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大脑还沉浸在悠悠梦境的余韵，鸟儿已经把歌声的触角伸进，由弱至强，由三两声铺展为细密的声网，刺激着大脑的神经。待这声网悄悄收紧，慵懒渴睡的思绪来不及逃离，已然从睡梦中来到现实。也罢，闲躺听鸟唱。

刘开栋

啄破梦境的，是声声鸟鸣。

大脑还沉浸在悠悠梦境的余韵，鸟儿已经把歌声的触角伸进，由弱至强，由三两声铺展为细密的声网，刺激着大脑的神经。待这声网悄悄收紧，慵懒渴睡的思绪来不及逃离，已然从睡梦中来到现实。也罢，闲躺听鸟唱。

去年冬天销声匿迹的各种鸟儿，开春之际，在枝丫间的窠巢里活跃起来，此时的树木，恢复了鸟儿家园的热闹。细听——啾啾，那是麻雀的嘀咕；叽叽，那是燕子的呢喃；嘟嘟，那是啄木鸟的低语；呖呖，那是黄莺的清音。斑鸠咕咕叫着，布谷鸟催促农人耕田耘地，播撒稻谷。幼鸟声音清脆稚嫩短促，成鸟叫声浑厚有力，用鸟类的语言互相诉说春和新生的欢喜。各种声音充斥着耳朵，你言我语，声声不歇，不同音色的鸟儿，以各自悠闲自在的方式，尽情歌唱。似杂乱无章，耳朵却把它们悉数接收，这是自然的音乐，是春天流动的音符。

恢弘的音乐盛会，令我对演奏者们开始好奇。为一探这些自然音乐家们的容颜，起身，拉开窗帘，推开窗，一阵铺天盖地的声音瀑布朝我袭来。只见铺天盖地的绿意葱茏，把目光填满。枫杨树的枝头挂着一串串带着轻薄羽翼的果实，那是它的种子，待时光催促种子成熟变老，就将离开枝头，随风飘落。榆树的枝丫上，丛生的榆钱儿圆乎乎，娇嫩可爱。松树到了春天，松针一改寒冬时的斑驳黯淡，一根根细细长长，绿意逼人。桃树，杏树，梨树，花儿们迎着春光，把最美的容颜献给春神，待游人赏玩后，待春意渐消时，就陆续凋落，留着绿叶继续生长，孕育果实。

在树枝间，依稀可以看到鸟儿们跳跃嬉戏的身影。茂盛的枝叶，完美地隐藏了它们的身形，仿佛是害了羞，躲在暗处。没有了窗的阻隔，鸟声更加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是盛大的喧响，是八音迭奏，是黄钟大吕，每一只鸟儿都充当演唱家的角色，如此美妙的歌声，任何人类乐器之声都无法与之媲美。

是鸟鸣叫醒了暮春的清晨，它是春神赐予大地绝美的繁花绿叶后，又赐予人间的一件神奇礼物。也只有这无尽的连绵不绝的绿，才配得上这娓娓动听的不绝于耳的歌声。听着这莺啼燕语，可以暂时忘却俗世的庸扰，暂时抛却繁杂的琐事。这洋洋盈耳的乐音，胜过一切丝竹管弦、靡靡之音。悠长的升调，如提琴余音袅袅，短促的复调，如鼓点铿锵有力。这是鸟儿与生俱来的本领，无意中给大地增添了无数的生机和欢乐。也多亏了这小小的可爱的鸟儿，让我们在视觉的美好享受之外，给听觉奉上一场无与伦比的天籁。

忽而，似是一声令下，所有鸟儿屏息敛声，几只调皮的鸟儿在轻声啁啾后，也停止了欢唱。只见绿枝轻摇，清风徐来，微凉，一片阔大无边的寂静笼罩了这一方天地，太阳从东边的大山腾腾升起。又一个美好的春日拉开序幕。

刘开栋，1992年生，江西上饶人，中共党员，教师，江西省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星火》《唐山文学》等刊。

《巴蜀文学》出品

主编：笔墨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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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巴蜀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