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村里人都说，老胡命硬、福薄。儿子在外打工出了事，媳妇早些年就跑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守着破旧的瓦房和三亩地，独自熬日子。

文/原创民间故事

村里人都说，老胡命硬、福薄。儿子在外打工出了事，媳妇早些年就跑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守着破旧的瓦房和三亩地，独自熬日子。

可就在前几年，村里人忽然发现，这个瘦得皮包骨、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人，开始穿得干净了，时不时还去镇上买点肉回来。他家的屋顶也换了新瓦，门前种上了几棵花树，连养的那条老黄狗，毛都亮堂了不少。

大家私下嘀咕：“老胡是不是中彩了？”

也有人猜测：“说不定是他那个死去的儿子，其实根本没死……”

可真相，比村民们猜的，更离奇，也更令人心酸。

这事，要从2005年冬天说起。

那年冬天特别冷，村里有好几个老人冻出了病。老胡也病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就要去见儿子了。

可他醒过来后，邻居李婶急急忙忙地来找他，说：“胡哥，快去镇上邮政储蓄，你账户里多了1000块钱！”

老胡一脸茫然。他哪里有存款？平时都是用社保卡领点补助的钱，怎么会有人给他打钱？

起初他以为是政府发的补助，可银行柜员查了一下，说不是，是私人汇款，而且还是匿名的，汇款附言就四个字：“爸，保重身体。”

老胡听完，差点没当场跪下。他手抖着接过取款单，眼眶一下子红了——那一笔笔熟悉的字体，像极了他儿子小强的笔迹。

可问题是，小强三年前在南方打工，出过事。当地警方来的回执、死亡证明，还有他托人送回来的骨灰盒，都证明他已经死了。

“这……难道是做梦？还是看错了？”老胡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泪都把枕头打湿了。

老胡以为这只是个巧合，是某个好心人做的慈善。可到了下个月，又是一笔一模一样的汇款：1000块，依旧署名“爸，保重身体”。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还是一样。

不管刮风下雨、过年过节，每月10号前后，这笔钱总是准时到账。

老胡心里越来越不安。要说有人做善事，不可能坚持这么久，更不可能只帮他一个孤寡老人。

他也问过镇上的银行职员，想查出汇款人是谁。可银行有规定，匿名汇款信息保密，查不到详细信息。

邻居们也越来越看他“不同寻常”，有一次他去村口买菜，摊主还调侃他：“老胡啊，你是不是儿子装死，现在发了？”

老胡苦笑，不知怎么解释。

他也偷偷去了一趟县里公安局，想查儿子当年出事的档案，可得到的回复是：“案子已经结了，相关人员都处理过了，没问题。”

事情，就这样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直到有一天，一个偶然的发现，揭开了谜底。

那是2009年春天，老胡在清理老屋时，从儿子当年留下的铁皮箱子里，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条。那张纸条上写着几个名字和一串电话，落款是“小强，2005年4月”。

纸条上面，还有一句话：“爸，如果我真的不在了，请你一定联系他们。”

老胡的手指颤抖了好久，才拨通了上面其中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带着南方口音：“您是小强叔叔？我们等这通电话等了四年了。”

对方叫阿建，是小强当年在广东务工时认识的工友兼兄弟。那年出事的是车祸，撞人的司机跑了，小强因为下车救人，被卷进车底，重伤住院。

可是伤没死，人却“消失”了——出院第二天，警察还没来录口供，小强就彻底失联了。

原来，那天晚上，小强用公共电话给老胡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后，被一群黑衣人劫走了。后来，他们几个人猜测，是当初厂里那桩非法用工的事被捅了出来，有人想灭口。

他们帮小强找过，也报警过，但无果。直到两个月后，一个名叫“小强”的人尸体被送回老家，尸体脸部毁容严重，无法辨认，只能靠身份证和口袋里的手写纸条确认身份。

“可我们一直不信那是他。他根本不是那种轻易认命的人。”阿建说。

他们几个兄弟，一直留着这张纸条，直到老胡打来电话，才确认他活着的可能性又回来了。

再后来，阿建又联系了另一个电话，终于找到了真相。

小强没死。但那天车祸之后，他发现自己卷入的是一场更大的工厂黑幕。他为了保命，在朋友的安排下，远走云南山区，化名为“胡小林”，做了护林员。

他不敢打电话，也不敢写信，怕连累老父亲。就托人每个月寄1000块回来，还叮嘱对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爸。

汇款的，是他当年在广州认识的一位信得过的工友。

他自己，在深山里孤独度日，一年只下山两三次，写写日记，攒点钱。

直到2006年冬天，他得了重病，一度昏迷。后来虽然救回来，但身体彻底垮了。他把攒下的钱，托人继续给父亲寄，一寄就是三年。

“他在临终前，反复交代，别让他爸知道他活着。”阿建在电话那头低声道。

“他说，他没脸回去。”

那一刻，电话这头的老胡，再也绷不住了。他捂着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整个人靠在门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一字一句地问：“他……他是啥时候走的？”

“去年秋天。”

一年后，村口的小路上，来了辆陌生的黑色面包车。

车上，抬下一个瓷白色的骨灰盒。

老胡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神情平静，但手一直没松开骨灰盒。

他把儿子埋在老屋后面那片竹林下，亲手立了碑。

碑文上只写了几个字：

“儿——终于回家了。”

后来的日子，老胡不再去查银行的记录了，汇款也没再来。

可他每次出门买菜，还是会带上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当年每一张汇款单和那句熟悉的附言：“爸，保重身体。”

村里人再说起这件事时，都会感慨一句：“这世道啊，总算还有些人情在。”

其实谁都没真弄懂，小强到底为了什么放弃了回家的机会。

但老胡说：“他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他怕回来的那天，给我带来的是灾祸，不是团圆。

可他不知道，哪怕你什么都没了，你回来的那一刻，家也就有了光。

来源：茶叶情报局