罩在身下。
很快,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声便从紧闭的房门内溢出,宣告着又一个沉沦的夜晚。
为了把握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段靳之可谓争分夺秒。
从第二天起,他便带着段心语四处游逛玩乐。
不明就里的外人瞧见,只当是兄长对妹妹的极致宠爱。
但知晓内情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两人不过是终于挣脱了枷锁,得以毫无顾忌地依偎在一起。
段靳之甚至精心筹划了一场私人酒会,广邀一众好友兄弟前来。
在私密的包厢里,段心语小鸟依人般紧挨着他坐下,被他牢牢圈在臂弯中。
他心疼得紧,连一滴酒都舍不得让她沾唇。
朋友们见此情景,不由得面露忧色,试探着问道:“靳之,晚卿呢?你跟心语……这么亲密,不怕晚卿知道后……”
另一个兄弟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虽说咱们都知道你心里装着心语多少年了,但今天这架势要是传进晚卿耳朵里,怕是不好收场啊。”
几瓶酒下肚,段靳之已有了几分醉意。
听到沈晚卿的名字,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她?我跟她……已经离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你这保密功夫做得也太到位了!”
“不过……你现在和晚卿离了,是不是打算……和心语……”问话的人斟酌着用词,“不是兄弟说话难听,就你们段家那规矩森严的门风,这事儿……怕是难如登天啊。”
又有人接口道:“就是啊,你们……真做好万全准备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段靳之既然离了婚,必然会不顾世俗眼光,冲破一切阻碍和妹妹长相厮守。
毕竟这么多年,他对段心语那份近乎偏执的深情,他们这些旁观者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朋友们讨论得越深入,段靳之的脸色便越发阴沉难看。
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段心语搂得更紧了些,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心语……你怎么想?”
他把这至关重要的选择权,轻轻放到了妹妹的手心。
只要她吐出一个字,他立刻就能豁出一切,把整个世界捧到她面前。
段靳之的目光深深锁住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深情。
面对众人探究的视线和问询,段心语却显得从容不迫。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温声回应:“大家想多了,晚卿现在不过是和哥哥闹点小脾气罢了。他们毕竟夫妻一场,日子还长着呢,迟早会和好如初的。这种玩笑话可开不得,我和哥哥清清白白,只是兄妹情分,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她随即又转向段靳之,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问道:“哥哥,你之后肯定会把晚卿哄回来复婚的,对吧?”
段心语扑闪着那双小鹿般清澈无辜的眼睛,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天真的笃定:“哥哥,你去把沈晚卿追回来复婚嘛,好不好?”
这番话一出口,满座皆惊。朋友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段靳之身上,几乎认定他绝不可能应允如此荒唐的要求。
出乎所有人意料,段靳之只是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全然认同了妹妹的话:“心语说得对,沈晚卿现在……只是在跟我使性子。”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她找回来,复婚。”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段心语,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理所当然的承诺。
他的一众兄弟见状,纷纷皱紧了眉头,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靳之,你刚刚说……晚卿跟你已经离了。”
“她既然都走到了离婚这一步,铁了心要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回头吧?”
“再说了,你跟心语既然两情相悦,我们兄弟几个肯定都站在你这边。可你这样……既吊着晚卿,又和心语牵扯不清,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有这层疑虑,觉得段靳之既占着沈晚卿妻子的名分,又和妹妹情意绵绵,实在说不过去。此刻被挑明,气氛更是尴尬。
段靳之还未来得及开口,段心语却抢先一步接过了话头。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婉可人的笑意,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能和哥哥结婚,是晚卿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她现在不开心,只是因为离了婚而已,我做这些……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好。”
“放心吧,晚卿一定会回来的。她那么深爱哥哥,怎么可能真的放下呢?”
段靳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底无比赞同妹妹的说法。当初若不是妹妹心软哀求,他根本不会多看沈晚卿一眼,更遑论结婚。
如今也是一样,只要他肯回头,沈晚卿必定会像从前那样,乖乖回到他身边。而眼下这短暂的放纵,权当是……他们偷来的、最后的欢愉吧。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放纵的念头涌上心头。段靳之伸手抄起桌上的一瓶烈酒,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直接往喉咙里灌去。
段心语刚想伸手阻拦,段靳之已带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猛地俯下身,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他们竟在共同的朋友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接吻!段心语的身体瞬间僵硬,双手下意识地抵住段靳之滚烫的胸膛,微微挣扎着……
来源:高贵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