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闺蜜沈梦和他男朋友李如青,谈了七年,从高中到大学毕业,现在在谈婚论嫁了。
刚和沈梦碰面,她就哭着向我倾诉:
「我提了八万八的彩礼。
「他们家当时也都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拿不出来了。」
我闺蜜沈梦和他男朋友李如青,谈了七年,从高中到大学毕业,现在在谈婚论嫁了。
前段时间双方父母都见过面了,也都谈好了彩礼。
男方最近突然变卦,拿不出八万八,想改成六万六。
「他弟弟要上学,这跟彩礼有什么关系吗?」
沈梦拿着纸巾擦眼泪,哽咽着。
听了她说完的,我也清楚了。
当初双方父母都同意男方拿出八万八的彩礼,男方女方各出一部分付房子的首付,就这样说定了。
现在男方家里临时变卦,男方有个弟弟初中快毕业了,还要上高中大学。
就想着彩礼少出点,改成六万六。
她男朋友李如青我也见过,是个很上进的男生。
但在彩礼这方面,她男朋友觉得不想掏空父母结婚。
他想自己努力赚钱。
他家里先出六万六的彩礼,后面赚钱了自己给她补二万二。
我递给沈梦纸巾,问她:「那你怎么想的?」
她擦掉眼泪,声音抽噎:「先拖着吧,我爸妈现在不太满意他家里。
「对了,我好像听说你那个男朋友来这了,你知道吗?」
她喝了一口水,抬头问我。
我点点头。
她说着:「其实你那个男朋友挺好的,给你花钱也很舍得,你们以后要是结婚,肯定没那么多纠纷。」
我面无表情反驳:「那你愿意每天写八千字检讨?」
沈梦一哽,随后摆手:「算了吧,就你家位作精,也就你受得了。」
我纠正道:「我们分手了。」
她吃了一口肉,含糊不清:「他这次来,肯定是来找你的。」
我捏着筷子,专心干饭。
我们俩吃饭吐槽完后,各自回家。
11
主办方对这些电竞选手化不化妆无所谓,他们是打电竞,又不是演戏。
我正给嘉宾化着妆,被工作人员给拉走:「找你半天了,走,给 DME 战队化妆。」
我蒙了一下:「姐,他们化不化妆无所谓吧。」
工作人员大姐瞟了我一眼:「你男朋友指定你去给他化。」
我走进白砚礼战队的休息室。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摩挲着。
我眯了眯眼,这是他心虚的动作。
我走到他面前站着:「你跟工作人员说什么了?」
白砚礼抬头看我,半晌,他抿着唇说:「你凶我。」
他还在这委屈上了,我深呼吸一口气。
我平静下心态,语气好很多问他:「你跟工作人员说了什么?」
白砚礼眨着眼睛,无辜道:「我没说什么呀。」
房间里他的队友笑嘻嘻说话:「嫂子,白哥什么也没说,是我们说想要嫂子给我们化妆。
「嫂子化的妆是最好的,其他人都比不上嫂子。」
他的队友喜滋滋喊着我:「嫂子嫂子,先给我化,化帅点。」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看了白砚礼一眼,便打开化妆包给他的队友化妆。
「嫂子,最近怎么没看你过来找白哥啊?」
我在他脸上打了轻薄的粉底液,没有说话。
「嫂子,你哄哄白哥。」
他继续说着:「白哥最近心情可不好了,心情不好就找我们开练,我们可遭罪了。」
我收起散粉刷:「我和你哥分手了,别再喊我嫂子了。」
我话音刚落,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正好方便我工作,他们也很配合,很快就化完了。
我刚放下化妆笔,就听到白砚礼让他们都出去。
我收拾着桌面,白砚礼走到我旁边。
我重新换了粉扑:「坐着吧。」
他安静地坐了下来,我轻打在他脸上上粉。
全程白砚礼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的眼眸一直放在我身上。
我收起化妆品:「好了。」
12
我的性子其实比较直,也不喜欢拖泥带水。
哄了白砚礼三年,我是真的累了。
我收拾好化妆包,得出去给别的嘉宾化妆。
身后的白砚礼扯住我的衣角,我没有回头看。
他的嗓音微哑低沉:「你不哄我了吗?」
「白砚礼,」我搭上门把手,「是你提的分手。」
在我出门之后,白砚礼坐在那里眼中泛着水光,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掉落在地。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专心地给嘉宾们化妆。
完成一天工作后,白砚礼没找过我,我也放下提着胆的心。
已经有不少人知道白砚礼和我谈恋爱了。
尽管我一一解释已经分手了,但那些流言还是在传。
我回到家,仰头洗澡。
在和白砚礼谈的三年内,我一度怀疑自己。
除了工作外,我所有的一切都和白砚礼有关。
我变得谨慎多疑,总担心他会生气。
分手后的这一个多星期,我逐渐变得开朗爱笑,整个人都鲜活明亮很多。
我关掉淋浴头,头脑愈发理智。
我用吸水毛巾搓着头发,准备吹头发时,看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笔记本电脑是三年前白砚礼买的。
那会他生气,要我写八千字检讨。
他在视频里委屈撒娇要,看到他那张脸,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手写完后,我拍照给他看。
白砚礼在那头非常开心,然后给我撒娇。
并且在我写完检讨的第二天,给我买了笔记本电脑。
我搜了网上价格,这款笔记本电脑不便宜。
我那会被白砚礼感动到了,觉得他也太好了吧。
结果他说,他心疼我手写,以后用笔记本电脑写检讨。
我当时觉得白砚礼真是个大方的男朋友。
现在想想,他可真狗。
我无语地吹头发,决定明天把这个笔记本电脑还给他。
13
我做了个梦,太可怕了。
醒来后,我颤颤巍巍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梦里白砚礼在哭,他蔫了吧唧地对我撒娇。
他哼哼唧唧地哄我写检讨,我对着他的脸犯花痴写了一整晚。
这个梦太可怕了,我坐地铁心思都是飘忽的。
白砚礼搞了我三年心态,我都快绷不住了。
现在的我,真的很开心很轻松。
只要熬到白砚礼活动结束就可以了。
我没那么矫情,觉得分手后尴尬。
该工作工作,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
白砚礼今天状态很低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
我在后台休息室找到他时。
他看到我,眼眸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我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这个还给你。」
我放下后,转身就走。
随即我便听到他撞到桌子的声音,我抬眼看去。
白砚礼慌乱地向我跑来,他抓住我的手,神色紧张:「满月,我……」
他语无伦次,一时间磕磕绊绊。
我另一只手搭上门把手,白砚礼出手将我拦住。
他整个人不知所措,眼里摇尾乞怜。
我看了他一眼,便离开移开视线,以防自己心软。
14
白砚礼的家庭出身优越,他从小也是娇贵长大的。
他根本不会低头,他觉得所有人捧着他哄着他是应该的。
他生来就是众星捧月,习惯了。
可我不是,我是个人,我也是有脾气的,只是为了他我可以忍。
但我终究有一天会爆发。
我看着门把手,平静地说:「白砚礼,你提分手,我答应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我感觉到他捏住我的手里一紧:「你弄疼我了。」
我刚说完,白砚礼放松了一些,但还是紧紧抓住我的手。
过了片刻,他也不开口。
我叹息了一声,不去看他平缓道:「你知道,你和我提分手,我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哄你认错吗?」
白砚礼没有说话,站在我旁边,他的阴影打在我身上,将我笼罩。
时间回到一个多星期前,白砚礼和我提分手,我答应他的那天晚上。
我劳累了一天回到家,准备先处理明天的工作,再哄白砚礼时,我发现我的好友被删掉很多。
我当时就知道是谁干的,我打电话给白砚礼。
我给他打了几十通电话,他都没有接。
在我心如死灰打最后一通电话时,他接了。
白砚礼那边应该在聚会,有些吵闹,他声线清亮,有些傲娇地说:「怎么才来哄我?」
我听见他声音的那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声音颤抖问他:「你为什么删掉我的好友?」
他语气也不太好:「我想删就删了,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分手?」
他每次闹脾气都拿分手说事,我都上赶着哄。
我捏紧手机,哽住嗓子:「是。」
过了几分钟,他那边气极反笑:「梁满月,有本事别回来找我。」
被白砚礼删掉的好友,是我明天很重要的客户。
他挂掉我的电话,我放声痛哭。
我整理好心情,准备和白砚礼讲讲道理,发现他把我删除拉黑了。
15
我垂下眼眸,淡然问他:「你拉住我,是想让我继续像以前一样哄你道歉认错吗?」
白砚礼还是沉默着。
我轻叹一声:「我其实特别想你能理解我,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但这三年来,我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一点为了我改变。
我最初被白砚礼吸引,是他在游戏里的操作真的很厉害。
后面在一起接触后,他很爱生气,可以说就喜欢我哄他低头认错。
我不想再那样了。
我偏头抬眼望着白砚礼,他的脸色苍白,嘴唇颤动。
他那双看向我的双眸很是无助可怜。
我吐字清晰,坚定往下说着:「白砚礼,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和理想。
「但我们在一起后,我开始迷失了自己,我曾经为了你放弃了进修的机会。
「我的生活铺天盖地的只有你,那不是我该有的人生。」
我想松开被他攥紧的手,他抓得太紧了。
白砚礼眼睛泛红,氤氲着水光。
我继续说着:「你也热爱电竞职业,那也是你的人生理想。
「我们都不应该被爱情束缚住。
「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各自努力,各自奋斗。
「我们都应该是自由的。」
我用力扒开他的手,狠下心不听他说话,开门离开。
最后我说:
「我很喜欢你,但也仅限于此了。
「我们就这样吧。」
16
我说完那些话,整个人都如释重负。
沈梦给我打电话,她已经到门口等我了。
我开心地往楼上轻快地走。
我看到她时,她正点着烟。
我抱着她的胳膊晃着:「你终于来找我啦,等你以后结婚了,肯定都没时间找我。」
沈梦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不结了。」
进屋后,她靠在沙发上,我拿了纸杯接点水给她当烟灰缸。
她弹了弹烟头:「李如青跟我说,他父母劳累了大半辈子,他不想掏空父母娶我。」
我对结婚的事情没有概念,坐在她旁边听着。
「听上去李如青是个大孝子是吧。」
她眼中水润一片,手里的烟猩红燃烧着。
「所以呢,所以他和他父母当初说好的,现在临时反悔。」
沈梦丢下烟,含着泪看向我,抽咽着:「他和他父母,是突然就出不起八万八彩礼的吗?
「我并不是非要八万八的彩礼。
「我只是觉得,」她哽咽,「我爱了七年的人,他怎么还在算计我啊。
「他觉得八万八是在为难他的父母,所以他来为难我是吗?
「我和他七年的感情,李如青他怎么能用感情来和我谈钱。」
沈梦哭得眼睛通红,她很难受:「我看不到他的态度,他让我和我的父母说他家只出六万六。
「是他李如青要娶我啊,怎么结婚就变成了我一个人的事情?」
她放声痛哭,我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我开了一听啤酒,递给沈梦:「不结了,去他妈的爱情。」
沈梦和我碰杯,在酒的味道里,我突然感觉生活很恣意。
我高举啤酒,大声说道:「敬自由,敬爱情,更敬这世界的广大与灿烂。」
她悲伤落泪:「我是个女性,我也想享受生活。
「我也不想承担家庭的责任,我也懒,我也不想承受孕期的痛苦。
「我不想听到孩子的哭闹,我也不想身材走样。
「我不想我的脸因为疲惫日渐衰老,我也不想整日围着家庭转。
「我也想自己快乐,我也想要赚钱,我也想要美丽漂亮。」
她话音停下,痛哭号啕一声:「我是来体验人生的,不是来完成人生任务的。
「我也可以选择不结婚,永远自由。
「可是为什么我接受结婚生活,李如青的算计让我觉得我是个笑话。」
……
沈梦哭着哭着睡着了,我给她盖了毛毯。
她的手机突然响铃,屏幕显示「李如青」。
17
我拿着她的手机走到阳台,点了接听。
那头李如青的声音很着急,带着有些不耐烦:「沈梦,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剩下二万二的彩礼,以后我会补给你。」
我打断他开口:「我是梁满月。」
他声音戛然而止,换了语调,叹息一声:「沈梦呢?」
我举着电话,看着阳台外的远方灯光:「她哭睡着了。」
我听到李如青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
他说:「梁满月,我也是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人,彩礼三金婚纱照酒宴这些费用对我来说,起码得二十万。
「沈梦坚持要八万八的彩礼,就因为少了二万二就不结婚了,要跟我分手。
「她要求的那些条件,对我来说是不是有些苛刻,难道我结个婚就要掏空父母吗?」
……
我安静地听完他说的话。
我问:「李如青,你觉得沈梦是因为彩礼和你分手的吗?」
他一顿,随后回我:「难道不是吗?」
我很平静地继续说:「你在偷换概念,没有人让你掏空父母的钱去娶沈梦。
「你觉得她的条件对你来说很苛刻。
「那么沈梦呢,她也刚毕业没几年,你要求她结婚生子,要她围着你和孩子还有家庭公婆转,你觉得对她合理吗?」
李如青没有说话,电话还在通话中,我往下说:
「你自己赚不到钱,你可以离开她。
「不要在该谈钱的时候谈感情,该谈感情的时候谈钱。
「每个人都有自己达不到的极限,承认不丢人,但是你达不到,你给不了就说沈梦苛刻。」
他沉默着,我继续说我的:
「你觉得她的要求高,那你和她分手。
「但现在要娶她的人是你,你达不到,考验的是你沟通的本事。
「你工作的时候没有遇到过困难吗?没有遇到过刁钻的客户吗?没有遇到过无理的上司吗?
「我觉得也许不是钱的问题,是三观,是你的沟通能力,还有你的真诚,让沈梦看不见。」
……
电话被李如青挂断,我放下手机。
18
我手机里同时收到我妈的信息:
【满月,我和你爸对不起你,这几年不应该让你承担家里责任的。
【虽然这话说得有些晚了,但我和你爸还是希望……
【你可以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
悄无声息,我落下泪,滴答在手心中。
在这个世界出生,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生活。
我的家庭很普通,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个小康家庭。
但从四年前我爸生病开始,家里掏空了全部积蓄,也借了很多钱治病。
我爸妈对我的教育耗费了大半生,一直尊重我的人生理想。
但我的工资,只有那么点,根本支付不起我爸的医药费。
我后悔自己任性,为什么我没有听老师的建议,选择有前途的专业。那时我并不知道,我的网恋对象是电竞选手白神。
我希望有个人能听我倾诉,缓解一下大脑压力。
白砚礼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给我支付宝打了五十万。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金额发愣。
我当时想的是,我爸可以继续治疗了。
在我坚持要打欠条的态度下,白砚礼只好依了我。
我很感激白砚礼,他救了我爸的命。
这场恋爱里,注定是不平等的。
我总不能借了他的钱,就不识好歹吧。
五十万对白砚礼来说是个小数字,但在我眼里,那是救命钱。
在这个时代,他二话不说就直接打钱,真的胜过很多人。
我以后再也不会遇到像白砚礼这样感情真挚的人了。
但我也,无法忍受他的控制占有欲。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我应该引导他变得更好,我应该和他沟通,而不是一味向他认错。
我和白砚礼,都存在问题。
19
这几年我很努力赚钱上进,我爸的病也治好了。
欠白砚礼的钱,终于攒够了,可以还给他了。
沈梦很爱李如青,但她也可以不爱,她坚持分手。
她离开之前,对我说:「满月,坦白来说,你前任人品真的可以,他没对你玩心眼,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人人都想要真诚与偏爱,可这世间到处都是,虚伪与算计。
白砚礼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说想娶我。
他想订婚,再结婚,他连婚礼在哪里办都想好了。
他问我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他说如果我都喜欢,那就办两场婚礼。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现在还记得。
白砚礼眼眸闪烁着亮光,一字一句间都在迫不及待向我表达——他要和我结婚。
他那张脸完美至极,透着温润,嘴角笑意洋溢。
在明亮的太阳光下,他瞳若点漆,愈发显现他真挚待人的心。
20
我换了穿衣风格,女孩子本就应该是风格多变的。
我还没找白砚礼,他找了上来。
我在后台休息室整理化妆品。
他眼神很是黯淡无光,眼睫微湿,声音低沉,很是无助:
「满月,我错了……」
他低垂着头,低沉沙哑的嗓音很是脆弱无力。
我鼻尖一酸,眼里浮出泪水。
但我很快抬头眨了一下,泪水迅速消失不见。
我拿出手机:「把我支付宝黑名单拉出来。」
白砚礼愣住,随后慌张地拿出手机,他差点没拿稳掉落在地。
我将之前他给我的五十万,还给了他。
房间里只有我和他,安静的环境下,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白砚礼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泛着水光,他嘴唇颤抖,没有血色。
我别开头,捏紧化妆包,提起来准备离开。
他伸手拉住我,嗓音慌乱哽塞:「满、满月,我错了。」
我没有看他,我怕我会心软。
我抬头望着白色天花板。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嗓子发干:「白砚礼,你当初说,你没有安全感,我也尽量让你感受我的爱意。
「你说你想要我折千纸鹤,我折了九百九十九只千纸鹤。
「我和你说,能不能晚点给你,你不要,你就要三天之内要我折完。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忙,但我还是折完了。」
我闭上眼睛,细说着:「三年来,我为你往返的火车票数不胜数。
「你把我删除拉黑一次又一次,甚至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白砚礼哭出声:「我错了,我错了满月。」
我不为所动:「你现在觉得我只是生气了对吗?
「白砚礼,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脾气,我也有情绪。
「我也是个女生,我也想要男朋友哄我。」
我思绪飘远,问他:「你记不记得,你有一天晚上做梦,梦见我和你分手。
「那天晚上我真的很累睡着了,你打电话把我喊醒,要我道歉。
「我哄了你一个晚上,熬着夜写你要的检讨。」
他哭着直摇头:「我错了满月,我会改的。」
我已经不觉得委屈了,很平静地说这些。
白砚礼肩膀颤抖,喉咙发出呜咽声。
他绷不住情绪,眼泪不断往下流,平日里清冷的脸上现在满是绝望。
他哭着嗓子:「满月,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一直喜欢我的。
「我错了,我知道你……你生我气,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改的,真的。」
白砚礼抽抽噎噎,他哀求我。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无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回我,他只能道歉。
如果他不道歉,我会离开他,他想要挽回我,让我留在他身边。
向喜欢的人低头并不丢人。
我破涕而笑,抽泣着。
良久,我稳定好情绪,回头看他。
我缓缓说道:「在一段感情里,我们应该是彼此谦让,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的。
「爱不是卑微,不是小心翼翼,更不是故意讨好。我懂你的脾气,你理解我的不容易,爱是双向奔赴的。
「这才是爱啊。」
我抬手擦拭白砚礼脸上的泪水:「我很高兴,你向我道歉。
「这说明我梁满月没有喜欢错人。」
他蹭着我的手心流着泪,眼睛凄楚望着我。
我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我们都是自由的。」
说完,我直接离开。
身后,他恸哭声响起,我没有回头。
在这一刻,我曾经所有的委屈全都烟消云散。
21
工作活动结束后,我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报了个旅游团,工作压抑的心情在此释放,感受着不同以往的节奏。
这种感觉,很自由美好。
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吸引我。
在途中,我遇到一个姐姐,她的年纪也不大,面孔却饱受风霜。
她说,女孩子就应该趁年轻多去转转,多出去玩。
她离婚了,有一个孩子,判给了男方。
她结婚后,一直作为妻子,作为儿媳,作为妈妈这样活着。
她明明也是有名字的。
最后她说,她要为自己而活,人生只有一次,她不想浪费。
如果任何一个女性,先天允许她见识过这世界的广大与灿烂。
那她绝不会甘于被困在婚姻的枷锁、孩子的啼哭、一个个无法入眠的夜晚中。
我是女孩,我是女生,我是女人,我是女性。
我永远因为我的性别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愿所有女性可以活出自我,拥抱自由,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
致敬每一位已经觉醒,正在觉醒,以及即将觉醒的女性主义者。
22
我和沈梦约在咖啡厅。
我姗姗来迟,对她撒娇道歉:「我也不想迟到,可是路太堵了。」
我对她抛了个媚眼:「亲爱的,你今天真好看。」
沈梦被我逗笑,伸手拍打我:「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
我吃了口蛋糕,挖了一勺喂她:「哪有,我在夸你啊。」
我俩打打闹闹嬉笑,聊着聊着。
她问:「你和白砚礼没联系了?」
我递往嘴边的咖啡停滞。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我饮了几口,皱眉:「好苦好苦。」
我自然地回道:「没啦。」
沈梦点点头,换了个话题:「我最近在考公,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国家饭。」
我挑眉:「出乎意料。」
我俩聊了很长时间。
最后我起身去结账时,手机弹出消息,我低头准备看。
而同时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臭婊子,要不是你,沈梦怎么会和我分手,去死吧贱人。」
我愕然侧看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一道人影挡在我面前。
「噗」的一声轻响,利刃已经没入了我眼前那人的身体内。
挡在我面前的,是我很久没有见过面的白砚礼。
我受到惊吓,手机掉落在地。
我身体僵在原地,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
白砚礼弯腰捂着刀子,静静地,静静地望着正在不住发抖的我。
他身上的血正一滴一滴顺着刀子滴落。
他慢慢地在我面前倒下,眼神愣愣望着我。
他的唇色越来越苍白,绷不住吐出一大捧血,迸溅在我脚边。
我耳朵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嗡嗡响。
23
白砚礼抢救了过来,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保养补血。
被捅的人应该是我,他替我挡住了。
他倒下后,我也受惊晕血昏迷过去。
李如青带刀故意伤害他人, 我将他告上了法庭。
法院判了他十年有期徒刑, 他正值青春年华却将在牢里度过。
……
白砚礼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他被捅的正好是肾,他现在也没力气说话。
我喂他吃一些清淡的吃食,他张口细咽下。
陪他休养的这段时间, 我很少说话,他也没开口。
他身体逐渐好转,我到医院看他的次数减少。
这天阳光很好, 我推着他的轮椅,到医院前院里晒晒太阳。
白砚礼清瘦了很多,他微微垂着眼, 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我站在他旁边,遥望远方。
风微微吹动, 飘扬起他的碎发, 他面容依旧清绝好看,更显清冷病弱。
我缓缓开口:「我准备去法国,机票已经订好了。」
听到旁边的动静, 我静静等候。
过了许久,白砚礼还是沉默着。
我温声细语:「两年前我为了你放弃了这个机会。
「现在的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
等了很久,太阳落山。
我听见白砚礼的声音。
他嗓音沙哑,有些哽咽, 问我:「那你还会回来吗?」
我看着远方黄昏余晖洒落树梢, 很好看:「会的。」
又过了很久,他小声开口:「祝你一切顺利。」
我笑了笑, 摆手离开:「我们都会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的步伐不会停,我要去享受自由。
飞机的风,很自由。
我也是。
我真漂亮,不是吗?
我现在趁年轻, 还有很多时间。
山高路远,有缘自会相见。
番外:
这五年, 我在法国很轻快。
我的生活纷繁多彩, 肆意张扬。
我可以在凌晨的巴黎街道看绚烂灯光。
我可以在半夜时发疯拉着朋友去看极光。
我还可以在流动盛宴见识来自世界各地的名人。
……
返回国家的那天, 我对巴黎诸多不舍。
但还是提着行李坐上回中国的飞机。
刚下飞机, 沈梦便打来电话。
我笑着接听:「我想死你了姐妹。」
我和她喝到半夜,她趴在桌子上醉醺醺。
我举杯喝着, 笑她:「你行不行啊。」
她睡着过去,我翻着手机。
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我点开。
明天有一场活动需要我去化妆。
我本来想拒绝的,不想刚回国就工作, 我还想玩几天。
但主办方那边开价很高, 我欣然答应。
清晨我醒来时,一看时间晚了,我随便穿了件衣服, 匆忙打车到会场。
还遇到了熟人田甜,她成熟了很多。
我对她吹了个口哨:「美女真好看~」
她捂嘴笑着跟我打招呼:「姐,你变化好大。」
她还想跟我聊两句, 被工作人员喊走主持去了。
我拎着化妆包,分出手将碎发撩在耳后,正准备分出手开休息室的门。
有只修长大手搭上门把手替我开了门。
我抬头正想说谢谢。
看到白砚礼的那刻,我晃了神, 随后笑逐颜开:
「好久不见。」
他神情寡淡,五官利落分明,胸腔轻颤出声:「好久不见。」
来源:爱读书的小兔子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