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64年的秋天,我背着行囊踏上伊宁县的土地时,脚下的土路还扬着尘土。那时谁能想到,半个多世纪后,这条土路会变成能跑小轿车的柏油路,路边的土坯房会换成窗明几净的安居房?
故事讲述人:刘春生
伊宁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
1964年的秋天,我背着行囊踏上伊宁县的土地时,脚下的土路还扬着尘土。那时谁能想到,半个多世纪后,这条土路会变成能跑小轿车的柏油路,路边的土坯房会换成窗明几净的安居房?
我叫刘春生,一个把42年青春都种在新疆的人。
刚到伊宁县拖拉机站当会计时,全县的拖拉机都凑不齐一个车队。我跟着师傅们在田埂上丈量土地,看着铁犁第一次代替锄头翻起黑土,老乡们蹲在田埂上笑,说这“铁牛”比十头犍牛还顶用。后来到农机修造厂当秘书,车间里叮叮当当的锤声里,藏着新疆农业机械化的最初模样——那是我对“发展”最朴素的认知:让日子越过越像样,就是咱的本分。
1975年入党那天,我在日记本上抄下“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记得那时的伊宁县,最高的建筑是县委的三层小楼,县检察院的办公室还是土坯房。1979年我调去县检察院时,书记员的工作手册上还画着马车——下乡取证全靠它。有次去偏远的牧区核实案情,我们骑着马走了三天,晚上就在帐篷里点着油灯连夜整理材料,牧民大叔端来的奶茶烫嘴。
那些年,我见证着变化:从骑着自行车挨家查财产,到有了电脑登记信息;从当事人带着干粮来法院等结果,到后来能打热线查进度;从牧区老乡在家门口听普法,到主动拿着法律条文来咨询……
2006年退休那天,我在县法院门口站了很久。新建的审判大楼前,各族群众排着队办事,年轻人手里的手机闪着光,那是我刚工作时想都不敢想的场景。如今我常去社区法治讲堂给年轻人讲故事,说60年代的土坯房办公室,说90年代戈壁滩上的执行车,说那些年帮过的各族老乡——他们有的成了种粮大户,有的开起了小工厂,日子像伊犁河的水,越流越旺。
有人问我,你的青春在哪里?我总会指着窗外:你看这满城的绿树,看各族邻居坐在小院里拉家常,看年轻人骑着电动车奔向产业园——新疆70年的变化里,有我手写的卷宗,有我踏过的脚印,有我和无数扎根者一起种下的希望。所以,我的青春在新疆!
来源:新疆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